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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龍骸山脈】星守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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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龍骸山脈】星守會
踏出時空裂縫,迎接我的是佈滿銀河的超大群船艦,各種大小規格的星艦全都守護在一座灰色人工行星之前,許久未見的景象,讓我想起初次來到這裡所發生的事情。
通過蟲洞來到這個次元帶,因時空裂縫開啟的緣故引發等離子脈衝現象,夜哨旅店出動二十五名高階住客率領艦隊進行攔截,當時事態即將演變至無法收拾之勢,所幸身上帶有恆星局贈與的特別許可證才得以和總店長溝通,化解誤會並避免更進一步的武力衝突。
雖然得到夜哨旅店的認可,但是依我這種特殊份子要長期在此次元活動還是得通報更上一層的管理機構,也就是眼前的星際守護公會。
這個同等恆星局的次元總管理機構,是座戰力十分完整的鋼鐵要塞,人工行星內部區域結構複雜萬分,住在裡面的人清一色為賽肯羅布星人,半長壽族。灰髮綠眼棕色皮膚為其種族特徵,人種不分男女平均身高約在一百七十五公分至一百八十公分左右,是個與地球人類非常相近的種族。星守會雖然來過數次知道裡面除了軍事區外還設有居住區、人工自然生態區、以及科技研究區以外,大部分的區域還是不了解,因為實在太大了。
還記得當時我是被總店長以半押解的方式進入星守會,畢竟是高危險份子,處理起來格外小心。
那時候星守會前來監問的是境外應對部門的部長,西諾部長接手以後夜哨旅店便即刻離開,獨留我在那個要塞行星裡面接受更進一步的調查。四個星際天數過後,因為要塞行星內部出現突發狀況,才使得我...啊,左手掌背的秘體出現閃紅現象,航管終於是注意到我的存在了。
為了能夠通訊,我在自身周圍張開結界以利傳送聲音,孰料才開啟通訊以後便是聽到一陣非常緊急的警報,以及那十分讓人印象深刻的男性沙啞聲。
「白銀!你來的真是時候!」
立體畫面的那一端,發話者是管控星艦航路的航管部部長,名字叫豪尼。
「聲音很緊張,怎麼了?」
「發生大事!要塞第十六號動力爐因為巡顧人員的疏忽,沒有按照因有時程更換冷卻棒而導致動力爐過度運轉,再過不久即將到達爐心融解的臨界點了...雖然強制關閉可以化解危機,可是這個動作將致使要塞無法及時修正航行軌道而偏移2到3度區間,如果要修正回來可是必需耗費相當多的時間,所以可以再次麻煩你嗎?」
「哇啊,那影響層面不只是時間,要塞外圍還在興建的三座衛星也會一併離開公轉軌道啊!」我看著要塞行星外圍西部建設都還不到一半的子衛星。
「可不是嗎!」豪尼部長再次大喊。
「那麼得趕緊處理。快給我第十六號動力爐的正確位置,現在立刻瞬移過去幫忙。」其實我是已經感應到能量異變位置,但基於規則還是得依照程序處理,所以才如此說。
「已經傳送過去了。」
轉眼一瞧,秘體送出另一個畫面,展現出整座要塞共三十六座動力爐的所在位置。
「白銀,我已重新開啟你的全境通行權限,之後行動監控會轉至動力部門,交由賽可部長提供指引。」
「好,要塞南面,現在馬上行動!」
