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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鬼谷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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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後頭的黑衣人用布矇上眼,拉扯著走入一條曲折的迴廊,左轉右拐的讓我頭暈,以三步為一單位我悄悄的默記著大約的距離,感覺廊上空蕩蕩的,即使我跟後頭人的腳步聲並不大,仍清晰的迴響在廊上,間中伴隨著些許滴答的水聲,有一點點濕冷的水氣鋪面而來。
小草少年腦中的想像力一飆三十里,把過去在書中唸過的滿清十大酷刑,明代對付貪官污吏一類的「剝皮法」全都在腦中重演一遍。有水聲,莫不是要把我丟進水牢吧?又髒又臭,水中還有蛆,人在裡面生不如死,只能泡到皮腐肉爛。身體虛弱點的,可能一進去就染上瘧疾而死。
嗚嗚…我不要,小雷,單風,趕快來救我,我保證以後會乖的像隻綿羊,絕對不惹事情了!
「站住。」身後的人輕聲朝我喝道,其實他聲音還挺好聽的,何必裝的如此硬梆梆的。唉!都要死了,我還胡思亂想些什麼…
我被推入一個像隔間的小房間,他的動作粗魯了些,一下沒有防備的我摔在地上,還好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沒讓我摔傷,被矇住的眼布前好像也有絲絲的光亮,好想拉下來,可困於雙手被縛,根本做不到。
「站起來,別像個娘兒們。」原來那人沒走,他靜靜的立在我身後,不悅的朝我喊著。
「我本來就是娘兒們啊!」小草少年心中吶喊著,卻屈於生命危險,只好悶不坑聲吃力的站起,心中一邊暗暗詛咒身後男子喝水就胖吃鹽巴就肥…手被人綁在後頭又被矇著眼,爬起來不曉得多辛苦,我只好吃力的跪坐在弓身而起,想著自己這樣的蠢樣竟然被人看光光,恨不得一頭撞豆腐牆自殺以表清白。
我心中一邊嘀咕著,一邊站了起來,但是站起來之後他也沒在說什麼,本以為可能要被拷問什麼的,沒想到他也只是靜靜站著看守著我,這兒的空氣有點悶,讓我不由自主的站著打起盹兒來。
忽然有人朝我面前的門輕扣了扣,我在迷糊中睡意全消。
「時間到了。」男子淡淡的道,拎起我的領子,就往門外丟去。
啊!不要,不是要把我丟進佈滿蛇或者是老鼠的牢裡吧!我的肉很難吃阿!而且我最怕蛇了,這種噁心又滑溜溜的生物,連蛇頭都分岔的詭異……
碰地一聲我重重地摔在蛇…不…是地毯上,旁邊好像有很多人,因為我摔進來的那瞬間聽見了許多輕微的抽氣聲。
我眼上的布一下倏地被抽開了,光亮刺眼的讓我不適應,連眨了好幾下,才能看清眼前的東西。
「這個少年,認出了我的身分。」大叔,不,呂不韋就坐在最上位,冷冷地居高臨下睇著我。
我有點困難的轉轉頭,想看看四周,現在我的動作一定很蠢,像一隻毛毛蟲在蠕動。
一往呂不韋的左手邊掃去,熟悉的白袍映入我的眼中,我激動的快要淚水泉湧,雖然還沒看到他的臉,不過那種飄忽的氣質,若有似無的乾淨氛圍,還伴隨著某些我說不上來的直覺,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一瞬間,我好像安心了。
安心是怎麼樣的感覺,以前我從來沒有真正的領略,也許是從來沒有真正的遇過生死關頭,雖然腦中還是胡思亂想,但是雙腿早已經不聽使喚的發抖,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但是一看到他的那瞬間,惶惶不安的心一下定了下來,很是古怪,明明是僅有數面之緣的對象,為什麼我會對他那麼信任,自己也說不清。
「奸細嗎?」略冷的男聲從另一邊傳來,我掙扎著想要轉過頭去,這時候真是備感艱辛。
我辛苦的朝發聲的方向看過去,看是哪個傢伙這麼批評姑娘我。
好冷的男人。乍見他的那瞬間我突然覺得額間一陣刺痛,他就像是冰鑿成著雪人,挺拔完美的面孔,略細的眉,帶著某種我無法解釋的戰慄感,薄唇抿著,他的眼像是雪國的寶石,那樣冰冷無情,我一下看的呆了。
