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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嬴政之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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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古稀!這麼早?」我笑的燦爛,朝他揮揮手。
「早阿!」谷曦溫淺一笑,朝房內的人們微一拱手,可是視線始終停留在少年身上,他好像有種魔力,讓他移不開眼。
「用過早飯了嗎?不然跟我們吃些點心吧!」小草少年努努嘴,很壞心的把盤中剩下的點心借花獻佛,其實只是因為我覺得吃膩了,這下有個替死鬼來替我解決,我正巴不得如此呢!
「不了,剛剛已經用過了。」谷曦笑笑,文風不動,他幾乎不在外頭吃東西。
「別站著多累阿,自己挑張椅子坐著吧!」小草少年擺擺手,萌欣立刻會意的走上前。
「谷先生,這邊請。」
「嗯!」谷曦自在的在桃花木心的軟椅上坐下,悠然自得沒有一點侷促,看來是習慣於被人服侍的。
「喝茶吧!」平時懶惰的要命的我伸手斟了杯茶給他,雖然進了我口袋的東西我是絕對不會吐出來的,不過做人還是要小小的狗腿一下,畢竟跟金主交好絕對是好事情。看我外頭堆積如山的東西,可以想見這傢伙昨天有多灑錢,這種豪氣是小雷絕對做不到的啊!
「謝謝。」谷曦接過茶杯,茶並不燙,溫的甚至有點冷。
「茶不夠熱了,谷先生要不要奴家替您換一杯?」萌欣察言觀色,上前問道。讓客人喝冷茶,其實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但是搭在白公子身上,卻寫意的讓人不覺得他是有意的冒犯。
「不用了,我這樣就好。」谷曦不著痕跡的拒絕,舉起杯就口,今天若不是他遞來的茶水,自己肯定是不會喝的。
溫溫涼涼的也好,從來都是被人奉為上賓,美酒佳餚伺候著,還沒遇過能如此平靜彷彿自家人一樣對待自己的人,畢竟這亂世中,人吃人的事情層出不窮,他實在是奇妙的很。
「古稀這麼早造訪有什麼事情嗎?」在古代待久了,講話也變的文鄒鄒了,不過今天早上是怎麼回事,大夥兒一窩蜂都聚集到我房間來了,好歹我也算是個少女,少女的閨房是可以讓大家出出入入隨意橫行嗎?人多的簡直可以開派對了。
「昨天你後來看起來很疲倦,想說是不是病了,今天特地來關心一下。」跟少年在一起久了,人都會不自覺的你來我去的,那些凹口難唸的稱謂都會不小心的被省略掉。
「哈哈!放心啦!本姑…公子強壯的很,哪有被風吹一吹就生病的道理?」雖然二十一世紀的學生確實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是以前我待的學校可是升學主義至上,就算發燒發到三十九度也死都要爬去考期中考,等考完在送進醫院轟轟烈烈的躺下,教育制度就是鼓勵這種自殺行為,還會拍手說好棒!
「那就好。」谷曦放寬了心一笑,這一笑可讓我看的心中暗罵禍水,難怪戰國一堆搞同志的,男的笑的這麼美,能看嗎?
「原來昨天就是你照顧我們家宇弟,真的是太謝謝您了。」單風走上前,朝谷曦拱手作揖。
挖靠!兩大美男的相遇,是會引起彼此之間的戰火,還是索性變成一對?聽說同志都長的很帥不是?要是二十一世紀的那些專看BL的少女看到這一幕八成都要尖叫著昏倒,怎麼會有兩個男人相互輝映的這麼俊美,站在一起又這麼登對。
「不敢,受單聖手這樣的大禮,谷曦不敢當。」谷曦難得的站起身來回禮,萌欣萌沁皆露出一臉詫異,小雷則是一臉老神在在,唯一不知內情的小草少年還在那邊一臉困惑。
「呃!那不過世人的虛名…」單風俊美的臉難得的微微臉紅了,小草少年驚訝的瞠大眼,原來這個沒神經的人也會臉紅?我以為他臉紅的機會大概只有遇到一株絕世美草,難道古稀的笑威力真的有這麼大喔?
