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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似曾相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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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們到了。」孫耀翻身俐落下馬,忙不迭的走到轎旁低聲道,軟轎內寂靜無聲,仿若另一個世界,可他們也不敢隨意掀開布簾,怕驚擾裡面的主子。
「醒醒!宇!我們到了!」谷曦輕拍懷中少年的臉龐,試圖喚醒,可只見少年咕噥了兩聲,縮的更緊更深,臉頰熨貼在他的心口,聽著他的心跳,汲取他的氣息入眠,有著某種奇異的融合感。
谷曦胸口猛的一緊,這是怎生的感覺,電光石火只在一瞬間閃過,讓他無法捕捉,他略迷惑的瞅著少年,細緻的五官在心底最深處的某個地方中曾經見過,他伸出手,想碰觸他白璧般的肌膚。
「公子?」孫耀的聲音又再次在外頭響起,打碎了轎內的迷離氣息,也震醒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谷曦,他像是被燙著火速收回自己的手,心中大為震驚,同時也暗暗斥責自己的下流想法。
「沒事,把簾子掀開吧!」谷曦淡定的聲音從轎內傳出,沒人可以發現他剛剛小小的情緒波動。
「是!」孫耀必恭必敬依言掀開了軟轎前繡工繁複精細的冷絲,矜淡俊美的男子抱著清瘦纖細的少年,畫面突兀中卻有著親暱的契合,在男子懷中沉睡的少年,略散亂的髮和那截露出袖口的白皙手腕,長長的睫毛低垂,小小的胸口有規律的起伏著,可能因為聽到外界的聲音,稍微不安的蹭動了一下,又睡去了。
「小聲點,別吵著他。」谷曦頭也不抬,看著懷中的人兒,輕聲的訓斥著孫耀。
「是,屬下明白了。」孫耀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只是音量顯著的壓低,絕對服從公子的指示。
谷曦彎腰,不吵著懷中人兒的走出轎中,但是少年卻還是因為這小小的動作的驚醒了,先是從寬大的袍中動了動,揉揉愛睏的眼皮,又懶懶地在谷曦的胸口上蹭了兩下,這才抬起頭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目前是在別人懷中。
「現在幾點了?」少年的聲音不復平時的清澄,彷彿是個愛嬌的小女孩的甜嗓,問著谷曦。
「還早,你在多睡會兒吧!」谷曦壓下心中那種莫名悸動,溫柔的回答著他,也許只是這個少年還小,他還沒有變聲完成,才會有這種嬌嫩仿若女子的嗓音罷。
「喔!那晚餐也不要叫我了,我好撐……」吃不下了…少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水燦燦的眼眸再度被睫毛擋住。
「恩……你睡吧!」
谷曦的聲音好像從好遠好遠的地方傳來一樣,很久以前也有人似乎跟我說過一樣的話,是誰?是什麼時候?模糊的閃過一些影子,可是意識太快沉入黑甜的夢境,我來不及捕捉些什麼。只能在完全昏迷前揚起一抹笑作為回應。
少年所不知道的是,所有人都為了這一抹笑倒抽了一口氣,他不是五官絕美的美人,可是那笑,燦若清露,淡若秋菊,灩灩如彼岸之花,流轉著一股不屬於凡人的靈氣。
所有人,從谷曦到孫耀還有李雲全都愣住了,那一剎那的光芒閃耀,像是有人撥開了滄海明珠上的一點灰,可窺而見其中之光華,可又迅速隱沒,讓人遺憾萬千。
最先回過神的是谷曦,他雖是一臉平靜,卻迅速不著痕跡的用寬大的袍子把少年的臉藏在懷中,不再讓人瞧見,自己也無法解釋這種行為,就只是不想給他人瞧見,這笑,傾國傾城。
