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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ret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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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
「新聞快報,國安局會同調查局今天大動作搜尋國安第三資情處。」
「逮捕包含科上校以及六科相關人員共12人。」
「據消息指出,六課人員涉嫌出賣國家機密,目前已經全數羈押獲准。」
小居酒屋內懸掛的電視正撥著即時新聞。
胡均望著電視,手裡還端著小盤的溫熱清酒,若有所思的樣子。
「歡迎光臨!」
櫃檯的老闆發出洪亮的聲調,迎接著客人。
葉立推開小布簾,看見了正在望著電視的胡均,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他發現胡均看電視看的出神,發出了短暫的咳聲。
胡均被這一聲突然嚇了失魂,手上的清酒灑了滿桌。
「我以為你應該會去跑新聞了,怎麼還會在這裡發呆?」
葉立清了清喉嚨,也點了一瓶熱過的清酒。
「這種小事情給我的屬下去跑就好了,不用我去!」
胡均回過神後,理直氣壯的說著。
「說吧,約來這裡,你想說些什麼?」
葉立替自己斟滿了酒,緩緩的說著。
「大醫師,聽說你今天去過調查站?」
「你聽吳姊說的吧?」
葉立神色自若的翻著菜單。
「不不不,我是有內線消息的。你收到了信,對不對?」
「你寄給我的信嗎?」
「如果我沒猜錯,是用你太太的信箱寄給你的信,對吧?」
胡均一說完,葉立臉色一陣鐵青。
「你知道些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但是依然鎮定的看著眼前的菜單。
「我認識警界的高層,他們告訴我的一個消息...」
胡均得意的說著。
「有一個組織,有系統的在收集死亡檔案...」
「什麼意思?」
葉立疑惑的看著胡均,胡均興致高昂的說著。
「你有想過一個問題嗎?如果一個人死了,他同時帶走多少秘密?」
「他的現金、珠寶、存摺、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與財富...」
「假設這些秘密,都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猜會是哪裡?」
葉立的反應似乎有點遲鈍,一瞬間接不上話。
「會是哪裡?」
「你今天酒喝多啦?你知道的…雲端服務!」
胡均很自豪的說著,又點了一瓶清酒。
「你是說,電子信箱?」
「電子信箱只是一把鑰匙,透過電子信箱,你可以存取幾乎所有線上服務,當然包括金融服務!」
「債券、股票、基金、信用卡、金融卡…連你的病歷跟出生證明的搞的到!」
說話說到突然被酒嗆到,胡均不停的咳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
「有一個人,還是一票人,專門在收集這些死掉的人的信箱,用某種方式破解...」
「本來是偷偷地搬走一些值錢的東西,後來靠收集情資,幹起交易...」
葉立忽然恍然大悟的說著。
「你是說,賣給他們的家人!」
「沒錯,大醫師,你是學心理的,應該可以體會的到我講的這種交易...」
「假使你最親近的人,在生前你沒機會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個人告訴你,你可以花一筆錢,知道他一生所有的秘密,像是信件往來、聯絡人、財富等...」
胡均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了幾頁。
「就我所知已經有不少人付錢買回自己家人的信箱,或者說潘朵拉的盒子!」
葉立翻著胡均的小冊子,看著上面的名單。
「所以他們找上我了...」
「他們開價多少阿,大醫師,你會買嗎?」
胡均犀利的問著,葉立一時沈默不語。
「這些事情你沒有要報嗎?」
胡均嘆了一口氣,手上的酒也沒停過。
「當你是朋友,跟你說一件事情...」
「昨天的爆炸案,我有線報說,是要去抓這個組織,結果沒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
葉立一臉疑惑。
「不是訓練出了意外?」
「有人在壓下這件事,新聞大家都乖乖照報,沒有人敢吭聲。」
葉立思考著這件事情,馬上聯想到自己手機的簡訊,以及恐怖組織的事情。
想法在一瞬間閃過腦海,不過他決定不說。
「所有的消息從昨天之後就斷線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胡均無奈的說著。
「所以你告訴我這一些事情,是希望我怎樣嗎?」
「大醫師果然夠聰明!」
胡均的眼神一亮,打量著葉立。
「如果你要付錢,通知我一聲,我也想去看看這群傢伙是長怎樣!」
「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不會付錢的!」
葉立斬釘截鐵的說著。
「別這樣麻,大醫師,搞不好夫人生前有很多願望還沒實現,需要你幫一下忙。」
「夠了!」
葉立大吼了一聲,起身就要離開。
「如果你需要錢的幫忙,我也可以幫你出阿!」
葉立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小橘不是你的賺錢工具,你去找別人吧!」
他丟了一千元在桌上,轉身就走出了居酒屋。
胡均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小鬍子,露出一副自信的微笑。
「潘朵拉的盒子…哈哈!」
19:00
石拱門內的庭園點起了石燈,水池上搖曳著隨風飄蕩的燭光。
細雨依然紛飛著,可以聽到撒落水面與竹葉的聲響,交錯著風的呢喃。
撐著一把油紙傘的高挑女子,雨夜掩飾了深藍的短髮,一席的米色風衣遮住了曼妙的身材。