「不用謙虛,單聖手的美名滿天下,您能肉白骨醫死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不怕救不回來,聽說只要您親自醫治的人沒有不健康活蹦亂跳的。」谷曦邊讚美著,邊暗暗的觀察著單風。
單風紅著臉搔搔頭,雖然他說的都是事實,自己也聽慣了別人的讚美之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被眼前男子稱讚著,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他身上,好像有一種不同於其他人的氣息。
「欸欸!你們兩個給我等一下!」小草少年疊聲打斷兩人的世界。
所有人目光一下集中到我身上,我不適應的咳了下清個喉嚨,雖然也是擔心他倆在這樣對望下去搞不好會變成一對,但是主要其實是…
「你說單風是聖手?」醫死人肉白骨的,這些在二十一世紀都不見得做得到,古人的誇飾也不是這樣亂用吧!而且這種迷糊大夫,感覺一路上就只是個藥草痴,真要他去醫人說不准我斷手他還會幫我醫治成腳呢!怎麼可能是聖手級的大夫?
此言一出,房內所有人表情各個不同,萌欣萌沁和李雲一臉詫異,小雷支著額大嘆息,古稀的臉上閃過了些驚訝,一下又回復莫測高深的樣子。
「公子不知道嗎?單公子在各國之間是享有盛名的大夫。」萌沁萌欣對看一眼,萌沁嬌脆的答道。
真的假的!這簡直就是小說中的離奇遭遇嘛!我只是不小心可能摔入了一個宇宙黑洞之類什麼的,掉到了戰國的路上,也能被傳說中的神醫撿到,難道我還在作夢不成,小草少年用力的捏了自己兩把,唉!好疼。
「是的。」萌欣往前一步,繼續道。
「單大夫才十三歲未滿弱冠時就開始周遊列國,因為替燕國太子治好久有的頭痛宿疾而聲名大噪,從此以後名滿天下。」說到這裡萌欣有點疑惑的停了一下。
「普天之下,近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看著房內所有人都一臉珍稀動物般的眼神看我,我只覺得頭皮發麻,早知道就不要多嘴,不過話說回來,妳普的是哪個天,肯定沒有二十一世紀阿…我不知道是正常的吧!
「咳!我之前久居鄉里,孤陋寡聞,最近才離開,所以並不知道。」這時候就要趕快認錯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原來如此。」萌沁笑著點點頭。
還好有萌沁的話語替我緩頰,我小心的環視了一下,最讓我擔心的就是古稀先生的反應,他看起來不是像萌沁這麼單純容易相信的。還好他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表情。
「真看不出來公子這麼學識淵博,見解獨到的人會是鄉野之人。」萌欣一句無心的話語讓我心中警鈴大作。
谷曦的眼神轉深了,他不是單風的弟弟?本以為是表親一類,因為外表顯見不是出自於同一家,但若是同宗的親戚,一起旅行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單風是多享譽盛名的大夫。
況且他的見解胸襟和學識,根本不可能是鄉野之人,雖然先前有孔丘的儒家提倡教育不是專屬於貴族的權利,應當要普及於天下,但是這種想法現下也並不普及,教育是貴族的權利,換言之,看一個人學識有多淵博,大略也可猜出家底深淺程度。
他不是貴族子弟,卻擁有驚人的學識,若是貴族子弟,怎麼可能不知單風之名?
