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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冬雪月夜櫻花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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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冬雪月夜櫻花飄
面對我這位逼命死神,也許是體驗到無法抵抗的龐大力量,加上求生存的本能反應,藤原賴通以非常痛苦的表情撐起不斷顫抖的老態身軀,慌亂無助地左顧右盼,方轉身便飛奔而去,逃命了。
「輝煌帝.磁界抑制」
黑姬飛升而上,黑色晶體散發暗紫色光波迅速往外擴張,以很快的速度接觸到藤原賴通後,立即將他壓制於地面,再度動彈不得。
這是輝煌帝的進階特技,簡易解釋就是能夠在一定的範圍內利用磁場干涉重力,雖不若我以自身能量所產生的重力斬,但也有相當程度的反自然力量。黑姬因為體內電漿爐的關係,自然是能夠完全發揮,首次見她運用的結果並不下於我使用之時,這個特技果然很適合她。
「黑姬,不用顧慮,直接掃描。」
「是的,蒼樣。」
黑姬利用電離粒子刺激腦部神經細胞來讀取記憶,這與精神連鎖不同,是種破壞性侵蝕,通常情況下並不會使用在生物上,但對於不死老人,沒有仁慈的必要。
「蒼樣,陰獸門據點位於浪速北面,詳細方位已經鎖定住了。」
「很好。」
透過同步過來的訊息,我立刻帶著黑姬連同藤原賴通瞬移過去,到位之後發現處於一個寬廣洞窟,岩壁上的火把將空間染成一片昏黃,前方約有百來隻妖怪群聚在一起飲酒作樂,還見到其中有多位女妖和男妖相互纏綿,整個空間迴盪著交尾姦淫聲,十分令人厭惡。
「有外來者!」
其中一名妖怪意識到我們的出現而發聲,隨即引起所有妖怪注意,然而當牠們見到地面早已失去知覺的藤原賴通時,立刻起身警戒。
「倒地的那個是藤原賴通嗎?」
「藤原賴通!」
低沉並略帶沙啞的驚訝聲來自中央處,一隻狼頭人身體型壯碩的妖怪,身披紅色毛皮,上半身具有女性特徵,頭頂一對立耳之間有個錐形長角。女妖氣勢豪邁地推開妖群走來,依特徵判斷應是這群妖怪的大頭領,凶狼族赤鬼。
「人類,你無故闖進我們妖族地盤,這是甚麼意思?」
「讓你們恐懼的意思。」
赤鬼聽聞,紫色雙瞳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露出凶惡嘴臉並散發濃烈妖氣,隨即背後多位妖怪簇擁而上,可是卻在瞬間就被黑姬電燒成灰燼。壓倒性的力量使得眾妖傻眼,更令赤鬼於恐懼本能驅使下,緩緩地退了數步,與我保持好一大段距離。
「你...你是退魔師?」
我並未回應,只是散發冰屬能力,將環繞於周身的冰霧凝結成一隻巨型冰蟒,鎖定住赤鬼之後,冰蟒飛快地咬住赤鬼喉部並纏繞身體,隨即帶牠至面前。
「唔!──」
冰寒刺骨的凍力,加上被尖銳冰鱗切割肉體的痛楚,赤鬼雖然痛苦但並未哀號,然而其後方群妖卻是各個全身顫慄,想要逃命的不自然動作十分明顯,可是洞窟唯一出口就在我的背後,沒有妖怪敢嘗試。
「能夠忍受這種凌遲,我敬重你身為一名領導的魄力。」
話說完之後,我令冰蟒將赤鬼甩落於地,然後驅使冰蟒飛往眾妖,銀光一閃過後,那群怯懦的妖怪立即全身燃起青色冷焰,連哀痛的機會都沒有,很快地全數化為灰燼,散落於地。
「你...你竟敢對我族類...」
「氣憤嗎?要替那群只想逃命的怯懦者報仇嗎?」話說到此,我伸出右手指向藤原賴通,冰蟒立刻飛往並將其吞噬,就在解放冰蟒以後,冰霧消散,世間再無不死老人。
然而此等施壓舉動,似乎並未讓鐵骨般的赤鬼屈服,那雙紫色眼瞳依然瞪著我,完全沒有膽怯之意。
「為惡也好,要如何生存那是你們的權利,但是往後陰獸門不要想出現在平安京範圍,若是讓我察覺到,哪怕只是一位,我都會立刻前來殲滅陰獸門,連同跟你們有關係的妖族,無論善惡與否一併處理。這是警告,你沒有挑釁的本錢。」
「人類,你這種殘暴觀念以及行為,跟我們又有何兩樣!」
「我有提過自己是人類嗎?」
「唔!」
這是赤鬼首次發出驚恐眼神,施壓奏效了。
