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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雀花之戲(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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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究竟有什麼打算?」小雷看著趴臥在床上,正津津有味的讀著方才不知道從哪個書店買來的舊卷冊的少女,上頭似乎是繪著一些妖神仙靈的圖樣,也不懂這麼無聊的東西她怎麼也能看的這麼開心?
我有點懶的轉脖子,索性直接整個人趴倒,才翻過來跟小雷對話。
「這樣情況不是挺好挺舒適的,你緊張什麼?」我環視著整間房間,不愧是城內最大客棧的上房,光是外廳寬敞度就超過兩個籃球場,所有的帷幔都一率是齊國的軟西紗,地上有著厚厚的地毯,連桌椅的木頭都是上好的烏鐵木,堅硬如石漆黑如墨。
而且這兒位於上房地段,通房良好,旁邊又有濃蔭遮蔽,真的是好不愜意。就不知道這位小雷老大又在不滿什麼。真是難伺候耶!
小雷的眉皺的死緊,看著床上少女嘟著嘴眼兒轉來轉去的就是不看他,肯定又是在心中偷偷的暗罵自己,忍不住撫額覺得一陣無力。
「重點不是在那裡,妳知道雀花樓是四個月才開張一次嗎?」
「當然知道。」哪有不知道牌局規則就玩牌的,找死嗎?
「而且一次只有十天,現在已經過了五天了。」而她還悠悠哉哉的,她拿著抵押草藥換來的錢立刻闊氣的租下最大客棧的上房,開心的住了下來,成天不是往外跑就是窩在房內打混,她就算外出也一下子就回來了,根本看不出是去做什麼重要的事情。
「哦哦!那還不錯啊!還有五天耶!」我滿不在乎的又翻身,打算繼續看我買來的繪卷,雖然畫的挺爛的,不過內容倒是很有趣。
「是只剩下五天!」我忽然領子一緊騰空而起,正對著某大魔王齜牙咧嘴的凶臉。
難道她有自信的模樣只是騙騙自己嗎?這樣下去那筆錢都要被她恣意的揮霍掉了,相信她會不會讓他們陷入更悲慘的境地……
「等一等啦!我的情報還沒……」
少女的聲音隨著有節奏輕扣窗口的聲響停止了,她住了嘴,嘴角慢慢的揚起一抹笑。
「來了。」我掙脫了小雷的手,一溜煙的跑下樓去。
小雷不明所以,但又怕她闖禍,連忙也追了下去。追著她衝出門,左彎右拐的繞進一條小巷子。石磚子的路,裡面有幾個小小的影子蹲著,候著少女,因為有些暗,看不清楚究竟是些什麼人。
「鳴祥,結果怎麼樣?」我開心的衝過去,毫不猶豫,後頭有些擔心的小雷一下沒抓著,連忙又跟近了些。
「嘖嘖!我鳴祥辦事,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宇哥要的消息,包你清清楚楚。」被稱為鳴祥的人從暗處閃身而出,一身破破爛爛,看起來只是個孩子,講起話來卻是一付老練的模樣,黑摸摸的臉上只能看見兩顆如星子般的眼神閃閃發光。
陸續其他人也從暗處現身,每個身上都髒兮兮破破爛爛的,儼然是個小乞丐集團。
「不過這人是誰?」鳴祥對小草少年看起來像是老朋友般熱絡,對後頭的小雷卻是萬般慎戒,甚至有幾個小乞丐聽到這句話紛紛眼中浮起戒心,拿著竹杖把小雷團團包圍。
「不是壞人不是壞人……」我忙搖手阻止他們,他們不壞,只是有時候衝動了點,我要不快點出手相救,可能等等小雷就要吃上一頓竹筍炒肉絲。
「不過是我的…僕人。」少女想了想,偷偷兒的笑了,那稱謂卻引來小雷大人的怒目相視。
「哦哦!原來如此。」雖然嘴上這麼說著,鳴祥的眼神卻仍對小雷很警戒的模樣。
「不管他了,我要的消息呢?」
「當然是沒問題…就是……」兩人的音量越壓越低,僅止於兩人聽的見。
而被攔在後頭的小雷只能巴望著少女神神秘祕的舉動,因為被一群小乞兒嚴陣以對而不能越雷池一步。
「很好,謝謝你們啦!這幾天辛苦你們了。」密談結束,我笑呵呵的抬起頭,結果非常滿意,從袖口中摸出一個錦囊,遞給鳴祥。
鳴祥接過手,入手的沉重和清脆的銀兩碰撞聲讓他那張髒兮兮的小臉笑開了,想到香噴噴的食物和新的衣物。旋即又有些不安。
「這麼多好嗎?」這位公子一開始就無條件幫助他們,不過幫他做些小事情,給的報酬又怎麼優渥,讓他不由得良心不安了起來。
「你覺得太多嗎?」正欲往回走,聽到此話,我詫異的回頭看著小乞兒。
只見他苦著臉,猶豫的拿著銀子站在原地,既捨不得還給我,又覺得這樣多的讓他良心不安,這真是一個好孩子……
