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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意外同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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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好痠……」我無力的被小雷抱下馬,這時候已經沒有力氣去臉紅心跳一百了,就算是近距離放大的帥哥臉孔我也視而不見,只想大叫救命。
這是什麼感覺呢?容我形容,大概就是你的脊椎斷成了幾十節以後再重新拼裝起來,還裝不好,歪七扭八的,走一走就會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音。
「還好嗎?」小雷擔憂的看著趴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唉唉叫的少女,一臉痛苦皺眉扶著自己的腰活像幾十歲老人家。
我白了他一眼,白痴都看的出來我不好,廢話嗎?
「感覺我的屁股好像裂成幾十瓣了……」
小雷聳聳肩,不置可否,已經習慣少女有時粗野的比土人還下流的言語。
「我替妳稍微鬆弛一下吧!」他上前,把指骨折的喀喀響。
「啊?不要吧!我最怕整骨什麼的了,你不要這樣對待我……」我慘叫著一邊退後,我要抵死不從,我要寧死不屈展現我的氣節…但是酸痛過度的身體根本不理會我無力的拒絕,只移動了少的可憐的幅度。
小雷撇撇唇,毫不憐惜的把往後竄逃的少女捉了回來,手卻溫柔的落在她的腰間。
「啊!不…對……就是那邊,再用力一點……」小草少年的抗拒只維持了一秒,旋即軟了身子讓人擺佈。
這可不是疼死人的整骨,反而跟現代的指壓SPA類似,每一下輕重都恰到好處,大概是有選擇穴道的樣子,每一下都落在我最酸疼的地方,尤其是小雷的手體溫偏高,好溫暖,有效的舒緩了騎馬的不適。
唉……這才是人過的生活嘛!前幾天他們倆瘋狂的趕路,與其說是要趕路,倒不如說他們是想逃離些什麼。我是不後悔跟他們一起走,但是騎馬真的是太痛苦太痛苦了,難怪古代女孩子都要坐轎,我深刻的了解了。
方才剛下來時我甚至以為我自己要變成螃蟹了,連怎麼往前走都忘了,腿整個是O型狀態。
「阿呃……對了……單風呢?」按摩實在太舒服,所有的話語後來都變成氣音結束,要是我將來有機會回到現代我一定要成為高級指壓館的忠實粉絲…
「師父到附近去取水了,行囊裡頭的水不夠了。」而且馬兒也要休息一下喘口氣,不然沒辦法應付接下來的行程。
「嗯……」多日的勞累讓我昏昏欲睡,小雷的話在耳邊都變成了回音。
「妳……」小雷看著半瞇著眼的少女,有些欲言又止。
她從來不問,謹守著當初的諾言,真的半句話都沒有問他們為什麼。
「怎麼?」小草少年有點愛睏,語氣變的有些甜,彷彿撒嬌似的。
「妳……不想知道我們的原因嗎?」一般人而言,不可能毫無理由的信任,甚至什麼都不知道就跟他們走吧!
「想阿!」我懶懶的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趴姿。
「但是你們不希望我問吧……」她淡淡的說著,語氣越來越輕,好像要消失了。
「既然你們不希望我知道,為什麼要苦苦追問呢?每個人都該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你們接納了我,那我所要做的就是默默的陪伴你們,當有一天你們需要我幫忙開口時,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我回頭,朝小雷揚起一抹笑。
小雷心頭微微的震動了,手下的動作不由得停了一停。
「欸欸!說是說,手別停啊!那兒還痠著呢……」我朝後頭胡亂揮著手,趕快繼續按摩阿,不然我支持你們之前就會脊椎移位加上屁股四分五裂而死。
少年的臉上中於浮上了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個微笑,她就是她,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改變的吧!任性,大剌剌,有時又頑皮的讓人哭笑不得,但是也聰慧剔透的要人不由自主的喜愛她。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
