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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恢復平靜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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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恢復平靜的日常
踏出家門,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望向早起的朝陽,帶點溫暖的陽光,傳達而來的感覺讓人覺得好舒服。
「呼──」
頂頂背包,踩著輕鬆步伐離開庭院,推開籬笆往學校的方向前進之時,忽然想起一件事,這還是回到這裡之後,首次一個人上學。
昨晚回到家裡,面對已在客廳等待的家人,保留部份重要之事,我將其餘不會干涉到這個次元的事情,全都說給媽媽他們知情。
保留的部份,包括我的真實身份、不滅的秘密、以及回到這裡要尋找妹妹們的事情。
有些事情能說,有些事情卻是萬萬說不得。
因為自己沒把握他們能夠接受,畢竟永生不滅這種事情超乎一切真理,尤其在這個尚未發展完全的星球,說出口也只會讓他們迷惑而已。
事實衝擊是大,還好獲得媽媽她們的相信以及包容,親情果然偉大,真的很感謝。
目前麟姐還在家裡休養。主要是因為妖氣被我完全封印住,雖然不影響能力,但還是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人類的狀態,所以暫時待在家裡。
瓏姐的話,媽媽讓她留在麟姐身邊,畢竟我要上課,媽媽和奶奶也得回總本家處理事務,照應的工作交給她再也適合不過了。
最後,昨晚那位露莎黎卡...嗯,算了。
來得奇怪,去得也莫名。
成熟的橘子少女,下次見面肯定不會有昨晚那種平和的情景,我知道的。
走著走著,也已經來到每天上學必定會經過的霧戀家後庭院附近了。
轉頭望向左邊冰織家以及雪歌家,記得今天她們倆都要晨練,現在應該早就在學校的道館裡面修行劍道與槍術吧。
看看手腕上的手錶,現在時間還早,不曉得霧戀出門了沒有,要不要在這裡稍等一下呢?
昨天放學時沒回應她的叫喊,一定很不是滋味,我看還是先停留一下,等到見面之後再跟她解釋,免得讓她心裡不舒服。
就這樣,我走到庭院出入口旁的圍牆邊,拿下背包從裡面取出一本休閒文庫本,邊看邊等候。
「我的妹妹不可能這麼可愛」,這是文庫本的書名,屬於青少年閱讀的輕鬆小說,內容頗有趣,手上這本已經是第四冊了
翻過二頁之後,感應到霧戀靠近的氣息,收起書本欲離開牆圍時,忽來一隻手伸進背包裡,把我剛才看的文庫本給拿起來!
「哼,竟然看這種小說。哪,對我有甚麼期待嗎?」
取走文庫本的就是霧戀,左手拎著上學會帶的包包,右手翻動了幾頁文庫本之後,轉頭過來就是一副生氣中的模樣。
好神奇。剛才察覺到的氣息明明還有段距離,是用甚麼方法快速移動過來,不太像瞬步,她應該不會瞬移才對啊...
「我還在等你回應。」
啊!被瞪了!先打招呼再說吧!
「霧戀,早安!」
「嗯,早安...咦?」
或許是驚嚇過度,霧戀手中的文庫本就這麼的直接掉到地面,面對這戲劇性的演出,自己不由得笑了起來,彎身將書本撿到之後,我再次跟她打招呼。
「早安。」
「......」
嗯,她的表情好奇怪,剛開始是驚訝,現在卻變得像似在懷疑甚麼似地,兩眼直盯著我猛瞧。
「昨晚從總本家傳來的消息...我終於相信了。」
嗯?
「蒼。」
「甚麼...甚麼事!」
糟糕,霧戀的態度突然嚴肅起來,所指的消息,該不會是因為麟姐...
「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
唔。
乍聽之下語氣有點冷漠,可是我體會到她所內心所表達的關心,不先詢問能夠說話的事情反而先關心起身體,而且擔心的感覺非常強烈,真不愧是我的妹妹。
「身體沒事,謝謝妳的關心。」
「嗯。」
霧戀點點頭之時,隨即露出很放心的表情,看在眼裡頓時讓我傻愣,因為那個笑顏實在...太吸引人了!
不行,差點就忘掉特地在此等候的主因了。
「霧戀,昨天放學因為有要事,所以──」
「沒關係,我不介意了。」
啊...