「你們是惡,而我是更加邪惡的存在,若是想保出入平安,就給我好好記住剛才的警告。」
語畢,不再浪費時間於此,我帶著黑姬回到自家裡面,然後開始換裝成普通模樣。
「蒼樣,剛才的行為,十足的惡役表現。」
「呵,我原本就不是好人,經由精神連鎖後知道所有事情的妳,怎麼又會如此說呢?」
「知道是一回事,見到又是一回事。」
「嘛啊,這次事情的處理方式有很多種,但是面對那種惡性深植的妖族,曉以大義的言語無用,何況我也懶的費心,以暴制暴最為乾脆。直接讓牠們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遭受打擊,能夠造成極大壓力,相當具有嚇阻作用,短時間內再起不能,這是種效率兵法。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會認同這種方式,這是我的作風,妳不需要特意附和。」
「嗯...」
黑姬反應出的音調頗微妙,並不會因為我是「主人」就甚麼話都相信,而且還會提出質疑,已經有數次詢問過我的作為是否適當了。
曉蓮煌那群姐妹,表面上的行為如同人類一樣多變,實際上卻因為姐妹同步化後的結果,思考方面較為單純一致,也不會對於我所說的話有過多懷疑。然而黑姬不同,儘管人性方面尚有進化空間,可是擅於訊息分析的能力,將使得思考模式更有進化潛力,異次元那兩位巨匠聯合的結果,可怕的技術力。
「蒼樣,長褲脫到一半就停止,怎麼了?」
「呃...」
低頭一瞧,還真的是,趕快把衣服換好。
「直接回家而不去萬妖町,你還是打算前往赴約啊。」
「當然,我的時間可不全都在應付那些妖族,結果也無須一一交代,點到為止就好。不過酒會完畢以後,我還是得去知會菫御前,要他們別再擔心往後的事情。」
「重心依然是櫻樣。」
「這是唯一目的,其他事情不重要。」
「知道了。」
沒錯,妖族之間的事情干涉也要有所限度,不可以成為依賴,否則很麻煩。
「嗯...就這麼空手去總覺得有點失禮,找點東西帶去好了。」
「蒼樣,儲存處還有一些先前在湖底撿拾的貝類喔。」
轉頭看往屋子左邊牆壁下的牧草堆,我立刻記起入冬前所存放的食材。
「嘿,提醒的好,謝謝。」
搬開牧草堆,我拉起地板上的暗門,開始在眾多食材中翻找。
「蒼樣如果沒有黑姬的話,難以想像會過著甚麼樣的生活。」
「嗯嗯,的確不能沒有黑姬。」
「蒼樣...嘻嘻...」
「因為時空銀行已經和妳融合在一起了。」
「甚麼!就因為這樣!──蒼樣!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啊哈哈,這種事情能夠還的話,我早就大收穫了。」
「唔嗚...」
有趣,跟我朝夕相處的結果,激動時的說話模式都快變得和我一樣了。
「呵呵,可愛的黑姬,真想把妳抱得緊緊。」
「又、又開始調戲黑姬了。」
有了,終於是在幫助冷藏的冰晶堆裡面找到一個裝有貝類的麻布袋。
「不,我是認真的。」
「咦?」
嗯,黑姬動搖了。
我拎起麻布袋,然後關閉暗門,整理好牧草堆之後,轉身時發現黑姬的晶體呈現桃紅色狀態,果然是害羞。
瞧往屋外天色已漸昏暗,是時候了。「跟來嗎?」我說。
「不要。」
「啊啦啦。那麼我自個前往,晚點去建御雷分家時再喚妳。」
「好,蒼樣,慢走。」
「嗯,出門了。」
離開屋子,踏著積雪的便道,朝著大崎村方向前進時,想起剛才黑姬的反應,不由得會心一笑。
往後的道路上,黑姬是我唯一的同伴,很希望能夠多拉近一點距離。我不否認為移情作用,也承認是填補破碎心靈的慰藉,正常觀點或許會認為是種病態,實際上的確也是。
但,這都是在以智慧物種的思考模式下所會有的想法。
然而我並非生物,只是個因需要而產生的次元異變核,就算解放輪轉使命之後亦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對象生物與否,對我而言並無差別...唔,居然又開始思考這種奇怪念頭,病得不輕啊。
想到這裡時,天空忽然開始落雪,停步以後我伸手接住一朵迎面飄來的雪花,或是因為和體內冰屬有感,雪花變化為一個小小冰晶,頓時讓我憶起另一位相同的存在。
「呼──」
吐了口凍氣,仰頭看著逐漸可視的星光,遙遠的那端,她過著甚麼樣的生活呢...不對,記得零雅苓說過她已進入停滯期,要我去解放也沒提及具體解放的方式,何況是所在次元以及位置,完全沒有一丁點頭緒。