循著心所感應,到位並調節身體能量以適應重力以後,立刻感受到炙熱無比的熱浪席捲而來,整個動力運轉區因為高熱使得可視範圍之內的景物變得扭曲,還好監控和爐座等設備都是耐高熱複合材質,到目前為止所見之處並未看到有溶解的現象,不然損失可就大了。
「白銀,這裡是動力部部長賽可,我已經見到你在十六號動力區了。」
這種溫度下立體影像會受到干擾變得模糊不清,所以乾脆關閉畫面,只以聲音溝通。
「賽可部長好久不見,我先中和一下溫度。」
「抱歉,麻煩你了。」
「哪裡,儘管我非是星守會正規成員,但急難當前加上好友請託,援助也是應當之事。」啟動體內冰屬能力,凍氣立即蔓延出去,開始以漸進方式慢慢降低環境溫度,若非是體質因素,這種熱度普通生物絕對撐不過三秒鐘就會喪命。
轉眼瞧往設置於中央處的大型爐座,一時間讓我記起以前的事情。「話說回來。賽可部長,記得上次拜訪時有聽過要更換新型動力爐的計畫,而目前看到的還是舊型爐座,難道還不打算更換嗎?」我問。
「喔,那個計畫在兩年前便取消。動力研究部提出新型方案,決定使用更為安全和更有效率的電漿動力爐來取代現有的量子脈衝爐,只是三十六座爐具製造需要時間,所以舊型才暫時繼續沿用。」
聽過賽可部長的說明,也認為電漿爐的確是個比較妥善的方案,可惜這個次元還沒有關於重力子應用理論,否則動力效益應該會更加優秀才是。
這時,感應到現場溫度已降至生物配置裝備後可以活動的階段,便利可告知監控方的賽可部長。
「現場溫度已經降低到可以工作的範圍,請指派工程人員進入維護吧。」
「太好了!白銀,謝謝!」
「呵,小事一件。賽可部長,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到管理部去,先離開了。」
「可以...對了,這次準備停留多久時間?」
「因為急事纏身,跟管理部報告後就會離開。」
「啊,那我們三人就沒辦法一起吃飯敘舊了。」
三人,指的是我和賽可部長,以及稍早前通訊過的豪尼部長,這兩位是我在星守會裡面蠻談得來的朋友。
「哈,下次吧。」為了穩定現場情況以利維護工作,隨即以左手蓄出一朵大型冰蓮,之後將它拋往動力區上層半空當中,「我釋出的東西能夠穩定現場溫度約兩節時間,過後會自動消失,請把握住。」
「作業時間很充裕,沒問題。」
「好。」
語畢,我便離開現場,前往位於要塞北部區域的管理部。
傳送到達連接管理部的空中隧道,轉眼瞧往隧道透明牆壁外景物,首先見到的依舊是多到數不清的行星工程維護船艦,接著是十分複雜的金屬建築群,還有那位於星球中央處的小型能源發體,也就是人工太陽。
這座人工行星的大小,按照以前所得資料換算下來約半個凡尼亞星那麼大,主體開始建立於一百多年前,到目前為止仍然在建設當中。行星內部除了必要大型設施,結構多為以金屬複合物製造的模組艙房所組合,成為圓形殼狀結構,簡單說行星並非實心體,而是空心狀態的要塞行星。至於為何要在離母星非常遙遠的地帶建立這座星球,據說是作為母星移民前哨基地以及星際研究所用。
另外,成立星守會這個次元總管理機構,可說是一件非常神奇的過程...噢!
儘管意識到已經靠近,但那迅速又粗暴的行為還真是讓人想閃都閃不開,背好痛啊!
「又回來偷資源?」
粗獷又沙啞的熟悉語調,轉頭一瞧,就是白髮蒼蒼的洛薩魯格,前代星守會會長,非常喜歡捉弄我的老人家。
「前會長,還是一樣不變的打招呼方式。許久不見,還好吧。」
「好的不得了!」
精神十足的回應,臉上的歲月痕跡都是假的嗎?