「公子,是否需要屬下來替您……攙扶白公子?」孫耀遲疑了會兒,雖然有眼兒的人都可以看出公子根本就是把少年抱在懷中了,可是禮教上總是不大得宜,他總是要替公子的名聲著想。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谷曦瞟了孫耀一眼,輕易的看透了他的心思,也了解他的擔心,但他就是無法放手,他知道自己所做的已經超出了平時自己太多太多,不像是那個平時冷淡清心的自己。
邁步,谷曦跨過了門檻,把那些雜思全都丟在這道門之外。第一次,他有了只希望這一刻持續到永遠的想法。
「公子,公子回來了。」依靠在門邊的萌沁驚呼著,趕緊奔入房內,把等太久而睏不過的萌欣喊醒。
萌欣揉了揉愛睏的雙眼,遠遠看去院落門口似乎隱隱出現了人影,忙站起身來整理著身上的衣著,打水點燈,把還溫著的膳食端上桌來,一切就緒以後溫順的退到門旁候著。
可是那由遠而近的身影卻讓這對姊妹花的水眸越瞠越大(大概就像是看到酷斯拉平空出現在地球表面加上核武轟炸的情形那樣),她倆所侍奉的貴客傳說中武功蓋世俠義心腸的白公子,正和早上一同出去遊玩的古先生兩人狀似親密的靠的一起。
兩人訝異的倒不是白公子,而是那位谷先生,那位先生約莫是半個月前來到這兒的,神秘的很,來歷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各國王室遊走,像是縱橫家,可是又不是為了求取功名地位。
所有縱橫家皆是為了求取自己的公名利祿而遊走於各個國君之間,可是這位公子不但不是為了利祿而來,甚至還可以說是一種超然於上的姿態出現的,所有人都對他卑躬屈膝,他所住的院落都是他自己的僕人,沒有其他的人,也沒人懂為什麼主人對他如此禮遇,在這裡,他是一個謎。甚至連自家的主子也是滿口先生的尊稱他。
他謙和有禮,可是其中可以感受的出他劃開的界線。白公子和他截然不同,他就像是一泉水晶般淨冽的水,可以讓人一眼看透,他的心敞開而明亮,會讓所有接近他的人都不由得會心一笑。
可是谷先生不同,若是白公子是清泉,谷先生就是蒙上一層霧氣的深潭,看不著底,闇黑,可仔細一看隱隱又有著許多的深沉色彩埋藏其中。
萌沁深吸一口氣,忙趕上前,想從谷曦手上把少年接下。
「谷先生……」
萌沁伸出手,卻僵在空中,谷曦一點也沒有放手的意思,淡淡的掃了萌沁一眼。
「他累了,床鋪在哪?我抱他過去。」
谷曦略過僵在那兒的萌沁逕自跨進門,一旁嗅到不對勁氣息的萌欣忙趕上前來。
「這兒,請往這邊走。」
「那個笨蛋女……宇哥回來了嗎?」又是雷霆萬鈞的開門聲,聽聞風聲找了某小草少年一整天的小雷從外面衝了進來,一雙著急的眸在室內來回梭尋著,心中想著肯定要把那笨女人揍扁作成壓花,心急之下口快差點暴露她的身分,幸而收的快。
小雷急急的看了一巡,立刻發現了在谷曦懷中的某少年,一邊在心中痛斥著這笨女人不設防的舉動,一邊走上前去,想從谷曦懷中接過她來,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習慣這女人隨地都能睡的本事了,每一晚睡前他總要巡邏一下,免得這女人又睏在哪個不知名的地方隔天害自己傷風感冒。
「公子,這是我家師父的結拜兄弟宇哥,請交給我來照料就可以了。」伸出的手欲從谷曦懷中把小草少年抱起。
「不用,在下還可以的。」谷曦沒有放手,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小雷皺起眉抬頭,炯眸不自主的和谷曦淡定的眸對上,兩人之間充滿難以言喻的張力,這種壓力甚至擴大到了整個房間,萌沁跟萌欣都為之打了一個寒顫,只有對視的兩人無所察覺。
就在此時,谷曦懷中的人兒卻動了動,迷濛的醒來了,小雷跟谷曦近乎是同一時間轉過頭來看著他,那劍拔弩張的氣息好像一下子被消溶了。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轉過頭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時候習慣性的露出了一抹笑,略略掙扎著要谷曦放下他,谷曦遲疑了下,可還是輕柔的把他放下了,還沒站穩呢!小草少年就歪歪倒倒的往小雷走去。