再想,停滯期的時間不一定,沒有正確數字可循,不急於此時。只是在意,為何名字非得由我來取不可...唉,多想無用,不是現在該注意的事情。
「所以,往後就不需要再擔心類似事件了。」
菫御前低頭瞧著抱在懷裡的櫻,表情並未因為知道不再有危險而鬆懈,幫女兒拍背的時候動作雖輕,卻能夠感受到其中有股沉重之感。身為人母的複雜心情,我這個只有過短暫父親經驗的人無法正確去體會,但我相信菫御前應該想得更多、更遠才是。
就這樣,接近午夜時刻,三個人的空間裡面,菫御前在沉默許久之後,視線由女兒身上轉了過來。
「白銀,有個問題在我心裡已存在很長一段時間,每次見到你時都在掙扎,雖然你說自己是建御雷的守護者,但我認為事情非是如此單純,事關我的寶貝女兒,今晚無論如何我都想知道答案...你,白銀蒼,究竟是誰?」
擔憂、疑惑、好奇等等,從菫御前的複雜表情張中,我已見到。然而心裡面也早就知道會面臨這一刻,無法避免,得說出實情了。
「好,我說出實情。其實,我並非這個時代的人,而是來自八百多年以後的世界,還有我的另一個名字叫──建御雷蒼。」
「建御雷蒼...那麼你──」
面對表情盡是徬徨的菫御前,我點頭並認真地表示,「我是菫御前和櫻的後代子孫。」
「唔!」
接下來,我把高野山七迦封印和淒獄樓作亂以及相關事情一一告知,菫御前初聞時的表情相當沉重,不過自提及櫻將來會成為武流之後,才得以稍微放鬆情緒。其中我也交代自己相貌異常因素,解釋是因為西洋血統關係所產生,而特殊能力來自於父系,為了解決憾事和遺憾才會回到古代尋求辦法。
以欺騙的方式說明,雖然心虛,但為了能夠交代清楚,也只有如此。
只是菫御前聽完之後,再度進入沉默。我曉得一時之間要吸收這麼多無法理解的事情,對於存在於這個時代的她很困難,此刻唯有等待,直到她自己能夠釐清思緒為止。
然而,或許是進入深度思考的關係,菫御前竟然完全沒感受到櫻已從她懷裡滑落。只見小小幼兒努力翻過身子,轉頭瞧了我一眼以後,眼睛笑得瞇成一直線,接著緩緩地爬行,直到觸碰到我的膝蓋時,我才將她抱到懷裡面。
「嘿,精神這麼好。」
「呀...呀...」
櫻抓起我的頭髮把玩,可愛模樣的殺傷力實在是強大,簡直都快讓人融化了。
「好可怕!」
突如其來的發聲,我將視線轉向菫御前,表情是驚訝,但為何臉紅?
「凄獄樓的威脅確實難以輕忽,卻也並非無法解決,至於其他的事情慢慢理解沒關係,無須著急。」
「不,可怕的不是這個。若當時你真的是以那種條件接受我的話,那我們豈不就是...好可怕的背德感!」
剎那間,我立即意識到菫御前所謂何事,背脊驟涼,連忙開口,「菫御前,思考方向不對啊!」
「可是如果你有心強逼,以我的能力根本...」菫御前整個身子後傾,宛如於荒野中的小鹿遭遇猛虎般,呈現出一副很怕我的模樣。
『蒼樣...』
「我才不會做那種事情!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吧!──好痛!」突然間右邊頭髮遭受用力拉扯,頭皮痛得發麻。「好啦,我投降,這麼小就懂得保護母親,不大聲說話總行了吧。」看著懷裡的櫻,我苦苦地說。
「呀呀...」
「嘻嘻,不愧是我最疼愛的女兒。」菫御前移位過來,從我懷裡抱走櫻時,淺淺地笑了笑,「白銀,感謝你所做的一切,時間已經很晚,你該休息了。」
「也是。」
頗具智慧的思想,懂得轉移目標來化解心裡不安,真是位知性的奇女子。
「啊,還有──」
方起身,聽見菫御前似乎還有問題,於是又坐了下來。「甚麼事情呢?」我問。
「我和你的母親真的很相像嗎?」
「嗯,一模一樣。」
「唔...」
菫御前將櫻輕放在地板上,當我還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之時,只見她挺身並敞開雙手,我就這麼地被抱進懷裡,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菫御前!這是──」
「不急,聽我說。白銀,你隻身前來這個陌生時代,我深信一定很辛苦,以後如果心情不好,或是覺得寂寞,這個家隨時歡迎你過來,知道嗎?」
「嗯...」
懷念的溫存,使得我無法拒絕,不停撫摸頭髮的手,更是讓我感受到無盡溫暖。雖然對象有別,但都是母親的關懷,終於是再次體會到了。
可以的話,真想就這麼一直...