那麼他…究竟是誰?谷曦面色不露,心中卻有了些疑惑,信他不是惡人是一回事,他確實單純可親如同出生的稚鹿,但是他的出身來歷卻是一個大迷團。
「宇哥是師父的遠房表親,之前一直住在山中,父祖輩也曾經周遊列國學習,書香世家,只是因為前些陣子父母皆意外去世,不得已才來投奔我們。」小雷忽地為我解圍,我感激的往他看去,但是他逕直看著谷曦,完全沒望向我。
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的好陌生,小雷彷彿變成了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平時我總可以從他一些細微的動作察覺出他情緒的波動,但現在他似乎臉上罩上了一層紗,讓我無法看清。
房內的氣息忽然冷了下來,古稀也沒回答,我跟單風處於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的狀態,萌欣萌沁秉持著她們的本分靜靜的立在一旁,尷尬的沉默在其中蔓延。
「嗯…就是這樣……」我咳了聲,努力想要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心虛。
「各位還是別亁站著,請坐下聊吧!」萌沁善體人意,一個優美的福身朝眾人行禮。
「說的也是,坐!坐!」一根粗神經的單風終於回過神來,邊落坐邊朝谷曦拱手示意。
谷曦沒答話,靜靜的坐下,抿了口茶,才淡淡的開口。
「聽說大夫您周遊天下,怎麼今天會在這裡,莫不是這府中有需要診治的人吧?」
此言一出,小雷我和單風面面相覷,這真是…一言難盡阿……
難道能告訴他因為某個小草少年貪看美人而在路上發呆,接著又有一個野蠻少女騎著馬出來差點兒把他踏成壓花,接著似乎又被這少年煞中索性打昏了綁回府中,到目前為止這少女又不知道消失到那兒去。
「應該…算是被請來作客的吧……」我猶豫了下,決定選一個最保守也最安全的答案。把前面千回百折的過程省略。
「來作客?」谷曦的眼神閃了閃,難道是因為最近的…
「是啊!被一位小姐請來的。」一個很凶暴的美少女,說請可真是客氣了,小心這麼凶沒人要,將來嫁不出去當老處女……
「小姐?」谷曦的眉攏起,他說一位小姐…莫不是?
「你知道這是誰的府邸嗎?」谷曦朝我問道。
同時三個人有了動作,小雷和單風會意的點頭,我則乾脆的搖頭。
兩隻手同時握成拳,狠狠的往我頭上敲。
幹什麼啦!我撫著頭上的腫包萬分委屈的往後頭看去,不意外的看到是魔王小雷的作的,但是怎麼連單風都加入魔王軍隊了?
李雲也露出一臉詫異,有點困惑的看著我。
這女人有沒有腦袋,自己說是被人請來作客的,竟然還不知道是誰的宅邸?之前她不是說她是趙國人?怎麼會不知道?
我就不知道嘛!我一臉無辜眼中帶淚朝他們看去,人家我是二十一世紀的少女啊!我知道戰國七雄我知道秦始皇併吞六國我知道各國重要人士,但是歷史課本上沒有教趙國某某街某某巷中的某間房子是誰的宅邸阿?要怪,也該怪我的歷史老師吧!
小草少年一臉忿忿不平瞪著小雷跟單風,邊在心中咒罵遠在幾千年之後的某個禿頭老人。
「這裡…是陽泉君的宅邸。」谷曦放下茶杯,專注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陽泉君?」這名字好熟,真的好熟,我偏過頭,想著是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忽地我從椅上整個人彈起,陽泉君?華陽夫人她弟弟?華陽夫人不就是秦始皇他爸爸的名義母親嗎?
