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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來訪的隱者.失蹤的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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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來訪的隱者.失蹤的齋王
「所以,在你昏迷的時候就是這麼多人來探視,只不過都被奶奶以要讓你安靜休息為理由給婉謝了。」
客廳裡,聽過銀的說明,才知道這幾天裡面關心我的人不只是家族,密法醫院院長以及陰陽寮的親友都有過來探望,讓大家擔心,真是過意不去。
「謝謝。」
「不客氣。」
接過銀端來的馬克杯,我喝了一口她親手沖泡的溫可可。
「沒想到妳對於這些生活事情已經這麼適應,是我們神經系統連結之後所得的情報嗎?」
「是的,對於地球上的所有資訊,都確實地由哥哥那裡傳送過來了。」銀坐到右邊沙發上,「雖然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恢復人形,肢體的使用倒是沒有大礙,在變化的頭一天就已經完全適應,也能進食普通的食物了。只不過對於不能再繼續待在哥哥身上,感覺好不適應喔。」
銀談到後面,整個臉頰鼓鼓的,我曉得是在拗脾氣。沒辦法,融入人類社會之後,就算是很親密的兄妹,基本的禮法還是得遵守。
「呵呵,別在意,基本上外出時我會盡可能帶著妳,只是學校就不行了,曉得嗎?」
「知道。平常的時間我會待在家裡看電視,不過千萬別期待小妹會做料理喔。我很不適應那種事情。」
不擅長廚藝是建御雷女性族人的共同點,我也已經習慣了。
「沒問題,料理的事情有我處理就好。」我一口氣將杯裡剩餘的可可全部喝光,接著將空杯遞給銀,「我醒來也已經過一個小時,得打電話通知爸媽。銀,這個麻煩妳,謝謝。」
「好,我拿去廚房清洗。」
銀不知怎麼回事,拿走空杯子之後就一蹦一跳的進入廚房,清洗的時候還哼著曲調,這麼開心啊?
因為手機放在房間的關係,只好使用客廳的電話撥給媽媽,接通之後還來不及開口就聽見媽媽的聲音。
『小銀,現在媽媽在開會暫時沒空跟妳聊天,晚一點再撥電話回家,乖喔。』
「呃...媽,我是蒼。」
『蒼!──兒子,你醒過來啦!』
哇,好大的聲音。「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我苦苦地說。
『身體感覺如何,還好嗎?』
「已經沒有大礙,休息得夠久了。謝謝媽媽。」
『關心自己兒子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說甚麼謝謝──啊!你等一下!』
媽媽正在開會,暫停通話可能是要把我醒過來的事情告知族人吧。
『唔...蒼,你現在可以過來總本家嗎...不,奶奶命令你一定要過來。』
媽媽的語調變得有些奇怪,似乎有點害怕的樣子,怎麼了。
「要我過去沒問題,可以帶著銀嗎?」
『今天暫時不行,因為有位很重要的人要見你。』
「好的,那麼我馬上過去。」
結束與媽媽的通話,我離開沙發走進廚房告知即將要出門的事情,銀小妹很快就說要乖乖在家裡等我回來,還要我別在意不能帶她出門,真是乖巧。
在玄關換穿外出鞋的時候,回想起剛才的談話內容,那位要跟我見面的人,其地位想必十分尊貴,否則媽媽應當是不會那麼緊張。平日的媽媽就算是面對奶奶也不曾出現這種情況,當然並非是指媽媽不尊重奶奶,而是她們的相處模式很特別,十分親密的感情好到有點不太像是對母女。
也罷,先不管這些。
「我出門了!」
「哥哥慢走喔。」
呵呵,銀小妹也已經習慣日式問候語,適應力真強。
三度回到總本家,一到位就感應到許多陌生人的存在。轉頭看往訪客專用的停車場,平時鮮少使用的地方今天特別熱鬧,靠近出口的是六輛並排的黑白塗裝重型機車,看就知道是交通警車,因為那群警員正在和家族裡的退魔師在談話。停車場的另一邊則是停了許多部黑色轎車,其中有部相當特別車子,車型明顯比其他車子氣派,重點是車牌號碼最前面居然有個「御」字,而且車頭保險桿中央處還鑲有金色的菊紋。
前方,總本家大殿,總共三十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人聚集在外,其中女性六位,男性二十四位,依照他們嚴肅的神情以及結實的體態,可以判斷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護衛人士。
等等,交通警察加上護衛以及菊紋...