「哇啊──」
「哎呀,見到母親抱著白銀哥哥,吃醋啦。」
菫御前把我扶起之後,接著便將地板上的櫻抱進懷裡,神奇的是櫻真的就不哭了。
「好,下次見了。」
面對通充滿慈愛的笑容,我也笑著點頭,然後帶著黑姬,回家去。
只是當一回到自家屋子,眼見空蕩冷清的環境,竟使得剛才所獲得的溫暖立即消散,倍感凄涼。
「呼──」
吐了一口理所當然會有的凍息,我有些失落地盤坐在沒有火苗的爐火前,右手彈指過後,再次點燃柴火,照亮屋子。
「蒼樣,心情不好。」
「一點點,但沒有關係。」
「需要巧克力嗎?」
「不用。」
「嗯,那麼黑姬待機去了。蒼樣晚安」
「黑姬晚安。」
黑姬曉得我又開始變為憂鬱狀態,也很清楚沒有一段時間是無法恢復,識趣的回到平常待機位置,感謝她的體貼。
凝視著柴火堆裡不停搖曳的火焰,回想起稍早點點滴滴,表面上應該快樂,但實際上卻是有些感傷。
孤獨感,幾年下來原本應該是早已淡忘的事情,經過菫御前不意而來的擁抱之後,就像是不再受到籠牢枷鎖困住而飛的小鳥,再次從心底竄出。因為很清楚那是個無法永久擁有的溫暖,也不屬於自己獨佔,所以才會感受深刻。
「蒼樣!──」
嗯?
眨眼之間,黑姬已至身子左側,方轉頭只見她張開等離子電網遮斷由屋外衝擊進來的能量,驚覺之餘立刻起身以對,視線轉移到外面的時候,卻見遠處有名手握利刃且披頭散髮的男性浮立於琵琶湖岸,全身纏繞著金黃色能量,氣勢萬千...不對,這是神息,來者是神族。
緊接著,陌生神族所處位置上頭暴雨急落,周身出現無數龍卷,荒暴形態加上手持長劍的特徵,頓時讓我記起他的真實身分。
「黑姬,來者是神族,三貴子之一的素盞鳴尊。」
「無故襲來,我去趕走他。」
「那可不行。」我很清楚黑姬生氣的緣故,因為素盞鳴尊打擾到我的清靜時間,只是神族與我有過關係,要是讓黑姬出手,她可是不會留情的。「乖,到後面去。」我安撫著說。
「可是──」
「別擔心,經過這麼一攪和,心情開始高昂了。」
「好的,蒼樣。」
眼見黑姬卸掉電網,我立刻飛身移動,於半空中輕點左腳展開大型封鎖結界,免得因為衝突的關係而影響到外圍,大崎村就在附近,不能受到傷害。
飛移到素盞鳴尊前方約十步距離前,我苦苦地表示,「就這麼深夜敲門,是否失禮了點。」
「白天觸動神息的舉動,才是挑釁吧。」
這位素盞鳴尊的面貌有別於過往所見,雖著高貴神族裝束,卻是滿臉暴戾之氣,似乎並未對於能夠平靜與其對話的我感到驚訝,完全一副臨戰體勢,果然是高天原裡的最上武神。
「異人,你來自何處?」
「異人?正常在敲門時都會報上自己姓名,如今無故襲擊卻又反問,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我可不領情。」語畢,左手隨即招來白銀以備,面對這位具有獨特神性的神族,我很清楚口頭上的言語無用,唯有力量才能壓制。
「哼,囉唆的異人,跟老姐有的比!」
豪氣悶聲之刻,原本直落的暴雨竟轉向九十度,如千萬劍雨般浩蕩地朝著我奔襲過來。
「就這麼批評自家大姐,沒禮貌。」
臨危前,我開跨往前重踏右腳,以空震卸開暴雨,當雨水由周身兩旁滑開的時候,左手揚起化為鏈劍的白銀,奮力往素盞鳴尊方位一抽。
「白銀,暴蛇。」
縱使他舉劍擋駕,強大威力依然使得他連退好一大段距離,然而他卻絲毫不屈服,立刻舉劍反擊削來橫斬劍勁,可惜所斬切的是殘影「化蛇」,本尊已由原先位置來到其右側,當我鎖定頸部準備蹴擊之時,那充滿神族能量的右臂,如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迎面而至,在戰況不利的情況下我隨即後仰閃避,接著以雙腳震踏他揮空的手臂,藉勢脫離。
拉到距離以後,我對剛才的反應感到欣賞,「那種狀況下還能夠反擊,不簡單。」
「誇讚沒有必要!」
「哈。」
接著來的時間,大多由素盞鳴尊採取主動攻勢,而我則是邊閃避邊指示他出擊時的缺點,不料卻更惹得他發怒,有好幾輪攻勢若是稍微閃失,我還真的會被他給擊中,只不過臨戰經驗的即刻反應讓我不致於下風,閃避餘刃有餘。
將近一個時辰的近身纏鬥,素盞鳴尊的氣勢依然不減,所使招式在聽取我的建議之後更顯輝煌,完全不辱高天原最上武神之稱號,只是急躁個性若能收斂的話,情況將不只如此,至少能到達到把我逼退戰圈的地步。
當然,要擊倒我是絕無可能,戰力和技巧差距太大之外,再怎麼說我也曾經是神族頂點,縱使時空有變,依舊改變不了強制取代現世的鐵則。
「可惡!為何就是沒能完美一擊!」
「所以我才說你的技巧跟不上能量釋放,空有龐大神息卻完全控制不住,可惜啊。」
「唔!」
突然,眼前武神雙眼一凝,右手叢雲立刻脫離來至他的面前,神劍憑空迴轉數圈便停住,劍尖方朝下後竟是引發巨大漩渦,風力加上雨水形成水龍卷,以素盞鳴尊為中心點不斷往外擴張,依能量規模判斷恐怕會形成超大型颱風,非常的不妙。
「喂,在人口眾多的平安京範圍引發如此龐大力量,太超過了吧。」
「一擊就好...一擊就好...」
呃,戰意發狂,看來得強制鎮壓...嗯!
