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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ret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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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0
黑頭車緩緩的開進了調查站,停在正門口的車道上。
兩旁的警衛很快的開了車子後座門,山姆拄著拐杖走出了黑頭車。
他一副怒氣沖沖的容貌,像是要找人理論一般,悻悻然的走入建築。
來到辦公室的門口,阿南恭敬的在門口迎接著,山姆則是不悅的使了個眼色。
許教仁似乎早就料到這位貴客的來臨,做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著香煙,一副怡然自得。
山姆進了門,還沒坐下就用拐杖直指著許教仁。
「亞當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遇襲的事情我感到很遺憾,不過這不關我的事。」
許教仁不疾不徐的說著,示意山姆可以坐下。
「除了你的狗以外,還有誰有這種能耐,還幹掉我一個人。」
「我很驚訝你沒有去送機,山姆,不像你的作風?」
「別離題了!」
山姆暴跳如雷,發出如吼的聲響。
「我不想跟你討論你的無能,整個維安從來不是我的工作,我也沒有興趣襲擊你們...」
「我也沒必要,你最好認清楚這一點,要殺你不用當著老闆的面!」
山姆聽完更是生氣,整個身體顫抖著。
「亞當司,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要是讓我抓到那隻狗,我一定來打斷你的牙!」
許教仁聽完之後狂笑著。
「山姆,你還是快想辦法把啟動器交給我,不然你就老命不保了...」
「航空母艦都撤了,重要的僑民也撤了,如果日本轟炸機不來,珍珠港就演不下去了...」
「你們以前不就玩過一次嗎,山姆,這種事情不用我教你吧!」
山姆像是當頭棒喝一般,咬牙切齒著。
「亞當司,你最好不要出事,如果Babel計畫有任何閃失,你也不用想活命!」
山姆悻悻然的離開,留下狂笑著的許教仁。
15:00
葉立奔進了急診室,身上的大衣還在滴著雨水。
「嘿,好哥們!」
一個身穿白長袍內搭綠色手術衣的醫師向葉立打著招呼。
「小橘在哪裡?」
葉立緊張的抓住了那名醫師的雙肩,沾濕了他的白袍。
「跟我來。」
他領著葉立穿過人群與一床床的留觀病人。
葉立的目光十分慌張的左右掃著,深怕看到一旁冒出的嚴重傷患,就是小橘。
他們來到了另一個大的留觀區,有幾個獨立的隔離室。
從半掩的隔離室大門,他看到蒼白而削瘦,讓他既掛心又慌亂的臉龐。
「橘...」
葉立的雙手顫抖著,緩緩的拉開了隔離室厚重的大門。
他的心情突然的複雜,這一切恍如隔世,氣氛變得如此的不真實。
腳步變得沈重,瞪大的雙眼似乎再也離不開眼前這個女子。
葉立緩緩的跪在床前。
她剪了短髮,深染為藍色的短髮。
俏麗的臉龐依舊,只是多了許多傷疤。
她雙眼緊閉,在氧氣面罩下,可以看到失去血色的雙唇。
左肩一個剛縫好的寬長傷口,兩側泛紅的皮膚,起著數個水泡。
其他不管是大腿、小腿、手臂與手掌,到處是大大小小的撕裂傷與擦傷。
胸部緩緩的起伏著,就像是剛睡著了一般。
葉立不斷的在記憶中尋找著相似的片段,怎麼也拼湊不出這個景象。
除了身形與體態,她所散發出來的一種氣質,對感知如此敏銳的葉立而言。
就像是,在軀殼內灌注了另一個冷酷的靈魂。
葉立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想要向前撫摸她的雙手,剎那間遲疑在半空中。
「老哥,大嫂是在院區裡被發現的,倒在宿舍區後面的圍牆邊。」