「怎麼會有空回來。」
「遇到了一些的事情,所以特地回來知會,我將行使個人宣戰。」
「個人宣戰...」前會長的表情立即凝重了起來,「對象?」
「晨曦食局。」我說。
「打算要做到甚麼程度?」前會長轉身面向窗外景物,表情看起來感覺有點焦慮的樣子。
「避免後續復仇的麻煩事,基本上計畫全數殲滅。」
「這...白銀,沒必要做到這麼絕吧。」
「既然您開口的話,那就改成戰意全數殲滅。」
在這個次元活動,前會長雖然不甚喜歡我,但也給過許多方便,面子當然得賣,這已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唉,精神破滅的攻擊方式,還真是殘忍...也好,不安定的組織也應該要適時整肅一下。但,你認為尤莉雅會允諾這種要求嗎?」前會長回頭過來,苦苦地笑著。
「知會,基於尊重,所以才前來。」我強調著關鍵字句。
「嘖嘖,狂妄的白銀,一點都沒變。」前會長重重地嘆息,然後再度面向窗外,「孫女近日來因為協調安雅星系的戰事,心情不怎麼好,記得別跟她吵架,去吧。」
只見前會長單手一揮,驚訝的同時已是被傳送到...可惡,就非得這麼玩我不可嗎!
現在,我身處於陌生房間,坐在還帶點淡淡香氣的床舖上,而面前是正在更衣當中的現任星守會會長──尤莉亞.梭羅。
「嗯...」
尤莉亞彎著腰,上半身全空,雙手拉著一只粉紅色的底褲,看著我時的表情極度冷漠...該死,老頭子一定算好時間才特地跑來找我,這間房間肯定就是會長專用寢室,這下完蛋了!
「是你自己傳送過來,還是...」
「是我感應妳的能量才瞬移過來。」不這麼說的話,肯定會死得更慘。
「哼,雖然我很清楚一定又是祖父幹的好事,但既然你願意主動承擔,不追究了。」
「感激妳的諒解,那麼我先暫時離開──」
話還沒說盡尤莉亞便以搖頭,「坐著等,反正在你面前裸身已經不是第一次,沒必要刻意迴避。」
唔...在我的記憶裡面,光是被傳送到浴室就不下十次,更別說是其他場合了。
「還有,別轉移視線,那會傷害我身為女性的尊嚴。」
「哈,成長後的成果嗎?那麼我就仔細驗證一下。」
的確,在我見識過的女性當中,尤莉亞足以排入前十位,雖然並非豐滿火辣型的體態,但那均勻到幾乎完美的曲線,條件很足夠了。
「哼...」
尤莉亞用眼睛餘光瞄著我,頭微搖後隨即拉上褲子,穿好上衣,然後就直接走來坐到旁邊位置,雙腿交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三個星曆年有了吧。」
「錯,不到兩個星曆年。」
「見我的目的?」
「知會妳。我準備對晨曦食局進行個人宣戰,半殲滅式。」
說出目的,尤莉亞許久不出聲,直到再度嘆息之後,她離開床舖走到牆邊櫃子前,拉開櫃門後取出兩個金屬罐,然後便坐回到床上。
「晨曦食局的問題是要解決,但我要知道確切的理由。」尤莉亞將其中一個金屬罐遞給我。
「他們當著我面前綁架了非常重要的人士,而此人跟照顧我的人有很深的關係,所以必須如此。」我拉開罐子頂部蓋子,喝了一小口內容物,只是那種濃郁的奇妙口感,依然不習慣,「妳還真是喜歡這種高度濃縮的果汁啊。」
「採取強烈手段,肯定是女性。」尤莉亞也跟著喝了起來。
「女性沒錯,但為何這麼說?」
尤莉亞塞回蓋子,然後搖晃著金屬罐,這是她的習慣。
「自從我接任會長以來,前來知會的特殊事情多半與女性有關,很好猜。」
「啊,好像是。」
回想起來,總共有五次紀錄,其中四件的案主的確都是女性。
「要行動可以,但事後我要接收晨曦食局總部的所有資源。」
看著尤莉亞那雙銳利的眼神,原來早就對他們有所打算,而我這次前來正好順應並解決問題,又一次便宜星守會了。