徐緩的搖頭動作,溫柔婉約的微笑神情,不知怎麼地覺得好心裡好暖和,好想摸摸她的頭。而且,面對如此善解人意的她,心臟突然愈跳愈快,悸動所產生的奇妙情愫,一時之間竟然使得我害羞,無言了。
「終於是聽到你的聲音了。」
「嗯...」
「蒼。」
「我在。」
「是來邀我一起上學去的嗎?」
語畢,霧戀舉手將垂落於胸前的頭髮撥到背後,瞇起眼睛隨即便是一個無敵到不行的笑容!
咚咚!
不妙,怎麼感覺今天所見到的霧戀很不一樣,那種溫柔到不行的表情好犯規,跟麟姐有得比了!
「呵,怎麼愣住了呢。」霧戀邊搖頭邊笑,靠近到面前時隨即伸手在我胸口搥了一下,接著又把她的包包塞給我,「雖然原諒你昨天不告而別,但還是要稍微懲罰你,這個禮拜每天都要來接我上學,還要幫我提包包,聽見了嗎?」
「啥?」
「你上週日到冰織家陪了她一個下午,前幾天又對雪歌那麼溫柔,最早認識的你是我,可是相處的時間卻是最短,要你來庭院陪我聊天竟然一次都沒到,這算是朋友嗎?」
啊哈哈...原來如此。霧戀,妳拗起來啦。
「嗯,是的,御孃樣的命令,我聽見了。」
「呵,很好。」
就在霧戀展開笑容的同時,後方道路傳來車輛的聲音,當我要轉頭察看時,只見霧戀帶著愉快神情經過身旁,走到車子前,拉開車門就這麼地坐了進去,接著車窗降了下來...咦?
「包包要幫我帶到學校去喔。再見。」
呆呆地站在原地的我,就這麼目送車子離去...喂!
這是在幹甚麼啊!
竟然把我拋在這裡而自己坐車上學去,剛才還那麼溫柔...呃...哇哇哇!
「霧戀,妳果然...這是在報復吧!」
唉,這個妹妹,還真是。
看著手上的包包,全身脫力的我,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而已。
「上學去吧。我這個自以為是的呆子...」
『嘻...』
怒濤,用這個詞句來形容絕對沒錯。
早上進到教室,就在那一句「早安」之後,怒濤般的校園生活便展開了。
除了霧戀以外,雪歌與冰織以及班上同學們,整天課程當中,只要是休息時間都爭相跑來跟我說話,連帶相鄰兩旁教室的學員也都站在教室外圍觀,最後還勞動委員長出去勸導,消息傳遍整個校園,全部的人都知道我能開口說話了。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故,許多社團的負責人人紛紛利用下課時間前來,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我加入他們所屬的社團。
可惜,已經是三度目的高中生活,實在對社團活動不感興趣,因為我想空出多點時間來陪伴家人,只會加入一種社團,那就是回家社。
「呼──」
『累了嗎?』
我緩緩地靠在樹幹上,望著下方遠處的校學園環境,搖了搖頭。
現在已經是下課時間,為了躲避那一大群要來探望的學員,無意之間找到了這個讓我終於能夠平靜下來的小小園地。
有點熟悉的人工小山丘,相同的八重櫻花樹,還有那徐徐吹來的溫柔之風,感覺好舒服,很能讓人安心。
『看來能夠說話之後,似乎為你帶來許多困擾。』
「呵...」
我淡淡地笑了笑,轉頭看往左邊,伸手搭在身邊小小個子的頭頂上,溫柔的輕撫了二下。
「陪了我一整天,辛苦了。」
『嗯嗯──』她搖搖頭,輕柔地將頭靠在我的手臂上,『大哥哥,是我自己要求主人說要跟,不會辛苦。』
「嗯,不過還是要謝謝妳,雷霆。」
『嘻──』
昨天晚上回家之後不久,奶奶便要雷霆暫時待在我身邊,說是擔任護衛的工作,可是其實並不需要,儘管從兩位小可愛身上所吸收的能量已經用盡,但這身體術以及特殊能力絕對足夠應付大部份的突發事件。
一開始我當然是婉謝,不過雷霆卻硬是要待在我身邊,導致紫龍也想跟來,經過媽媽說明現況以及勸說才將她給制止,否則現在身邊肯定會多了一位。
我當然是樂意讓她們待在身邊,可是如此一來媽媽和奶奶就失去了護衛,最後實在拗不過雷霆堅決的意念,也只好暫時帶著她了。
見她開心地挨在身邊,說實在心裡有些可惜。因為她似乎並沒有以前的記憶,否則應當不只是如此,一定會更加黏我才對。畢竟她...唉,想這些也沒用,我清楚「母親」動了些手腳,要是沒有戲劇般的場面,肯定沒辦法讓她覺醒,當然紫龍也一樣。
除了三位妹妹以外,需要傷腦筋的居然還有她們,這下子有的瞧了。
母親呀,母親。您真的那麼愛看戲嗎?