「啊!那邊,就是那邊,好舒服……」一開始小草少年還會哼個兩聲,而後逐漸沉默了下去。
「晴雨?」少年有些不確定的輕叫著,彎過身子看去,少女的髮絲散亂的貼在臉上,緊閉著眼,唇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睡去了。
金色的陽光從樹葉之間的縫隙照了下來,在少女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讓她彷彿神賜的少女,充滿著神聖的純潔感。
「睡著的時候還真是像個女孩,醒來的時候偏偏野的像個男孩。」少年輕笑著,小心的替少女把臉上沾粘著的髮收到耳後,小心以不驚醒她的力道溫柔的按撫著她酸疼的腰。
「小雷,為師的回……」單風的話語靜止在眼前的這一幕中,少年睡著了,靠著身後的大樹,坐在少女的身邊,少女趴伏在石上,粉色的唇揚著甜美的笑意,兩人身上遊走著暖暖金光,彷彿都沉睡在一個金色的夢境中。
「這兩個孩子真是的。」他輕笑,躡手躡腳的走到他們身邊。
「噓!就在這兒稍作歇息也好吧!」俊雅的臉上有著迷人的笑意,星子般的眸彎成月,也靜靜的靠在馬兒身邊,睏極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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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依舊是沒日沒夜的瘋狂趕路,其實在一開始最痛苦的歷程過去以後,只能用麻痺來形容了,就像吃辣吃多了的人,吃到最後舌頭都麻痺了,在怎樣的辣都嚐不出滋味。
我就是這樣,反覆的疼痛還沒完全回覆又繼續新的疼痛,已經不能理解何謂舒服的姿勢,每次總要坐的七歪八扭還要唉唉叫。
不過說實在還真佩服他們兩個,小雷跟單風可能是長途跋涉習慣了,一臉看起來都遊刃有餘,小雷載我也不感覺有多負擔。(為什麼不是單風載我,自然是因為他的馬上裝滿了他的寶貝藥草,在他心中那些草的價值跟我一比大概就是雲與泥…草是雲我是泥)
這裡就可以看出嬌生慣養的現代學生跟吃苦耐勞的古代學徒差別了……
「喏,妳的。」小雷徒手撕下一塊餅狀物遞給少女,看她皺了皺小臉,但是還是很快的伸手接過。
她的毅力驚人,除了偶爾哼個兩聲腰酸背痛以外,她從來沒有對於餐風露宿還有這種乾糧抱怨,要不確切的知道她是女孩,他肯定也不敢相信,怎麼會有一個女孩子受的了這種生活?不都是被養在深閨裡面,柔軟的像是櫻花,單純的像張白紙嗎?
「看啥看?沒看過美女阿?」小草少年一眼掃過去,口中一邊咬著淡而無味的餅糧邊白了少年一眼。看什麼看,再看我要收錢喔!在這裡身無分文當別人的食客的日子實在有點恐怖,我在考慮要不要弄點錢來保身了。
小雷不說話,只是對少女的言論一挑眉,尤其是這樣更是讓人不敢相信她是女的…不過話又說了回來,她來的日子也不算長,但總覺得她好像有一點不一樣了,從一開始來的第一天,就在慢慢轉變的樣子。
忙著跟那塊又硬又乾撕扯奮戰的少女全然沒注意到小雷深思的眼光,該死的,用力剝的手都發紅了,才有一點點小裂口,這東西簡直可以比美現在的強力塑膠…用咬的一點滋味都沒有,想嘗試這種感覺?那簡單,去買一段蠟燭放進嘴裡慢慢咬個半個小時你就能理解我的意思。
所以來到這兒以後明顯的瘦了許多,但是說也奇怪,不只是瘦了,我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有一點長高了,肌膚的觸感也有一點跟以前摸起來不一樣,難不成古代水土特別好,讓我二次發育了?
不過也許是我自己的錯覺吧?我歪著頭看著手背不到十秒,又快速的把這想法拋開,繼續跟那個快要把我牙齒上琺瑯質全部磨掉的硬餅奮鬥。
真的,好像有不一樣了,小雷看了看少女,送到嘴邊的餅又停住,外表還好,但是有一種風韻在改變,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並沒有這種感覺,變的透澈乾淨。越來越跟他以前看過廟中的湘夫人感覺相似。
「小雷,為師看過了這附近的地圖。」單風拿著一捲發黃的布(此時布還未普及,所以大家不是用竹簡就是用布)走向小雷,真不敢相信他是怎麼啃完他自己那份大餅的…我跟小雷都還沒吃光,難不成他的牙齒是鐵打的嗎?
