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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霜雪蜃氣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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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霜雪蜃氣樓
「前面的調味醬麻煩一下。」
餐桌對面的彭尼指著餐盤前的黃色小瓶子,於是我將小瓶子往前推了一段位置。「怎麼,剛剛加的還不夠?」我說。
常手把調味醬拿起,扭開瓶口之後拼命往自己餐盤倒,「單純乾煎魚肉是為了保持原有鮮味,但也沒必要半點調味料都不加吧。」
「重口味的傢伙,小心你的身體。」薩斯克連忙將彭尼手中的調味醬搶去,然後擺放在自己餐盤前,「斐魯魚就是要吃原肉鮮味才好,連加兩次調味料,是要氣死料理房裡面負責這道餐點的廚師啊?」
「我也不願意啊。」彭尼看往我的右手邊,氣呼呼地,「都怪瓦希利,幫我亂點東西!」
「喂喂,我是看你忙著跟愛人通訊沒空,所以才幫忙點餐。沒感謝就算了還怪我,沒良心的人。」瓦希利以無奈的表情回說。
「可惡...看我吞了你!」
彭尼瞪著餐盤上的魚肉,不一會便端上餐盤拼命將魚肉往嘴裡送,逗趣的模樣實在好笑。
辛亞看著彭尼,苦苦地搖頭,「也難怪彭尼一肚子火,海莉除了我們集訓時間和睡覺之外,每隔兩個小時就會發訊來詢問行蹤,這種黏性十足的個性,沒幾個男人受得了。」
「這麼下去不太健康,而且會影響到彭尼訓練時的集中力,我們大家想個辦法來幫忙,否則彭尼遲早會因為壓力而精神崩潰。」蘇里放下手中餐具,看著我們。
當然,同伴有難的確是要幫忙,只是感情方面的事情不好說,而且海莉身分特殊,又是善於辯才的高知識份子,從大家沉默的態度可想而知,沒人敢去招惹這位已在商場上極富盛名的女強人。
「海莉嗎?有點複雜。」隔壁桌跟拉奇隊長和奈絲一同用餐的費絲姐轉頭過來,「以她現在的年紀,在六大家族裡面的同齡女性通常早就結婚,彭尼滿十六歲的時候兩人便已經訂婚,可是過了這麼久的時間都沒結果,不能怪她緊張,是我的話也是會很著急。」
「其實我是有打算給她一個交代,但在目前這種情況,實在時沒辦法去想這麼多...」
彭尼的語調相當無奈,但我確信他的確是很愛自己的未婚妻,只是總覺得他的思考模式似乎老舊了點。
「希望在執法界闖出一片天地,進而延續家族榮光的理想,我非常贊同你的志向,也都能夠理解。不過呢,大姐在這裡想表達一件事情,享受漂亮的果實的確美好,但是如果在過程當中能夠攜手扶植,就算成熟以後的果實不夠漂亮,深植於兩人共同記憶的甘甜,卻是永遠無法被抹滅的完美成果喔。」
這番話的確是過來人的感想,但是彭尼聽得進去幾分呢?
「好!」彭尼突然站了起來,「蒼,煩惱退散,對吧!」
「啥?」奇怪,幹嘛提起我以前教過的詞句。
「為了不讓我的腦袋繼續發燒,我這就去跟海莉談判!」
咦?