唉,問了也是白問,這麼年以來,一直都是如此。
『想事情?』
「沒有。」
為了讓雷霆不再擔心,我直接將她抱到前面,讓她坐在兩腿中間,接著雙手環抱住小小身軀,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雷霆,天界上的生活有趣嗎?」
『嗯...』
雷霆沉默了好一陣子,期間都只是凝望著天空,雖然無法完全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不過就這麼不說話,想必應該是還蠻無聊的才對。
『那邊的生活規律,沒甚麼有趣的事情,非常無聊。』
「喔。那人界呢?」
『有主人在,還有許多新鮮的事情,再加上...』雷霆仰頭看著我,一雙大眼可愛地眨了二下,還用後腦袋瓜蹭著我的胸膛,『最高興的就是遇到大哥哥了。嘻──』
「啊哈哈,妳這小可愛的嘴巴還真是甜。」
輕拍雷霆的頭頂之後,我從口袋摸出一條巧克力,打開封口扳開一小塊巧克力,然後塞入她的小嘴巴裡。
「好吃嗎?」
『嗯,好吃。大哥哥對雷霆真好,我好高興。』
呵呵,這種數萬年的羈絆,並非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夠帶過,昨天不告訴妳和我的關係,就是不想輕言訴出那割捨不開的關係,除非能覺醒,否則一切都只是空談而已。
現在跟她貼得這麼近,也終於能夠仔細看清楚,雖然髮色由白轉灰,但那不變的銀瞳以及笑起來會變成可愛的貓嘴嘴形,清楚表明她就是誰了。
不過有件事情很不可思議,能量方面跟以前一樣,但是身體結構方面卻是大大不同,魂魄也比以前更加純粹,難道又是...呵,肯定的。
想到這裡,發覺紫龍也是相同。雖然真名為祈蓮煌,形態也有所不同,但是所宿魂魄卻是更高位的存在,並且已經沒有以前那種特殊反應,感覺就像完全被改造過一樣。
看來我不知道的事情似乎不少啊。
『呼...嗯...』
耳聞輕柔的喘息聲,低頭一瞧,這小可愛竟然睡著了。
雙頰微紅的小臉蛋,平緩的呼吸頻率,她睡得相當安穩,現在還有點時間不急著回家,就讓她暫時睡一下子。
一口將剩餘的巧克力給吃進嘴巴之後,我再度將目光放在下方的校舍當中,思考著回到這裡之後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必須與星核接觸的重要事情。
地球是這次輪轉的重要地點,我至少得在此待上數百年來吸收這個次元的多餘能量,這種異於常理的情況肯定會引起星核注意,為避免星核採取自我保護措施而將地球封絕,我必須得跟星核接觸並溝通不可。
只不過星核位置在很遙遠的地方,我確定並不在亞洲,而是在更遠的西方,也就是歐洲那邊。
目前身體能量不足,無法以瞬移過去尋找,加上又是學生身份得上學,該用甚麼理由來說服媽媽讓我去歐洲呢...啊,暑假!
學園是三學期制,暑假有大約近一個月的時間,若到那時候能量還未恢復到一定水準的話,乾脆就跟媽媽提議到歐洲旅行好了。
可是,媽媽這麼忙,會有時間帶我過去嗎?