他彷彿察覺了我的視線,淡淡的朝我一掃眼,我立刻感覺額頭更是劇烈的痛了起來,逼的我不得不移開視線,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只是他的眼神,會讓我這麼的不舒服,我又不是某個頭上有閃電疤痕的天才巫師,他也不是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恐怖魔王。
但是我仍無法阻止身體的一陣輕顫,一些模糊的片段在腦中一閃而逝,一下又消失無蹤。
「很有可能,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呂不韋沉聲說著,沒想到計畫還沒開始,對方動作就這麼快。
「是其他國家派來的,還是那邊?」男子沒在看我,轉向呂不韋說了起來。
我也趁機往大廳掃了一圈,目測在場大約有十來個人,每個都一臉凝肅,有兩三個看起來武將打扮的人,手始終按在劍上小心翼翼的視察著周圍。
「他不說。」一般人是不可能見過他呂不韋的,這少年看起來還如此年輕,自己不可能沒有印象。
「相爺怎麼不拷問他?」男子皺眉,很是不贊同。
「時間太倉促,來不及。」呂不韋無意識的想要觸摸頭上的藥膏,其實想要審問有千百種方法,就算只是短時間也可以問出什麼來,但是他沒有那麼下令,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沒有這麼做,也許是他那透澈的眼讓他一時的迷惘了。
「你是誰派來的?」男子轉向我,冷冷的開口。
被那種眼神注視著,好像五臟六腑都會被凍傷,我抵抗著眉間陣陣的疼痛,努力與之正視。
「我沒有,我只是湊巧被請來府中作客。」我聽見我自己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室內,從以前就是這樣,因為從小被父母栽培參加過各式各樣的比賽,從小鄉里到國際,台下幾千人的場面都遇過,緊張是難免,但是當我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反而會意外的冷靜下來。
「湊巧來作客?這麼湊巧能認出丞相的身分?」男子不悅的撇唇,擺明不相信我的話。
「那只是我的猜測。」我稍微握緊又放鬆了被綁在身後的手,手掌心中滿是汗水,還微微發抖著,但是心口卻像是有股熱流湧上,不屈服於眼前的男子心情油然而生。
「猜測?」男子詫異的轉過臉來,眼中光芒數閃。
谷曦眼中也是異芒閃閃,從他一開始被丟進來他也是十分意外,雖然相信他不可能是奸細,可他的出身來歷實在是個謎,他雖然早早可以出言幫助他,只要自己的一句話,他就可以脫離現下的窘境,但是他沒有,他靜靜的看著他,他會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呂相之名滿天下自是不用我多說,但是最重要是呂相當上丞相之前的身分。」小草少年平靜的道,非男非女的清澈嗓音在廳內回響,所有人不由得被他吸引,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之前的身分?」男子眉頭微蹙,跟之前的身分有何關聯?
谷曦也不解的偏頭思索,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呂相,是從商轉政,史上從商轉政最成功者,可說是呂相,他是現下的第一人。以前我便喜愛經商之道,立志要從商。」這可不是說假的,雖然沒有打算大學要考取商院,但我平時就很愛閱讀跟商業有關的雜誌或者是報紙,覺得不管是哪一行,樣樣都脫不了商。
「所以?」男子好像有了一點興趣,半傾身仔細聽著。
「呂相有著經商之人的氣度,大部分的官員都是文人取士出身,雅之有餘,可惜氣不足,畢竟埋首唸書十年寒窗和長年在外與萬千的人接觸,相信只要細心一點的人都可以分辨的出來其中差別,光是看人的眼光,呂相看我的時候,是用著一種評估,他用著衡量我的價值的眼神,那是商人的眼神。」我一口氣不吐不快,霹靂啪啦的說著,完全沒給他反駁的機會。
「說的好。」意外的開口的竟然是始終沉著臉的呂不韋,我朝他看去,他竟然在微笑?