「那麼…再替我做一件事情吧!這樣扯平,你也拿的安心。」我彎腰,與他平視,笑的古靈精怪。
「我們能幫上什麼忙呢?」鳴祥黑烏烏的小臉上,兩顆眼眸一下閃亮了起來。
「幫我散播一些話。」
「什麼話?」
「就是……」我在他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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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闆,久候久候,您今天還是老位子嗎?」一看見大模大樣的男子跨門而入,小二忙陪著笑臉彎腰迎接。
「嗯。」男子高傲的望了小二一眼,中年發福的身材,但是身上的衣服質料尚算上等,臉倒是跟身材不相稱的倒三角形,嘴上留了一撇小鬍,可惜有點雜亂無章,氣焰囂張的不可一世。
「請,這邊走。」小二倒是沉的住氣,仍然笑的燦爛,領著男子往裡頭走。
「那還是跟之前一樣都用湘心茶嗎?」小二把桌面拭淨後,語氣恭敬的問著男子。
「嗯。要桂芳出產的,其他地方我都不要,最近外頭茶的品質越來越低劣,像我這麼有品味的人實在是越來越難找。」男子嫌惡地看了看整潔桌子,好像上頭有隻死蟲子一樣。
「當然,金老闆您是我們這兒最懂茶的的人了。連挑位子都是要二樓靠窗的雅座,能這麼享受品茶情趣的恐怕您也是我們城內第一人了。」小二嘴甜手快,替男子遞上溫手的布巾,嘴上也不停的稱讚,讓男子飄飄然了起來。
「唉呀!這樣說倒是折煞我了,我不過比起那些俗人更懂的品味生活情趣而已,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實在是有錢不有錢的問題,你看那些窮人,想要享受這種生活也難阿!」男子輕視的努了努街上的人們,小二的眼神瞬間暗了一暗,但又旋即恢復正常。
「是阿,金老闆說的沒錯。我現在先去替您端茶。」小二輕快的跑下樓去。
男子一邊等著茶,一邊百般聊賴的看著路上行人。卻聽到平時寧靜的三樓傳來了人聲。
「好難喝的茶,這就是你們這茶店最上等的好茶了嗎?」隨著不悅的話語,可以聽到乒乒乓乓瓷器碎裂一地的聲音。
「公子請您息怒……」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聽起來好像是店老闆的聲音。
「我說要西安毛偎尖茶,這是什麼洗米水?」好像是個少年的聲音,中性而清脆,隨著憤怒而越來越大聲。
「這是確實是公子您要的西安毛偎尖茶啊?」店老闆的聲音都在抖,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笑話,這色澤這味道一點深度都沒有,茶葉也老苦的可以,你們是在唬弄我吧?難道以為我年輕可欺嗎?」又是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少爺,請您冷靜一點……」又有一個少年的聲音插入,試圖想要阻止發飆的少年。
「小雷,你說,這種洗米水也敢端出來給我喝,我非要去找姊夫抄了這家茶店不可。」少年依舊憤怒難當。
「但是…小店絕對是童叟無欺,保證這真的是西安毛偎尖茶阿……」店老闆仍試圖力挽頹勢,阻止少年繼續砸壞更多東西。
「你還說……」少年未竟的語句被人阻止了。
「少爺,這事情我來替您處理。」
「好,就讓你處理,要是在處理不好我就直接找上城守砍了這傢伙的頭。」聽到屬下的勸阻,少年的火氣才消了一點。
「老闆,少爺平常喝這茶都是用雨水偎的,而且要選葉心最嫩的一片,其他的泡法少爺是喝不入口的。既然你們沒有辦法端出這樣的茶,就換成雪蓮茶吧!記得要用泉水泡,在用一點雲片紅點西香美人下去,和雪蓮各以二比一比三比四的比率下去,這樣少爺應該可以勉強入口。」只聽見僕人細細指點,喊出的全是高價位的茶葉,講究的讓人訝異。
「好的好的,小的馬上,小的馬上……」店老闆如獲大赦,急忙的跑下樓去,差點跟端茶上樓的店小而撞個正著,只見他頻頻拭汗,緊張的很。
「金老闆,您的茶。」
小二上茶後正欲離去,卻被人一把拉住袖子。
「小二,來來,我問你點事兒。」男子拉住小二,低聲的說著。
「是,金老闆有什麼需要小的嗎?」
「樓上的包廂?今個兒有人?」男子疑惑的看著三樓,一般而言三樓是不開放的,除非是有人包場才會打開。
「是啊!有位公子哥兒今天一天把三樓的包廂都包下了。」
「一個人?」男子詫異的睜大了眼,三樓非常遼闊,可以容納一兩百人,通常是用在大型包場,竟然有人一個人包下?
