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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神秘追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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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小雷,我們接下來要往那兒去?」我枕著某大魔王的胸口,心滿意足的連臉上都是微笑,那筆贏來的錢經過七除八扣還有贖回了單風的藥草美人以後,還剩下約百兩,這些足夠我們過上好一陣子舒舒服服的日子。
「芙如,妳終於回到我懷中了,這些日子真是苦了妳了……」某個藥草呆子又在對著他的藥草發浪,我怎麼看都覺得那盆藥草跟我當初送去抵押時長的沒兩樣。
「妳瞧妳,這美麗的葉片都餓瘦了。」他一臉憐惜的撫摸著那棵草綠的發亮的長葉,見鬼了你是怎麼看出她的葉片變瘦了,我只看到她容光煥發長的更好。
算了不想理會他,我繼續追問著我後頭的大魔王,他正皺眉看著手上的地圖,好奇怪,這陣子他長的好快,還真是符合童謠中一眠大一吋的歌詞,之前他就算騎馬載我,偶爾都要我把頭低一點兒才看的清前頭,現在他已經完全不需要這麼做了,甚至我還得往後仰上看才能跟他說話。
小雷皺著眉正想著事情,沒怎麼搭理懷中那個亂竄亂動自比為泥鰍的少女。這下可惹來某少女的不悅,嘟著嘴不懷好意的把他一綹散下的髮在小心的纏在手指上,接著猛力往下一扯……
「咿……」小雷吃痛的喊出聲,不得不看向懷中的少女,她氣鼓著臉不悅的看著自己。
「妳又怎麼了?」他的大小姐,成天想些鬼點子整人嗎?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好歹也讓我知道一下嘛!
「我跟師父打算從這兒取道往烏渭河,接著從烏渭河坐船穿過峽谷,現在的風向好,可以順流而下直接抵達齊國。」礙於自己的頭髮還在某慣犯手上,只得無奈的回答。
我是怎麼了,為什麼總覺得臉上熱熱的,這樣的情景明明以前也常常發生的,難道是因為他最近變的越來越好看了,這點我倒是承認的,最近走在路上關注我跟單風的視線也有變,看著小雷的眼光越來越多了。
他不像是單風那種仙人般高遠不可親的俊美,也不像我走中性路線無辜小動物騙人熱淚,他就是實實在在的男孩子,陽剛的劍眉,炯炯有神的眼,剛毅的唇不像現在流行的薄唇,也好,薄唇的男人總薄情。身上的肌膚是好看的小麥色,從來沒問過他是哪國人,不過這樣看起來他很有可能是山東那帶的人,因為看起來會長的很高大。
不過我的注意力一下又被他最後幾句話吸引去,臉上一下乍現開心的光輝。
「要坐船?我們要坐船啊?」好棒,我從來沒有坐過船耶!因為從前光是暈車就暈的厲害,我家老爹總是不准我坐船,他說包准我吐死。但是那種迎風破浪的感覺或者是小船輕舟滑過湖面的畫面我老早嚮往已久。
「嗯…我們打算走水路,這時節走水路好。」看著她晶亮的眸,小雷也不由得被她勾起淡笑。
「好棒!我從來沒坐過船耶!」我興奮的在馬上亂扭亂動,下頭的馬兒感覺到背上的躁動,不安的輕鳴著,小雷略略夾緊馬腹,不著痕跡的安撫著馬兒,避免牠激動起來要讓忘形的少女受傷。
「我們要坐什麼樣的船?」這時候的船是什麼樣子?帆船?畫舫?還是我們要學那些山水畫中的漁夫滑一條小舟,這時候完全沒有人為破壞,不知道風景到底是有多美阿!