沒有一絲猶豫,兩人默契彷彿天成,小雷伸出手自然的接住,感受到柔軟溫熱的纖細身子跌入懷中,我睏睏然的趴伏在他肩頭上,含糊不清的說著。
「要罵……明天罵吧,我睏……抱我……」不用看都知道他一定很生氣很著急...只是我沒法思考了,要罵明天在罵吧……
小雷看著懷中昏昏然的白晴雨,也開始弄不懂自己究竟是想揍扁她多一點,還是把她罵到耳朶長繭的好,可是看到她這樣對自己全然信賴的態度,又不由得軟了心。
小雷帶著淡淡憐惜的眼眸在懷中的少女臉上留連半晌,才若有所思的抬起頭來。
谷曦泰然自若的回視,他的失常僅僅只存在於那少年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又自在如常了,只是他看著眼前的少年微微一愣,一種無法言諭的熟悉感襲上心頭。
小雷的眉頭也皺起了起來,想著自己是在旅途的何處遇上過眼前的男子,他一向對於自己的記憶力是很有自信的,可眼前的男子卻只有似曾相似感,何名何姓乃至於在何地遇見他沒有一點頭緒。
淡然的眸子淺淺劃過一抹異光又趨於平靜,好看的薄唇朝小雷揚起一抹笑。
「今早是在下邀請白兄一起外出的,未先行通知或者留書而使閣下擔心焦急真的很抱歉。」
「想必我們家宇哥受到您的諸多照顧了。」小雷口中如是說著,眼睛卻惡狠狠的瞪了懷中睡著香甜的某女扮男裝的少女,這女的之不知道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家如此行為是相當不合宜的阿(不過顯然小雷忘記了一個女孩子家跟兩個陌生男子一同生活旅行無時無刻在一起才是更不合宜…)
雖然她打扮以後跟個發育不良的少年沒兩樣,可畢竟還是女孩子啊!等她醒來肯定要把她罵到臭頭。
「這些是白兄的物品。」谷曦指了指桌上不知何時被黑衣人堆滿的大大小小的物品,乍看還真是宏偉的一座山,幾名黑衣人還在嘗試著實行造山運動讓那堆物品以驚人的速度快速成長著。
小雷一看差點兒沒有兩眼發黑兩腳一癱直接昏過去,這女人是不知道他們小本經營經濟拮据嗎?還膽敢買這麼多東西,拖出去斬了算了,這些東西買下去接下來幾個月八成要露宿野外天天青菜豆腐配溪水.。
「不必擔心,既然是我邀請白兄外出,這些東西自然就是由我做東客送給白兄的,就先當見面禮吧!不過……」谷曦眼神瞟向門口,孫耀領個纖弱柔美的李雲走了進來。
「她買了個人?」小雷轟地一聲腦袋氣血上湧六神無主,手直接想要不通過理智的阻止直接下達命令掐死懷中不知死活的女人。
冷靜!冷靜!再冷靜!他可不想被活生生氣死,這女人自己買一堆東西就算了,可什麼不好買竟然買個活生生的人,還是個俏生生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還是她嫌自己不夠麻煩,想要多多益善?
「是的,白兄表示要買下這名女子作為下人。」谷曦自然感受不到少年心中的九彎十八拐曲曲折折上至碧落下至黃泉之千折百繞的心思,只是平靜的淡道,他不知道自己簡單的一席話正在促使眼前少年試圖犯下足以上社會版頭條的大罪。
「好……非常謝謝您。」那句好簡直就是硬生生從小雷牙縫內擠出,他光是看好這女人就是一個問題了,這女人還順手多拉一個?他感覺窮神跟餓鬼在眼前對他猙獰的微笑了,天要亡他阿!李雲的花容月貌在他眼中絲毫沒有驚艷感,只能代換成『非常麻煩』四個字……
「那麼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先告辭了,不打擾白兄安歇。」谷曦朝小雷一拱手,所有黑衣人立刻自動的退出了門外,像是主人的影子一樣靜靜融在黑夜中。
