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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Hestia Argent Gem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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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Hestia Argent Gemme
昨夜由法國回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左右,稍作休息三個小時便起床準備早餐,只是媽媽打來了一通非常關切的電話,嚇得我直冒冷汗,因為跑到法國的事情被發現了。
不意外,媽媽再次給的手機,功能比損壞的那支強,被探查倒也是無可厚非。
為了不讓家人擔心,我撒了個小謊,解釋是因為見到電視上所介紹的法國料理,一時興起才會到原地去考察。在答應之後會將考察成果付諸實現,才使得媽媽放心,並且正式獲得外出許可。真慶幸以前爺爺交了我許多西洋料理,否則還真不知道後續該如何處理才行。
重點是,撒謊不可為,尤其是在關愛自己的家人面前更甚,我要檢討!
瞧了一眼書桌上的時鐘,從早上溫習功課到現在已經接近下午五點,肚子也已經開始在抗議了。往回推算,目前法國正值早上十點左右,這裡的晚餐決定到那裡去處理,順便熟悉學院周圍的環境。
唔,也不是說非熟悉不可,多清楚點總是好。
換好外出衣服,我把盤睡在床上的銀給抱起,她醒過來之後似乎明白我要做甚麼,很快就纏繞住我的身體。
「哥,你的書都讀完了?」
「對,現在要去法國,順便解決哥的飲食問題。」我拍拍自己的肚子表示。
隨後,我們很快地就抵達昨天記下的瞬移點,位於聖心堂南端的小樹從後方。一路往南邊走,發覺這個區域多屬於提供住宿的飯店以及名品商店區,雖然有高級餐廳,但我不喜歡過拘束的用餐方式,比較習慣可以輕鬆用餐的傳統美食。
只是這個堅持讓我稍微吃了點苦頭,走了近半個小時才找到感覺比較大眾化的商店街。
巴黎這個地方有一點讓我感覺很熟悉,就是路面寬度。除了聖心堂外的大道,沿途經過都是些只有三輛車子並排寬度的街道,若非行人以及四周建築的不同,還以為自己還待在京都。有一點我認為建設的很好,就是道路旁設有人行專用道,與馬路間隔的地方,每隔一公尺處還裝置直徑五公分、高度六十公分左右的黑色金屬防撞柱,走起路來特別安心。
好了,我不是來做交通安全解說員,趕緊找個地方休息吃東西。
街道兩旁商店招牌玲瑯滿目,看過一巡之後,我選了一間店面外牆木板全是紅色塗裝的餐廳,餐廳名稱很簡單,紅底白字的招牌上寫著「Catz Cafe」。
推開大門,眼睛所見到的內容讓我本能地想馬上離開。紅與白,紅色燈罩白色燈泡,紅木地板和紅色桌椅,年服務人員身上所穿也是紅白兩色構成的女侍服,雙目所及之處居然就只有兩種色系,而且來客清一色都是年輕女性,該不會到了一間所謂的「百合」餐廳吧。
「歡迎光臨!」
多人喊出的迎賓語裡面夾雜著有點熟悉的聲音,仔細一瞧...我揉揉眼睛再仔細一瞧...咦?