我回頭再次看了那部豪華轎車,赫然發現不是十二菊或是加上葉子以及波紋的宮家家紋,而是天皇家專有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紋。看來引起媽媽緊張的是皇室成員,特地前來建御雷是為了甚麼事情,難不成家人當中有誰認識皇室,是奶奶或是爺爺呢?
想到爺爺的當下,我見到站在大殿裡面的三個人,爺爺、鐵也爺爺,還有爸爸。重要人士來訪,他們怎麼會待在內廳而沒有進入議事堂,有點古怪。
就在我靠近大殿的時候,引起那群護衛的注意,其中還見到了許多訝異的眼神,我曉得是因為自身外貌特殊的關係,所以不予理會。
踏上階梯走進內廳,三位長輩見到我時,紛紛露出相當緊張的神態,尤其是爸爸,看著我時的眼神飄忽不定,感覺就好像十分害怕失去我的樣子,顯得很焦慮。
「聽見紫苑說你已經清醒過來之後,我就知道一定會叫你過來。」爺爺頻頻搖頭。
「嗯,爺爺,我來了。」我苦笑著說。
「小蒼,身體還好吧。」
我點頭以表示感激,「鐵也爺爺,謝謝您的關心,已經沒事了。」
意識到爸爸依舊緊張地盯著我瞧,於是我主動和他談話,「爸爸,我猜的沒錯的話,訪客應當是皇室成員,來到總本家是為了甚麼事情呢?」
「這...該怎麼說明才好...」
爸爸轉頭看著爺爺,接著居然換爺爺瞧往鐵也爺爺,三人看來看去的結果,就是沒人告訴我原因。
「蒼。」
媽媽的聲音打僵局,隨後她快步走來.一伸手便握住了我的左手腕。
「兒子,仔細聽好我的話。進去之後,你將面對一位十分偉大的女性長者,她是奶奶的阿姨,也是奶奶在密法方面的啟蒙導師,更是建御雷前任武流,以及前任鹿島神宮的大巫女,最重要的她還是當今天皇的義姐。建御雷陵子是她的名字,靜水大天女則是法名,雖然現在處於隱居狀態,但地位依舊十分顯赫。千萬記住,除了普通的談話之外,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全都不能夠答應,知道吧!」
這麼多的頭銜,難怪家人會如此緊張。
「好,我知道。」儘管還搞不清楚狀況,直覺上還是認為要聽媽媽的話,所以我點頭並且回應。
「那好,跟我進去。」
踏進了奶奶之前將我介紹給家族的議事堂,立即就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寬廣空間竟然瀰漫著詭譎的氣氛,一群男性跪在兩名女性面前,畫面顯得相當奇怪。這時候我察覺到氣氛凝重的源點,全都來自於正座於中央位置的一位人物,想必就是剛才媽媽要我特別注意的長者。
建御雷陵子,曾字輩的長者,身穿一襲深紫繡印葵紋的高貴著物,髮型是只有在正式場合才會出現的和式盤髮,面貌保持在三十至四十歲之間,神威凜凜而且絲毫無任何破綻的體勢以及那穩若泰山的能量,代表著長年修行而來的成果。在外遊歷了這麼長久的時間裡面,是我所遇見最具有霸皇氣魄的一位長者。
還有一個地方讓我非常在意,就是橫擺在她面前的那把武具。約一公尺半左右的長度類似於大太刀,可是鞘身卻跟白銀一樣是筆直形狀,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單刃上古刀。
轉眼過去,正座在旁的奶奶,原本該有的氣勢完全被制壓,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位被嚴母管教的乖巧孩子...唔!