「嗯。」小雷垂下眼,看著攤開的地圖。
「這兒,有一條捷徑。」單風對著圖上指指點點。
「會不會有點難走?」小雷又一貫的皺眉,我敢打包票他老了一定皺紋一堆。
聽的好奇,我湊過臉一瞧,這一瞧差點兒臉上三條線,這是啥鬼東西,上頭幾個饅頭狀是代表山嗎?還有那幾條虛線……莫不是河流吧?就只有這些東西,簡直比國小一年級生畫的還不如。
「這是……這裡的地圖?」請容許姑娘我資質愚鈍,不敢相信我們這些日子以來那些彎彎拐拐的路線都是根據這張簡單的近乎抽象畫的地圖前進……
「當然啊!」兩人異口同聲,白了我一眼,好像我提出什麼笨到家的問題。
……原來天才跟白痴只有一線之隔……真是領教了。
「不會阿,這沒有這麼難懂,妳看這兒,這就是我們前天走的關楊林,這兒是源新村……」單風很好心的想要教導我,對著布捲說的口沫橫飛比手畫腳。
不過實在原諒姑娘我資質駑鈍阿!你指的根本不是一片樹林,是一座山吧!就算你把手指在山腰的地方我也不知道那片林子在哪啊?源新村?你說的是那座饅頭上的黑點嗎?
哇靠我真是感謝現代地圖是如此的簡單易懂連白痴都能解讀,原來是幾千年來演化的結果,只能說,改良的好!
接著他們兩又在那張抽象畫上指指點點,我只能在旁邊看的一頭霧水。
「你看,這兒有條捷徑。」他的手還是指在山腰位置……
「嗯…確實。」你是怎麼從那顆饅頭上看到的請解釋!
「從這條捷徑就可以節省約兩三天的時間。」就跟你說你的手在山腰地方嘛!
「但是感覺路況會不會不好?」哇賽你是怎麼看到路況的?
「不會,這幾天都晴天,泥濘都乾了,馬很好走。」你還能穿透那張紙看到地面是乾是濕阿!
「所以…我想今天就找間旅店稍微休息一下吧!畢竟已經好些天沒有好好歇息了?」單風忽然話鋒一轉,把地圖收了起來。
真的嗎?我的眼神一下變的閃閃發光,舒服的熱水澡,美味的小菜跟米飯,哇喔我要感動的哭了。
小雷自然是心知肚明師父的想法,但看著少女無法掩飾的開心,也許,一時糊塗也不是壞事吧?
「客棧還有很遠嗎?還有多遠?」
「大概是半個時辰內就會到。」馬兒輕聲嘶鳴和說話聲摻雜在風中。
「我可以點很多很多菜來吃嗎?」
「妳是吃錢精阿…就只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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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我洗好了,你要去洗嗎?」我邊擦著頭髮邊從屏風後頭走出來,看著那個坐在床沿一臉臭臭的某少年。
其實現在這種狀況也是始料未及的,客棧只剩一間房間,單風只好去跟別人合住,現下的情況就是我跟小雷孤男寡女瓜田李下…
坐在床沿的少年正在調息自己眼觀鼻鼻觀心,設法想把眼前的少女想成一根木頭什麼的,一聽到少女這句話霎時想像力狂飆,這女的會不會神經太大條了一點,竟然對自己說要自己用她剛剛泡完的熱水洗澡。
雖然她是普通了點不起眼了點,但好歹也是女孩子吧!只要想到那水剛剛洗過她柔軟白皙的肌膚,纖細的腰身,整個就覺得好像有什麼熱熱的東西在腦袋打轉。
而且…而且這樣好曖昧,氣息交融,這種事情…這種事情…
「嘿!你有聽到我說話嗎?」我看著出神的小雷,懷疑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一晃,魂歸來兮喔!
「妳…這…我…」剛剛想像中的女主角一下出現在眼前,小雷瞬間漲紅了臉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喔?看你臉這麼紅,是不是在想些什麼色色的事情啊?」看著小雷紅的像是煮熟熱蝦的臉,我不由得心下一陣好笑,逗弄他的心情油然而生,畢竟年紀來算他可是國中小男生,國中小男生正是對健康教育這塊最有興趣的時候嘛!有什麼遐想也無可厚非的。
「妳…妳…妳…」少女單衣鬆鬆的穿在身上,平時她都男裝打扮,寬大的袍服掩蓋了所有的曲線,現在剛沐浴完衣裳濕濕的穿在身上,剛好讓她原形畢露,沒想到她還挺有料的…
「我怎麼?」眼看他結巴的越來越厲害,我更是玩心大起,唉唉!平時無敵的小雷大魔王偶爾也有像個清純少年的正常樣子嘛!