「胡鬧!」
凌空一閃,由天而至的強大力量沖散素盞鳴尊的水龍卷,只見一位黑色長髮女子平舉右手擋在素盞鳴尊前面,而我認得那名女子!
緊接著又來壓迫氣息,欲舉起雙手交叉擋駕時,結果卻感覺到衣服領口已被揪住,一時大意來不急反應之下,因衝擊力的關係不斷往後退,直到停止之後,這才發現已被逼退至少有數公里之遠,然而眼前怒目之人,又是熟悉的面貌!
「於我座下地界居然敢如此囂張,你這個──你...你...咦?」
臉色由鐵青轉為暈紅,猙獰怒目變化為曖昧眼神,面前這位威風堂堂的天照大御神,帶著羞愧表情低頭,收手並刻退後至三步距離以外,不知所措地緊抓著羽衣神裝下擺,完全一副失驚小動物模樣,當場令我傻眼。
『蒼樣。』
『黑姬,妳怎麼來了。』
『先是人類,然後妖怪,再來神族,盡是遇到些女性,還能不來嗎?』
『呃...這個跟體質有關的麻煩就別再提了。』
『哼,不知檢討的蒼樣!』
『啊哈哈...』
「你...你就是白天引動位於地界神族體內神息的人...」
唔,扭扭捏捏的愛嬌語調聽得我全身發毛,這個時代的天照怎麼跟以前完全不同,我沒來錯時間軸啊?
「咳,我名字叫白銀蒼,請問妳是?」
突然發生這種情況,本能加上經驗告訴自己,裝傻比較妥當。
「白銀...蒼,好迷人的名字。」
「啥?」
偷瞄我一眼之後卻又將頭轉開,完全少女懷春的態度,這是甚麼純情模式,天照壞掉了嗎?
「啊... 失禮,都還沒報上自己的名字。」天照突然轉為正經態度,對著我鞠躬後起身,竟是散發璀璨耀眼的開朗笑容,「妾是高天原頂座天照大御神,非常高興能夠與貴方見面,請往後多多指教了。」
哇咧,完全古風用語,句子裡面的貴方若用到現代,那可是指丈夫之意,非常親密的稱呼啊!頭皮發麻!
「哪...哪裡,妳這麼禮貌的介紹自己,真讓我感覺到非常失禮。」
「嗯嗯。」天照頭微搖,又是個閃死人不償命的美麗笑容,「千萬別如此認為,無須在意。」
『哼嗯...對你這麼好呀,蒼樣。』
不好,黑姬的情況得迅速排除,否則一旦冷戰起來,往後日子會很難過。
「呃,麻煩請用平輩用語,就這麼繼續你來我往,總顯得...啊!」
此話一出我立刻後悔,因為天照的表情變得更為閃耀,水汪汪大眼不斷放電過來,閃到都快瞎掉了。
「好,那麼別拘束,你可以稱呼我為天照,而我...嘻,就叫你...蒼。」
甚麼!居然反效果還變本加厲,省略姓氏而直呼名字,對目前這種個性的她而言,也一樣是代表非常親密的關係啊!
『蒼樣!黑姬不管了啦!』
『喂!別走啊!』
內心吶喊,終究是留不住黑姬,只見她快速地飛往自家方向,完全沒有減速的跡象,完蛋了...
「以上。這就是我引動素盞鳴尊以及其他位神族體內神息的最大因素。」
費了一些時間將三貴子請到家裡,然後再費了一段時間解釋,終於是讓他們了解所有事情。當然,也把和阿遲羅認識的朋友關係說出,並且杜撰自己為西方神族的一員,好藉此掩蓋住怪異能力的來源。
只是這陣子謊言說多,心裡頗多負擔,若非離開後會清空存在,我還真的有點厭惡自己。
「難怪你能夠與我對峙這麼久的時間,原來是西方過來的阿薩神族,許久未和他們交會,這下可新鮮了。」
素盞鳴尊的發話讓我直冒冷汗,大和神族居然和阿斯嘉特神域遺留下來的神族有交集,若是因為好奇而去詢問的話,後果真難以想像。
「英靈殿出身的鬥神,那麼可否告知神名呢?」
唔,月讀居然詢問起神名!