「那你又是怎麼猜出我的身分的?」他讚完我,一下又拋出個問題打的我頭昏眼花。
「天下經商之人何其多,我呂不韋不過其中之一,你何能猜中我的身分?」
「誤打誤撞。」我誠實的說著,一瞬也不瞬著看著他。
「這只能說呂相您用人太不小心了,當初來園中找您的人,以為四下無人,一開口就要洩漏您的身分,雖然看到我以後硬生生改口,但這樣反而讓人可疑,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象徵?您要是看到一個人緊張兮兮一副作賊心虛的樣子,您不會懷疑他是做了什麼嗎?」
廳堂內一陣沉默,忽地呂不韋豪邁地笑了,整個室內回蕩著他的笑聲,渾厚有力。
「說的好,分析的妙,此地無銀三百兩,妙語如珠的比喻。連本相都一塊罵進去,好膽識。」他笑的前俯後仰。
谷曦藉著喝茶的動作掩去眼中異芒,說的好,一番話中有褒有貶,卻又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在冒犯,那雙眼兒太坦率,讓人無法怪罪他,話語又極為生動有趣,看來他並不需要自己出手相助。
「真是英雄出少年,本相竟然不知道趙國這般爛泥之地,也能出這麼一朶燦爛的蓮花。」呂不韋眼中讚賞之情溢於言表,本以為趙國早已病入膏肓,如果這少年能夠被趙王重用,那麼將是趙國之福,但也將是秦國之禍。
「很高興能夠得到呂相的讚賞,不過如果我的嫌疑洗清了,我比較希望得到的獎賞是替我鬆綁。」小草少年始終在意著自己如同毛毛蟲的蠢姿勢,哪個十七歲的少女會希望自己的屁股任人觀賞?
「且慢!」
呂不韋正要揚手叫人,冷冷的聲音卻截斷了他。
我氣憤的瞪向出聲處,臭雪男,又要阻礙我的自由之路,之前一副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樣子,現在解釋清楚了,又怎麼了?
「就算他真的是誤打誤撞猜中了呂相的身分,但他的來歷依舊是不清不楚,能有這般的學識和眼光絕非普通人。」
隨著雪男的話語,呂不韋的表情也慎戒了起來。我心中暗暗叫苦,這我該怎麼解釋,不管我扯謊說我是哪國人,一下就會被拆穿的,因為我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不熟悉這裡很多風俗習慣。
我急著臉色發白,難道真的要前功盡棄了,好不容易有點逃生的機會。該怎麼辦?