「她…她真的是橘嗎?」
葉立不敢置信的說著。
「我以為我眼花了,大家都跑來看,把大家都嚇一跳...」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是,橘回來了,老哥…她真的回來了...」
葉立緩緩的移動著顫抖的雙手,握住了她的手。
小女孩冰冷而粗糙的手,一瞬間混和了大男孩厚實的溫暖。
濕潤的眼眶,模糊的淚光,他是如此的哽咽,一時間不能自己的哀號著。
隔離門外早已聚集了葉立的老同事們。
有的人感動落淚,有的人相擁而泣,不論如何,你可以看到每個人露出幸福而羨慕的眼光。
18:30
「阿峰,橘沒問題吧,都叫不醒?」
葉立坐在護理站內,對著剛剛那名醫師說著。
他看著電腦斷層的影像說著。
「看起來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右後頭皮有點腫,應該只是輕微腦震盪吧...」
「左上臂的傷口看起來很像是槍傷,旁邊皮膚都灼傷,傷口還算乾淨...」
「胸部跟四肢X光都照過了,看來沒什麼事...」
「血紅素有點低,已經輸過兩袋血了,其他Lab data 都還好...」
「留觀一下,應該就會醒了,別太擔心。」
葉立鬆了一口氣,只是腦中仍然是一片混亂,理不清究竟發生什麼事。
「你說是槍傷?」
「應該是吧,我在想等你來之後,跟你商量這件事。」
阿峰醫師顯得面有難色。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說報警嗎?」
葉立緩緩的說著。
「阿峰,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過等橘醒了以後再說吧。」
「Ok阿,謝了!老哥你也辛苦了,去陪陪大嫂吧。」
葉立點了點頭,起身就要轉向隔離室。
突然間,電話響起。
電話那頭的聲音讓他的眉頭深鎖,葉立向阿峰醫師打了聲招呼,示意請他看著橘。
他轉身走進護理站內部的一個小討論室。
18:32
縱使大雨早已停歇,冷冽的寒風依然侵襲著海岸。
淡水的老街僅有三三兩兩的情侶依偎著,絲毫沒有聖誕夜的氣息。
暗夜裡,稀疏的渡船在海面上畫出一道道微光,航向了漁人碼頭。
跨海的宏偉大橋,海面映照著眩謎的紫光。
一個身著紫色長版包臀毛衣,藍色牛仔褲與短皮靴的女子,無畏著寒風,獨自的坐在橋欄上。
她失神的望著遠方,一片的漆黑,早已分不出天空與大海。
一手抓著橋欄,一手拿著手機說著。
「葉醫師,你可以來找我嗎,我覺得我好痛苦...」
「你是…」
電話的那頭傳來葉立的聲音。
「原來你不認得我的聲音...」
女子冷冷的說著。
「苡葳嗎?你怎麼會有我的手機?」
「你很在乎嗎?我不可以有你的手機嗎?」
苡葳發出微怒的聲音。
「所以你對我的關心都是假的嗎?」
「發生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哪裡?」
葉立顯得有些緊張。
「葉醫師,你會緊張嗎?你也會在乎我嗎?」
「如果我跟你說我在淡水,你會來找我嗎?」
苡葳的語氣顯得有些誂倖。
「淡水?」
「我在一座很長很長,很高很高的橋上...」
「我好孤單,都沒有人關心我...」
苡葳開始啜泣。
「葉醫師,我該怎麼辦?」
「苡葳,你要不要先到醫院來。」
話筒的一邊,葉立的聲音開始變得鎮定。
「你只會把我綁起來,打針讓我睡覺而已。」
「我覺得好空虛,心好痛...」
她的雙腳往前踢著,左腳的靴子飛了出去,落入黑暗的海中。
「掉到海裡了...」
苡葳的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
「苡葳,我會在醫院等你,還有護士大姊姊都在醫院等你,你不是一個人阿。」
「你騙我,你的心中只有一個鬼,她死了都還纏著你...」
「我死了你才會在乎我嗎?」
苡葳突然的拉高了音調。
「苡葳,你自己一個人嗎?」
葉立顯示著專業的冷靜。