「啊哈哈,那個稱呼不重要,以現在的名字白銀蒼叫我即可。」
「不行。」月讀以很正經的態度面對過來,「這是種禮貌,哪天若是突然有西方神族來訪並詢問,而我們卻不知道你的神名,豈不是太失禮了。」
居然還想到那裡去。月讀啊月讀,妳一定要這麼聰明嗎?
「是啊,蒼,我很在意你的神名。」
爐火前,驚覺右邊天照突然靠近,我立即假裝拿東西並移了半個位置,「嗯,我在英靈殿的位階很低,也不是甚麼顯赫神名...蒼茫銀星,這就是我的神族名稱。」
『噗──蒼樣,雖然黑姬早就知道,但由你親口說出更是覺得有趣,好蠢的稱號。』
『妳給我住口!』
亂來,這可是我很尊敬的長輩所取稱號,居然說蠢,太過分了。
「哇啊,好帥氣的神名,但我還是喜歡叫現在的名字,因為是大和言葉,感覺比較親近。」
嘖,天照又來這套,痴愚程度跟絹香有的比了。
「白銀,你說自己的位階很低,可是實力卻與我相當,那麼高階神族豈不十分值得挑戰嗎?有趣。」
「哈哈...肯定是的。」
呼,還是直腸子的素盞鳴尊比較單純,好應付多了。只是很奇怪,月讀怎麼一直看著我,該不會又是那一套吧。
「呵。」月讀發現我也看她,展現迷人笑容以後,將視線轉移至爐火,「是啊,英靈殿的鬥神,記得那座黃金巨大殿堂共有五百四十個房間,不曉得白銀是住在哪一間呢?」
「哈哈,當然是最後──」
突如其來的強大能量由爐火往外蔓延而開,素盞鳴尊和天照退開以後,只見屋子被劈成兩半並開始往外傾倒,面對如此憾事,我收起輕鬆情緒,凜冽地目視著看出破綻的那位神族,月讀。
『蒼樣!』
『我來就好。』
「英靈殿內只有英靈戰士,數量不足三百,擁有神名的唯有以芙蕾雅為首的十六位女武神,所以根本就沒有低位階的男性鬥神。」
月讀立起身子之時,前半和後半屋子立刻崩塌成碎木堆,讓人難過。
「唉。」
辛苦建立的房子無辜遭受如此待遇,破壞者卻完全沒有愧疚之意,就算我脾氣好也很難忍受。
「客人破壞屋主住所的不禮貌行為,我管妳是月弓尊、月夜見尊、夜黃泉命,甚至是月讀神都好,不稍作訓誡的話,實在說不過去。」
我緩緩地起身,把體內等離子能量濃縮成一點,而冰屬能力則開始增幅,等到三貴子察覺不對之刻,我已將恢復成完全體之後所隱藏的神性,毫無保留地一氣釋放,並將自身轉化成為頂座神時的黑髮姿態。
而被我注視的月讀,隨即運使神息形成護罩,並退到天照的旁邊去,「這種冷度比嚴冬更為酷寒,還有那於神族傳聞中的獨特外貌...天照姐,眼前這位難道就是母親經常提及的...」
「天地開闢,高天原創界最高位頂座,神族原點──天之御中主神。」
「這是母親的聲音!天照姐,妳怎麼?」
月讀和素盞鳴尊困惑地瞧著不知所以然的天照,因為他們不曉得母親借體發話,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嘿,不是說永遠不見了嗎?還來啊。」我對天照發話,引起他們莫名其妙,紛紛皺起眉頭瞧了過來。
「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妹妹說這種話,真過分!」
「妹妹!」
見到三貴子愕然的表情相當有趣,加上又聽見熟悉的聲音,已沒心情責備他們了。
「哪,妳還不出面嗎?」
「不行,不能解開封印結界,直接拉我出去。」
儘管不清楚意圖,我依然是在天照面前劃開時空裂縫,伸手進去時立刻感應到伊邪那美,隨即將她帶出。
「神氣凜然的黑髮本尊!哥!──」
「哇啊!」
才剛出現的伊邪那美就這麼地在撲到我身上,讓她的三個孩子看得目瞪口呆,驚覺如此並非好事,連忙將伊邪那美扶起。
「孩子面對,矜持點。」
「嘻,忍不住嘛...」伊邪那美邊笑邊伸舌頭,模樣是可愛,可是卻立刻變臉,「不好,哥,快收起你的神性!恢復原狀!」
「甚麼意思?」
「你現在的存在力不比以前,高天原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神性降臨,會崩壞!」
「糟糕!」
伊邪那美的警告令我立即轉換體內能量,回復原來型態,可是又覺得不對,我早已超脫神族,哪來影響可言,沒有道理啊。
「啊,露餡了。」伊邪那美察覺出我神情有變,隨即拉住我的雙手,「哥,三貴子是我的孩子,自然是能透過他們感應到你的存在,但神性全開的結果,若非你展開封印結界阻隔,高天原神族以及超脫後的神族,甚至連魔族全都會立即察覺到,要是全數聚集過來,你要以何種理由脫身呢?」
「唔!」