奶奶察覺到我在看著她,居然平白無故地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蒼,跟媽媽到一旁坐著。」
就這樣,我跟隨媽媽到奶奶的右側旁邊正座,對面那一群跪在地板上發抖以久的族人,我好奇的想以細聲詢問媽媽,但是面對如此詭譎的氣氛,還是不要的好。
「白雷,所以妳一開始就曉得雲雲齋暗地裡通敵的事情,為何當初沒有立刻施行對策處理而要等到現在,要不是我封鎖消息,妳能想像外界對於建御雷的觀點,會變得如何嗎?」
「告訴妳,千年來好不容易建立的頂點信譽毀於一旦,人民不再信任神道,進而造成退魔體系瓦解而退回到平安時代萬鬼亂世的局面,這個責任可不是你我或是整個建御雷就可以負擔,而是賠上以神道立國的所有人民,清楚嗎!」
「是的!白雷知道!」
見到奶奶以驚慌的表情拜倒在地板上,心裡很不是滋味,不捨當中帶著些許氣憤,沒必要將事態形容得如此嚴重吧。整個事件我都看在眼裡,奶奶處理事情的方式我認為並無不妥,掌握確實證據之後再處以對策才是正確,而不是產生懷疑時就當下論斷。倘若因為懷疑而誤判情勢的話,不光是道歉就能了事,族人對於家族的認同以及領導者的信賴等等,原有的關係將會產生嫌隙,進而造成家族崩毀,這才是奶奶所考量的觀點。
「我知道在場一定有人不認同我的說法。家族崩壞,有重修的機會。動搖國本的話,修補缺口將是賠上數以萬計的靈魂。所以,其中輕重,很簡單就能夠判斷出來。白雷,了解的話就起身。」
「靜水先生,謝謝。」
古怪,居然能察覺到我的想法,而我一時之間竟也想不出能夠反駁她的說詞。
「我的結論已經決定,除了雲雲齋以外,你們從現在開始由建御雷暫時除姓五年,相關家族免去連坐處分,除性期間若是表現良好,我會吩咐靜流當主給于提早歸姓的機會,都退下吧。」
「感謝大天女!」
受罰的眾人行禮過後,紛紛帶著的憂愁表情離開議事堂,沉重的背影當中,我見到了懊悔。但是,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雲雲齋,永久除姓之後一併剔除長老職,你的家族也免去連坐處分,至於通敵所收受的金錢物質全數繳回。念在你早年為建御雷的付出,功過互抵,通敵理由不再追究,以後就歸化到和歌山的飛瀧神社養老,明白嗎?」
「是的,大天女!」
「嗯?你的罪責若是在江戶以前,可是處以自盡之刑...」
「呃,我知道,御姐樣。」
咦?我沒聽錯吧!
「很好,吾之愚弟,已經沒你的事情了,退下。」
「是!」
啊咧,雲雲齋這位長者之前經爺爺介紹過,記得年齡已有八十好幾,那麼她現在的年齡...唔,她是奶奶的密法啟蒙導師,維持年輕面貌想必也不是甚麼普通難事吧。
「咳嗯!」靜水大天女輕咳一聲,由腰帶取出金色短扇,左手一頓攤開之後,輕輕地搧風,「你,過來。」
「蒼,在叫你,快過去。」
經過媽媽輕聲提點,我立即移位到靜水大天女的面前正座。
「您好,初次見面,我的名字──」
「建御雷蒼。」
她打斷了我的自我介紹。
「你可能對我沒有任何印象,但是我告訴你,自從你出生之後被帶到鹿島神宮開始,我照顧了你兩年,日日夜夜。」
唔,那次跟雪歌外出所遇到的緒方先生,她說過曾經帶我到鹿島神宮安置,原本以為只是敷衍村野奶奶的說詞,沒想到居然是事實!
「當時你的奶奶和媽媽因為你的沉眠而束手無策之時,是我命令緒方佐彥強制將你抱來鹿島神宮,還好那時候的決定是對的,因為當時你的身體已經虛弱到幾乎失去所有生存的機能,經過長達二十三天、日夜不停的施以大日如來密法授命術,才得以保住你的身體。」
「初次見到的男嬰,是那麼地嬌小可憐,而現在非但已經甦醒,而且還這麼健康,我真的...嗚...」
不知怎麼地,見到靜水大天女如此感傷,我也開始鼻酸,於心底感謝她當時那麼照顧我。
「活了這麼久的時間我一直都沒有結婚,那時候抱在懷裡時,真的完全將你當成是自己的兒子疼惜,於心中期盼你能夠早點清醒過來...蒼,你能夠了解我的苦心嗎?」
首次聽見她叫喊我的名字,心裡彷彿有某種開關被打開一樣,真的好感動,也很感激。
「當然,以我的年紀並不能夠成為你的母親,但還是由衷希望你能夠將我當成母親一樣看待,這個要求應該是不過份吧,小蒼。」
見到她眼眶泛紅的慈愛模樣,我立即點頭,「嗯...靜水大天女。」
「叫陵子媽媽。」
咦?
「陵...陵子媽媽。」雖然有點抗拒,但我還是叫了。
「乖。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一件事情,你一定會乖乖答應擔任因為雨季而延期的葵祭...齋王吧!」
「甚麼?」
雷光一閃的剎那間,腦海裡湧現出媽媽事先特別叮嚀我的事情,轉眼過去,我見到奶奶和媽媽拚命在搖頭,視線回到前方,我見到的是不同於剛剛所見的人,靜水大天女額暴青筋,咬牙切齒時還露出尖尖的虎牙,她狠狠地瞪著媽媽和奶奶,慈愛的形象完全崩毀!
