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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ret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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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
佑實正試著縫合葉立的傷口,他也是這裡的精神科醫師。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縫合傷口,笨拙的動作讓葉立哇哇大叫。
「別亂動,不然會縫不好!」
佑實大聲斥喝著。
疼痛感像是粗針直接插進了腦子裡,讓葉立不得不全身顫抖著。
「如果可以選,我絕對不會讓你縫!」
「你可以跟急診外科說你睡到翻下床,讓他們恥笑你一年。」
佑實帶著戲謔的口吻,手上的針還在找地方下。
葉立像是被打了一記悶棍,想反駁也反駁不了。
「好啦,葉大醫師,你該戒酒了。」
「謝謝,你跟偉浩還好嗎?」
葉立隨口問著,被佑實白了一眼。
佑實與偉浩曾經是這間醫院的兩個風雲人物,只是為了什麼事情而撕破臉,沒有人知道。
「哪壺不開提哪壺,快去查房吧,葉大醫師,你的病人都要造反了。」
佑實冷冷的收著持針器,轉身離開了護理站,留下錯愕的葉立。
「葉..醫..師…」
一個高瘦的男子,散亂的頭髮,兩眼無神的透過玻璃窗,發出無音調的吟喃。
他的頭開始撞著護理站的玻璃,發出輕微的響聲。
「乙倫,不要再撞玻璃,不然就要進保護室了!」
護士小姐斥喝著。
「護士小姐…我要找葉醫師…」
他緩緩的吐著長音節的文字,一種令人難受的語調。
葉立注意到了他,很快的走出了護理站,來到他的身邊。
他的病人服整個鬆了開來,瘦弱的胸膛可以看到明顯的胸骨線與凹凸的肋骨。
陷下的上腹部,可以看到腫大肝臟的外緣與像是主動脈的規律跳動。
小腹略如球般的腫大,從肚臍冒出的青筋像是老樹盤根錯節地掐住了整個肚皮。
「乙倫,今天怎麼了?」
葉立拍拍他的肩膀,溫和的詢問著。
他的嘴巴不規則的嚼動著,口水如絲般的下墜到了地板。
「葉醫師,他們一直要來抓我走...」
「你說誰要來抓你走?」
「上天派的龍王,他們有很多直升機在窗戶外面,要抓我走...」
「這裡很安全,這裡是國家的醫院…他們為什麼要抓你走?」
葉立領著他走向大廳的椅子,兩個人斜角的對坐了下來。
乙倫用衣袖口擦著不斷滴落的口水,緩緩的說著。
「因為我可以通天,但是我是平常人,所以神要抓我走,他們要殺死我...」
「他們在水管裡面,從水龍頭出來,可以下毒...」
葉立試著更進一步的詢問著。
「這些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縱使葉立在他的身旁,他的眼睛像是眨也不眨,直線的望著遠方。
「他們放到我的腦裡,一直罵我,叫我去死。」
「你聽到叫你去死,你會怎麼辦,會聽他的話傷害自己嗎。」
葉立試探的問著。
「他們控制我的身體,讓我不能動,讓我撞玻璃,他們要我從樓上跳下去...」
「因為我有神通,所以神嫉妒我,神要控制我去死...」
「我還是抵抗不了神的旨意,葉醫師,我不用吃藥了,因為這是神的意思…他叫我不要跟你說話了。」
乙倫突然一陣的沈默,正當葉立正在思考的同時,他的眼神突然望向了葉立,露出猙獰與凶惡的目光。
「我會在創世紀的前一天降臨,從北方帶著大火燒死你們這些愚民,地獄!地獄!到處都是地獄!!!」
他如著魔般的狂笑著,扭曲而高八度的尖銳,讓每個人都嚇出冷汗。
纖細的手臂突然像是有神力般,輕輕一拂,木桌像是小積木般飛了出去。
葉立整個人倏然往後傾倒,重重的跌坐在地板上。
「我要審判你們!!!」
乙倫伸直了如骷髏般,僅是骨帶皮的右手臂,掌的骨節指向了護理站,如雷的狂吼著。
警衛與安全人員從護理站的兩端急湧了出來。
一股詭異的氣氛,讓所有的人不敢靠近。
乙倫的胸口猛然的顫動著,腹部突然像是波浪般劇烈的蠕動。
「不!!!我的龍神,不要離開我!!!」
他用手捂住了口,接著是一陣悽烈的慘叫聲。
佑實在護理站的玻璃幕後看著這一幕,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Lilith…」
他很快的轉身向旁邊的書記說著。
「快呼叫急救小組,其他人準備急救!!!」
就在佑實的急促的吼聲之後,護理站的玻璃突然潑上一片的鮮紅。
鮮血如湧泉般從乙倫的口中猛烈噴出,伴隨著令人寒骨的哀號。
所有的人都嚇傻了,唯獨葉立很快的衝向前去。
手上抓了一件病人服,迅速的掩住了乙倫的口鼻。
乙倫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倏乎倒下,攤平在地板上。