「是啊!這位公子哥兒出手闊綽,一來就直接把一兩黃金扔上櫃檯,一樓他嫌吵鬧,二樓嫌不雅,只好為他開三樓的包廂。您看,連招待都是由我們老闆親自來,不假我們這些小二。」小二搖頭晃腦,這客人可闊氣的很。
「可知他是什麼來歷?」神秘的有錢公子哥兒?男子的眼中浮起好奇貪婪之色。
「這小的就不清楚了,聽說好像是魏國的貴族公子哥兒,家中有錢的很,在朝廷內又很又權勢,可說是含金湯匙出生的,您看他在我們店內點的東西就知道,講究的程度只有貴族才做得到。」小二端起托盤正要離開,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回頭。
「還有啊?這是小的前幾天聽路上的那些小乞兒說的話,聽說那些小乞丐們這幾天忽然都穿了新衣服,吃的油光滿面,不知道是誰打賞的這麼大方,連那些小乞丐都一出手就是每人一兩銀子。」小二神秘兮兮的說著,這可是現在街頭巷尾都在議論紛紛的流言呢!
「可是樓上的公子?」男子熱切的問著,急欲知道答案。
「小的看是八九不離十,您想想看我們這座城也就這麼一丁點兒大,能這樣出手的有誰?這公子是外地來的,時間又吻合,肯定是他了。」小二說完,急忙朝樓下吆喝的客人應了聲,跑下樓去。
魏國的貴族公子哥兒?一出手就是一兩銀子,連賞給乞丐都這麼大方,連自己一星期只能來喝茶喝一次,一壺一兩銀子的茶自己都要慢慢品嘗,這公子哥兒一出手就是一兩金子?
含著金湯匙出生?肯定是不知世事,自己何不上去一瞧,看看能不能攀個關係撈個油水?
「我的茶還沒好嗎?」少年的聲音不耐煩的從三樓傳來,惹的正在全力奔跑的店老闆一陣冷汗直流。
「來了來了,公子的茶來了。」也真虧這個店老闆厲害,挺著個如懷胎八月的肚子也能那麼敏捷的上下樓梯。
金老闆藉機也跟著上去,打算看看是何方神聖。
有點橘紅的斜陽從窗外照進來,灑落在窗邊的少年身上,青絲繫髮,合身的絲袍上頭繡著夏竹的圖樣,腳下穿著的是從齊國來的最高級雲錦緞鞋,那陽光彷彿成了他的襯托,他是這天地間的一抹最美的色彩。
水汪汪的眼神看起來萬分無辜,略薄的唇好像不是很開心般緊抿在一起,會讓人不由自主想要呵疼他,感覺他似乎受了什麼委屈,肯定是這間店欺負人吧,不敢相信會是剛剛那跋扈囂張的聲音主人。
他身邊站著一名小廝打扮的少年,背著行囊,兩道眉斜剔入髮,眼眸炯炯有神,梳的平整往後綁起,即使知道有人上來,也目不斜視,感覺的出教養極好。不過既不像文人,也不太像武人的氣息,不知道究竟是個保鑣還是書僮。
「來,這是公子您的茶。」店老闆戰戰兢兢的把茶放到少年跟前,可以見到緊張的茶都潑出來少許。
少年見到此幕,不悅的一皺眉,那雙眼兒依舊輕透水亮,卻逕自拿起手帕擦著手。才拿起茶就口。
「不知您覺得怎樣?」仔細的觀察著少年的反應,店老闆只差沒把臉貼上去看個清楚。
「得了。別靠我這麼近。」少年輕輕用一根指推開老闆滿是汗水的額頭,不是很愉快的模樣。
「下去吧!有事再叫你。」沒回答老闆的問話,他彷彿累了的揮揮手。店老闆如獲大赦的去了。
「唉…還是難喝阿…小雷…」少年百般聊賴的轉著桌上的精緻茶杯,完全沒注意到躲在一旁偷看的金老闆,自故自的朝僕人抱怨,語氣中有著慵懶的不耐煩。
乍聽到這句話的僕人必須非常用力的忍住,才能阻止眉毛不習慣的挑起,見到他停頓沒有回答,少年側頭轉向他,在金老闆看不到的方向下,朝他齜牙咧嘴,無聲的用唇語說著
『你這個白痴,快照我的完美劇本演。』白痴小雷,不要砸了我的計畫。
罵他白痴?小雷一看到少年這麼說,眉頭旋即不悅的高高聳起。說出來的話卻溫和的很。
「公子,忍耐一下。這兒的茶粗的很,自然沒法跟府內的比,阿…您的領子有點被風吹翻了,小的替您調整一下。」小雷低下頭,裝模做樣的替少年調整領子。
『妳這蠢女人,妳是罵誰白痴?』同樣用無聲的唇語對著她說,臉上的表情恐怖至極。