記得過去在書中有唸過,秦始皇的爹異人曾經被派到趙國當作質子,當時各國之間為了彼此制衡,就會派太子或者是皇子到其他各國,表示友好,其實也就是一種人質的意思,因為戰國時候,各國之間翻臉如翻書,要是打起來當然質子就是第一個被開刀的對象。
呂不韋就是在這個時候看上了子楚,把他視為「奇貨可居」,為了子楚不惜大砸金錢,為了讓既沒有靠山也不是長子的子楚成為太子,於是帶著子楚去拜見當時秦昭襄王最寵愛的妃子華陽夫人,因為華陽夫人膝下無子,又刻意討好之下,華陽夫人因此被說動,在秦昭襄王耳邊軟言了幾句,才立了秦始皇他爸為太子,不然其實秦國王位這位置,後來根本不可能輪到嬴政來坐。
自從來到這裡以後我從來沒有想過現在究竟是什麼年代,但是已經到了華陽夫人的年代,那麼秦始皇那短命老爸應該也出現了吧!
聽說秦始皇童年時期也是在趙國度過,意思就是說,我有可能跟秦始皇在同一個年代,同一個地方,想到這裡我不禁激動了起來。
傳說中的千古一帝阿!我在歷史書中最愛的就是秦始皇項羽和曹操三人,雖然他們都是爭議多的人物,但是也是我心中最最憧憬的歷史人物,尤其是秦始皇,他可說是中國史上最神秘的帝王。
我忍不住心中激動,跳起來一把衝到古稀面前,抓住他的袖子不住搖晃。
「告訴我!秦始皇在哪裡?」小草少年眼中閃閃發光,也不管所有人的目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滾一邊去,把小雷叮囑的話當成耳邊風。
「秦始皇?」谷曦錯愕的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少年,秦國的國君,並沒有這種稱號的啊?
「嗄?你還沒聽過嗎?」說的也是,皇這個辭是秦始皇啟用的,在那之前都是某某王之類的,意思就是說,現在秦始皇還沒登基,那麼他就是太子囉?
「對!對!我問你,你知道不知道嬴政這個人?」我抓著古稀不放,一連疊聲的問著。
我此語一出,單風突地抬起頭,驚愕的看著我,其他人臉上都難掩驚訝,只有小雷的眼神越來越陰暗,但是自故自說著話的我,並沒有發現。
「冷靜點。」谷曦有些吃驚,本想下意識的隔開少年的手,沒想到碰觸到她的那瞬間,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改為溫柔的拍撫,有些強勢的把激動的少年壓坐到一旁的椅上。
「他在哪?秦國嗎?」小草少年被按坐在椅上,還聒噪的問個不休。
「確實是有你說的這個人,你急著找他?」難道他是秦人?不過秦人向來高頭大馬剽悍體型,他怎麼看都不像。
「嗄…」被古稀這麼一反問,我反而有點張口結舌了,說的也是,我跟人家非親非故的,沒事幹麻要找他?
「就…他很偉大啊!對對對,我想要見見這個偉大的人。」秦始皇耶!中國第一始皇帝,想必他在當太子的時候應該就是了不起的名聲響噹噹人物吧!要是我趕快趁他還沒登基前去巴結他,這樣等他當皇帝我不就飛黃騰達雞犬升天,小草少年一臉妄想,眼神閃閃發亮。
此言一出,房內所有人都一臉詫異。
「怎麼了?你們大家幹麻這樣看我?」難道想要攀龍附鳳的想法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嗎?
「確實有其人,他是之前秦王在趙國當質子時所生的…」谷曦看著少年,遲疑了下,他怎麼會不知道…?
「所以現在他在秦國嗎?」這下子又要拔山涉水去找他,很累耶!
小草少年的言論更是讓房內的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不,他不在秦國。」意外的,小雷竟然開口了,他的語氣忽然變的好凝重,整個房內沉悶的透不過氣來。
「聽說當時秦王匆匆逃回秦國,根本來不及帶上嬴政和他母親,趙人大怒,欲殺其母子,但是她們倆逃的不見影子,後來秦王登基,趙人又不敢對她們有所動作,只得恭敬的送回秦國。」
「所以說…嬴政在秦國嘛!」我快口的接上,說了囉哩囉唆一大堆,這些我在歷史課本中都唸過了,後來嬴政跟他媽媽一起被送回秦國,過三年後他短命老爸掛掉他就順理成章的當王了阿!