「怎麼一臉漠然,沒阻止而讓你失望?」
「不,我突然有種想法,妳真的是那位以前曾經坐在膝上玩耍的天真小女孩嗎?」
尤莉亞冷眼瞧著我的大腿,「只要心中道標沒有偏移,走甚麼樣的路都無所謂,因為到達終點之結果會掩蓋掉路徑上的所有挫折...這是某人以前教過我的事情,從未忘記。」
「唔...突然間頭痛了起來。」突來的反擊使得我扶著額頭,無奈地說。
「天真的孩童終究會成長,思想也會隨著年歲改變,就從她踏上『現實道路』的那一天開始。」尤莉雅抬眼,彷彿變了一張臉似地,狠狠瞪了過來,「八年前你為了不想帶我出去遊歷,繼承權大會上投下了最關鍵的一票,使得我從那時開始就不得離開星守會。頭痛...頭痛的應該是我吧!」
哇,開始了。
「為何我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樣隨意來去,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每天待在這種冰冷的鬼地方...」尤莉亞起身,接著便把手中金屬罐重重的摔往地面,「星守會長甚麼的我才不稀罕!」
這孩子的反抗期也未免太長了點。
「把這麼重的責任壓在身上肯定不好過,但這是你雙親臨終前的期望,儘管我投下了最後一票,可是當時所有長老也全都投給妳,為何總是怪我一個人而已啊。」
「一人異議就不會通過,你可以選擇否決票啊!」尤莉亞大聲地說。
「眼前這麼優秀的人才,要昧著良心否決掉,當我是痴愚之人嗎?」我立刻回嘴。
「總是有理由解釋!反正你就是嫌麻煩,聽到都快煩死了!」
「冤枉,我可沒嫌妳麻煩過半次!」
「還說沒有!小時候要求帶我出去玩都會拿別的理由來敷衍!從沒例外!」
「妳幼童時身體虛弱並不適合次元旅行,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那我現在身體健壯,總可以出去了吧!」
「這,理論上是可以...啊!──」
此刻,我打起許久未曾經驗的冷顫。完蛋,我說出了關鍵字!
「咳,根據十六長老會以及特殊監察員管理辦法規定,只要其中一位口頭承諾,星守會長便擁有一次的外出權,而剛才我們的對話已經被側錄起來,允諾的是你,所以我將行使應有的權益!」
十六長老是他人,自己也不是每個都認識,但特殊監察員指得可是我呀。
麻煩,當初若非情勢所逼,我也不會接下這個境外特殊平衡職位了。
因為,口頭承諾的那人...就是得陪同會長外出的對象!
「很好,外出訊息已由十六長老承認,可以準備東西了。」
「這麼快!」
我驚訝地瞧著尤莉亞,而她卻一臉燦爛笑容,這不科學啊!
「外出目的記載回收白銀殲滅晨曦食局後的所有資源,這種重要事情當然立刻就能通過,有甚麼好奇怪。」
此刻,我似乎見到前會長出現在前方竊笑的樣子...
「境外特殊監督者的位子,原本就是用來否決星守會老舊又陳腐到快臭掉的意見,可別忘了你的立場喔。」
可怕,成長之後的女性太可怕,居然巧妙地運用情緒性的對話來設計我。
「哪,外出許可的時間大約多長?」我心驚膽顫地問。
「很短,四十五個賽肯羅布星際天數而已。不過我會隨你到那邊的星系,所以實際天數的話自己算吧。」尤莉亞用著開心的語調說。
「甚麼!」
『蒼樣,換算成這邊的時間,總計八十二天。』
『黑姬...』
『嘻,許久不見的小妹妹。先說好,無關我的事,自己負責照顧呦。』
這語調,黑姬明顯也抱著期待...唉,都是女性,難怪連成一氣。
「白銀叔叔,我整理一下東西,你先到第九區等候,隨時過去。」
唔,這個時候才開始用敬語...等等!