她沐浴後的清香在鼻尖繚繞,柔柔的欲引人深入探究,鎖骨暴露在空氣中,還有幾顆沒擦乾的水珠在上頭歡快的滾來滾去,好不誘人…
看著小雷越來越紅的臉,我一邊猜想著他等等紅到極限會不會爆炸,一邊狀似無辜的逼近。
「妳…妳這樣…」
他突然霍地站了起來,快速的逼向我。慘了慘了,莫不是刺激過了頭血氣方剛的少年受不了了吧!
「啊!有話好好說,你應該要效法柳下惠當正人君子…」我邊說邊往後退,直到抵住牆。這下退無可退,我糟糕了!
轉眼間他就逼近了我的眼前,臉還是很紅,但是眼中已經沉了下來,這莫不是小說上寫的充滿慾望的眼神吧…我還是個純潔少女不懂這些啊!而且我並不想啃嫩草…
「妳這樣…妳這樣…只能給妳的丈夫看…」小雷走近少女跟前,撇開紅透的臉,卻伸出手小心的替她把衣領拉好,遮住露在外頭的鎖骨。
啊?呃?什麼鬼?我瞬間把眼睜到最大,只能給我的丈夫看?現代一夜情都氾濫的要命了,就算是國中生也知道保險套的使用方法(健康教育課都有教)…
「嗯!妳以後要注意一點,不可以隨便說這種話…能一起洗澡的…只有妳的丈夫…」
他紅著臉結巴的說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而且我們也不算一起洗吧!一前一後耶!難道他覺得用我洗過的水就是侵犯我了嗎……我的天,我應該教導他別這麼純情才對……
「那如果你不小心用了我洗過的水不就要娶我?」
「自然。」沒想到小雷竟然正色回答,讓我差點兒沒翻白眼昏倒。
「那你現在跟我同處一室,不就是毀了我的清白名節,要對我負責吧!」好吧要賴就賴到底,反正我還挺好奇他會有什麼反應的。
「唔…」怎麼會沒發現這點,小雷瞬間又慣性的皺眉,苦苦思索著。
「所以阿…」我正準備曉以大義,教導他有關現代速食愛情男女的無負擔觀念…
小雷抬起頭,雙手壓在我旁邊的牆上,與我平視,之前他還比我矮上少許,但他現在已經跟我同高,成長的速度驚人。
「我娶妳。」
「我就說應該要這樣…你說啥?」少女方才根本沒注意到少年說了什麼,只一逕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還以為少年想通了,等到過了三秒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麼,驚叫的幾乎破音。
「我說…我負責,我娶妳。」他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語氣堅定的要讓我起雞皮疙瘩。媽呀我才十七歲就被人求婚了…
「你…」少女彷彿感動的淚光閃爍,看著少年,接著同時手握成拳快狠準的往少年頭上落下,痛下一擊暴栗。
「妳做什麼…很痛耶!」
「還好你還知道痛,腦袋沒壞掉嘛!怎麼會說出這種白痴的話語,也不想想你一個小屁孩要怎麼養我阿!還說要娶我。」真是作夢,我以前就立誓要嫁給大富豪的,你這種窮困的學徒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雖然他剛剛真的很帥,讓我的心小小的震動了一下,但也只有那麼一下下下…
「我會長大的,我就可以娶妳,妳等我。」
哇咧我還要當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等妳功成名就喔!你以為我是古代人從一而終三從四德唷!還說什麼妳等我,聽了真是分外的欠揍…雖然也有那麼一點點的感動啦…
「你想太多了小雷同學…」
「為什麼我想太多,妳以為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嗎?」少年的臉上薄怒,好看的眉擰在一起,不悅的看著少女。
「我不是這個意思…」等等等等…方向好像越走越偏了,怎麼感覺這種對話應該是酒後失身的隔天早上才該出現的對話,但是我們什麼都還沒發生啊!你幹麻說的這麼言之鑿鑿,我剛剛不過是假設…
「那妳是不信我囉?」小雷的臉一下在我面前近距離放大,什麼,說服不了我就用男色嗎?