「彭尼!」費絲姐緊張地站了起來,因為彭尼已經往餐廳門口走去了。「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要去解除婚約吧!」
跟我想的一樣。
「甚麼?」彭尼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哪有可能,我是要去告訴海莉,決定回凡里亞以後就舉行婚禮。」
「哇哇,那趕快去,大姐不攔你!」
就這樣,留下在餐廳愕然的我們,彭尼趕去美拉靈都了。
「費絲,妳可真是幫了大忙啊。」拉奇隊長笑著說。
「但是也嚇了一跳,尤其是說出蒼的家鄉話時,還以為誤解我所傳達的訊息了。」費絲姐拍拍自己胸口,一副有驚無險的模樣坐回椅子上。
「瓦希利,那我和阿瓦娜呢?」
「呃!」
左方隔壁餐桌,面對著我們的奈絲飄來殷切神色,然而坐在左邊的瓦希利卻一時無語,轉眼而下,發現他在餐桌底下的雙手居然在發抖。
「算了,回家以後再和阿瓦娜談。」奈絲發出意義不明的笑容,拾起餐具繼續吃起餐盤裡的食物。
「呵呵,瓦希利,要好好想喔。」
費絲姐,才剛解決一個煩惱而已,不要又對他人施加壓力啊。
「聽過費絲大姐的話,看來我也要慎重考慮,雖然儲蓄還達不到自己的目標,但提前完婚也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
突然出現這番話,大家又把焦點轉移到在彭尼座位旁的辛亞身上。
「怎麼,連你也想開了。」拉奇隊長拿著裝有飲料的杯子並說。
「我認為提前結婚有好處,一來能夠放下心中牽掛並且盡情在工作上奮鬥,二來可以讓自己有藉口買房子安頓,對於將來發展都是件好事。」辛亞以認真的態度說。
「兄弟,我有認識的家具商家,到時候我幫你介紹,有很大的折扣優惠。」薩斯克興高采烈地說。
「嗯,就這麼辦,到時候我會帶女友一起去。」辛亞立即點頭回應。
「哈哈,看來回去之後大家有的忙了。」蘇里笑著笑著,突然間將視線移到我身上,「嘿,蒼,你也要努力一點喔。」
「是啊。蒼,我可是期待著。」
拉奇隊長明明曉得我的想法,但就是一直希望我能夠有留下來的機會,從不斷念過。
「哎呀,蒼還那麼年輕,不急不急。」費絲姐看得出我真正的意念,所以出面緩頰。
「對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費絲,新年期間的六大家族聚會,阿薩馮凡家的克拉拉一直詢問妳關於蒼的事情,沒理解錯的話似乎相當在意,妳怎麼看?」
啊,那位大小姐...
「克拉拉的眼光何其高,意圖非是感情,只是看中蒼的身手想吸收進去組織而已。」費絲姐邊搖頭邊說。
「蒼的身手...我錯過了甚麼事情嗎?」拉奇隊長疑惑地瞧了過來。
「我記起來了!是那位裝扮很華麗又高貴的漂亮女性。」辛亞突然說。
「原來是那位帶著執事的女性,相貌與氣質的確是不凡。」薩斯克頻頻地點頭。
「對!當時我也想過去搭訕──沒!沒有這回事!」瓦希利說到一半時發現奈絲正在瞪他,頓時縮了回去。
「呵呵...」費絲姐看著瓦希利的舉動發笑,「因為事件被阿薩馮凡按下,所以蒼才沒跟你提起,詳情是...」
拉奇隊長聽過費絲姐說明以後,摸著下巴鬍鬚時一邊看著我,「我也是因為蒼的表現才請他加入闊劍小組,不難體會克拉拉的心境,這麼好的人才的確難尋。」
「非是說阿薩馮凡家遊走灰色地帶不好,只覺得蒼不適合那樣的環境,對吧?」費絲姐說。
「確實,我不喜歡那種生活。」
這話自己回的有些心虛,因為一直以來我都是處於灰色地帶,因為不是好人。
只是,我目前在不同的地方扮演著不同腳色,總覺得這種行為實在很累,可是也沒有辦法選擇,因為我有必須要取得的東西。
若是在哈森星系順利取得另一顆麗晶石的話,創造軀體的部件就只剩下三顆,收集完五顆麗晶石,我就能夠執行凝體以及刻魂儀式,如此一來黑姬就能擁有實際的身體來陪我度過往後的日子。
真希望這個夢想能夠趕快達成...嗯?
不知怎麼一回事,心裡突然間湧現非常懷念的感覺,波動似乎來自於...我抬頭看著天花板,神識穿透建築直達奇納星之外以後,感應到的波動變得更加濃烈。
我不明白造成內心暖洋洋的感受是甚麼,但可以確定為正向能量,而且相當的純正。
以往會有類似的感覺來自於「母親」,但自從與我斷了關係便不復存在,也很肯定這種能量並非是她所釋出。
只是,時間過了這麼久,為甚麼...