「啊!是你!外來者!」
說話的女侍居然就是昨天吐嘲我的那名短髮女孩,而且其他三位也在。
「琴,他是客人,要注意禮貌。」
棕色長髮的女孩發言糾正,那麼「琴」應該就是及肩捲髮女孩的名字了。
「咳,失禮了。請問客人是用餐還是飲品,話說在前面,這可不是迷路的地方喔。」
唔,還是不忘消遣我。算了,既然經進來,就吃吃看這家餐廳的東西。「用餐。」我說。
「琴,帶客人到用餐區就坐,我去服務其他客人。」
「朱莉,去忙吧。」
看著離去的棕色長髮女孩,很明顯這位叫朱莉的女孩比較客氣。
「客人,請隨我來。」
啊啦,語調還給我加重,看來被討厭了。
就這樣,我被帶到牆邊的兩人桌椅,坐下之後,捲髮女孩立即放下手邊餐點型錄,接著由圍裙口袋取出一個紅色點餐單,「吃甚麼。」
哇咧,態度又變回原樣,帶我到店內最角落的座位,原來就是為了這個,真是受不了。
「麻煩請先等一下,我還沒看型錄。」儘管被如此對待,我還是禮貌性地說。
「請快點,我可不是只有服務你一位客人而已。」
哇,終於有「請」了...也罷,翻譯晶石就是如此的解釋。
翻開型錄,雖然看得懂文字,也吃過許多法式料理,可是初次來到這家餐廳,還是選擇型錄上主廚推薦的餐點比較保險。
「主廚特餐的紅酒燉鴨肉,副餐地瓜麵包,冰紅茶,飲料麻煩隨餐上。」點餐完畢之後,我發現她已經記錄完,於是便將型錄交還。
「算你識相。紅酒燉鴨肉、地瓜麵包、冰紅茶。」
呃,復頌完畢居轉身就走,我都還沒點頭確認...唉。
『哥,昨天那名赫斯媞雅也在。』
『嗯,應該是在廚房裡面。』裡面有三名女性,能量最強烈的就是她。
『這裡好特別,都是女孩子。』
銀說的沒錯,店內七成座位皆為年輕女性,其中不乏昨天見到的學院制服。這個時間點能有這麼多的客人,想必是家人氣餐廳。
記得爺爺以前說過,法國人愛聊天和愛美食,可以花兩個小時吃早餐,三個小時吃中餐與晚餐,享受與朋友和家庭相聚的時間。乍聽之下真的是很棒,但是在其他國家眼中實在很浪費時間。當然我也是這麼認為,一整天裡面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吃東西,說好聽是悠閒,但總覺得懶散過了頭。
『銀,不能出來會不會無聊?』
『嗯...我還要吃冰斬...』
啊啦啦,又睡著了。
今天銀一起床便跟我說要吃「十六葉冰斬輪舞」,可惜我的冰屬能量未達水準,無法發動那麼大的冰晶葉,最後只好連續蓄出十六根冰晶讓她吃個夠。
雖然銀小妹說吃得很痛快,但我清楚一定不滿足,因為冰晶葉的能量純度相當高,比一般菱形冰晶的能量高出數倍。銀會那麼喜歡冰斬,就是這個緣故。
回過頭來看,這家餐廳除了用色特別之外,內部擺設以及餐具都是以圓形為主,就連眼前圓桌上的布質餐墊也是圓形,蠻像是專為女性打造的地方,頗有特色。
啊,那麼我坐在這裡用餐,會不會太過突兀?
等等,剛才捲髮女孩在復頌餐點時,前面那句「算你識相」是何意?總感覺不像是因為我很快就點完東西的樣子...唔,心裡有點忐忑不安。
幾分鐘過後,我很後悔點了主廚特餐。鴨肉料理的過老,醬汁收的太乾而完全沒有紅酒味道,配菜馬鈴薯居然未煮熟,這真的是一家餐廳嗎?我承認自己會的法式料理餐點種類並不多,但是煮出來的東西都比這好吃多了。
還好,副餐的地瓜麵包好吃份量也足夠,甜度適中的冰紅茶沁涼順口,肚子終於不再空空了。
「怎麼?主菜為甚麼沒有吃完!」
聲音來自經過餐桌又折返回來的捲髮女孩,她站在桌前,手指著我只吃兩口的紅酒燉鴨肉,表情十分不悅。
我知道浪費食物是不對的行為,可是這鴨肉咀嚼起來就像是在咬皮帶,實在是嚥不下去。
「突然覺得沒有很餓,所以沒吃完。」我選擇一個最安全的說法。
「那麼麵包為甚麼就吃得完?」