傷腦筋,她肯定不會讓我一個人飛過去的。
看來事情還有點麻煩,先不要急,慢慢再想辦法。
「原來你逃到這裡...啊,雷霆!」
忽然將聲音放低的女性聲調,我曉得是誰前來,轉望右邊下坡過去,對她點頭並輕聲示意。
「學姐,還沒回家嗎?」
「我才不是甚麼學姐,要叫我鈴果,我的主人樣。」
還真的認定啦。
「不行,昨天已經明確表明不能成為妳的主人,麻煩請別這麼叫我了。」
她果然並不單純,聽見我能說話而不感驚訝,加上昨天對戰所施展的能力,她肯定不只是建御雷的退魔師而已。或許...
「哼,才不理你呢。」鈴果走到我的右手邊,挽起裙子坐了下來,才剛轉頭就是一個白眼,「聽說你昨夜大展身手,別動部隊所有人員在幾秒之間全都被你給擺平,那昨天下課跟我對戰時,你一定留手了,對吧。」
「呵,妳不是也留了一手嗎?」
「啊...」鈴果發現我正盯著她手上的鐵扇子,嫣然一笑,一舉手便用扇子往我頭上輕敲,「你這個主人還真是敏銳,一點都不好玩。」
「啊哈哈...」
「哼,不跟你開玩笑了。」鈴果提扇指著躺在我懷裡的雷霆,並且露出疑惑的神情,「帝釋天之女可是目前降臨於日本的最高位式神,你是用甚麼方法讓她乖乖躺在懷裡啊?」
「喔。我不清楚甚麼高位式神這種事情,跟她算是有緣,波長一致吧。」
我的解釋雖然含糊,但倒是一點都沒錯。
「好奇怪的答案。」鈴果右手提扇,很快地往旁一振,展開扇子,「卑彌呼。」
卑彌呼?難道是那位人神?還是逢皇羽音?
突然,眼前揚起一個小龍捲風,風旋消散之後竟然出現一位黑色短髮少女,身高大約一百五十公分左右,身穿紫色羽衣,一雙圓圓的黑色眼瞳,頭低低的樣子感覺似乎相當害羞,這就是傳說中曾經統治過古代日本的女王嗎?真不敢相信啊!
『你好,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哇啊,好有禮貌!
「妳好,我的名字叫建御雷蒼,請多指教。」
『嗯...』
啊哈哈,說她害羞還真是害羞,臉紅得跟蘋果一樣,真是有趣。
「這位是妳的式神?」
我詢問鈴果,只見她點點頭,「雖然是人神,但她的能力不在雷霆之下喔。」
據說卑彌呼具有操縱氣候的能力,此等大自然系的能力當然是威力十足。不過要是我懷裡的小可愛覺醒,別說大自然之力,要將空間轟出個大黑洞都不是問題。
「妳特地將她召喚出來的原因是...」
「很簡單。測驗她跟你所謂的波長,是否也是一致。」
啥?
「去吧。」
鈴果輕推卑彌呼,只見她咬著下嘴唇,似乎有點彆扭地飛移到我的左邊,正座到草地上之後,伸出右手輕輕地搭在我的左大腿上。
『唔...』
「呃...卑彌呼,有這麼害羞嗎?頭頂都冒出白煙了。」
鈴果形容沒錯,她還真是滿臉通紅,看著那緩緩揚升的煙霧,有沒有那麼可愛。
「卑彌呼,如何?」
『有股很溫暖的感覺,不停地流進到我的心裡面,好舒服唷...唔...』
啊啦啦,頭頂上的白煙竟然變得更加濃厚。卑彌呼,妳是火車頭啊!