『蒼樣,怎麼了?大家都看在你喔。』
黑姬無法接收心裡最深沉的意識,所以這麼問。
『沒事。』
於是,我故作扭頸狀,示意是在伸展脖子,很快便消除同伴們的疑惑,繼續進攻尚未吃完的午餐。
◇◇◇◇◇◇
『好可怕的感受力!』
浩瀚無盡星空、多重次元的邊境之外,三神座同時間收回跨入總次元的能量,並與於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導正能量也不過短短兩百多年,居然成長到這種程度...』翡綠神座手摀著嘴巴,驚嚇到無法將話給說完。
『間隔那麼多層超次元還能夠感受到我們!』蒼藍神座亦表震驚。
『這跟當初設定的不一樣,哪裡出了問題嗎?』聖紅神座望著總次元裡面的銀色光點,神色顯得非常困惑,但卻又立即變得清明,『不對,設定沒有問題,我們似乎創造出非常了不得的生命體。諸位,還記得久遠前的次元異常波動嗎?』
『創造出另一個相同次元的違規現象?』蒼藍神座以詢問的口氣說。
『應該沒錯,為了尋找那名次元監督者的擴散魂魄,自身意識超脫之後另創造出平行次元。』翡綠神座立即說明。
『對於異常現象感到不思議的同時,我們居然忽略掉引發異象最重要的起源點,就是思念。』
聖紅神座提點之後,另外兩神座立即會意。『思念,放在心裡的重大事情,也就是目標。因為要完成目標,導致能量感受力擴大增幅,而且還差一點看穿我們的存在。』蒼藍神座把自己的想法說出。
『我們應該高興嗎?』聖紅神座突然問。
『不好,太快了。』翡綠神座搖搖頭,之後卻又點頭,心情非常複雜。
『這麼多年的時間,他絞盡腦汁想辦法想成就目標,就是這種心懸思念引動體內的核出現轉變。按照道理我們應該是要高興,畢竟這是種超乎預期的進化。可是,另一方面又擔心會讓他聯想到過往不愉快的傷痛,如果誤會我們引導的軌跡只是種欺騙,真不曉得以後該如何去面對他才好。』
蒼藍神座道出內心隱憂,另兩位神座亦心有同感,畢竟這是他最沉痛的體驗,若是再次發生的話,難保會出現大家最不想見到的情況。
聖紅神座重重地嘆息,『憂愁無法解決甚麼,現在的他不再能夠掌控,自從我們心理產生變化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修正,只能寄託另一個異變核,我們的映照體。』
『談到映照體,我還是不能理解為何她要那麼做...』
蒼藍神座望著緊皺眉頭的翡綠神座,『融魂的事情?』
『融魂代表著消除自身存在而去成就他人。這不該是她所具有的個性,原先設定也沒有加入這種思考模式,何以做出這種行為,到現在我仍然想不透。』翡綠神座淡淡地說。
聖紅神座笑著閉起雙眼,『我想,原本創造出一體雙核的特殊物種就是個冒險,而這個冒險自動分化出個別軀體以後,就代表情況已非我們所能夠完全控制。兩個異變核,兩條不同的命運軌跡相互交錯,直到軌跡完全堆疊時產生變化,雖然沒有先前預想的再次融合,但也是種讓人意料不到的發展。』
『愛。』翡綠神座意識到造成結果的因素。
『是的。連我們這種超然存在都會產生波動,原本就是一體的雙核,又怎能不相互吸引。』聖紅頂座攤開雙手,代表存在的紅色紋章立即顯現於背後,光芒耀眼,華麗無雙。
『這種發展,導致我們出現自誕生以來不會有的情緒。』蒼藍神座感嘆地說,背後也出現代表存在的藍色紋章。
翡綠神座跟著展現出屬於自己的綠色紋章,『因此才會進入不該干涉的軌跡,非但無法修正,竟也影響到我們。』
此刻,三神座再次沉默,同時看著總次元內耀眼的銀色光點,以及旁邊那只發出微弱光芒的金色光點...