『不配合我的行動,要是失敗該怎麼辦?』少年彷彿微笑以報,看不見的角度卻仍持續著無聲的唇槍舌戰。
「真想趕快回到魏國去,這兒實在無聊的緊,要不是爹要我去拜訪一下許久未見的舅媽,為了將來要跟燕國談的生意,我才不願意跑這趟。也不過區區的兩千兩黃金而已,這麼小的數目……」
兩千兩黃金?還說是小數目,果然是貴族子弟才會有的出手,而且一般的貴族可能還沒有這等財力,應該是王室近親……
金老闆站在台階下偷聽,邊咋舌大大吃驚的時候,上頭正在展開一場無聲的爭吵。
『什麼兩千兩黃金,妳也太誇張了。他肯定會識破的!』小雷怒目瞪著某誇大其詞的少女,憤怒的用唇形說道。
『這種東西就是越誇張越是似真似假難以捉摸啊!還有現在輪到你了。』我不服氣的頂了回去,還邊手舞足蹈的用肢體語言表達我的堅持。
「自然是…自然是只有公子才能夠如此視錢財如糞土。」小雷在說到視錢財如糞土這幾個字的時候,刻意的咬牙切齒的加重了音調。
『你到底想怎樣,你這樣才是破壞我的計畫吧!要是他從你的爛演技裡面識破怎麼辦?』我氣憤的拉住他的領口,一把逼的他不得不彎腰,兩人的距離一下幾乎是鼻尖貼鼻尖。
氣昏的少女完全沒發現現下兩人的距離多近多曖昧,只知道在她心中錢就代表舒服的客棧和許多美味可口的食物,膽敢破壞的都是壞傢伙。
少女的唇就在好近的地方,潤澤而水亮,這麼近,他都可以依稀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獨屬於她的香氣。鼓的通紅的頰在光線照射下美的驚人,以前怎麼會走了眼覺得她扮成少年好看,其實她以女子的角度來看更是美的不可思議。好像是緊閉著的蓓蕾在慢慢綻開。
『不…要…妨…礙…我!』少女一字一句嚴肅的說,這可是關乎將來的生活,絕對不能開玩笑的,旋即放開手坐正免得漏餡兒。
小雷苦笑著拉拉被扯歪的領口,可惜她神經總是這麼大條,完全感受不到。她聰慧,可是她的視線只注視著前面,被有趣的,被新奇的事物吸引,有著屬於自己的堅持,如果沒有一直做出什麼事情吸引她的注意,很容易就被她永遠的忽略。
視錢財如糞土,那麼對他來說錢是不怎麼重要的囉?金老闆在台階下喜孜孜,這種富家公子出門,肯定是百來兩的銀子帶著花用,甚至搞不好是黃金,反正他也花不完,不如騙騙他…
「唉唷!這兒的茶真的好難喝喔!不知道到底哪裡有好喝的茶呢?」正想著呢,就聽到樓上的少年又抱怨了,金老闆見機不可失,隨即拾階而上。
「不如來在下的家中喝吧!」金老闆還特意挺了挺胸,嘴上那撇小鬍子顫動著,但是雜亂無章的東西怎麼動都是雜亂無章……
「你又是誰?」少年一臉興致缺缺的看著來人,但是桌下的手悄悄的捏了起來。
「在下姓金,是這城中雀花樓的老闆。」男子笑著報出自己的身分。
「是喔!」少年語氣沒半分波動,表情也平靜毫無起伏,但是只有後頭的小雷看見,她的手悄悄的舉起,朝他比出一個勝利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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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合您胃口嗎?」金老闆殷勤的問著座上的少年,正品著杯中的香茗。
天知道?我向來都不喜歡喝這種沒有甜味的東西,要讓我喝一斤多少銀子的茶不如把銀子給我讓我去吃大餐。我撇撇嘴,但是礙於我還在實行計畫,只能淡淡的說。
他家比我想像中大多了,看來在這小城中他也算是挺有家底的人了,不過根據鳴祥他們給的情報,他應該財產不只是如此。
少女的眼兒滴溜溜的繞了室內一圈,這兒是正廳,排場跟以前電視上看到的古裝劇有一點像,我坐在最前頭的主位上,他則是陪笑坐在我旁邊。雖然我覺得要是沒有他陪笑我會比較喝的下去……
「還可以啦……」天知道你給我喝的是什麼東西?