她走在碎石的小徑,輕盈的步態,在雨夜的庭院裡,幾乎聽不見小碎石的摩擦聲。
在日式平房的玄關前,她停下了腳步,擱下雨傘於推門的一旁。
屋內的微弱燈光從毛玻璃散了出來,可以看到頭髮與外套沾滿了小雨滴。
「自己開門進來吧!」
屋內傳來蒼老的呼聲。
女子右手伸進風衣內,傳出細微的機械扣音,左手輕輕的推開了拉門。
屋內老伯正看著一台小電視,沒有注意及將進門的女子。
女子一進門後,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手槍,紅色的準星瞄準了老伯的頭部。
「很標準打招呼的方式,有五年沒見了吧,采融。」
老伯沒有回頭,只是轉著電視。
女子收起了槍,脫下短馬靴與風衣,走近了櫃檯。
「老師傅身體還好嗎?」
女子的聲音十分的溫柔近人,老伯回過頭看了看她。
「一直都是老樣子,妳瘦了很多?」
「我還好,一直都沒有你老人家的消息。」
「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對了,今天是你師母的生日,去幫她捻個香吧。」
采融穿過了長廊,在窗口看見攤在小沙發上睡著的苡葳,又轉向一個小房間。
裡面是一個簡單的佛堂,可以看到一張斑黃的老照片在佛堂中央,一個中年的女子,有著和藹的笑容。
采融燒了一柱香,檀香的味道緩緩的繚繞著。
老伯從門後緩緩的走了進來,小花貓跟在他的後面,倚著他的毛襪。
「沒有藏身的地方了嗎?」
老伯緩緩的說著。
「看來我們全部都被陷害了,所有六科的人不是被殺,就是被抓了。」
采融將手上的香豎在小香桌上的爐內,閉上眼,雙手合十,跪在小香桌前說著。
「當黑手總有一天會是這樣的。」
老伯拉了一張搖椅,坐了下來。
「那個坐在師母位置的小女孩,是師父你的新人嗎?」
小花貓跑到了采融的身邊,倚慰著她,她一手抓起了小花貓,抱進懷中。
像是十分熟悉的味道,小花貓一點也不怕生,一直撒嬌的舔著。
「不是,只是吳神父過去收養的孤兒,常常跑來。」
「吳神父?我怎麼沒有什麼印象?」
「我很早就帶你走了,所以你應該沒什麼印象吧?」
老伯在搖椅上閉上雙眼,輕輕的搖擺著身體。
「我很後悔給你這樣的人生,我現在還是一直很懊悔。」
老伯透出無奈的語氣。
「看到你,我總覺得你應該是來結束我的生命的!」
「師父,你是我的父親,我從來沒有埋怨過你。」
采融站起了身,又向老伯下了跪。
老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前拉起跪著的采融。
「櫃檯的櫃子裡,應該有16把鑰匙,你隨便挑幾把去吧…去避避鋒頭...」
「謝謝你,不過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采融將小花貓放到老伯的懷中。
「你鬥不過許教仁的,算了吧,乖女兒...」
「別替我擔心,老師父,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不要待太久,免得麻煩到你。」
采融一邊說著,一邊就要離去。
她在走廊邊,又看了一眼苡葳,似乎有一種看到自己的感覺,她楞了半晌。
目光裡,露出溫和與不捨的眼神,隨即又往門口走去。
老伯在走廊底,往著采融離開的背影,他思考著,會不會是又是最後一次看到她。
一股襖悔與罪惡感湧上心頭,化成娟娟的淚水,佈滿歲月的摺皺。
19:30
「亞當司…小男孩還好嗎?」
一個帶著尼帽,滿頭白髮與白色落腮鬍的老者,坐一個小房間的沙發上。
整齊舒適的身直條文西裝,藍紅相間的領帶,帶著一個色深如檜木的拐杖。
被稱為亞當司的男子背對著他,坐在一張靠背的辦公椅上。
「山姆,我需要你的幫忙...」
「我需要新的啟動器,從烏克蘭來的那個被鎖住了。」
稱為山姆的老者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許的不滿。
「亞當司,這不是在做生意,你想要就可以有!你知道我們布局多久才弄到這個東西嗎?」
「你準備被引渡回國吧,亞當司!」
老者激動的說著,順勢拿了拐杖站了起來,亞當司發出一陣的笑聲。
「山姆,你還不了解嗎?」
「了解什麼?」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誰也擋不住!」
亞當司狂笑著。
「你是瘋了嗎?」
「山姆,我知道你弄的到其他的啟動器,你的手下也不是嘴巴都很緊的。」
說畢,一個穿西裝的男子押著另一個被綑綁的人,推倒在山姆的眼前。
倒在地上的男子幾近全裸,全身皮開肉綻,蜷縮在地上不停的顫抖著。
「亞當司,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老者倒吸了一口氣。
「山姆,我知道你背著老闆,私下投資很多錢在裡面...」
「如果今天沒有小男孩可以用,我頂多被引渡回國,你應該會被碎屍萬段...」
「我可是忠貞的愛國者,但你是不折不扣的商人阿,山姆!不會拿自己開玩笑吧!」
亞當司說畢,老者一陣的沈默,氣氛壓縮到令人喘不過氣來。
「你確定小男孩一定會準時啟動?」
老者語氣突然顯得無奈,緩緩的說著。
「我會從ORNL那邊拿出一個 prototype,需要 1 周的時間可以運到...」
「亞當司,你最好信守你的承諾!哼!」
老者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亞當司一眼,接著轉身離開了房間。
亞當司的笑聲不斷的在房間內四溢著,接著一聲清脆的槍響聲。
在細雨中,一輛的黑頭車早已發動了引擎等候著。
一旁的安全警衛幫忙開了車門,讓山姆上了車。
一個理著小平頭的男子坐在後座,對於山姆上了車,似乎不為所動。
「亞當司很危險,遲早要處理掉。」
小平頭的男子冷冷的說著。
「如果計畫順利,老闆也會第一個處理掉他,不用我們傷腦筋。」
山姆露出得意的笑容。
「回使館吧!」
車子的頭燈打在濕滑的水泥地上,緩緩的離開了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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