◇◇◇◇◇◇
終於是來到了今天,也就是與三武神對戰的日子。
環狀山谷底下的廣闊荒漠,塵土受到風吹的關係到處飛揚,佇立在乾燥地帶裡卻感受到略微濕冷的空氣,似乎是在預告不久之後將會落雨。
數分鐘以前,乘著三武神駕駛的小型船艦來這裡,位於境界堡壘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失綠谷地。
乘坐艦艇時,我和她們取得共識,勝負判定規則十分簡單,只要能夠將對方身體壓制在地面即可獲勝,沒有時間上的判定,而且任何技巧都能夠使用。
行走觀察地形當中,三武神已經完成聖靈裝甲著裝動作,過程當中我確定一個要點,原來聖靈裝甲並非是透過亞空間傳送,而是由現實世界召喚過來,就是神族系統慣有方式。
媒介,應該就是契約過的神化精靈。
第一世代神化精靈,燦爛的銀白十二芒星,王家系統最高表徵皆鑲崁在三武神聖靈裝甲的心窩處。看來先日判斷有誤,元素衛星並非以形狀來區別階級。
不遠處三武神的聖靈裝甲,外觀華麗而不失威武,純正的聖潔能量,宛如很久以前在英靈殿所見過的女武神們。
蘭莉.科奧諾,艷紅色聖靈裝甲外觀皆為火焰形意所構成,頭戴火炎輕冠,裝甲包覆性約在百分之九十,一對重型手套為其主要武裝,記得還搭載十六座火炮單元,目前並未看到,似乎不打算使用的樣子。
蓓琳.拉格斯,水藍色聖靈裝甲外觀以渦漩形意為主,頭戴波浪輕冠,裝甲包覆度也是百分之九十,腰際左邊斜掛劍套,主武裝為單手長劍,劍柄上的浪捲護手頗為顯目,如同蘭莉一樣並無裝備火炮單元。
希蕾蒂.哈格拉茲,紫黑色聖靈裝甲外型比較不那麼直覺式,但尖銳如利刃般的裝飾卻能夠聯想風,主要武器為一把掛在背後的黑色長槍,交錯的六勾槍尖為其特徵,同樣沒有搭載火炮單元,裝甲包覆度和其他兩位一致。
三種裝甲三種樣式,其中還有一項在別種裝甲上看不到的裝備,就是長度到小腿處的外開襯裙式裝甲部件。這個部件可為整體裝甲最華麗的地方,表面上鑲崁著各自代表性的金色圖騰,如火、若水、似風。乍看之下讓人感覺非常厚重,可是卻也有種非要不可的神秘美感,非常奇妙。
昔日都是在所謂的「電視」中觀賞,現在親眼見到果真是讓人驚嘆,就算形容為藝術品也不為過,瑰麗無比。
「蒼,以為到場後你會穿戴隱蛇裝備,怎麼就一身白衣而已呢?」
蘭莉的詢問叫住了我。「私人身分就代表跟原屬單位無關,當然不可能使用那種裝備了。」我回說。
「安全上的確是個問題。可是,妳們不覺得這樣的蒼比起先前更帥嗎?」蓓琳說了一句無腦話。
「沒有防護裝備的情況之下,你真的確定?」希蕾蒂以慎重的口吻說。
「我的蒼樣,可不是光靠表面就可以評斷出來。」
唔,黑姬怎麼突然現身發話!