「我?我身邊還能有誰?你不來找我,我還有誰在旁邊?」
苡葳的聲音顯得有些的嘲諷。
「苡葳,你知道我在台中,不可能上去找你。」
「我可以等你阿,只是,我不知道還能等多久,我會受不了!」
她又踢出了右腳的靴子,沉沒在黑夜中。
「你希望我們怎麼幫忙你?」
「葉醫師,我想死...」
葉立隨即話鋒一轉,又帶開了問題。
「最近發生什麼事情了?」
「很多、很多、很多事情....」
苡葳開始哭了起來,一瞬間泣不成聲,哀號聲從橋上漫向岸邊。
遠方傳來救護車的長鳴聲,緩緩的靠近了大橋。
18:35
一名身穿清潔工制服的男子,戴著口罩,推著清潔車來到隔離室的門口。
他拿著拖把推開了隔離室的大門,隨手輕輕的關上。
采融躺在正中央的推床上,雙手接著點滴,睡的很沉。
男子從裡面開始拖著地,一雙眼睛則是直盯著采融。
「小姐,你的鞋子掉在地上,我幫你撿起來喔。」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雪靴,放在推床下方的鐵架。
右手稍微的碰觸了一下采融的左手,采融並沒有反應。
「小姐?」
男子又呼喊了一聲,他悄悄的用拖把抵住了門。
右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手槍,左手熟練的旋轉著滅音器。
他緩緩的移動到采融的身旁,眼神充滿了殺氣。
右手高舉著手槍,瞄準了采融的頭部,準備扣下板機。
僅在毫秒間,子彈貫穿了推床,在地板上開了數個口子。
沒料到采融在電光火石間突然一躍而起,雙手臂前後勒住男子的脖子。
一使勁將男子的頭壓陷在床上,手上的槍拋向了床頭,槍管在床單上燒出一陣白煙。
男子想要抵抗的左手在空中亂抓,采融一轉身換扣住他的左手,身體坐在他的背上。
因為臉被埋在床上,他僅能不斷的扭著身體而發不出聲響。
「你身上有濃濃的煙硝味,連清潔劑也蓋不住。」
「是許教仁派你來的嗎?最近的新人都不是很行。」
男子低聲的呻吟著,依舊不斷的掙扎。
采融施力的用手擊下他的後腦杓,男子瞬間昏死了過去。
她開始機警的環看著四周,牆壁與地板貼滿了綠色的軟塑膠片。
采融一眼就認出這裡是急診的隔離室,通常是用來放置精神病患的地方。
大門上有一面小強化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
她小心翼翼的偷窺著外面。
「真糟糕,怎麼會在這裡!」
她嘆了一口氣,順手拔除了點滴的軟針,拉著一片的病人服加壓止血著。
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采融悄悄的推開了大門,溜進幾個區塊外的更衣室。
她似乎對這裡的環境相當的熟悉,連衣櫃鑰匙藏放的地方都相當清楚。
「蓮姊的身材應該跟我差不多,先借她的衣服好了。」
采融很快的打開了一個衣櫃,換上一件套頭的粉紅毛衣,運動長褲與球鞋。
她順手拿起了一個粗黑眶眼鏡,戴上之後,突然的噗哧一笑。
「一樣還是平光的鏡片,真是騷包。」
她看著鏡子前自己的模樣,突然注意到胸前一個東西。
在急著換衣服的當下一直沒有發現,是一個發亮的鑽石墜子。
采融的手輕柔的撫摸著墜子,溫柔中帶著落寞。
「還是被你發現了…老公...」
過了許久,她才將墜子藏在胸口的毛衣底下。
順手抓了一個小袋子,將剛剛的手槍藏入袋中。
趁著四下無人,她穿過了物料運輸道,直接到達一個急診室的員工出入口。
在員工出入口的外面,離急診救護車道還有一段距離,不過倒是很靠近排班計程車的位置。
一台計程車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采融,閃著大燈靠了過來。
他搖下了車窗,對著采融說著。
「Citrus,需要載你一程嗎?」
「Max!?」
采融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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