捲髮女孩的口氣帶著很重的指責,我聽得心裡有些不愉快,本來可以開口直接道出料理的缺失,只是想到剛才也發現到有許多食客的表情有些不對,應當也是認為餐點出了問題,若是我提出指正而引起附議,恐怕不太好。
我看著捲髮女孩的左邊胸前的女侍識別證,「琴小姐,方便的話,是否可以代為引薦一下店裡的主廚,我有點事情想請教。」
「你要做甚麼!」捲髮女孩立即擺出抗拒的臉色。
「雖然我因為不餓而沒有把東西吃完,但是十分有興趣以及好奇是哪位厲害的主廚所烹調,所以才想請琴小姐引薦,讓我拜會一下這位大師的尊容。」
「哼,原來如此。」捲髮女孩的神色突然愉悅了起來,「雖然目前的大師並非原本的餐廳主廚,但是她平日就非常認真的在鑽研廚藝,既然你那麼崇拜的話,我就勉為其難的請她出來。哈哈,等著瞧吧。」
望著那帶著得意離去的背影,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唉,真夠單純。」
與其跟她解釋,不如跟著手料理的人說明,要是她聽得不愉快而大吼大叫,豈不是打壞來客的用餐情緒。面對直性子的人,轉個彎比較妥當,必要的情況之下還得蛇行才行。
很快的,捲髮女孩帶來...啊,是那位她們口中大學姐。
被稱作赫斯媞雅的女孩,身穿不太合身的白色廚師服,來到餐桌前,拘謹的表情之下所代表的意義,我已經明瞭這家餐廳出了甚麼狀況。
「這位就是偉大的代理主廚,『赫斯媞雅.亞格榮恩.婕瑪』小姐。」
『Hestia Argent Gemme』
赫斯媞雅是名字,亞格榮恩是父親的姓,婕瑪是母親的姓。這還是我首次遇見擁有雙姓的西方人。
捲髮女孩得意的介紹之下,大學姐禮貌性的點頭。
「請問餐點方面有甚麼問題嗎?」
「妳好,餐廳是否遇到了甚麼困難。」我反問。
大學姐的表情雖然無變化,但是憂愁的眼神卻透露出心事。
「為何這麼問。」
我指著餐桌上的主菜,結果卻引來捲髮女孩的怒視,但我不以為意,開口,「雖然我不清楚發生甚麼事情,不過可以確認一件事,這道餐點應該是依照原本主廚的食譜所料理,沒錯吧。」
此刻,一位無語,另一位怒目。
「安心,我並非是找麻煩,只是想了解情況而已。」
「知道以後,又如何?」大學姐冷冰冰的說。
「提供幫助。進一步說,我可以告訴妳火候掌控的時機。」
沒錯,問題不是味道,而是出在食材烹調的時間。通常會做料理的人心中都有本自己的食譜,會記住所需食材以及烹飪方式,卻很少去記錄時間。因為烹調過程得不斷去品嘗味道,讓味覺去記憶。當然也是有例外,但不再這次的問題當中。
「為甚麼?」
「不想讓這家餐廳失去原本忠實的客人。」
理由是很牽強,總不能直接就表達餐點難以下嚥吧。
「你只是個觀光客,憑甚麼給予建議──唔!」
捲髮女孩被大學姐給伸手給制止發言。
「琴,把桌面的餐盤收進去,順便端來兩杯...」大學姐瞧了一眼玻璃空杯,「兩杯卡布奇諾。」
「是的。」
捲髮女孩收拾餐具的過程當中不時捎來灼熱的眼光,當然這並非愛慕,而是滿滿的恨意啊。
接著,兩杯卡布奇諾很快地就端來,擺到我面前時免不了又是一陣刺痛,但我不以為意,馬上端起並喝了一口。
「嗯,咖啡與牛奶的比例拿捏得相當準確,手法淬鍊,這人是專家。」
「哼,專家還需要你來說明嗎?」
捲髮女孩耳根赤紅,馬上就帶著端盤離開,看來我選對人說話了。
「有種感覺,你是否擅於觀察人心,因為這類話語從昨天到現在已經是第三次聽見了。」
面對質疑的目光,我苦笑著搔頭,結果發現連衣帽一直都沒有掀開,而且也還未自我介紹,可是不能用真名。
「抱歉,都忘記自我介紹。」掀開連衣帽的同時,我說,「我是由日本來的觀光客,名字叫白銀蒼,對於西洋料理有一定程度的鑽研...嗯?」
突然間,對面的臉孔上多了兩條淚痕,感覺是在哭,但卻面無表情,是怎麼了?