「那個黑色人工生命體,記得是種生活支援性單元,怎麼會有自主意識?」蘭莉以非常困惑的表情說。
「蒼樣...這是甚麼意思?」希蕾蒂提出有趣的質問。
「小東西的口氣有點猖狂喔。」蓓琳居然說出攻擊性的話。
「哼,別忘記答應過蒼樣的條件,妳們沒有詢問的立場──蒼樣?」
我把即將暴怒的黑姬給推到右肩處,接著以婉轉的口吻說明,「這是我的黑姬,同等妳們身上的神化精靈,不可缺少的存在。僅能說明的事情到此為止,請遵守條件,別再追問下去。」
「好,我們不問了。」蘭莉立即表示。
「智慧晶體...」希蕾蒂呢喃著。
「細節可以不追問。」蓓琳表現出不滿的模樣,舉手便指著黑姬,「可是,一副蒼就是我的高傲姿態,你們的關係是甚麼!」
「當然是──」
「戀人。」我截斷黑姬,直接表態。
「蒼樣!」黑姬緊緊地靠著我的臉頰。
「甚麼?」蘭莉整個人愣住了。「啊...」希蕾蒂首次出現驚訝的表情。
「開玩笑...你是在開玩笑的吧!」蓓琳似乎完全無法接受。
「我很認真,黑姬就是我的戀人。」
「呃...這是個進化世代,會有這樣的人也算正常!」
蘭莉,別勉強了。
「啊啊...」
希蕾蒂持續驚嚇當中。
「我才不承認!管你們是何種關係,反正我會把你搶過來!」
蓓琳,神經啊。
「咳,閒事不談。直接進入主題,妳們三人哪位率先出戰?」避免僵持下去,所以說。
「首戰由我。」蘭莉往前踏出一步,雙拳互擊之下撞出火花,並且帶出熊熊烈焰。
「好,那麼...嗯?」
「蒼樣,高空之中。」
高空軌道中的要塞衛星是嗎?
無奈搖頭之餘,我彎身蹲下,不理會三武神困惑表情,左手貼住地面,釋出能力。
「零. 森羅萬象.薰風.地蝕.炎淨.奏水.蒼獄四御柱!」
封、禁、滅、蒼,四獄柱當中最強封鎖能力的結界施展開來,隨即遮斷所有對外聯繫可能,沒想到境界堡壘居然將要塞衛星移動到這裡,實在太讓人失望了。
不過,依我了解的情況,這絕非是馮隆導師所指使,想必另有其人。
起身以後,三武神各自抱著困惑態度,但卻無人敢再詢問。
「要塞衛星移動到這個地帶,我當作是偶然事件,但如果刻意安排也無所謂,反正甚麼都無法探索了。」
往左跨步出去,立刻解開冰屬封印,散發出的凍氣不再受到抑制,銀白雪花飄盪於空氣當中,形成瑰麗又神祕的特殊景象。
眼前的三武神,表情除了驚訝還是驚訝,但接下來的發展,體驗到的可不只是驚訝而已。
「我感受不到你身上有任何強大能力,可是眼前異象又讓人難以解釋。我想,不能輕敵了。」
蘭莉雙拳高架,重裝甲拳套隨即燃起火焰,並且於腳下地面浮現火炎陣圖,能夠感受到能量激發到非常高的境界,認真對待我的樣子,感覺不錯。
『蒼樣,首戰對敵策略。』
『全體術應對。』
『唔,對於比較友善之人施以最沉重的心理打擊,妥當嗎?』
『一視同仁,沒有差別。』
『了解。』
「喝!」
一式四擊型的高速火拳,宛若密集砲火劃破空氣不停迎面而來,雙手分次擋駕的同時除了體驗到灼熱,更是有威力萬鈞的氣勢,拳拳紮實地讓我認知何謂武神能力,完全與先前交流戰不同檔次,令人熱血沸騰。
寬闊地形當中,兩人身形倘若流星般高速交錯,攻守互有輪替,蘭莉每次進擊之後身上火焰就燃燒得更為旺盛,我知道這是種增幅現象,只可惜應對不到我身上。
「影舞.猛毒!」
強制剎住步伐甩出左腳,一擊崩潰蘭莉下盤的同時身形半迴旋,利用加速力使出肘擊往其背部重頂,將她擊出戰圈。
衝擊之下,身體不受控制的蘭莉持續往前飛去,然而我並未放棄追擊機會,高速挺進到她飛行軌跡後方,屈身迎來之後高速揚起勾拳,一記砲斷將她由地表帶往空中,接著再次鎖定訂目標並以左足為迴旋支點,甩出的右腳立刻化成六道高速光影追擊而上。
「神舞.六閃蛇!」
以等離子為餌食,飽足能量的紫電六蛇同時貫穿蘭莉身軀,並於高空響起淒厲慘叫,原本還想點步三度追擊,卻見於空中的她產生奇特變化。
『蒼樣,能量異變。』
『嗯。』
「好痛...好痛啊!──但是...呵呵...好高興喔!」
啥?