「小舟。」小雷有一點摸不著頭緒,船就是船,她還分什麼船?但還是回答了她。
「真好…我們可以在船上垂釣耶!」我陶陶然陷入自我美好的幻想內,這種閒雲野鶴的生活。
其實我是很想要問他們為什麼要到齊國去的,可是只要想到當初自己立下的承諾,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明明心中想好有機會一定要支持他們,可是又忍不住心中想要窺探的念頭,唉!這大概就是潘朵拉之所以打開盒子的原因了。
從以前唸過的地理戰國七雄的分佈圖來看,我們好像是一直往東邊走,現在正在往最東北的齊國前進,齊國是一個富庶的國家,離海近,產鹽,這時代鹽鐵都是貴重的物資,掌握這兩個幾乎是掌握了大陸上最重要的命脈。
而齊國位於海邊,有漁鹽之利,有魚有鹽,礦產又豐富,齊桓公小白正是因為這種優勢之下,成為了春秋五霸中的第一霸。但是這裡的地理位置也造成了在戰國時齊國受到的秦威脅最小,秦對於七國採取遠交近攻的手法,遠邊的國家自然只有感受到好處而不司長進。這使得齊國這麼一個泱泱大國,在抗秦的時候卻沒有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我還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卻聽到後頭傳來了有點凌亂的馬蹄聲,好像有什麼人正朝我們狂奔而來。
「小雷。」單風快手的把藥草放進行囊中,手一提韁,馬兒立刻敏感的動了動耳朵。
空氣好像一瞬間變的緊繃了,小雷的臉上表情也變的戒慎無比,連我都不自主的安分下來,乖的像隻綿羊。
單風四下搜尋,隨即發現了一個大石頭,剛好可容兩三人藏身其後,旁邊還有人高的芒草叢,正好是適合躲藏的地方,他們兩人忙不迭的跳下馬,我還沒來的及問是怎麼回事,一下頭下腳上的被小雷扛布袋似的扛下馬來。
他扛著我仍然行動敏捷,兩人拉著馬悄悄的躲到了石頭後面,馬兒也通人性,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隨著指令溫馴的趴伏在在石頭後面,一動也不動。
「小雷……」我小小聲的附在小雷耳邊,想要叫他把我放下來,但是一隻大掌立刻掩住了我的口,截住了我剩餘的所有話語。
『別說話。』他用唇型跟我說著,離得我好近好近,我只要一動動脖子唇就會擦過他的頸子。
看這情形我也不由得緊張上了心頭來,這是怎麼回事?外頭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了,咚咚咚地我都快分不清究竟是馬蹄聲大一點還是我的心跳大一點,還是那根本是小雷的心跳聲,貼著他的心口,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心跳多麼的快。
這時候連呼吸都是緊張的,我小小口的呼吸著,就怕大聲了點,會讓外面的人察覺。
從草間的縫隙我可以看見滾滾黃泥地上揚起的黃沙越來越近,從黃沙中可以看出五六個人的身影,我正想看清楚他們的裝扮,卻被小雷另一隻手往下一壓,我無可反抗的埋入他懷中,只能跟他胸口那塊布料大眼瞪小眼。
幹麻要阻止我看,小氣鬼,讓我看一下又不會怎樣,我氣極了,是不是連這種事情都要瞞我,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我張開口,不輕不重的往他胸口啃了一口以示怒意,卻感覺到他渾身震了好大一下。
怪了,我有咬的這麼痛嗎?