「妳...」
「沒甚麼,只是覺得有人肯提出建議而感動而已。」
「嗯。」
接著,就在我把桌上的餐巾紙推過去讓她拭淚之後,開始聆聽事情的始末。
原本這家餐廳是由一對老夫婦共同經營,不幸的是日前老先生舊疾復發而病倒,老太太因為生計的關係得一邊經營餐廳、一邊照顧躺臥在醫院的丈夫,生活過得十分辛苦。
而大學姐以其另四名女孩是這家餐廳的熟客,因不忍心那位老太太多於勞累,於是便提議利用學院課餘時間代為經營餐廳。老太太當初很擔心這群女孩是否能夠擔負這項重任,但是為了長久以來相互扶持的另一半,只好將兩人以前研究餐點的筆記本交予眾人,專心於醫院照護。
聽完大學姐的說明,心有所感之下表示極度樂意提供幫助,當然在餐廳管理上我並不好提供意見,不過在她拿出老夫婦的料理筆記時,我從中註解了相當多的注意事項。
大學姐果然如我想像中的聰明,經由我的註解,馬上就重新料理一盤我之前點過的紅酒燉鴨肉。而這次,肉質鮮美、醬汁適中,我很快就把食物全部吃光了。
「雖然很想給妳滿分,但是不行,為了讓妳有更精進的廚藝,我給八十分。」以餐巾紙抹去嘴巴上的殘餘醬汁之後,我說出心中的感想。
「嗯?」
糟糕,居然忘記西洋的評分方式與日本不同。「意思是說很想給五顆星,但為了妳好,我只能給四顆星,就是這個意思。」我換個方式說明。
「謝謝。呵呵...」
啊啦啦,皮笑肉不笑,看來大學姐不善於表達情緒。
看了看手錶,發現逗留時間已經過久,於是便起身準備離去,「好了,大學姐,我相信接下來妳們一定能夠妥善經營這家餐廳,我該離開了。」
「會的,感謝你今天所提供的幫助,白銀先生。」大學姐起身向我行了一個深禮。
「啊哈哈,稱我為先生總覺得有點彆扭,我不過才大妳兩歲,直呼名字就可以了。」
「那麼也別叫我大學姐,請稱呼我為赫斯媞雅。」
「嗯,如果還有機會見面的話,再會了。」
到櫃台結帳完之後,我踏出了餐廳,現在正值中午用餐時間,街道行人非常眾多...嗯?
才回頭,透過餐廳櫥窗,我見到赫斯媞雅坐在原先的座位上掩面哭泣,心想或許是因為我所提供的建議有所幫助而減輕重擔吧。十五歲的女孩子要維繫一家餐廳的命脈,真的很不容易,但也請妳加油。
呼,也罷,暫時停止勘察環境,找的隱蔽的地方瞬移回家吧。
回到家裡的房間之內,書桌上的時鐘顯示九點四十七分,才打開電燈就發覺居家環境有股不尋常的能量,仔細感應過後,確定反應來自於院子裡的倉庫外面。
「入侵者?」
銀也察覺到了。
「算是,這種能量好像不久前才接觸過,有些熟悉又有點陌生。」
「我先過去看看。」
身體的負重突然減輕,我曉得銀已經離開屋子。打開房門要外出的時候,銀捎來訊息,『是個男性,外表看起來好像是小孩子。』
少年?