「第九區不是重型武裝的停納庫嗎?」
「愛機都沒機會出場,這次一定要帶出去。」
聚集星守會所有高階科技,能夠輕易毀滅一座星球的特殊作戰機甲,這女人當作是玩具啊。
「有此必要嗎?」我以勸告的語氣說。
「既然跟隨,本人就有義務幫忙打擊晨曦食局。好了,不是趕著去救人嗎?別再囉嗦,你先走吧。」
打擊?星守會是這個次元最中立的管理機構,尤莉亞身為最高領導更不能違反規則,根本只是敷衍以行使監視工作而已。
星守會十分忌憚我的能力,這是自己老早就知道的事情,無力驅趕次元旅人的結果就是以半正式方法納入旗下,認為如此一來便比較好管理。
事實就是,打從白銀蒼出現以來,星守會自始至終都未放下戒心,在他們眼中我是個危險份子,有如黑洞級的大災害。
當然,於管轄次元裡面出現「移動災害」,星守會自是想要消弭潛伏危機,十六長老其實有擬訂過多次殲滅計畫,但最後都因為無正當性理由,所以沒了下文。
至於我會知道這些秘密,全都是黑姬侵入星守會的高層終端系統才曉得,而這些計畫目前身邊的尤莉亞並不知情,然而前會長就十分清楚,因為老頭當時也有參與其中。
只是知道了又怎樣,會待在這裡的目的就只是想取得麗晶石,收集齊全以後我自然會離開,所以就沒跟他們計較,繼續維持一定的關係。況且也不能怪他們會有危險意識,無端出現無法掌控的因素,一向好和平的賽肯羅布自是會擔憂。
「發甚麼呆?」
「沒。」
「居然要我用請的。」
就這樣,尤莉亞將我趕出艙門之外,當我離開行政官居住區沒多久時間,於區間連結軌道長廊上,前會長又出現了。
「白銀,這麼巧又碰面,我們真是有緣啊。」
「少來,你知道的結果。」
「哈哈,能夠讓孫女有機會出去見見世面,我這老手推得很有價值吧。」
前會長邊笑邊會揮動右手,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當中,老狐狸。
「應該解讀成是被利用的價值吧。」
「白銀。」前會長突然顯現出非常嚴肅的態度,瞧了我一眼,轉身面對長廊外面的建設景觀,「你會平安將她帶回來吧。」
這句話的意義深遠,聽在心裡相當的不是滋味。
「當然,尤莉亞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遭遇危險。」
「那麼我就安心了。」
語畢,前會長帶著笑容離開,追視著那城府深沉的背影,不僅讓人緊皺眉頭。
『如果敢拿尤莉亞的安危來當作討伐理由,白銀蒼絕對會不惜代價點你們的人頭!』
『黑姬...』
『我沒說錯呀。尤莉亞可是你昔日好友的獨生女,就算對方是與她有血緣關係的祖父,你也不會放過他們吧。』
『我不會做出讓尤莉亞困擾的事情。』
『又是這種說法。哪,親愛的蒼樣,這兩百多年來所發生的類似事件不下十數次,你真想成為父親這種腳色嗎?』
黑姬突來的詢問讓我停下腳步,回憶起那些日子所幫助過的孩子們,心裡頓時覺得有種莫名且無法解釋的滿足感。
自己成為父親嗎?
呵,這種事情真難想像。
存在那麼久遠的時間,無論輾轉如何,步伐從未真正停止過,假使要我為這段路程設下終點的話,那麼道路的盡頭將會是...