『別看。』他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背,語氣中卻滿是哀求。
『求妳,別看。』好奇怪,這是小雷大魔王應該有的語氣嗎?好怪,好不像他,讓我的氣一下全消了,甚至還有一點微微的鼻酸。
『安靜!』單風轉過頭來,嚴厲的瞪著我們,話語放的極小聲,但俊美的臉上全變了,向來淡定散漫的眼中閃著熠熠的光,這還是第一次我看到他這麼凶的模樣,嚇的立刻停止所有的掙扎。
聽著聲音,我以為那群人應該會直接衝過我們面前,因為他們好像正在趕路,沒想到就在離我們下馬地方頂多五步之遙,我聽到馬兒嘶鳴著停下來,馬蹄鐵小踏步踩在地上的聲音不絕於耳。
「照理說應該是這個方向。」通常第一個說話的都是帶頭的人才對,不過這聲音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但是又沒有深刻的記憶,眼睛不行我就豎起耳朵,死命的聽著,還好以前訓練出來為了要偷看卡通不被媽媽發現,耳朵警戒的跟隻老鼠沒兩樣。
「根據那兒的人給的情報,錯不了,以腳程而言他們應該就在前頭一些,我們馬快,追的上。」一個略為低沉的聲音回話了。
「都怪當初的錯料,才會讓他們跑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又來了,我越聽越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馬上的人銳眼掃了週遭一圈,接著眼光定在大石上,那顆石頭後面,是不是剛好可以藏下兩三個人的大小?不過他們應該沒有那麼慢,應該還在更前面一點,他冷冷的看了一下,又轉開,即使我看不見,我也覺得背脊一陣刷冷。
「隊長?」身後的人催促著他,是啊!他不能在這兒發呆,要趕在那些人之前找到,不然事情就要變的非常棘手了。
「往前追吧!駕!」一聲呼喝,馬蹄聲又響起,逐漸地遠去。
直到人去的極遠了,我們才從石頭後面出來。單風小心的張望了兩旁,才搓唇發出輕嘯,馬兒們一聽到立刻甩頭站起,趴跪的久了似乎讓牠們很不舒服,不時的踢著腳。
哇好神的一招,回過頭我也要讓單風教我,我還正在對著單風的口哨絕技感到神奇,沒注意到他們凝重望著路的另一邊。
「看來,只能選擇棄馬了。」單風轉過頭,無比嚴肅認真的看著小雷。
這句話我一聽就頭大,拜託騎馬就很辛苦了,現在還要步行,天知道現在的路有多難走,現在根本沒有所謂的柏油路,路就是人踩出來吋草不生的黃泥地,一踢就會揚起半天高的塵灰,一下雨就泥巴滿地寸步難行。
不過現在的氣氛似乎不是我能插口的,我只好乖乖閉嘴站在一旁聽他們安排。
「嗯……」小雷沉吟了下,要是繼續騎馬,馬兒能走的路也就那幾條,他們肯定在重要關口都封鎖住了,現在去只是自投羅網,最安全的方法的確就是棄馬步行。
「但是…但是要是我們棄馬步行的話,牠們要怎麼辦?」我怯怯的開口,伸出手指著兩匹正用那雙無辜馬眼看著我們的生物。
單風跟小雷迅速交換了個眼神,總覺得很熟悉的感覺在他們眼中一閃而逝。是什麼感覺?
「別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妳先到那邊去分裝行李吧!」單風溫柔的朝我說著,附贈一個十萬福特電流的微笑,說好出手不打笑臉人的,我雖然有些困惑,還是乖乖的卸下馬上的裝備跑到一旁去分裝。
這是啥?單風的行囊裡面真是亂七八糟,什麼都有,昨天吃剩的餅…前天吃剩的餅…大前天吃剩的餅…好樣的這個傢伙根本不是吃完,而是把吃不下的份全部都藏進行囊中了嘛!難怪他的行囊越來越大,搞啥啊!
我一邊嘟嘟嚷嚷,把那些硬的要命的剩餅丟掉,接下來是山路,而且要用人力搬運,要盡量減少行李的裝備。
等一下,這是什麼鬼?芙如長出的第一片葉子?我看著裡頭挖出的一片乾枯的只有我小指長的葉片,沉默了好一會兒,看也不看把它直接扔到遠方。
第一隻咬合連的小蟲?我看著手上的昆蟲標本開始發抖,誰管你合連是誰啊?一揚手又扔個老遠。
餮晚的第一個小孩,布包一顆黑呼呼不知名的籽籽,旁邊還注名:我第一次當爺爺了!我的臉上出現了小丸子最常見的三條黑線,什麼你第一次當爺爺了,你這傢伙不要太過分了。
香許開的第一朵花,都快要脫色的看不出是什麼鬼了!還花咧!遠音移株時不小心碰落的根…這種垃圾不要給我留下啊!