存疑的同時,我已經瞬移到銀的所在位置,到位之後銀便回到我的身體上。看著前方,一個身穿淺綠色衣物的少年蹲在倉庫側牆,按照臉部面對的方向研判,應該是在監視我的房間。
等等,這少年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個...無緣無故蹲在別人家院子裡裡面,興趣還真是奇特啊。」
「唔!」少年立刻起身,面對我之後立即張開雙手,接著寬鬆的袖口掉落兩顆以鐵鍊連接的鐵球,「建御雷蒼!」
帶著怨念的眼神,我應該跟他沒有過節才對。「少年,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沒錯吧。」我問。
「上次要不是家族管事突然出現,我早就解決掉你並且將姐姐帶回家了!」
姐姐...啊,先前遇見時是在我要上學的途中,當時他帶著怒意,直指我搶走他的姐姐這段莫名其妙的話,現在記起來了。
眼看那欲甩出的兩顆鐵球,我釋出善意,「先別激動。我認為這是一場誤會,可以的話麻煩請將你姐姐的名字告訴我,否則我無法明白你所指控的事情。」
『哥,你怎麼回到這裡之後依然跟女性扯上關係啊。』
銀小妹的發問讓我頭痛了起來。『唉,我一向就沒有同性緣,妳不是也曉得的嗎?』我無奈地回應。
『嘻嘻,記得在異次元那邊,你的同性敵手多過於朋友,相反的幾乎沒有異性敵人,難怪姐姐她們經常擔心。』
『啊哈哈...』事實就是事實,也只能在心中苦笑了。
「獅子院玲果。」
這個名字使得我頭痛欲裂,沒想到居然是她,在學園裡面最不想見到的人。
「我是認識獅子院學姐,不過相識的時間很淺,也只限於前輩與後備的關係而已,怎麼會說是我搶走她呢?」
「學姐?」少年面露訝異,「怎麼可能,姐姐早在好幾年前就已經脫離高校生活,沒理由成為你的學姐啊?」
啊...難怪初見面時就覺得玲果身上有股超齡的成熟感。這麼一來,瓏姐應當曉得她的真實身分,沒意外的話,與學園首長的英姐肯定是舊識.否則無法輕易進學園就讀。
「少年,方便請教你的名字嗎?」
「獅子院鷹志,隼鷹的鷹,志氣的志。」
「名字很響亮,而且似乎有另一層的意思。」
「如隼鷹於天翱翔、胸懷勇於前進的志氣,這是父親贈與我的寶貴禮物。」
談到這裡,少年的表情緩和許多,身體所散發的能量也不再那麼尖銳,看來抓對重點了。
「意義深遠的名字,你的父親肯定對你有很大的期待。」
「當然。」少年收回鐵球,往我所在位置前進了兩步便停住,「三年後完成高中學業我就能夠成為獅子院當主,讓姐姐卸下這個重擔,專心於退魔聯合的事情,不用再那麼勞累了。」
唔,退魔聯合的事情,難道玲果是關東退魔聯合的重要人物...嗯,以那般身手不無可能。只是,獅子院鷹志為何那麼坦白地將事情告訴我呢?只是稱讚名字而已,太沒有戒心了吧。
「嗯,看來你是位很能夠替家人設想的人,這點我支持你。不過,誤會還是得解開。第一點,獅子院學姐的確是目前卻就讀於櫻阪學園。第二點,我並沒有任何意圖搶走獅子院學姐的念頭,現在不會,將來也不可能。」
我的說詞似乎打動了獅子院鷹志,因為他身上的能量降低許多,體勢不再緊繃,應當是沒有鬥爭的打算了。
「你的態度十分肯定,我相信你。不嫌棄的話,請直呼我的名字。」
低頭看著他帶著誠懇所擺出的右手,不加多想我立即伸手,「既然如此,那麼也直呼我的名字,無須在意年齡輩分。」