「原來如此...嗯,妳回來吧。」
鈴果是這麼說,但卑彌呼似乎一點都不想離開,右手依然搭在我的大腿上,靜靜地待在我身邊動也不動。
「呃...那個...我說卑彌呼,可以麻煩請妳回來嗎?」
『嗯嗯──』
卑彌呼完全不為所動,還堅決地搖頭,使得一旁的鈴果緊張起來,因為額頭已經冒出汗水出來了。
「主人,我的式神...」
「呵呵,別擔心,我不會搶走她,先暫時讓她待在我的身邊。」
「嗚...早知道就不讓她出來,竟然無視真主的我...」
哈哈,誰叫我身上蘊藏著初始能量,卑彌呼會被吸引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對了。妳還沒說來找我的原因,應該不只是來看看而已吧。」
沒錯。要是想看我的話,在更早之前就會到教室去,選在我獨自一人的時間才來,肯定有事情。
「你真的聰明到讓人有點害怕。」鈴果呼了一口氣,躺靠在樹幹上,「聽說昨夜你並沒有跟麟瞳和八雲一起回家,而且還慢了一個多小時才離開現場。是否...我的意思是說,你遇到了甚麼麻煩事嗎?」
嗯,妳這不像學員的學姐也不簡單,竟然跟奶奶一樣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昨晚我並未說明跟露莎黎卡接觸的事情,一來是避免讓家人擔心,一來是她也沒對我做出甚麼壞事,反而對我很溫柔,還買晚餐給我吃。有基於此,我才沒將停留在原地的事情說出來。
「沒有,只是突然覺得很累,待在原地小睡了一下而已。」
「喔...」
鈴果明顯地並不相信,但是她也無可奈何。昨晚當露莎黎卡現身之時,現場隨即壟罩一座強大的結界將我與她封在裡面,外界看不出個所以然,我知道的。
至於那個強力結界,並非是由我所設,而是露莎黎卡所佈下,由於完全不帶任何敵意,所以就被我給忽視掉了。
而我不跟鈴果說明,只是覺得沒必要,況且跟她也不熟,更沒理由說明了。
「算了。」鈴果站立起來,拍拍裙子之後,對著我身邊的卑彌呼招手,「卑彌呼,回家嘍。」
『嗯。』
或許是鈴果的態度變得正經,卑彌呼這次不再躊躇,很快便起身飛回她身邊去了。
「我要回家了,再見。」
「嗯,學姐再見。」
就這樣,卑彌呼對我點頭之後,就隨著鈴果走下山坡。
剛才鈴果道別的語氣頗為冷淡,我曉得是何原因,但也無妨,還是別跟她過度接觸的好,因為直覺的關係,發覺這「女人」肯定不尋常,保持些距離比較妥當。
看看時間,已經快到五點,是該回家準備晚餐了。
「小可愛,該起床嘍。」
我輕拍雷霆的小臉蛋,只見她緩緩睜開眼睛,在我懷裡蹭了一下之後,很快地就飛了起來。
『好舒服唷──』雷霆伸伸懶腰,轉頭看了一下四周,似乎察覺到些甚麼,『有靈力駐留的反應,剛才有人來嗎?』
呵,妳果然是睡熟了。
「是獅子院鈴果和她的式神。沒甚麼事情,只是過來關心而已。」
『她們...算了。』雷霆飛移到我的左肩上方,就這麼地坐了下來,『大哥哥,我們回家。』
「嗯。」我提上背包並立起身子,「對了,回家前陪我到超級市場一趟,我想弄些適合麟姐現在吃的東西,好嗎?」
『嗯。』雷霆抱住我的頸部,開心地蹭起我的臉頰,『嘻,你去哪裡,我就跟去哪裡。』
「啊哈哈...」
感受這熟悉的親密動作,頓時讓我好開心,儘管沒有覺醒,但下意識還是把我當成那人,真窩心。
『大哥哥,待會到超級市場,可不可以幫雷霆買冰淇淋,我想吃牛奶口味的。』
「好,我買兩盒,回家後要跟紫龍一起吃喔。」
『嗯嗯!呵──最喜歡你了!』
「啊哈哈,我也很喜歡雷霆喔。」
『嗯!』
當然,要是敢說不喜歡,某人覺醒之後肯定會將我轟個半死。
重點是,我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呢。
妳可是我的寶貝,我太愛了!