少女越看越火大,只見某美男的行囊從腦滿腸肥慢慢瘦了下去,少女一旁的不明雜草堆越來越高。
再來打開小雷的行囊,鏘鏘鏘,讓我們來開獎看你有什麼樣的秘密吧!搞不好會發現他跟他小時候青梅竹馬的定情信物之類,古代不是最喜歡這樣了?小時後兩小無猜然後交換個玉珮什麼,小男孩深情款款的說我長大一定會娶你,等我!小女孩嬌羞的說人家等你喔!其他人都不嫁。
不過根據電視上的教導通常這種小男孩功成名就回來,那個在家鄉的小美女已經結婚是幾個孩子的媽了。
邊胡思亂想著邊挖,我挖,我挖,我挖挖挖,沒想到這傢伙的私生活還真檢點,東西折的乾乾淨淨,就算是在野外生活,也不覺得他的衣物有惡臭,之前在一些山野小店吃飯的時候,總有些自以為俠客的莽漢渾身汗臭味走進來,聞到那種味道我都要噁心個好幾天吃不下東西。
話說這折衣服的手法還真熟悉,總覺得我每天早上放在床旁的衣服都是這樣的折法,神奇的是那些衣服我前一天都亂丟也沒洗,卻從來沒有髒臭過……
好無趣,我翻了兩翻,正想要放棄,驀地行囊底部青光一閃,攫住了我的視線。嘿!等等,好像有什麼好玩兒的東西,我伸手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
看起來像是一塊玉石,巴掌大,可是入手很沉重,在這種夏日異常的冰涼,青玉中帶血點紅,順著玉的紋路好像樣子是一隻大熊,半側著身做著張牙舞爪狀,那一點血紅正好點在牠的眼上,畫聖顧愷之曾經說過畫任何生物,最重要的是睛,所以他畫好任何動物都不隨便點睛,點睛,有了神,有了生命,就會從畫中跑走,所以有這畫龍點睛之說。
不過這自然也是後人的擴大渲染,要是畫龍點睛就會變成活龍,我畫一堆黃金怎麼不會變成真正的黃金。我撇撇嘴,又仔細看了看手中的玉石,不過這雕的真好,雖然不是非常精緻寫實,不過中國畫中向來就是重風骨不重形,那血腥暴戾之氣和不怒而威的模樣,襯著那點血紅真的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但是話又說回來,我順手扯出脖子上的紅繩,上頭墜著一塊只有拇指指甲大小的玉,上頭青綠往下慢慢變成珠紅,從二十一世紀一直跟我到這裡,不是什麼貴重的物品,不過家中倒沒有人可以清楚的跟我說出這塊玉的來歷,彷彿它是平空出現在我身上的。
說也奇怪,上頭用很粗糙的雕法雕著一隻龍,龍頭和龍珠,龍正張大嘴做吐珠狀,龍正好位於那珠紅,珠子那兒卻有點褪色,變成了麻黃。上頭的青玉還是綠的,很像紅龍飛在綠色的空中。
看起來倒是跟這個雕熊的工匠的巧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也不可能,我這塊玉頂多才幾十年,這時候跟我的時代差了幾千年呢,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人,我皺眉看了看兩塊玉,又收了起來。
想著想著心思忍不住又飛到他們身上,他們剛剛的反應,那眼神很像…很像……我突地渾身竄過一冷,那眼神跟呂不韋發現我誤打誤撞猜中他的身分時有著相似,呂不韋…呂不韋當時是想怎麼做的?
他想殺了我!
手上的行囊落了地,我知道他們要怎麼處理了,我驚慌跌跌撞撞的衝了出去,路中被好多小草叢中的石頭絆了一下,但我不顧著繼續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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