嘖嘖,連上好的君山銀針都看不入眼,果然是貴族子弟。金老闆猥瑣的倒三角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的又隱藏起來,只要想想他代表的是一大筆錢,就沒有什麼好生氣的。
「您是到這兒來遊玩的嗎?」即使在台階偷聽的一清二楚,還是要假意的問一下。
「沒,來訪親的。」少年彈彈指,一旁的僕人立即送上乾淨的布巾。金老闆的婢女想插手都做不到。
「我用不著他人,小雷就行了。」為了避免漏餡兒……
看來這貴族肯定是不能滿足於一般的僕人,不是自己帶的人他還不滿意,金老闆暗暗心驚。
「您是從哪裡來的呢?」金老闆殷勤的問著,邊又替他斟上一杯茶。
「剛從魏國過來。」不要再倒給我了,這東西很苦啊!我心中吶喊著,仍是應聲接過,只是拿在手上,就是送不入口。
還真挑啊!看來連這上好的君山銀針他也不願意在碰了。金老闆暗暗忖度著。
「不過…上次聽你介紹的時候好像說你是什麼雀花樓的老闆吧?」避免他往魏國追問下去,我就要被看破,所以趕快切入正題。
「是的,小的是。」金老闆忙陪著笑臉,殷勤的回答。
「這雀花樓是什麼?飯館還是客棧?」少年從懷中抽出一把扇子,輕輕的搖著,一派儒雅。
很可惜某小鬍子老闆沒發現那把扇子僅僅價值五文錢。
「是一彩樓,是我們燕國當地這兒特有的風俗。總共有十五彩,四個月開張一次,連續十天每天開出一彩,開獎是隨機挑選,即使開過了也極有可能再開。」聽見大金主的問話,金老闆忙說的清清楚楚,就怕有漏。
「哦?你這意思就是說…這開彩只要全買就會贏嘛!」少年一臉自以為聰明樣,不屑的朝金老闆說著。
來吧!根據情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這麼沒良心的一個人。小草少年啪的打開扇子,故作風雅的擋住半張臉,其實是為了要遮住臉上那抹狡猾的笑。
「嗄?」金老闆傻了眼,全買是確實就會中,但是買了十五個中一個怎麼算都還是賠十四個啊?
「你說…我全買了,總會有一個中,我花十五兩銀子,賺了一兩銀子,總共是得到十六兩。這還不是賺嗎?」坐的痠了,我換了個角度讓自己躺的更舒適。
金老闆首先愣了一愣,難道這公子哥兒根本不諳算帳,也對,這種貴族人士,花錢如流水,根本一點數字概念都沒有,莫不是傻的這麼離譜吧?但這樣不更好,自己用不著費力了,他自己要送錢來。
「是…是的……公子您說的沒錯啊!」他臉上帶的大大的笑意,忙著吹捧眼前的少年。
「這彩樓的秘密竟然在第一時間就被你看破了,多少人都在挖空心思想要猜中我們開出的彩,您竟然能在第一時間就了解這遊戲最大的訣竅,您真是厲害了。」
哦?真如傳言,既然你要這樣對我無情,那休怪我無義了,就讓本姑娘替天行道,當一回俠盜羅賓漢吧!
少年勾起一抹笑,拇指往扇柄一扣,倏地收起。
「反正本公子鎮日在這兒也無聊,不如來玩玩兩手吧!」
就等你這句話。金老闆臉上立刻浮起得意之色。
「您來玩,這不是要小的賠錢嗎?唉呀!不過既然公子如此天資過人,絕頂聰明,小的就當作跟您交個朋友,您買多少小的都受。」你買多少我通吃,讓你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這雀花樓還剩幾天?」
「三天。」三天就夠輸死你!
「那麼,就這麼辦吧!」我端起茶一飲而盡,看著得意洋洋的小鬍子男,嘖嘖,不知道我的底牌就跟我玩梭哈?我家那些老奸都還沒這膽,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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