「好的,蒼。」
「鷹志。」
『哇,這種場面還真是難得,我要記錄起來。』
『呵呵。』
「蒼,我為這兩次的無禮向你道歉。」
鷹志鬆手後立即對我行禮,而我馬上就將他扶起。「已經是朋友,就不要再介意那種事情了。話說回來,現在的你跟剛才判若兩人,讓我這個新朋友還挺驚訝的。」我開玩笑的說。
「唔...抱歉。」鷹志很靦腆的笑,「這種問題經常有人問起,但我就是不知怎麼一回事,遇到與姐姐有關係的事情就會變得血氣方剛,實在搞不懂。」
『超級大姐控。』
『噓。』
「嘛啊,想保護家人的心,我懂得。」我拍拍鷹志的肩膀予以勉勵,「我有兩位姐姐,所以能夠體會。」
「哈哈,原來你也有姐姐!」
呃,目光炯炯有神,看來要是不把焦點轉開,他肯定會大開話題。現在夜色已晚,吵到鄰居可就不好了。
「轟──」
才想完就聽見熟悉的引擎咆吼聲,不變的紫色車身行駛至籬笆外便停住,心中冒出三條黑線的我再次拍拍鷹志的肩頭,「家父與家母已經回來,我替你引薦一下。」
「好的,非常樂意。」
不愧是大家族的一分子,懂得應對。
帶著鷹志鷹志走近籬笆,只見媽媽與爸爸紛紛下車。
「爸、媽,你們回來了。」
「小蒼,這麼晚了怎麼還待在院子...咦,這位少年?」媽媽很仔細地瞧著鷹志,爸爸也是相同。
「這位是我的朋友。」
「兩位長輩好,我的名字叫獅子院鷹志,請多指教。」鷹志很有禮貌地行了一個深禮。
「獅子院鷹志,原來是關東名門獅子院,你好。」爸爸帶著微笑點頭。
「啊...我記起來了。」媽媽推開籬笆來到鷹志面前,「兩年前我曾經到過獅子院總本家參加關東退魔聯合總長的就任大典,當時有位哭鬧的小男孩出現在會場並且擾亂典禮,應該就是你吧。」
「唔!」鷹志滿臉通紅地說不出話來。
「呵呵。」媽媽帶著親切的微笑摸著鷹志的頭頂,「別害羞,大家都曉得是捨不得姐姐辛勞所以才會擾亂就任大典,沒有人會看不起你,知道嗎?」
「謝謝。」
真不愧是媽媽,幾句話就讓鷹志的精神整個振奮了起來。
「既然是小蒼的朋友,以後見面就直接叫紫姨。」媽媽回頭看了爸爸一眼,「他就叫麒麟叔叔。」
鷹志恭敬地點頭,「好的,紫姨、麒麟叔叔。」
「好了,我們先進門去。」媽媽走到爸爸的身旁,「小蒼,帶鷹志進來坐坐。」
「謝謝,但是已經很晚,不打擾大家了。」
「嗯,現在這個時間趕到車站也已經沒有新幹線可以搭,難不成要住旅館?」爸爸詢問。
「黃金周時期住旅館太花錢,不嫌棄的話可以跟蒼擠一張床,他應當不會介意。兒子,沒錯吧。」媽媽瞧著我。
「當然是不介意。不過,鷹志並非今天才來到京都,我認為他應當有住所才是。」我不是排斥與朋友同床,只是依判斷而言。
「是的,獅子院在京都有幾所別館,住宿不是問題,有勞大家擔心了。」鷹志向我們眾人行禮,「不打擾大家休息,我先離開了。」
「先等一下。」我喊住鷹志之後,隨即由口袋取出手機,「離收假還有兩天的時間,先交換電話號碼,明天我們找個地方繼續討論。」
就這樣,彼此交換電話號碼之後,鷹志就離開了。
「你應當是想勸他回東京去吧。」
「媽媽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
「當然曉得。」媽媽摟住爸爸的手臂,「他離家都已經將近一個月,之前獅子院的退魔師曾經到總本家請求協尋,但是都沒有他的消息,連奶奶派出的護衛也是找不到。他的年紀雖小,可是所學的隱蔽技能可不在具經驗的退魔師之下,潛力十足。」