「嬴政不在秦國,當時趙人沒有找到他,他跟趙姬母子兩人分頭逃亡。」小雷淡淡的說著,撇過臉去,總覺得他好像在逃避我的眼神。難道他家跟秦人有什麼過節?
「嗄?那現在秦國誰當太子?」秦始皇沒回國,那他短命老爸死了誰來繼承?歷史課本上沒寫到這段阿!
「目前太子之位虛懸,趙人正在全力尋找嬴政下落。」還以為他是知道了些什麼,但是他又一臉似乎什麼都不知道,谷曦緩慢而無意識的輕敲杯緣,如果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點提起這麼敏感的一個人?難道他不如他表面上單純,剛才其實是在試探自己?
什麼?秦始皇根本還沒出現?所以他們剛才才會一臉訝異的看我嗎?因為我對一個根本還沒出現在歷史中的人物表現了無限的景仰,壞了壞了,都怪我的歷史老師啦!教給我錯誤的歷史。
正當小草少年正忙著在心中問候自己高中歷史老師的祖宗十八代時,門外傳來了叫喚聲。
「公子,九爺有請。」孫耀的聲音恭敬的響起。
「就來。」谷曦撫平衣上的皺折,站起身來。
「那麼在下先告辭了。」微微點頭,帥哥就是不一樣,連這種普通的小動作都像模特兒一樣,我都快以為他在跟我展示他優美的側臉弧線了。
「慢走阿!」我揮揮手,朝他送去一抹燦笑。
谷曦深深的凝視了小草少年一眼,若有所思,轉身走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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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是怎麼搞的,從那天起就有點不對勁。」我歪著頭,一邊踢著地上的斷落的樹枝,一邊悶悶不樂的喃喃自語。
今天不知道是什麼忙碌的日子,一大早萌欣萌沁為我送來早飯以後就急忙跟我請罪告退,想去找小雷跟單風玩,但是他們兩個又不知道跑哪裡去,古稀本來就是大忙人了,而且又神出鬼沒的,這下子更是難找人。
「可惡!」小草少年忿忿一踢,把路上的塵土揚起半天高,而且自從那天開始,大家的眼神好像有了那麼一點不一樣,單風雖然還是一樣沒神經的溫柔,可是隱隱好像有著什麼秘密在瞞著我,小雷則是變的陰陽怪氣的,跟他說話他都冷冷的回一兩句,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難道他真的是跟秦國有什麼過節嗎?都怪我沒神經,這個時代各國之前恩怨糾葛非常多,小雷這種單身跟著一個男子的少年,他父母呢?搞不好是在戰爭中被單風撿來的孤兒,說不准就是被秦人殺死的,難怪他反應這麼大。
「討厭討厭討厭…」想到這裡我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都來到這個時代了,但是始終還用著二十一世紀的眼光看著這兒,這裡應該很多人都很痛恨秦人吧!畢竟秦國現在正鯨吞蠶食著六國,六國只是敢怒不敢言,國仇家恨,不是我這個外人可以理解的。
一想到自己不小心碰觸了小雷最深的傷口,我就覺得胸口一陣緊揪,他跟單風,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最重要的人,他們無條件收留我幫助我,他明明跟單風不一樣,根本不被我那些彆腳的謊言矇騙,但他還是幫助了我,老是要擔心我,但是我卻給他這樣的回報……
想的生氣,我用力一踢,不偏不倚一顆小石子直線往前面飛去,我低著頭沒注意到,石子直線的擊中樹後頭的一道身影。
「哎!」一句痛呼響起,把自怨自艾的小草少年嚇得抬起頭,這園中還有誰?
「對不起,你沒事吧!」我趕緊往那道身影跑去,最近是怎麼搞的,是不是有血光之災阿,動不動就被人打昏不然就把人摔過肩,今天只是在園中踢踢石子都會砸中個人,拜託我以前籃球投籃連籃下都投不進耶!