「我就說不是那個問題…」問題是我們什麼都還沒做吧…
「那是怎麼樣?」
「就是…那個…你要負責的,應該是你未來的妻子才對。」唉,怎麼連我都開始胡言亂語……
「我娶妳的話,那妳就是我未來的妻子了。」少年很固執,不肯把手移開。兩人依舊維持著曖昧的姿勢。
「不對不對,我的意思不是這樣。」我忙把頭搖的像波浪鼓。
「那妳是什麼意思?」小雷大人的招牌皺眉動作又出現了。
「意思就是…你應該要跟你喜歡的女孩子結婚才對。不應該是為了什麼道德責任。」沒錯沒錯,這才是我要表達的意思。
「喜歡?」小雷眼中浮起困惑,難道這辭兒在戰國還沒出現嗎?
「就是…就是必須是你們兩個兩情相悅,你愛她,她也愛妳的情況下才應該要結婚。」這樣說夠明瞭了吧?明瞭了還不快快把你的手移開,這樣我都要不能呼吸了。
小雷沒有馬上把手移開,他只是一逕兒看著我,我幾乎都可以從他墨黑如夜的眸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好像有很多我無法解讀的情緒。
「懂了就趕快把手拿開吧!」我終於忍不住這種好像要窒息的沉默開口了。
「我不行嗎?當你的丈夫?」他輕輕的問了,語調是我以前從未聽過的溫柔。嚇得我一下起了雞皮疙瘩,這小鬼是哪裡吃錯藥了,平時都對我兇的要命,今天突然這樣,會讓我以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少年看著眼前少女有些驚慌失措的左顧右盼的眼,有些略略黯淡了下眼。
「啊?丈夫……這這……你還小,你不懂啦!喜歡跟愛不同,你一輩子可以喜歡很多人,但是你愛的只會有一個人。」我自己也是這麼相信的,人一生只有一個跟自己相生相屬的人,也許遇到,也許相聚,也許擦身而過,也許未曾謀面,但是……肯定是有這麼一個人存在的。
我說的又快又急,差點兒咬到舌頭,這年頭的少年都分不清喜歡跟愛的,恐怕只是因為跟我朝夕相處,才會讓他有這種錯覺,畢竟我是他身邊最靠近的雌性動物了。這大概又要牽涉到生物學的費洛蒙說…
「我這個月就滿十四了,已經不小了。」他仍執拗著不肯放開,好像個堅持要討糖吃的孩子。
我看著他這樣子,禁不住一陣有趣上心頭,他這樣子還真不像平時成熟穩重的他,反而有了些他這年齡該有的模樣。
「好好好,姊姊我知道你不小了。」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頂,像拍撫著小動物般。從小在家中就是最小的,從來沒有跟這種比我小的人相處這麼久的經驗,心中也對他有了些彷彿姐弟般的關愛之情。
「我不是小孩子了!」小雷氣憤的伸出手,跩住少女纖細的腕壓在牆上,什麼人都可以這樣看待他,就只有她不行!
阿呃!這是什麼情形,怎麼感覺越來越像少女漫畫的情節,弱勢的女主角不小心說錯話激怒了人,接著就被強悍的男主角壓在牆上,然後接下來的劇情通常是天雷勾動地火乾柴烈火……
「冷靜點冷靜點,我相信你絕對是個好男孩,只是…只是你將來會變的更好更成熟的好男人……」趕快灌迷湯,這招十次有八次有用。
「妳還是不懂,對吧?」看著少女又再次左右張望推託其詞的模樣,小雷忽然覺得一陣無力。
「不懂什麼?」我可聰明的咧,小鬼不要隨便批評我。
「沒事,妳先睡吧!」小雷放開手,朝門外走去。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啊?」小孩子不應該晚上在外面遊蕩的…
「散散心。」他也不理我,就跨出門外。
難道這就是叛逆期?這孩子真是陰陽怪氣的。感覺好像能了解為人長輩的感受了。
「還有……我分的清楚喜歡跟愛有什麼不同。」他背對著我,淡淡的說。
這小鬼怎麼還是這麼堅持…我覺得他對我的感覺應該跟對單風差不多吧!
「妳才是……分不清楚……」他拋下最後一句話,我只能呆呆的望著緊閉的門扉。
什麼跟什麼啊?不過一個小鬼,也別太囂張了!
少女忿忿地朝門扮了一個鬼臉,一溜煙的鑽進被窩中,本以為很快就會睡著,沒想到難得的失眠了,少年的話始終在她腦中不停重複播放著。
那一晚,小雷再也沒有回到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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