「哪...我說妳們這對母女,難不成是鈴鼓轉世嗎?我差點就成功了!」
「偉大的靜水大天女,齋王一職可是只有女性才能擔任,我的孫子可是男孩子啊!」
奶奶怎麼突然咆嘯,剛剛不是還很害怕的模樣嗎?
「而且蒼足足有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哪有這麼巨大的齋王啊!」
唔,我的母親,搞錯重點了吧。
「嘖,有甚麼關係,他長得這麼漂亮,況且又熟悉禮法,齋王的事情應該很快就能夠學會了。噗嗚──妳們真是小氣。」
「這不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葵祭延期到二十八日舉行,也就是五天之後的時間,再怎麼聰明的孩子也不可能學習完所有事情。靜水大天女,拜託您死心吧。」
奶奶說的好。
「就是啊。光是有出眾姿色是彌補不了經過訓練而來的獨特氣質,儘管小蒼很適合女裝,但始終是無法擔任呀。」
媽...麻煩您轉回正常的思考軌道好嗎?
「哼,枉費我以前那麼疼愛妳們,只是點小事情而已竟然都不幫我。噗嗚──噗嗚──」
原本神威凜凜的長者,現在居然嘟嘴成八字形,難不成修行過那個甚麼奇怪密法的人,身體年輕化之後,連帶心智年齡也退化了啊。
「嗯!」
低氣壓籠罩的瞬間,銀光閃耀,單鋒長劍已經停留在額頭前方五公分之處,嚇得奶奶和母親立即起身。而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兩股龐大能量於她們的後方,還逼得紫龍和雷霆現身,仔細瞧過站在媽媽和奶奶後面的式神,我見到了熟悉的面容以及身形,居然是她們。
「小輩,聰明可以,但是千萬別在腦袋裡面胡思亂想,失禮之外,可能還會造成腦袋與身體分離的獵奇景象喔。」雙手持劍的靜水大天女,眼神冰冷,態度凜然,完全不是在開玩笑的狀態。
「我曉得,陵子媽媽。」我微笑並點頭表示。
「唔,你這嘴巴還真如傳聞中的甜蜜啊。」靜水大天女收劍之後退回原來位置,並且把長劍放置於地板上,「過來身邊。」
靜水大天女的式神,而且是兩位,天鈿女神和天曜女神。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這是首次見到日本神道體系的式神,不同於四神獸以及紫龍和雷霆的泛東方神系,頗新鮮的。
重點是,還是以前我疼愛過的雙子女神。
「妳們也坐下,我只是嚇嚇蒼而已,別那麼緊張。」
「靜水先生,要是妳剛才傷到蒼的話,無論您是否為建御雷長者,為敵的將是整個建御雷家族。還有,神劍布都御魂不得染血建御雷,這是亙古至今的鐵訓,請您不要忘記。」
神色凜冽,用詞嚴厲,看得出來奶奶已經生氣了。而在旁的媽媽雖然不動聲色,但我能夠感受到她的能量暴增許多,完全處於蓄勢待發的情況。
「喔,下一任的靜流嗎?」靜水大天女將扇子插入腰帶,接著以右手的食、中、無,這三根手指頭接觸布都御魂,還擺出一付不以為然的態度,「儘管蒼是建御雷目前唯一直系的年輕男性,但我可是還沒答應讓他成為繼承者,旁系分家的男性為數不少,也算是人選,清楚嗎?」
「只要我手持布都御魂,還待在鹿島神宮,一切都還只是未定數。千慧,身為現任神宮大巫女而不在神宮的妳,應當是最為清楚,對吧。」
「家族尚有許多牽掛,我不會回去。」奶奶的態度明顯表示抗拒。
奶奶是鹿島神宮的大巫女,這事怎麼都不曾聽人提及,難道有所隱情?
「我理解妳的堅持,但是我的牽掛就不重要了嗎?」靜水大天女的表情由嚴肅轉為慈祥,溫柔的眼神當中,清楚地見到了對奶奶的關懷。
「反正,短期之內我不會回鹿島神宮,勸說無用。」
「唉,說不過妳,投降了。」靜水大天女搖搖頭,視線轉到我的身上,「蒼,想當靜流繼承者嗎?」
「肯定的。」我立即回應。
「很好,我喜歡有自信的孩子,但是有個條件──」
「他不能夠當齋王!」
媽媽?