帶著由超級市場買到的東西,回到家之後我立即開始作業,因為有冰淇淋的關係,紫龍與雷霆並未纏著我,讓我能夠輕鬆地煮晚餐。
進家門的時候,瓏姐有下樓一趟,她說麟姐一整天都待在房間休息,稍早前八雲有來家裡探望她,不過沒有久留,因為家業的關係很快就離開了。
瓏姐又說,媽媽和奶奶晚上得待在總本家開會,要檢討昨晚事件之後的事情,晚點會連同爺爺一起回來,所以晚餐就只要準備三人份就行了。
花了約半個多小時,我熬煮了一鍋鹽味海鮮粥,分成三份盛碗之後,由櫃子拿出端盤準備到麟姐房間陪她們一起吃。
「兩位小可愛,我到樓上去吃晚餐,妳們要乖乖待在客廳喔。」
『嗯!』
聽見她們同聲回應,我苦苦地笑了一下,心想冰淇淋還真是個神奇的東西,竟然讓她們吃到連回頭看我的時間都沒有,真有趣。
小心亦亦地將端盤帶上樓,走到麟姐和瓏姐的房間門前,瓏姐很快就將房門打開讓我進入,一進門後便看到麟姐坐在床舖上對我微笑,在跟她點頭示意之時,瓏姐已經將一只桌子搬到床邊來了。
「我來幫忙。」
瓏姐靈巧地分別將三碗粥端至桌子上,還招呼我坐到麟姐身邊,而自己則是正座在我的左手邊,熟練的動作讓我感到有些驚訝,跟先前的瓏姐好不一樣喔。
「我要開動了。」
餐前御禮完,我們便開始用餐了。
「蒼,聽說你今天在學園很受歡迎,沒打擾到上課的情緒吧。」
「呵呵。」我笑著回應麟姐的關心,「還好有委員長的幫助,替我擋了許多前來看熱鬧的人,苦勞她了。」
「二年A組的班級委員長,沒記錯的話應是白鳥家的小真由,他們家族是警察世家,特別有正義感,難怪了。」
「喔。」
嚥下了一口粥,我想起那小小身軀擋在門口的模樣,儘管面對的都是比她個子高的學員,可是竟然能夠不動如山,絲毫沒有費力的情形,難道她修行過武技嗎?
「白鳥真由,別看她個子小,印象中她自小就在家人的指導下學習柔術,目前已經是段位者,二年級裡面排行前十名,實力相當不錯喔。」
原來如此。
經由瓏姐說明,終於讓我了解到能立於門口擋下那些人的原因了。
「蒼。」
「麟姐,甚麼事。」
「昨晚回家後到現在一直沒機會說。」麟姐將碗擺放在桌上,深深地向我行了個鞠躬禮,「謝謝你帶我回來,也謝謝你將我身上的妖氣全數封鎖住,真的非常感謝。」
「麟姐,別這樣子。」我笑著搖搖頭,「我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本來就是應該,別再說感謝的話語,否則就太過於生疏嘍。」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因為你還把八雲帶來,讓我知道他真的...唔...」
「蒼,麟姐害羞了。」
瓏姐湊到耳邊說了這麼一句話,我當然也知道是這件事情,「八雲哥是位很正氣的人,昨晚我到安倍家尋求幫忙時,他連思考都沒有就一口答應,往後有他陪在妳身邊,我和瓏姐就能夠放心了。」
「是啊。」瓏姐對我眨眼,還用肩膀輕碰我的手臂,「妳和八雲本來就是一對,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往後要把握時間,兩人好好相處唷。」
「唔,你們...」麟姐紅著雙頰,眼神閃爍著淚光,她淺淺地微笑並對著我們點頭,「謝謝,真的謝謝你們。」
「啊哈哈,好了。這話題就到此為止,再不快點吃的話,我辛苦熬煮的海鮮粥可要冷掉了。」
就在我的玩笑之下,避開這個會讓麟姐尷尬的話題,不再多說,很快的將晚餐給解決掉。
用完晚餐後,瓏姐要麟姐好好休息,接著陪我到樓下去,先是請那兩位小可愛回總本家去迎接奶奶他們,然後就待在廚房裡幫我擦拭洗好的餐具,順便陪我聊天。
「蒼,我有點好奇你對姐姐做的事,可以告訴我是用哪種術法嗎?」