「那麼...剛才怎麼會提到新幹線的事情呢?」這點我有些疑問。
「男孩子的自尊心總是比較重,當面點破的話,要他如何是好。」
唔,媽媽真是纖細。
「蒼,雖然說服他回東京的成功機率很小,但還是麻煩你盡量幫忙,爸爸不希望見到獅子院的家人強制將他帶回。若是如此的話,只怕會造成他心理上的問題。」
爸爸的意思我懂。強制被家族的人給帶離,回到東京時難免會被其他人指指點點,可是他現在還在就學,不回去的話學業恐怕會荒廢。現在誤會已經解開,照道理應該沒有理由繼續待在京都...啊,我有辦法勸他回去了。
「請放心,我已經有個方法可以讓他心甘情願的回到東京。」
爸爸滿意地笑著,「嗯,從你自信的表情就看得出來。能幹的兒子,拜託你了。」
「好了,先進門,我要準備洗澡。」媽媽催促著爸爸。
「蒼,一同進去。」
「好的。」
回應爸爸後要進家門之前,遠處傳來瓏姐的機車聲音,於是便請媽媽與爸爸先行進入,而我一個人留在院子裡等候。
因為,有重要的事情要詢問兩位姐姐。
◇◇◇◇◇◇
另一個國度的夜晚,Catz Cafe的店門之外,結束一天的營業,赫斯媞雅將大門鎖好,轉身面對共同努力幫忙的好朋友們,行了一個鞠躬,「大家辛苦了。」
「大學姐辛苦了。」眾人回禮並齊聲。
「那麼,我們先回宿舍,一個小時之後在薔薇廳集合,討論明天開店的事情。」
「好。」
赫斯媞雅以微笑作為回應,接著輕點左腳,只見道路地面旋出一個銀色圓形魔法陣圖、並且將所有人包覆起來,隨即左腳再次輕點,一群人就這麼被銀光包圍,很快地便消失在無人的街道,傳送到位於北面的德爾菲學院巴黎分校。
兩個小時很快的就過去了。巴黎的午夜,教學區旁邊的薔薇廳裡面,這個足夠容納五十人的交誼廳,赫斯媞雅與其他在餐廳幫忙的學員聚集在最大的沙發組上,享受著討論會完後的優閒聊天時間。
沙發前的矮桌上擺滿各式各樣的小點心,絕大部分都是餐廳沒賣完的手工餅乾,為避免浪費,所以全部帶回宿舍。
「雖然上午的客人不少,但跟下午的客人比較起來,簡直是天差地遠,今天真的是重新開店以來最累的一天。」琴雙手捧著白瓷茶杯有氣無力的說。
見到幾呼快闔眼的琴,朱莉笑了笑並開口勉勵,「身體是疲憊,但是不覺得心裡相當充實嗎?」
琴呼了一口氣,接著呆呆地望著杯中所剩無幾的紅茶,「的確,晚餐的時候忙碌到連上洗手間的時間都沒有。只是,當見到客人們用餐時的愉悅表情,就覺得所有辛苦都是值得,真不可思議。」
「這是奉獻之後所得到的心靈慰藉,導師曾經提過。」說話者是寧芙四精靈之中的另一位,黑色短髮、臉上有雀斑的可愛少女,學員們都叫她潘妮。
「就當作是畢業後的教會奉獻實習,蠻不錯的經驗。」這位也是寧芙之一,被稱為凱洛菈的金髮開朗少女。
「提到下午之後的來客數真的很誇張,沒想到餐點口味才剛改變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傳開,巴黎的人果然都是些饕客。」
針對朱莉的話,琴聽到就覺得有氣。「真搞不懂那個有著東方名字的西方人。明明年紀只大我們幾歲而已,不但油腔滑調而且滿口道理,只吃過一次餐廳的東西就能辨別出缺點,不像是現實社會裡面會出現的人,很不真實。」琴帶點氣憤地說。