『變態?』
突然,蘭莉於半空中恢復體式,雙拳互擊之下竟見襯裙裝甲自動分解,而卸除的裝甲碎片一片一片的飛往重裝拳套,接著以階層方式堆疊在拳套表面,形成更為誇張且巨大的火焰拳套。
「極限模式,炎燼龍鎧──科奧諾!」
當我還在訝異之時,蘭莉頸部盧恩字符閃耀出紅色光芒,緊接著感受到一股強大能量釋放而出,只見雙手拳套形變成龍首狀態,然後身體所爆散的火焰由上而下灌入地面,宛如巨大火柱般地撐起她的身軀矗立於高空,實如其名的炎燼戰姬,的確神武非凡。
科奧諾,原來代表烈焰的盧恩字符竟是這種讀音,那寄宿於拳套上的雙首龍,從記憶深處挖掘的結果,應當是奧丁神主以前傳述過的四禍魔龍。
當時我所斬殺的毒龍凡達奇努也是四龍之一,更是唯一無法馴化的魔龍,沒想到經由奧丁神主親手神性化的三龍竟藏於盧恩符文,出乎意料之外...等等!
炎龍科奧諾、水龍拉格斯、風龍哈格拉茲,我居然忽略掉三武神的姓氏,而且為何以這三龍為神族名,理解不能啊!
『蒼樣!』
意識強制拉回現實,結果竟見到火炎雙龍襲擊而至,當下右腳於前重踏,竄出地面的冰牆硬是將火炎阻擋在外,驚險地避過危難之後,隨即蹬步退出戰圈,與沖天火柱拉開了一段距離。
華納神族加上宿體神龍,這已經不單單是力量提升,而是種雙重神性加持效果,然而這種足以影響世界運作的能量現世於今,為何星核沒有出面干涉,非常的奇怪。
還有一點值得探討,就是當蘭莉啟動極限模式之後,神龍加身的結果居然出現先前感應不到的神性,其中到底是有甚麼樣的原因呢?
思考過程中,夾帶火勢的蘭莉也已逐漸逼近,為了與其抗衡立刻解放等離子能量拔地而起。
「神舞.精靈之羽」
半空中,蘭莉見我能夠飛翔而感到困惑,非但停止移動,而且還不斷上下打量著我。「是甚麼裝置讓你能夠飛行?」她問了這麼一句。
「沒有!」我以不愉快的口氣回應,因為蘭莉已經違反當時答應的條件。
「嗯...」蘭莉突然在我周身飛了一圈,回到原位以後竟是滿面笑容。「蓓琳、希蕾蒂,我決定跟加入競爭,戰勝之後也同樣擁有獲得蒼的權力!」她為了讓地面上的兩人聽見居然增幅能量!
不對,為何是我!
『蒼樣,打爆她!』
黑姬?
「甚麼!這跟當初約定的不一樣啊!」
蓓琳也增幅能量咆哮了起來!嗯...甚麼約定?
「嘖,又多了一個對手。」
希蕾蒂!
『蒼樣,不可以喔。』
『我根本懶的理會這種毫無緣由的事情。既然星核沒出面制止,那麼我也無須留手,她們不會有任何機會獲勝。』
『不可以出人命啊!』
『哪種人命?』
『你敢!──』
『嘛啊,就算我敢也沒人承受得起。安心,可愛的黑姬。』
『哼,最好如此。』
面對體型大上一倍的聖靈裝甲,還有那不可思議的沖天火焰,我不能夠被壓制住,於是在半空中重踏右腳開啟冰紋陣圖,散發出的霜雪能量,與對方形成冰與火互相抗衡的對峙局面。
「渦漩霜雪,不靠外界力量而自體發出超自然現象,證實希蕾蒂分析的結果,果然是異質能力者。」
語畢,蘭莉於行徑當中做出二次加速,火光急閃之下竟已到達面前,當那虹瞳閃耀出詭異光芒的時候,突擊右拳夾帶火勢,以威力萬鈞的一擊直衝腹部而來。
「噢喔!」
在我被打飛不斷往後移動的過程中,只見蘭莉身形幻化成一團火焰,高速來到右方側面又是一次重擊,力量衝擊之下硬是將我由半空中給打落至地面,幸好我及時穩住身體以雙腳著地,免得軀體著地因此而敗戰。但就這麼眨眼瞬間,火龍由天而降,儘管已是雙臂擋駕,可是那超乎意料的能量卻把地面打成一座大窟窿,也使得我整個下半身陷入地表,頓時間動彈不得!