「先生…您沒事吧?」看著撫著額被袖口遮住大半臉孔的被害者,我心中暗暗不好,看他身上的衣服質料非常好,這時代能穿的起絲質製品只有皇宮的高官或者貴族,雖然再二十一世紀非常普及,但是來到這裡以後我幾乎沒有看過有人穿過。
「沒事…」那人說著,邊把手從臉上拿了下來,我剎那間有著一絲的迷惘,不是因為他長的模樣,而是那雙眼,流轉著淺淺的茶色,又有著精光隱於其中。
他外表看起來只有約莫三十幾歲,但是眼中透出來的智慧和彷彿看透一切的銳利又讓我覺得他不該只是這個年紀。正格來說他長的並不算好看,大概是因為我這陣子總是跟單風古稀小雷這種高於世俗標準的美男混在一起,讓我的水準也提升了。
他的眉間稍寬,膚色偏小麥色,他的唇連笑,都會扯出一抹堅毅的線條,看的出來他應該是個意志很堅定的人,總覺得他有些霸氣,不太像王公貴族,怎麼說…反而有點像是二十一世紀那些大富豪們…
「真的沒事嗎…」我擔憂的看著他額上的淤紅,還好我的勁道不足,只有留下淺淺的印子,沒有讓他流血,不然這下我可能就完蛋了。
「嗯!」他站起身,我這才發現他剛剛都半彎著腰,一站起來這才發現他好高,至少有一百九,怎麼古人的發育都如此良好,動不動就一百八一百九的。
「下次要小心些,別在園子中這樣踢石子。」他像個大叔一樣叮嚀我,語調溫和,卻讓我背後寒毛一根根的豎起,不由得讓我想起我國中那位不怒而威的數學老師,她總是很溫和的告誡我…但是我一但做錯處罰也是…
「嗯,真的很不好意思…啊!你要不要擦這個?」我想起什麼似的,從胸口的錦囊中摸出一個小瓶子,這是前些日子小雷配給我的傷藥,他說我老是這樣挨挨碰碰的,還是配點藥給我用著比較實際。
一打開瓶子,淡淡的藥香撲鼻,我抹了些透明乳白的藥膏,把指尖湊到他面前,可惜他太高了,我根本碰不著他的額。
男子有些愕然的看著少年,他好嬌小,雖然這樣形容一個男人好像不妥當,可是從他的角度俯視著少年,他就像朶小小的花兒般,他看過無數人,他是第二個帶給他這種感覺的人。
「啊?你不想擦嗎?放心,單風的藥方子配出來的,真的很有用喔!」看著眼前男子猶豫的神色,我趕緊說著,要他放心,這不是路上亂買的啦!
男子沒有說話,微微俯身,我墊起腳尖,順利的把膏藥抹在他的額上。
「喏,這樣不就好了。」我拍拍手,笑著把瓶子收回懷中。
男子有些遲疑的想要碰額上的傷口,我急忙湊上前。
「別摸別摸,這樣會把上好的膏藥都弄掉的。」我想要拉住他的手,卻被他反手制住。
好細的手,男子像是被火炙了,一瞬間鬆開了我的手,眸中對我浮現出了警戒。方才和平的氣氛忽然消失了。
「怎麼了?」我吃驚的看著他的動作,難道我手上有毒不成,幹麻這樣好像碰到毒藥的樣子,也太傷人了吧這位大叔。
「你…」男子微瞇起眼,審視起眼前的少年,好像有什麼不和諧的感覺,他一向敏銳的直覺告訴他不對勁,他的五官,清秀有餘,但是以一介男兒而言,太過雅致了。
「幹麻…?」我被男子的眼神看的背脊發涼,悄悄的往後退了一兩步,他那眼神太不修飾,好像剝光了我觀察著,媽呀這世界不是斷背山滿街跑吧?以前在二十一世紀青春洋溢的活力女高中生都乏人問津,怎麼來到這戰國換個男裝打扮,男的女的都一塊兒癡迷了。
兩人各懷鬼胎,小草少年天馬行空正在胡思亂想一通,男子則沉默的睇著他。
「丞……爺!」輕聲的叫喚遠遠的傳來,一臉嚴謹持重的男子走了過來,寬袍大袖,不像趙人的打扮,他似乎本欲張口說些什麼,一看到我卻瞬間吃了一驚,連話都硬生生的斷了句,沒料到有其他人會在。
「他是…?」男子不悅的皺起眉,彷彿看著討厭東西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姑娘我一個清白閨女是你可以這樣看的喔!小草少年完全忘了現下自己是男裝打扮,也一臉不爽的看回去,看啥看,在看要收錢啦!