「紫苑,放心,我已經打消那個念頭了。」靜水大天女笑著輕揮手,「蒼是個很特殊的孩子,還是嬰孩的時候我就已經很清楚,別忘了我曾經暫代過兩年的母親喔。讓他成為靜流,我自然是樂見,只是得通過試煉,條件只有一個。」
「找出已經失蹤四天的齋王,當今天皇的孫女,內親王神羅羽音。」
四天前,也就是我還在昏迷的時候,原本應當在京都御所裡面進行一個禮拜齋戒期的齋內親王,也就是神羅羽音,於早上用膳完畢回到齋院路途中無故失蹤,事發現場有兩位女性隨從鈍器擊倒,所幸傷害皆於背部並無危及性命。
由於事關皇室,又是葵祭準備期間,所以失蹤的消息並未告知軍警單位,而是立即通知位於京都的建御雷。奶奶第一時間接獲消息時便連同爺爺前往京都御所調查,可惜的是現場並無當事人以外的足跡以及線索。儘管如此,身為當代武流當主的奶奶還是發佈總動員令,京都府內為數三百位退魔師,全部加入搜索行動。
會捨棄通知軍警而啟用建御雷的人力,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透過經過靈力修行的退魔師們,能夠運用術式探查出同樣經過靈力修行的齋王,只是這個出發點在半天之內就被現實情況給打破了。
結局是,完全探索不出。就算是奶奶和媽媽這兩位精通高階靈術的天女,帝釋天之女雷霆,甚至是阿修羅王的瓏姐,發動術式所探知的結果,全都徒勞無功。
至於最後整個事件轉為靜水大天女主導,是因為她遠從鹿島神宮回來清理門戶,也就是雲雲齋的通敵事件,只不過詳細原因太過繁瑣的緣故,奶奶並未告知,只提及到雲雲齋於銀行資金的異常流動而已。
靜水大天女得知事件始末之後,除了盡快尋找內親王以外,就是葵祭齋王的替代人選。原先奶奶屬意由三位妹妹當中擇一擔任齋王候補,可是卻被靜水大天女斷然拒絕,理由並非是三位妹妹的姿色或是氣質不足,而是妹妹們的武修靈質過盛,與齋王應有的靈性氣質不符。簡單說就是妹妹們英氣凜冽,帥過頭了。
最後會選擇我的原因,當我聽過靜水大天女的理由之後,差點就休克。
『五官靈氣逼人,整體形象比女性更具女性氣質,在我所見過的女人當中,就屬蒼最漂亮了。』
沒錯!就是「在我所見過的女人當中」這句話,非但讓原本相處態度處於不和諧的三位長輩打破僵局,還共同討論起關於我的事情,可惡的是媽媽居然用手機撥放我以前在密法醫院時的轉圈動作,令我羞愧到想鑽個十公里深度的地洞埋葬自己...嗚!
「呵呵,真是可愛到了讓人想犯罪的地步。」靜水大天女瞇眼瞧了瞧我,之後手中扇子一振,又開始搧風了。「所以,你是答應尋找內親王了。」她說。
「是的,靜水大天女,雖然我知道現在重新製作也已經來不及,但為了避免穿著十二單,我會在最短時間之內尋得內親王。」
「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完成託付。可是,別再叫我靜水大天女,可以的話我想聽你叫陵子媽媽。」
「嗯...」其實內心還是有點抗拒,稍早前會叫全都是順應以及緩頰,況且她的輩分非同小可,還是別太輕浮的好。
「嗚...沉默就是代表不願意。在你還很小的時候,為了讓你的身體盡快復原正常,每天晚上我可是以裸身狀態將體內靈力灌入到你身上,為了能夠哺乳甚至還吃過會傷身的專門藥物,幫你洗澡的時候──」
「陵子媽媽!拜託您別再說下去,我叫就是了。陵子媽媽!」
天啊!我好想死喔!
「啊呵呵,好乖、好乖,肯叫就好了。」
突然間,我發現自己完全中計,因為奶奶正在搖頭,媽媽則是鐵青著臉,而且表情十分恐怖。
「兒子,事實上,你被抱到鹿島神宮的當晚,媽媽就跟過去了。還有,除了靈療之外,哺乳的是我,裸身抱你睡覺的是我,幫你洗澡的也是我...都.清.楚.了.吧!」
無暇多想,我立即拜倒在媽媽面前,「是的!媽媽給予的偉大母愛!兒子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從今以後會更加孝順您的!」
「唉,笨蛋寶貝兒子,都已經事先叮嚀過了還如此,真是受不了。」
嗚...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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