我一下啞口無語,所有人都看著我,我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眾人的眼光像個漩渦,把我纏繞其中。
「他是單聖手的遠親,也是我的…義弟。」忽然,清淺溫和宛如流水的嗓音穿透了重重迷障,溫柔的包圍了我。
廳內的氣氛一下變了,大家的眼光都朝發聲的白衣男子而去,我自己也訝然了,方才一陣緊張,竟然把他也在場的事實忘的一亁二淨,他在最關鍵的時刻,放話幫我了。
谷曦早已習慣被眾人注視,他不緊不慢的放下方才緊握在手上的茶杯,沒有人發現,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剛剛始終把茶杯握在手中,緊盯著少年到忘記放下。
接著他環視了在場的人們一圈,烏光波瀾的眼中閃著淡淡藍光,所有人都靜默了下來,他的眼好像有種震懾人的魔力。
這些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小草少年卻覺得這一瞬間好像被慢動作的播放了,空氣的流動也變的緩慢,只為了他的這一眼,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停下了腳步。
「不知道在下的解釋,在場各位是否滿意?」泰然自若的拍拍衣袖,谷曦輕道。
「既然…既然是鬼谷先生的義弟,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一位在呂不韋右側兩位的中年人回道,語調彷彿有點怕怕的驚嚇感,不知道他是剛剛被震懾了,還是那是他本來的說話方式,不過看他的座位,這些日子來我也大致了解,位置的遠近代表那人地位高低,這人竟然可以排在離呂不韋僅離一個人的距離,地位應該是不甚低下才對。
不過那個人說話確實有些份量,他此話一出,在場許多人立刻附和的點頭。
太好了,我心中暗暗叫好,古稀先生果然是好人,不會見死不救。不過鬼谷先生這個稱號好像在哪聽過,很是耳熟…
「這樣才可疑吧?」冷颼颼的聲音又一下凍結了現場,雪男眼中有著無法遮掩的輕蔑,看起來似乎跟古稀不太對盤。
「李兄此言怎說?」谷曦倒是不以為意,回他一個溫和的笑,兩人彷彿一春一冬的對比,我身在其中覺得一半快要凍傷一半如沐春風。
「雖然你鬼谷先生的盛名享譽國際,不過你也根本從來沒有交代過你的出身來歷吧?你跟這個少年一樣,是個身分不明不白的人,你的擔保,何來信用?」不過是個地位卑下的說客,也能讓呂相如此以左位之尊相迎,他早懷疑他很久了。
「李兄此言差矣,我谷曦有曾做過對不起呂相的事嗎?」谷曦仍然淡定自若,但語氣卻揉入了嚴肅。
看雪男不答,大家心中也都有底了。
「再者你說我谷曦毫無信用,鬼谷先生之名乃是從我恩師繼承而來,我們的宗旨是絕對不會背叛效命的國家,這信條百年以來從未打破過,請問這能不能夠稱的上是信用?」
谷曦毫不放鬆,步步逼近,雪男的臉逐漸面色如土。
「再來是有人曾經跟我說過的…」谷曦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眼神一下掠過我,一絲溫度注入其中。
「他說…人應該縱觀天下,如今不過是歷史上的一個過度,我們不該拘泥於出身來歷,將來天下終會統一,何來他國,只有一個中原,若是拘泥於出身來歷,是否非秦人都不該被秦國所用,你這句話,是連呂相都罵了進去。」谷曦巧妙的轉了一個圜,把話題拉回了呂不韋身上。
「我絕對沒有要責備呂相…」
雪男這下可真的是雪男了,面色發白,被人逼問的啞口無言。
「好了,都別說了。」呂不韋沉聲阻斷了雪男的發言。
「鬼谷先生說的對,是我的人失禮了,我呂不韋在此跟您致歉。」
哇賽!小草少年一下眼睛睜到最大,竟然可以讓一代梟雄的呂不韋向他低頭,古稀先生的身分可能比我想的還要高的高,難道我又不知不覺認識了一個很了不起的人了嗎?
「來人,替鬼谷先生的義弟鬆綁!」
「你是鬼谷先生?」一走出廳內,我迫不及待的朝身後的古稀問去。
「是。」谷曦看著小草少年的反應,有趣的一挑眉。
哇咧點點點…這傢伙是不是在晃點我啊?傳說中鬼谷先生姓王名詡,是蘇秦跟張儀的老師,他一手栽培出的兩個弟子,一個統一六國抗秦,一個瓦解了六國的合作,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合縱與連橫政策,甚至還有傳說孫臏的老師也是他…
但是…但是這個鬼谷子…怎麼樣都不該出現在這裡啊?依照年代來推算,蘇秦跟張儀是秦惠王時代的人,秦惠文王是秦始皇的曾曾曾祖父,這中間差了百年以上,就算鬼谷子還活著好了,也根本是個人瑞了吧!這傢伙根本不可能是他啊?