『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對妳的孩子說,很高興成為你們的父親。』
『嘻嘻...你們?居然還是複數,蒼樣還真是愛開玩笑,別逗黑姬呦...』
開玩笑嗎?不,自己很清楚現在的心情,這種期盼也心懸有百年的時間,否則我也不會如此積極要尋找麗晶石。
『蒼樣,怎麼突然間沉默,我感應不到你在想甚麼事情。』
呵呵。
『別不說話呀...咦?等等,剛剛那些話該不會是...』
『啊哈哈,妳太慢了。』
『蒼樣!──』
唔,黑姬突然在我腦袋裡面大叫。
『怎麼可以趁我不在身邊的時候做這種告白啦!』
『嘿,那有甚麼關係,彼此心靈可是相通的喔。』
『嗚,突然間認真起來又說那麼甜蜜的話,黑姬整個思緒都亂了啦。若不是現在正忙著監控晨曦食局總部的狀況,人家一定馬上傳送過去抱你!』
『哈哈,沒關係,我回去以後有的是時間。好了,也快走到尤莉亞指定的地方,等我們出發後再聯繫吧。』
『好...』
黑姬留下依依不捨的聲音後,連接彼此的神識正式切斷,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連瀕臨生死關頭都不會發生的生理反應,正在作動。
顫抖...自有意識以來首度發生的狀況,不是因為恐懼所產生,而是驚訝。
長廊通道人來人往,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異樣眼光,因為此刻的自己,臉色肯定相當難看吧。
剛才那無意間露出的破綻,其背後的意義非常可怕...不,可怕也不足以形容。
兩百多年前銀櫻訴說自己成為黑姬的情況,後來變化成次元艦型態時能夠具現化的軀體,加上剛剛道出令人驚訝的話語,種種不思議當中間接透露出些許矛盾。
以往和黑姬開玩笑,就算最後以甜藥讓她開心時,也不會說出這種語詞,頂多是「好啦,我也愛你」之類以言語表達的心情。但是「抱你」不同,這種以現實軀體動作來表達心態的字眼從未曾說過,更不像是高興時會有的反應。
因為她知道不能,起碼在晶體狀態不可能。
而且我還記得很久以前以睡覺希望有人陪的話來刺激她時,當時的反應也是頗微妙,回話當中似乎有些隱藏,現在回想起來更是不免讓人產生懷疑。
此刻,腦海裡閃過一種很不可思議的假設,然而這個假設自己才由痛苦當中解脫,真心不希望再遇到一次。但,或許並非是負向的結果也不一定。
呼,難怪我的凝體儀式始終無法成功,原來是這一層面的問題。
如果假設成立,銀櫻哪裡去了?
難道是...嗯。
不知不覺已走進約定等候區,放眼過去雙邊停納隔間全是配備重裝備的暗綠色大型機甲,以比例來對照的話大約是闊劍戰術機甲的三倍大,據了解所搭載的特殊裝置能夠在展開力場的情況下無損進出任何行星。而武裝部分我並不熟悉,只曉得與中型戰鬥星艦的戰力同等級。
第九區的重機甲數量還真是驚人,初估至少也五百架左右,若加上另外十一區的全部武裝,此等戰力在這個次元要橫行霸道簡直比喝水還容易,還好他們一族生性善良,只喜歡研究各個次元的生態環境演變,否則作亂起來肯定是個大浩劫。
哈哈,不過如果他們旅行到我以前待過的第三層次元帶的話,光是出動一位祈蓮煌位就足以讓他們吃盡苦頭了。
想到這裡,還真是有點想念女兒們,以時間軸差異換算,應該離開有近七百年的時間吧...大概。
走著走著,沿途所見皆是忙著在進行平日整備的工作組員,他們每個人都相當重視屬於自己的位置,埋頭認真設定裝備的模樣代表負責任的態度,儘管這些重機甲沒甚麼使用的機會,還是戰戰兢兢地將所負責的進度做得完善,真是讓人佩服。
賽肯羅布星人會強大並非毫無緣由,從我踏入這個地方開始就意識到,真是不可思議的一族。
「你慢了!」
嗯,這聲音?
「白銀叔叔,你的右邊上面。」
轉頭瞧往右邊停納隔間,鐵灰色重機甲的肩甲部位上有位短髮年輕男子正對著我招手。
「啊...」
看著那燦爛的笑顏,整個心頓時涼了一半,居然給我男體化!尤莉亞變成由里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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