伊邪那美警告的是,尤其是超脫的神族和魔族,他們全具有時空跳躍能力,若是兩位大女兒知道我還存在,肯定不會再放過我,這種會引發時空連鎖錯誤的事情,萬萬不可以發生。
「都清楚了吧。」伊邪那美拍拍我的臉頰。
「呵,還好有妳提醒,差點造成次元混亂。」我笑著摸摸伊邪那美的頭以表感謝。
「好懷念的感覺...啊,都快忘記來此重點了。」伊邪那美轉身面對孩子,雙手叉腰,威嚴母親形象立現,「你們也真是,弟弟打不過就擅離位置到地界幫忙,就算疼愛也要有個限度,要不是哥哥知曉輕重有念於神族,你們這些小孩子早就被修理得痛快,還不道歉!」
「對不起!」
見到三貴子嚇得連忙出聲,我立即幫忙緩頰,「好了,沒關係。」
「都聽到了吧。」
「非常感謝寬容!」
「嗯,很好。」伊邪那美前去扶起三貴子,然後輕拍月讀的頭,「現在是妳的時間,快把房子恢復回原狀。」
「好的...」
月讀愧疚地瞧了我一眼,右手往屋子殘骸輕揮而去,殘破碎木堆立刻開始重組,很快就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謝謝。」見到房子已復,我微笑地說。
「嗯嗯...」月讀頭微搖,退到素盞鳴尊的背後去。
「再來,天照。我知道妳很羨慕妹妹和弟弟即將結為連理,但也不能因此見到男性神族就急著把自己送出去。當然,會被哥哥的魅力吸引很正常,只可惜妳無法擁有,所以要學會放棄,了解嗎?」
天照直盯著我瞧,「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哪,女兒,先不提母親,妳面對敵手可是各個輝煌,神世七代以上不但有一大群姐姐們排隊,魔世二代魔主亦然,更別說是現今立於頂點天位的神魔雙姬,有她們擋在最前面,就算有機會也輪不到妳。」
啥,怎麼會扯到那麼遠去?
「嗚...那好吧。」
天照很委屈地轉身蹲到地面不曉得在做甚麼,而伊邪那美苦苦地笑,之後便轉頭面對素盞鳴尊,「至於兒子,你...你...算了,我懶得講你,月讀,自己調教。」
「我知道,母親。」
「母親,不要啊,月讀姐很──嘔!」
素盞鳴尊話未說完腹部便遭受月讀搥拳重擊,痛苦地抱著肚子蹲在天照旁邊抽蓄,這啥情況。
唔,聽得好混亂,神族怎會變得如此。
「好了,各自回到各自屬地,要是再有擅自離開的情況,我將截掉你們一半的信仰力,清楚嗎?」
「謝謝母親!」
隨即,三道金色光芒脫離而去,都不在了。
伊邪那美愁眉苦臉地搖頭,「唉,天照單純幼稚,月讀聰明卻腹黑,素盞鳴尊依然火爆脾氣,重新塑造神魂時,究竟是哪裡出錯...」
「妹,妳做了甚麼。」伊邪那美的話語聽得我直冒冷汗。
「嗯...喔,也沒甚麼,只是遺憾以前墜落黃泉國沒能盡到母親責任,所以要弟弟把三個孩子回收,然後由我們共同再次創造出新的三貴子,就這樣。」
「甚麼!」
「哥,大驚小怪,這等事不會影響到神族系譜,安心吧。」
「嘛啊,你們覺得無所謂就好,我沒意見。」
也是,畢竟以前也成經做過類似的事情。
「對了,哥,你特地回到舊時代,真的就為了剛才告訴孩子們的事情嗎?」
「是的,完成這件事情,我才能無憾地離開。」
「我能夠體會這種心情,只是以你的存在力去影響,難道不怕未來歷史會改變嗎?分歧的世界。」
「所以我選擇拯救這條親身度過的時間軸,其他平行世界的建御雷就自然運行,算是私心吧。」
是的,我是自私,建御雷對我而言是個貴重的存在記憶,盡可能希望能夠完美處理。只是,我能力也只能夠干涉一條時間軸,不比以前那三位姐姐可以同步改變以及修正時間軸或是次元,畢竟並非自身強項,能夠做到這個地步,算是很勉強了。
唔,居然又想起她們,我還真是...嗯,伊邪那美怎麼突然間安靜起來,瞧著我時的眼神不但迷濛,嘴唇亦有濕潤之感,許久不見的光景,讓我產生不安之感。
「哥...現在沒人打擾,KISS一下可以嗎?」
「居然使用英文。當然不行,我旁邊還有一位。哪,現身吧。」
「蒼樣。」
紫光乍現,久不出聲的黑姬立刻出現在肩膀右邊。
「請多指教。」
嗯,奇怪,黑姬的語調似乎不太穩定。
「妳!──」
伊邪那美面帶驚恐地後退數步,她抿著下嘴唇,直盯著黑姬看,讓我覺得有點奇怪,既然已超脫到次元領域,見到智慧型晶體應當不至於會如此才對啊。
「木花開耶姬,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甚麼!」我立刻轉頭看往一旁黑色晶體,「銀櫻!」
黑姬並未反應,只是靜靜地漂浮著,這是心虛的表現嗎?