凱洛菈瞇著眼睛瞧著琴,「這可是今天第八次提到他的名字了喔。琴,難不成對他有意思呀。」
琴邊揮手邊搖頭,「不可能,我跟他至少有塞納河那麼寬的隔閡,就算是河水乾枯,我也不會走到對岸。」
「哈哈,看來白銀蒼的未來擇偶人選少了一位,祝福他。」凱洛菈笑得很開心。
「不過,我還是首次見到眼睛有兩種不同顏色的人,髮色也是。」潘妮說。「怎麼,對他有興趣?」琴皺著眉頭。
「才沒有,我不喜歡瘦的男孩子。」潘妮表達的很肯定。
朱莉掩嘴竊笑,「哎呀,又少了一位。」
「朱莉也不喜歡?」凱洛菈問。「怎麼可能喜歡,她可是早就有未婚夫的人啊。」琴調侃著朱莉。
「嘻嘻,我們是從小一同長大的玩伴,彼此了解對方,加上雙方家長是舊識,所以自然的就變成這個情況...嗯?」朱莉發現到坐在沙發角落的赫斯媞雅閉目沉思,關心的詢問,「大學姐,今天妳最辛苦,先行回房休息吧。」
「大學姐辛苦煮了一整天的東西,請務必早點休息。」
琴說完之後,凱洛菈和潘妮也表達關心的意思,赫斯媞雅睜開眼睛,給了關心自己身體的眾人一個淺淺的微笑。
「我不累,只是在思考事情而已。」赫斯媞雅以溫柔的口吻說。
「是嗎?身體千萬不可以勉強。否則我們寧芙可是會因為失職而被總教主調回去的呦。」琴眼中帶淚並十指緊扣呈現祈禱狀。
「我的好妹妹們,姐姐不會讓妳們被調回希臘,安心。」赫斯媞雅笑著。
「嗯,如果有心事一定要說出,我們一定會提供幫助。」朱莉身為寧芙之首,很關心赫斯媞雅的情緒變化,除了總教主的交待之外,更多加了比擬家人的情感。
「謝謝,有困擾的事情一定會提出。」赫斯媞雅緩緩舉起右手,輕撫著自己的臉頰,「其實,現在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才好,今天面對白銀蒼的時候,我...我居然毫無緣由的流下淚水。」
語畢,在場四位寧芙皆被赫斯媞雅的話給嚇得花容失色。
「大學姐!妳的魔力?」朱莉急著詢問。
赫斯媞雅撫著自己的心窩處,「非常平靜,也很平穩。」
朱莉雖是鬆了一口氣,但心中卻是十分震驚。赫斯媞雅在總教會裡面被喻為「冰晴女神」,其實在暗地裡卻被稱呼為「悲泣魔女」。傳說中,赫斯媞雅幼童時代每每在哭泣的時候都會引發出體內的強大魔力源,其威力範圍同等一個足球場大,被波及之處萬物皆滅無一倖免,直到八歲學會控制情緒之後在未再發生慘劇,這是德菲爾總教會眾人皆知的事情。
除了赫斯媞雅自身的努力之外,總教會還在身邊安排四位寧芙,主要目的在於觀察並且壓制赫斯媞雅的魔力不至於外放。關於寧芙的用意赫斯媞雅自然知情,感念她們不懼怕自身的毀滅力量而願意接近,赫斯媞雅將四位寧芙視為親妹妹,十分疼愛她們。
有基於此,加上魔力被抑制的關係,赫斯媞雅的情緒一向變化不大。當然並非毫無表情,只是表達情感的方式較為內斂,外人看來格外冰冷,會被喻為冰晴女神,也就是這個緣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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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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