「沒事,不過是這家的客人,怎麼?」大叔開口,語氣中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人都到齊了,只等您一個。」男子忽然變的小心翼翼,彷彿怕得罪了大叔。
「好,我知道了。」
看他們兩個把我晾在一旁,自顧自的談起事情來,我心中十之八九也有底了,他們可能就是今天府內忙碌的主因了,但是剛剛那人好像本來要喚大叔什麼,一看到我卻突然改口?
成功?又不是鄭成功,大家都叫成功的。
成仁?大叔還沒死吧?
呈現?呈現啥啊?
乘法?現在九九乘法還沒出現吧!連阿拉伯數字都還沒進入中國阿!
城堡?拜託這裡是中國不是歐洲…
丞相?難道他是成像?哈哈!怎麼可能啊!中國自古重農抑商,只有是人才配當官,士農工商,商為最下品,歷史上成功的從商轉政的人可沒幾個,這個大叔感覺又像是商賈人士,怎麼可能?戰國時代出的一個成功由商從政還當到丞相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的,也不過一個呂不韋!
等等…呂不韋?
我一下被自己的想法給嚇的連連咳嗆,這也太荒謬了,可以左右戰國重要情勢的人物,歷史中更謠傳秦始皇是他兒子的傳奇人物,一手培植秦始皇他老爸,一手扶持秦始皇的男人,會這樣隨便的出現在我面前?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想,這其中的或然率都低過零阿!就像拋硬幣一樣,要不就是人頭,要不就是字,不可能會出現中間的。
小草少年搖頭晃腦的抬起頭來,卻發現眼前兩個男子瞪大了眼,僵在原地,臉色陰霾的難看。
「你說什麼?」大叔整個人全變了,他往我踏進一步,地上的樹枝被他狠狠踏斷。
我說什麼?我說了什麼?我剛剛有說話嗎?難道又無意識的習慣在自己思考的時候自言自語,好死不死剛好說出呂不韋三個字?
「我…我沒說什麼阿…」趕快裝死,這招會不會有用?
「你是誰?」他果然有問題,大叔冷冷的質問著,空氣好冰,像要凍傷我了。嗚嗚,媽媽,裝傻這招不靈了,妳趕快來救我阿!
「我只是個普通人…」真的很普通…除了來自二十一世紀…
「看來是不肯說實話了。」隨著大叔的話語落下,我身旁忽然出現兩個黑衣人,一把架住我,我下意識的想掙扎,寒光閃閃的匕首就扺在我的頸上。
匕首,是匕首耶!在二十一世紀看到最兇猛的兇器也不過西瓜刀,但是他畢竟也是拿來切西瓜的,這時代的兵器可都是造來殺人的,上頭甚至還設計了放血的凹槽,保證刺進去會讓你失血而亡,我僵直著一動也不敢動。
「相爺,怎麼辦?」男子看著一臉刷白的我,朝大叔請示著。
「帶過去。」
小草少年看的眼前的情況,心中很悲哀的發現,零的機率…好像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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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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