「你說謊!」我沖口就是這麼一句,史書上寫的清清楚楚,別以為我高中歷史沒好好熟讀。
「嗄?」谷曦詫異的看著少年,他一臉氣鼓鼓的樣子,腮幫子活像隻天竺鼠一樣的漲了起來。
「鬼谷先生是蘇秦跟張儀兩大縱衡家的師父,那時是秦惠文王,距離現在都有百年了,如果你真的是他,你起碼也是白髮皤皤了,怎麼可能還保持這麼年輕?」駐顏有術也不是這樣駐的阿!
「呵…你誤會了…」古稀笑著伸出手,揉揉我的頭,他最近好像很愛這種動作,總是習慣性的會拍撫我,莫不是瞧不起我的身高吧?
「鬼谷子是稱號,不是特定指某人。」
「啥?」小草少年一臉困惑,歷史上可沒這樣記載啊?
「鬼谷子是我們這一派傳承的名號,由天資最好的人繼承,我們這一派隱而不顯,所以大部分民間人都不知道我們的事情,只有先師祖王詡那一代,因為蘇秦張儀的走漏口風,才會讓事情流傳出去,不然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所以…這意思是說你只是這一代的鬼谷先生?」聽的糊裡糊塗,小草少年勉強理出一個頭緒。
「正是如此。」谷曦含笑著看著他困惑的小臉。
那這真是怪了,鬼谷子如此有名,他光是兩個學生就把天下搞的天翻地覆,這麼神奇的一個流派,近乎是掌控著戰國的動向,為什麼史書中一點也沒有記載?
「那你是第幾代的鬼谷先生?」
「大概是三十六代吧…」谷曦偏頭想了想,輕笑著回答。
「天啊!」小草少年靜默了一下,隨即抱著頭自言自語的走來走去。
我竟然跟歷史中的神秘人物見面了,鬼谷先生雖然從來沒有出仕過,但是他的兩個學生可說是隻手成雲覆手成雨,要是師父不就更厲害?可以說他左右了戰國當時非常重要的情勢。
而今這麼重要的人…雖然是傳人…竟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覺得我都要發暈了,心臟負荷不了阿!
谷曦的眼神慢慢轉深了,許多人在聽見他的身分以後都會變,有些人便的阿諛奉承,有些人懼怕他,有些人妒嫉他,鬼谷一派是在各國權貴之間公開的秘密,只要得到他們的支持,沒有國家不成為強國,因此中原各國也私下流傳著,誰得到鬼谷族長的支持,便可以一統六國。
他?會變嗎?他會為了那麼個謠言對自己卑恭屈膝嗎?
小草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團團傳的動作,靜靜的抱著頭蹲在地上。
「欸…古稀…」他悶悶的把頭埋在膝蓋裡。
來了嗎?谷曦的眼神冷了下來。
「怎麼?」
「我想說…」小草少年始終低著頭。
「你說啊?」
「你剛剛有沒有多藏一兩個包子起來…我快要餓死了…」小草少年一臉快哭的抬起頭來,剛剛腎上腺素過度飆升,用掉了好多血糖,我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谷曦愣住了,這種對話怕是在夢中他也想不到吧!
「沒有嗎?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一下放鬆下來,我驚嚇的走不動了啦!
谷曦看著少年意味不明的畫圈圈動作,卻覺得心情逐步上揚。
「別調皮了,走吧!我請孫耀替你弄些好吃的。」他淺笑著,朝地上的人兒伸出手。
「真的嗎?」小草少年可憐兮兮的問著。
「嗯!」
「那我要吃漢堡披薩匈牙利燉牛肉和風腰內肉裹蘆筍炸豬排…」一邊伸出手,小草少年一路不換氣的唸出一串菜單,嘿嘿!要敲竹槓就要敲到底嘛!
「好好好。」谷曦笑著拉起他,握著他的手,有種把整個世界都掌在手中的滿足感。
「真的嗎?」古代做的出來喔?
「嗯…我的從者中有一些精通異國料理的人…」應該…可以吧?
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漸在廊上遠去,聲音也慢慢的消散在空氣中,只有清溜溜的水珠聲仍滴答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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