「請慢走,真的非常謝謝您對宇哥的照顧。」小雷不愧是小雷,經過了可比盤古開天闢地的震撼以後還能冷靜的回答,懷中的少女也好端端的睡著,沒有再第一時間就死於非命。
「谷先生請慢走,夜安。」萌欣萌沁完美的優雅一福身,嬌脆的道。
谷曦一個迴身瀟灑的走出門去,但是在欲跨過門檻時,又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一眼,清透的少年靜靜的沉睡在俊朗的英氣少年懷中,奇異的有種融合感,他們倆身邊的空氣一下變的透明似水的流動著。
心口深深的一緊,像是吞了顆未熟的澀果子在喉,這種感覺,曾經有過的,是再什麼時候?電光火石閃過了某些畫面,卻抓不住,看著瞪大眼睛瞅著他的萌欣萌沁,谷曦抑下浮動的情緒,拉回視線,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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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暖和,懶懶的動了動身子,像隻被陽光曬的渾身酥軟的貓兒心滿意足的伸了伸懶腰,翻過了身想繼續睡。
「白…晴…雨……妳打算睡到什麼時候?」少年薄怒的好聽嗓音在耳邊響起,這聲音真是耳熟,而且有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怎麼跟我家那隻只會板著臉的臭小雷這麼像……
「唉呀!」高八度的女高音可比莫札特的《魔笛》,剛剛還懶洋洋熟睡的少女慘叫著從床上跳了起來,兩手往後頸按去,扭動的姿態像隻被活生生丟進滾水的蝦米。
少年瞇了瞇眼,神色自若的收回手,臉色不善的看著少女又叫又跳的樣子。
「小雷你下手太狠了!要是一個不小心讓我脊椎受損傷到神經從此半身不遂怎麼辦!」
這個時代點穴根本就是危險動作,穴道還不是一門專門的學問,一直要到魏晉南北朝才是真有立書研究,在那之前隨便亂點穴道都是把人當成白老鼠的臨床實驗啊!如果出事了,那樣的話我的戰國之女人要有錢的夢想該怎麼辦?
「我還真希望我有那個能力……」要是這女的腿廢了搞不好就可以少給他闖點禍。
「我又沒做錯什麼事情,這麼凶幹麻……」我嘟嘟嚷嚷的放下後邊的手,小雷這下真的是有夠快狠準的,害我的後頸持續的疼痛著。
「還敢回嘴!」某噴火龍轟轟轟的開火了,雙眼一瞪威嚴的彷彿青天老爺再世,大拍驚堂木喊著升堂,每次一看到這一幕我就忍不住……
「威~~~~~武~~~~~~唉唷!」還沒喊完,我就結實的從頭上挨了一記暴栗,力道之大讓我覺得小雷才是想讓我變成白痴的人,而不是那個把我「綁架」來這大宅子的胡服少女。
「還玩?」小雷瞪著眼前的少女,每次遇到這種時候,她總會像是想掩蓋自己錯誤的頑皮孩子,故左右而言他,又一臉委屈的好似非她的錯,全天下的人都冤枉了她一樣,天知道她闖的禍多的可以讓他一夜白髮三千丈,可每次旁人總被她那水滴滴像是小鹿的眼眸給矇騙,全都對他怒目相向,彷彿自己是十惡不赦的壞蛋一樣。
「不玩就不玩,老是這樣凶巴巴小心老的快。」臭小雷,我揉著頭上新冒出來活像蠟筆小新的腫包,一邊在心中臭罵了小雷一頓。
小雷不答,漂亮的眼睛卻危險的瞇起,俊朗的眉微揚,是即將痛下重手的前兆,收到危險訊息的小草少年忙大喊。
「投降,我投降,最近流行投降輸一半。」不知不覺就把星爺電影中的台詞用出,這件事情又再一次告訴我們一個教訓,第四台真的是害人不淺的東西。
小雷看著眼前比手畫腳一付要死要活的少女,開始懷疑她根本就是上天派來剋他的,好讓他被氣的早早一命歸西,自己可都還沒開罵呢!她已經一臉備受虐待的模樣。
「我說妳阿……!打算拿那個妳自己闖出來的禍怎麼辦?」放棄打算痛斥少女一頓的想法,小雷無力的撫著額,問道。
「你說誰啊?我這麼乖,哪會闖禍!」我可是很懶惰沒事不出門現代產物(宅女)的說。