「術法?並不是喔。」我洗著最後一個湯碗,解釋,「那是種封印,能夠直接將妖氣封鎖在一個亞空間之內,讓她成為普通人類。而這個封印,除非由我主動解封,否則在現有的萬物法則之下,就算是所謂的神族也絕對解不開。」
「重點是,沒人能接觸到麟姐體內的亞空間,因為那比虛空要更為飄渺,連具有斬切空間能力之人都沒辦法,那是我特有的專屬技,全名為【零.森羅萬象】。」
「呃...蒼,你說得很詳細,可是我卻完全聽不懂。」
「啊哈哈,抱歉,讓妳迷糊了。」
聽不懂也算正常,那是種次元理論,以現階段的地球根本無法理解,就算是存在數千年以上的神族也一樣。
「對了。瓏姐,妳跟麟姐同睡一間房間會不會太擠,要不要我跟媽媽說將書房清理出來讓妳住呢?」
「嗯嗯。」瓏姐搖搖頭,「那間書房是大天女回來時要住的房間,要是讓我住的話,那以後她要怎麼辦呢。再來,我和麟瞳本來就形影不離,況且房間也蠻寬敞,而且還是雙人床,所以沒關係的,謝謝你了。」
「那好吧。」
既然瓏姐這麼說,那就別勉強了。而且奶奶要是沒房間的話,我有種預感,她肯定會跑到我房間裡來,到時候可就傷腦筋了。
「蒼...昨晚你說...唔...那個...」
聽見瓏姐支支嗚嗚,似乎有事難以啟口,於是我關閉水龍頭,轉身準備問她是要詢問些甚麼。
「可以的範圍之內我都會據實說明,妳問吧。」
「嗯...」瓏姐輕點頭,接著把手中湯碗擺在流理台上的架子上,「我在另一個世界裡...真的是男孩子呀?」
「啥?」
「我曾經被你打敗,這是真的嗎?」
瓏姐的意思恐怕並非話中所指,因為她臉紅了起來,擺明就是想知道其他事情。
「老實說,那是我瞎編的,那個世界裡面並沒有妳的存在。」
「啊!──是啊...」
啊啦,怎麼垂頭下來,有這麼失望啊。
「不過呢。雖然那裡並沒有妳,可是這裡有妳啊,而且還是我的姐姐。」
「唔!」
瓏姐猛然抬頭,神情也變得開朗起來,一看就知道是在高興。
「你這個弟弟嘴巴還真是甜,在那邊應該有很多喜歡你的女孩子吧。」
「嗯...是有啦。」我不好意思地搔起後腦袋,「可是都被我給拒絕,全都變成姐姐和妹妹了。」
「哇啊,這也行。難道她們都沒有抗議嗎?」
「呵呵,當然有抗議,不過還是宛轉給再次拒絕掉了。」見到瓏姐一臉驚訝地上下瞧著我,笑了笑之後,說出心中的真意,「那不是真實的地球,所以就算喜歡也不能怎麼樣,所以我才會選擇這麼做。」
「嘻,你這壞弟弟。」
瓏姐笑著搔弄起我的頭頂,不過很快就停止住,似乎是想到了些甚麼。
「那麼...這邊的三位妹妹呢?」
「唔!」
我清楚指的是霧戀她們,但...
「這陣子你跟她們走得很近,學園裡已經開始有些傳聞,但並不是不好的流言喔。蒼,你喜歡哪一位,可以告訴姐姐嗎?」
這...要是說全都喜歡的話,肯定會被認為很輕浮,該如何回應才好,傷腦筋了。
其實現階段我無法做出任何選擇,得一步一步慢慢去進行,因為她們的記憶已經被「母親」封鎖,要覺醒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呵,別那麼憂鬱,我不問就是了。」
啊,我臉上現在是這種表情嗎?
「不管你喜歡的是哪一位,姐姐都會支持你,要加油唷。」
「啊哈哈──」
唉,這是我回到此地的最大問題,三魂融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況且方法還得花時間思考,有的等了。
忽然,瓏姐挽起我的馬尾,放在手掌上瞧了又瞧,最後還墊腳湊到面前仔細看我的眼睛。這是?
「好不自然的自然,藍綠眼瞳竟然會這麼漂亮。蒼,你有一張很漂亮的臉蛋,可是綁起馬尾卻又變得很成熟,昨天晚上所說的那段話,至今都一直在我的腦海中迴盪,你在那個世界一定是經歷過十分艱辛的事情吧。」
面對變得如此溫柔的瓏姐,實在讓我有些難過,我曉得是關心,但不是我不願意說,只是...