「強者,受到火龍雙焰衝擊居然一點影響都沒有,好久沒打的這麼愉快了!」驚人誑語,蘭莉趁著我還在掙扎的時候降落至面前,嘴角上揚之後竟一拳打在地表上,「幫你脫困!」
火焰炸裂的威力爆破地表,雖然是順利脫困,但近距離能量衝擊的結果可不是開玩笑,腦袋裡不斷嗡嗡地鳴叫,非常的不舒服。
『這女人真的毫不留情,拳拳盡是全力,而且移動速度又快,稍為麻煩了點。』
黑姬說的沒錯,的確是力量和速度取得均衡發展的武者,而且還是神族後裔,但我有克敵方法──唔!
「轟嗡!」
高速火拳引發音爆,腦門遭受衝擊之時才見到對手出現在左方,三度被打飛的我於心中發笑,難得遇到這種懂得把握進攻時機的好手,真不希望戰鬥就此結束,可惜戰事終有勝負,必須要有個結果才行。
『蒼樣,認真一點,別玩了。』
於空中煞住身形的同時,一氣將目前散出冰屬能量全數回收,『是啊,後面還有兩個對手,沒時間享受對方所擁有的格鬥技巧了。』
「喔,真的挺能打的嘛。」
不遠處的蘭莉露出賞識的表情,然而並未追擊的行為卻讓人感到訝異。
「蒼,我們三人從未遇到像你這樣子的對手,真的沒有過。初次見面時雖然感受到不平凡,沒想到實際接觸後竟是讓人更為興奮,開戰到現在為止心跳一直都非常的快,這不是身體過度使用的結果,而是首次體驗到的情緒。我想,我真的戀愛了。」
為啥突然告白?
『地球上的東方華族有句詞語,高處不勝寒,應該就是她現在的心情表徵。同等存在的一直只有三人,雖然是感情交好的同性親友,可是長時間下來難免會有寂寞之感,畢竟女性是種非常需要特別關愛的族類,尤其是在中意的異性面前更是如此。如今出現一位能夠與她們匹敵的異性,而且還是個性與外貌幾乎完美的蒼樣,難怪她們會被吸引。嗯嗯,原來如此...』
『黑姬!妳是在分析和釋然些甚麼啦!』
『沒,只是身為女性客觀立場的想法而已。』
不對,根本不對,這不是情愛相關的事情。那只是所謂神族的一種習性,何況我以前又是頂位神,次元輪轉者身分,更是有強制取代現界最高位的特性。儘管非是輪轉者也已無神階,但景仰力依舊,她們完全被原始神族特質給迷惑了!
可是,我又無法當面向她們解釋清楚,因為其背後意義十分可怕,將牽扯出許多這裡不該存在的事情,簡單說就是會影響該次元應有時序,所以絕不能提。
當下,我做出了一個冷血決定。
「全力擊潰!」
『蒼樣?』
黑姬,非常抱歉,就算是最愛也無法跟妳解釋次元性問題。
這是法則,就算我已不再具有舊身分亦同。
靜心沉念,我吐了一口凍氣,於半空中漫步而出,一步踏出無盡霜雪,一步踩出漫天冰蟒,原有的蒼獄結界頓時轉變成銀色空間,也祭出了不該存在於現實世界的雙勾弦月,高掛在半空之中。
『蒼樣,為何使出霜雪蜃氣樓!認真過度了吧!』
「這是!──」
黑姬的困惑,三武神的驚嘆,在我的領域當中,誰也阻止不了。
「荒蛇遙仰月寂之時,體破,魂滅,冰獄鎖重樓!」
冰屬最強對界能力啟動,游離於空中的所有冰蟒立刻高速貫入空間邊境,進而變化出無數巨大冰晶柱體,交錯於銀色空間,這就是黑姬經常想看到的霜雪蜃氣樓。
此刻,冰雪完全抵消掉蘭莉裝甲上的烈焰,更進一步凍結住她體內所有能量,從那驚慌失措的神色當中知道,完全澆熄了她應該有的鬥志。
接下來...