「妳說妳沒闖禍!?那個妳買回來的女人難不成是鬼嘛!?」噴火龍再次重現江湖,少年本來正值變聲晚期已經逐漸渾厚有力的磁嗓,在少女的話語之下被激的近乎破音。
一旁見情況不對的單風默默端上一杯自己親手調製的碧風茶,擔心自己的徒兒會提早面臨嗓子破音兼未老先衰種種問題。
「她……她是我特地給你買回來當老婆的啊!」學生守則一:說謊不打草稿,死的要說成活的,從一篇爛的掉渣的文章中也要體現出優美文具和偉大人類情感意涵的展現,擁有這種能力才會科科高分,前途光明。
「妳說啥?」吃驚過度的少年瞠大雙眸,不可置信。
「對阿!你想想阿,妳小雷長的如此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又聰慧過人,只可惜脾氣大了點兒,我就想說八成是因為你都這年紀了,國中生是最血氣方剛的時候,我覺得你大概是缺少女性的滋潤,給你娶個老婆把你的陽氣過剩調和一下,你看這女孩多漂亮,可不是隨便的阿貓阿狗耶!我千挑萬選特地選給你的。」
我理直氣壯的道,天知道我可是用心良苦,這種不懂得羅曼蒂克的男人打光棍的機率可是高達百分之八十,空有一張好皮相有啥用,女孩子還不是都被嚇跑,今天給他弄個便宜夫人回來,該對我三拜九叩了。
「單風你也這樣覺得吧!?」話鋒一轉,一旁忙著裝成隱形人的某絕世美男被硬生生拖下水,現型破功。
「對…咦……不不不,我個人是尊重小雷的意見,希望讓他自己自由發展。」平時糊塗的要命,腦袋除了醫學以外都是白痴的某大夫難得的精明了起來。
他可是吃的用的穿的住的全都靠的萬能徒兒在張囉,要是這徒兒一怒之下跑了大概自己要飢寒交迫,路有凍死骨,自己可不想變成那樣,為了生活著想某絕世美男努力的把頭搖的像波浪鼓一樣,只差沒把心掏出來以示忠誠。
「嗄?算了,單風笨的不理解,小雷你一定能了解我的苦心吧!」我笑吟吟的望向小雷,同時心中為自己迅捷的反應跟滔滔不絕的雄辯功力暗暗自我陶醉中,連自己都佩服自己佩服的要命。
少年垂著頭,看不出臉上表情,半晌,才陰惻惻的開口。
「師父,把人從三樓丟下去,你有幾成把握救的回?」
「這個嘛!當然是十成十囉!甚至可以完全恢復都沒問題,只是要是頭著地的話要全好的機會可能就只有八成,不過我最近剛好新找到一種藥草,可以讓人意識昏迷過以後再進行治療……」某腦子灌水的絕世美男不經大腦的回答著。
「那就沒有問題了。」伴隨著這句話我的衣領驀地被提起,像拎小雞一樣把我從床上抓起。
咦咦咦!?我看著在眼前放大的少年面孔,還來不及細數他臉上有沒有青春痘一類的東西,就神奇的發現小雷額上浮起許多長的跟蠟筆X新中才會出現的青筋圖案,還來不及讚嘆漫畫變成現實這種奇妙的事情,就被這些青筋的主人抓著往窗口而去。
「哇阿阿!我不要死。」在胡思亂想過後終於意識到自己生命危險的某少女,在空中手舞足蹈慘叫著,像是離水的魚兒在灘上做著垂死掙扎。
「放心,師父的醫術好的很,妳死不了的。」少年陰惻惻的開口,同時堅定的往窗口前進。
「不要不要阿!我身嬌肉貴的一個嬌滴滴的待字閨中的女孩子家,你怎麼忍心對我做這種事情!?」我眼眶含淚,試圖打動眼前少年的心,我可怕疼呢!從頭髮一路怕疼到腳指甲。
「妳哪裡像是一個嬌滴滴的待字閨中女孩子?」小雷咬牙切齒的問著,整天撒野亂跑,淘氣的像個野孩子,比男孩還皮,哪裡像是一個已經過及笄之年的女孩子的樣子。
「就算我沒有女孩子的樣子,你也不可以亂丟人啊!」皮了點罪不致死吧?而且我從頭到腳哪裡不像女孩子,胸是胸腰是腰,要屁股有屁股,只是胸小了點,屁股扁了點,身材孩童了點而已阿!這樣就批評我不是女孩子,太不公平了!
某小草少年在心中忿忿不平的想著,礙於生命還掌握在別人手上,剩餘的話語全都被吞回肚內,只有天知地知跟自己知。
「想不被丟下去,也行。但妳要答應我以後不闖禍!」小雷站定在窗前,穩穩的提著我的衣領,開口道。
那種淡淡的語氣,竟然讓我有一瞬間失神,把他跟「古稀」先生重疊在一起。
「我哪有闖禍?」充其量也只有惹事生非阿!就算我有一下子的閃神也不能影響我迅捷的反應力阿!