「唔,又是這種表情。弟,對不起了。」
瓏姐溫柔地抱住我,又輕撫著我的背,讓我感到有些愧疚,因為表情跟昨晚媽媽聽完我所說的話一樣,不捨之中帶著憂愁。
其實,現在被她抱住的感覺很奇妙,真正認識她才不到一天的時間而已,但總覺得似乎已經認識很久的樣子,好不可思議。
「蒼,我陪著麟瞳在密法醫院將近有十年的時間,雖然那時候的我有私心要成為阿修羅王,也並不常被她召喚出來,但自從媽媽告訴麟瞳說你是她的弟弟時,連同我也將你當成弟弟一樣看待,親眼見你一年一年的長大,可是卻一直都沒醒來,心裡總是覺得好可惜。」
「昨晚,你完全不在意我影響麟瞳的事情,還願意接納我為姐姐,我真的很感動,也很高興。看了十年的弟弟終於能夠親口喊我姐姐,這是降臨到人界以來最讓我開心的事情,我或許沒辦法跟麟瞳一樣,但是我會努力,所以麻煩請你再等一等,我會成為一位好姐姐的,好嗎?」
「嗯,會的,妳一定會是位好姐姐。」
呵,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心裡的奇妙感覺終於能解釋清楚了。
「咳!」
「唔!」
「呃!」
突然由樓梯傳來的輕咳聲,嚇得我們立即分開,當我轉頭望去之時,只見麟姐不知哪來的精力,才一踏步就移動到我面前來!
「想說在睡前先下樓上個廁所,沒想到...」
「姐,不是妳想像的那個樣子!只是我──」
「對啊!對啊!麟姐,妳誤會了啦!我們──唔!」
話都沒說完就被麟姐給緊抱住,低頭下去時竟見到她在瞪瓏姐,感覺似乎很生氣,這下子該怎麼解釋才好啊!
「瓏芽。」
「有!」
哇哇!麟姐似乎已經進入認真模式...啊咧,瓏姐怎麼立正了起來!
「雖然我現在已經跟八雲合好,以後時間也會以他為主,但是弟弟可不是只有妳一個人的,別給我偷跑,知道嗎?」
「不會!絕對不會!」
瓏姐別光猛搖頭,先問清楚那句「偷跑」是甚麼意思啊!
「蒼。」
「是的!」
啊,怎麼連我也!──
「哼。」麟姐放開我,接著舉手捧住我因不好意思欲閃避開的臉頰,皺起眉頭凝視著我,「她是你的姐姐,抱的方法要謹慎,要是被其他人見到可是會誤解,清楚嗎?」
啊咧,剛才是瓏姐主動抱我,我並沒有...喂,我說瓏姐,邊立正邊偷笑,會不會太詭異了點啊...這不是重點!妳怎麼都不幫我辯解!
「我還沒聽到回應。」
糟糕,麟姐的語氣變得好兇。
「是的,我不會亂來了。嗚...」
有苦說不出,冤枉啊...
「呵,這樣才是我的好弟弟。」
「啊...姐...」
別說瓏姐驚訝,連我都感到很害羞,沒想到麟姐竟然將我的臉壓在她的胸部上,這...
「咳!」
一聲重咳,室內環境突然變得好炎熱,麟姐飛也似地快速閃到一旁,當我回頭之時,只見玄關處冒著兩團火燄。一團是首次見到的白炎,一團是已經熟悉到不行的紫炎,而兩位小可愛則是呆望著我,誇張的是爺爺躲竟然得遠遠地,神情似乎相當地緊張...完蛋!
「兒子!」
「小蒼!」
「呃!」
「跟姐姐撒嬌也不能這麼做啊!」
「整個臉貼在胸部上,你太大膽了吧!」
咦?怎麼又──
「要是懷念的話,可以來找媽媽啊!」
「......」
媽,那話是甚...甚麼意思啊!
還有奶奶!妳低頭無語看著自己胸部是想怎樣!
「如果須佐不反對的話,我也可以...」
「碰!──」
這不是甚麼特殊音效,而是我無力之後倒地撞到地板的聲音,我到底是生長在甚麼樣子的家庭──天啊!
「兒子,你怎麼倒在地上呢?」
媽...我倒地都已經過了好幾秒,現在才問也太慢了吧!
嗚,完全被誤會了。好想哭喔...
『嘻...』
瓏姐,我聽到你偷笑的聲音了...唉,投降,今晚就睡在廚房地板算了。
晚安...莫名其妙的家人!
「嗯,怎麼大家都呆住了呢?」
呃!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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