面對無法動彈的蘭莉,踩著霜雪,我逐步地慢慢接近,每接近一段距離,她就更加惶恐,無法反制加上心理打擊的雙重壓制力,是這項特技的精髓之處,沒有對手能夠完全承受得住,從來沒有。
終於,走到蘭莉面前,雖然聽得見結界以外另兩人的呼聲,但也不會因此就罷手。
我緩緩地舉起左拳,看著她那驚慌不已的眼睛,「事情,永遠不能光憑自我想像就可以順遂,覺悟吧。」
純粹一擊,左拳裡蘊藏遮斷能量的特技,瞬間瓦解掉蘭莉身上所有裝甲配件,也讓她直接突破空間往下墜落。低頭見到她背部撞擊地面以後,我立刻關閉對界能力,異象解除的同時,我已經回到陸地上了。
「蘭莉!」
兩人前去護住昏迷的蘭莉,希蕾蒂臉色沉重不語,而蓓琳則是轉頭狠狠地瞪著我。
「你好殘忍!」
強制切斷神性連結,加上在沒有任何裝甲庇護下直接撞擊地面,就算神族後代體質特異,肉體還是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創傷。
「殘忍?邀戰的可是妳們喔。怎麼,因害怕所以想認輸了嗎?」我淡淡地說。
「算是我們錯看你!但要我們認輸絕不可能!」
蓓琳立起身子指著我咆哮,而跟著站起來的希蕾蒂則擋在她面前。
「第二場,由我為蘭莉討回公道!」
我冷笑著,「呵,當然可以。」
『蒼樣,似乎太過火了。』
『我的方式或許過當,可是面對言語無法溝通的情形,斷念唯有極端一路,溫吞下去只會讓立場更為模糊而已。』
『黑姬相信蒼樣,還是建議依情況適度拿捏一下出力,畢竟對手全都是女孩子。而且,我似乎沒看到你努力去進行說服的事情喔。』
『呃...好,聽妳的話!』
與黑姬神神識結束的同時,長髮麗人已經是架槍以對,全身颳起黑紫旋風,完全進入備戰狀態。
「就讓我來試一試妳運槍的手法。」右手橫擺,我準備喚出應對此戰的最佳夥伴,「來,月華!」
雪雷一閃,銀色長槍已出現在右手之中,然而產生此種異象的結果,又再度讓眼前兩人陷入困惑當中。
「疑惑嗎?恐懼嗎?哈哈哈...只能怪妳們自己選錯對手了。」
『唉,蒼樣的淒煌十二月,只能說可憐了希蕾蒂,根本毫無勝算。』
「月華,全力以對。」
「好的,蒼樣!」
堅信語調方落,銀色長槍隨即變化回原來長度,我點步回到半空中之後,雙手倒持月華斜擺,以獨有槍技體勢迎接第二名敵手。
「是妳的武技閃耀,還是我的槍技輝煌呢?希蕾蒂,我很期待。」
「不要叫我的名字!」
暴風襲來,槍雨閃落,希蕾蒂於地表爬升而上,面對繁星般的密集刺擊,我於原地轉動雙臂,以五公尺長的槍身帶出一輪明月,瞬間崩解掉那綿密攻勢的進擊突刺。
「普通技巧對我無用,認真一點。」我以挑釁的語氣說。
「可惡!」
表情明顯出現變化,以前的希蕾蒂果然是刻意掩飾情緒,這下子讓我激怒起來,有趣了。
「極限模式,暴風龍鎧──哈格拉茲!」
就是該如此,全力領教了。
『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黑姬突然撞擊我的後腦袋,刺得我頭皮發麻,好痛啊。
『沒...我會斟酌力量!』
奇怪,怎麼突然間想要去保護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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