「你們都傻了嗎,快幫忙!!」
所有的人這才一擁而上,開始急救。
葉立不顧臉上與全身沾滿的鮮血,第一個上去做心臟按摩,所有人才慢慢的從驚慌中上了軌道。
佑實看著認真的葉立,在一旁沈默不語。
9:00
大雨滂沱,台北的天空像是潑了一池的墨,抹盡了聖誕的氣息。
商店縱然有著五彩的燈飾,大街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
唯一川流不息的,是湛黃與泛紅的車燈,伴隨著此起彼落的喇叭聲。
一輛深黑色的寶馬停放在狹小的巷子口,排氣管還冒著蒸發的水氣。
小巷子內的古老宅院,籠罩在大雨的帷幕,本來藏身在茂林裡的平房,更是隱蔽在一片白霧之中。
滿溢的池水,掩沒了碎石地,漂浮著綠色的青苔與泛黃的落葉。
小徑盡頭的舊屋,門口點著一盞黃燈,屋內則是一片的漆黑。
舊屋的後緣,緊接著寬屋簷的彎蜒走廊,通向一片深邃的竹林。
一棟莊嚴的武道場,被高聳入天的翠竹環抱,完全隔離了塵世的喧囂。
老而油亮的大片黑漆木,整齊鋪排成道場的地板。
道場的主壁上,高懸著過2米見方的墨寶,穩重而富靈性的「禪」。
老伯在「禪」前打坐著,立地的細長燭台,白燭搖曳著燭光,在道場裡拉出巨大的身影。
即便竹林落下萬馬奔騰的暴雨,道場裡惟恐細針落地敲開了寧靜。
踏著碎石的腳步聲從走廊傳進了道場,一名男子推開了道場的拉門。
一瞬間,灰暗的光線延著身緣漏進了道場,強風吹熄了微弱的燭光。
「不請自來的客人,找小老頭有什麼事嗎?」
老伯睜開了雙眼,望著大門背光的剪影,緩緩的說著。
「我們老闆有請老爺子一趟,請!」
說話的是阿南,黑色的西裝早已雙肩濕透,畢恭畢敬的鞠躬著。
「教仁嗎?你可以走了,小老頭不適合去看大官。」
「老爺子,那就失禮了。」
阿南一個箭步向老伯奔去,張開了雙臂欲環抱老伯。
老伯倏乎間由盤坐一躍而起,側身躲過阿南的擒拿。
只在眨眼間,老伯一手抓住阿南的袖口,另一手收過他的腋下,抓緊了衣領。
順著阿南的衝勁,一記驚人的過肩摔,將瘦小的阿南結實摔在牆上。
阿南很快的翻身而起,飛速的奔向前,雙手抓住老伯的肩膀。
老伯向領著他後退了數步,瞬間向後倒下,一腳踢出正中阿南的胸骨,順勢將他摔出大門。
阿南似乎不感任何痛楚,一個翻身又要迫近。
「夠了,阿南!」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口的遠方傳來,一個身影慢慢的出現在道場的大門。
許教仁將手上的煙丟棄在大雨之中,脫下鞋子,在道場門口面向內跪坐而下。
阿南看到許教仁,也立刻恭敬的跪坐了下來。
「老師父,看到你身體還很健朗,我也很欣慰。」
恭敬的態度,一改過去威嚇嚴厲的語調,讓阿南十分的錯愕。
「你可以走了,我不想見到你。」
老伯轉過身去,完全不想看到許教仁。
「我剛剛去跟師母請過安了,很抱歉晚了一天...」
「我只有一件事情要轉達...」
即使老伯不理他,許教仁依然畢恭畢敬的說著。
「請老師父月底前能避居南部,我已經幫你準備好宅第...」
「會發生什麼事?我為什麼要離開?」
這沒由來的說詞一下子困惑了老伯。
「這我不能透露,老師父。」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不會離開這裡,不用你費心。」
老伯一口回絕。
「我知道了,那我先告退了。」
許教仁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阿南看到他要走,很快的護在他的身後。
「等等!」
老伯突然叫住了許教仁。
「我只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老師父,請儘管開口。」
許教仁不疾不徐的回應著。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師父,我要你放過采融!」
老伯顯得有些激動。
「你說的是六科的特工嗎?」
「我不知道是幾科的,總之他是你師妹!」
許教仁笑了笑,緩緩的說著。
「如果老師父願意移駕高雄,我當然沒有不照辦的理由。」
老伯似乎一陣的怒氣,全身發抖著,卻又無法反駁。
「我知道了。」
「老師父,我會在兩日後請阿南派車接送您...」
「我會派人幫您將這裡全部遷往南部重建,請勿擔心...」
許教仁深深的鞠了一個恭。
「弟子告退,敬祝」
老伯看著許教仁遠離的身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至少,我這條老命,還能有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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