伊邪那美提步過來,把我拉到她的背後去,「別以為不作聲就可以敷衍過去,我們曾經合為一體,妳應該曉得會是何種結果。」
「唉...沒想到神寄命後的效應依舊殘留,雖然成功隱瞞蒼樣,可是在伊邪那美姐姐面前果然是甚麼都藏不住。」
當我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黑色晶體上的尖刺往外擴張,接著本體如花朵綻放般分裂成五片薄殼,裡面的五顆藍色蒼星石融合成一顆粉紅色櫻花狀晶石,在發出讓人遮目的耀眼光芒之後,櫻花晶石分解成無數花瓣,以螺旋狀慢慢地延伸至地面並凝聚組合成人形,眨眼短暫時間一過,已是熟悉的黑色長髮姿態!
前髮齊眉,後髮垂地,仍然是無法言語形容的姿色,她身穿我在很久以前所送的粉紅色上衣和短褲,加上過膝長襪以及白色休閒鞋,呈現的形象跟記憶中的銀櫻一模一樣,完全無任何改變...天啊!怎麼會!
「嘻!」
耳聞熟悉嬌吟,銀櫻眉心上方處浮現櫻花刻印,緊接著我的右手腕出現灼熱感,舉手一瞧,居然又是相同的刻印!
「這是何等可怕的執念啊!我暈了!──」
伊邪那美受不住打擊砰然倒下,而我則是目瞪口呆、全身石化般地盯著眼前。
「銀──唔!」
她突然挨身過來,而且還以右手食指抵住我的嘴唇,使得我無法說話。
「不對。銀櫻是過去式,我也不再是妹妹,現在是黑姬,永遠只屬於你的黑姬喲,蒼樣。」
甜死人的語調,心臟有如遭受數百萬噸鐵球撞擊,嚇得我全身發抖!
「不會吧...怎麼想都不可能啊...」
「哥,我想...我可能知道,因為我也有類似的影響。」躺倒在地面的伊邪那美撐起身子,滿臉無奈地瞧著挨在我身體上的黑姬,「在那個時期,幾乎每晚都鑽進你的被窩,親吻次數也是妹妹當中最多的一位,日以繼夜的相處使得原本神性轉變,早已獲得與超脫神族同等的能力了。」
「哥,趁這個機會小妹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其實前段時間神魔兩位大姐姐無故消失存在力,神世七代以上的主神皆有感應,我們上次相遇時未提問是怕你因想念而難過,不會怪我刻意隱瞞吧。」
「她們永遠消失是事實,已經沒關係了。」聽聞伊邪那美提起往事,原本驚訝情緒頓時獲得平靜。
「嗯。」
伊邪那美哀傷地瞧著我,我曉得是不捨,點頭示意要她繼續說明後,很快就恢復原來表情。
「至於木花開耶姬會出現在你身邊,我想應該是因為兩位大姐姐的刻印抑制效果已不存在,所以才能依照原本就相連在一起的刻印感應出你,可是如何跨越超次元過來,就真的無法聯想了。」
「我來說明。」
「現在不行。」伊邪那美制止黑姬之後,再次面對我,「接下來的事情,以我的立場不能知道,畢竟我依然往來各個次元的神族領域,若是知情怕會引起時空混亂,所以我暫時離開,過些時間再回來找你們。哥,黑姬,再次相見真的很開心,我先走了。」
談話結束,伊邪那美點頭後立即消失。
我很清楚伊邪那美的顧忌,時空跳耀者原本就是個敏感身分,牽扯的事情很廣,一點都不能大意。
「現在,黑姬,告訴我事情的始末。」
「好。在此之前...」黑姬緩緩地伸出左手,手心朝上,「我希望能夠重新擁有。」
「呵,也是。」
再次重演當時事件,此刻情緒萬分激動,很想馬上擁抱她,但我忍耐住,因為還得先完成她的請求。
接著,我由衣服內裡取出白色髮帶,將其分成兩段,一段收起之後,把另一段小心翼翼地纏繞在那纖細的手腕上,最後在靠近手掌的地方,我為她綁了一個蝴蝶結。
「好了。」
「謝謝...嘻。」黑姬舉手至面前,看著我為她繫上的白色髮帶,頓時淚崩,「...嗚...蒼樣...我回來了!」
黑姬撲倒胸膛裡面啜泣,熟悉的觸感以及味道,真實的感覺立刻傳達至內心,長久以來的渴望終於是再次獲得,我緊緊地抱住她,不願再放開了。
「歡迎回來,黑姬。」
「嗯!──」
之後,黑姬的眼淚一直沒停,就這麼依畏在懷裡,直到清晨冬日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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