少年瞇了瞇眼,往窗口又進了一步。
「不!不!不!我錯了,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闖禍。」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還想好好遊歷戰國,不想等十八年以後才是一根好小草。
「空口無憑,要我怎麼相信妳?」這女孩就像隻狡猾的小狐狸,不捉緊點就要溜走了。
「我,白晴雨,發誓在也不會故意把小雷寫好的書信上面落款『我是小淫魔』,也不會追小狗追到你的房中,又一不小心撞倒了你培育了三年的青木犀,更不小心的一腳踩爛。我不會在悄悄摸走住宿費花個精光,A走妳的外套送給路邊的乞丐……」我一臉正經的舉起手,四指併攏嚴肅的說著,以上的事情我保證不再犯,但以外的事情可不在保證範圍內。
「……那封信是你改的?」
「不錯吧!我覺得你這種悶騷男孩蠻適合那種稱號的。」爸媽有告訴我們砍櫻桃樹的華盛頓後來當上美國總統,所以人要誠實,才會有機會當美國總統。
「青木犀是妳踏死的?」豈止養了三年,自己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整天守著的重要草藥。
「是……」其實我也不想啊!只是那隻小黑狗在那裡亂衝亂撞的,誰知道牠好死不死選你的房間撞進去,你又沒事幹麻把那麼重要的藥草隨便擺在桌上,很重要的東西就要放進保險箱加上十二道鎖還有一支全副武裝的傭兵軍團來保護它嘛!
「住宿費是妳摸走的?不是賊?」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那陣子害的自己日日睡野外的兇手竟然就在這裡!?
「因為聽說鎮上有家酒樓的凍肉捲和水晶丸子做的很好吃,所以……」本來我沒想吃那麼多的,壞就壞在那個小二太會介紹,長的又好正太,姊姊我一向對這種可愛型的沒有抵抗力……所以……意外!一切都是意外阿!
「那我的外衣……」那幾天天氣又驟冷,只要一想起那幾天冷的要死的自己,就覺得一陣暈眩,而兇手當初還一邊喝著熱茶一邊好心的問他需不需要借他外衣,當初自己還感動萬分,早該想到的,這女人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因為我看你身強體壯,那伯伯好可憐,說他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黃口小兒,求我幫幫忙,否則一家大小就要撐不過這個雪夜了,我就順手給了他一樣平時用不著的東西唄!」
雖然那位先生戲演的很爛很八股,謊話也說的跟肥皂聚沒兩樣,我用腳底板都可以看穿他,不過看他在雪地中還光著凍紫的腳丫賣力演出,我多少也該給點觀賞費吧?
「還有嗎?」小雷鐵青著臉問著。
「你還想聽啊!當然還有...」某不知死活的少女正打算繼續細數自己的豐功偉業……
「晴雨,妳還是少說兩句吧!」難得從自己的世界中醒來的絕世美男,趕忙撲上來一把掩住少女的嘴,試圖阻止她說出讓自己的徒兒更加抓狂著事兒。
「晃心嚕!它柴鼻會把五丟害去」翻譯:放心啦!他才不會把我丟下去。
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對於小雷這個人,不敢說全懂,至少也略知一二,他總是做做樣子,其實他的心比誰都軟,要是他真有他那張嘴一半凶狠的話,我跟單風早早飢寒交迫凍死街頭了。
「公子!」萌欣萌沁魚貫推門而入,有禮的福身問安,在抬起頭來時五個人同時定格。
目前萌欣萌沁看起來的狀況。
某少年:似乎是個被害者,被犯人A提著衣領,又被犯人B捂著嘴巴。
犯人A小雷:殺人未遂嫌疑犯,提著某可憐少年的衣領站在窗口,似乎正準備把他丟下去
犯人B單風:本來是源自於好意的阻止某少女不知死活發言,如今因為捂著他人嘴的行動看起來像是憲法中妨礙他人自由條款的嫌犯,同時有幫助犯人A阻止被害者呼救的嫌疑,又可多加一條罪名,殺人未遂嫌疑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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