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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死亡初體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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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向會長倒戈的毫無疑問是會計。
「會長都免費送我們了,不玩浪費啊!」李秋晨理直氣壯的這麼說道。
第二個則是心地善良的總務葉讓。
「會長哭的這麼可憐,就當作是陪他去看看吧……」他苦笑著表示。
是哭的這麼可怕吧……向惟真默默心想。
而第三個是原本就有玩的林可妍。
「大家都要一起玩嗎?太好了!最近我正想找些可靠的人組團打那些強大怪物呢!」
可能是林可妍的話讓風紀委員體內的武鬥細胞起了活化反應,張飛雅很快的看向林可妍,眼神火熱。「很強嗎?!敵人很強嗎?!」
「嗯,很強啊。」
英勇威武的風紀委員就這樣動搖了。
「你們……」向惟真一咬牙,沒想到這些傢伙一下子就轉換陣營了。「『只剩下我、秋夜和寧寧還沒被拐嗎……』」雙手環抱的他嘆了口氣,忽然瞥見李秋夜正窩在一旁看著一本小冊子。「秋夜,那是什麼?」
但李秋夜似乎完全沉浸在文字中,於是學生會長替他回答:「是魔幻世紀的安裝說明書啊,中文太難了我很多字都看不懂,乾脆請他幫我看!」說完他還露出無辜的笑。
向惟真瞠目結舌───也就是變相的用文字給自家書記洗腦嗎?!
「親愛的寧寧,妳決定怎樣呀?要不要跟大家一起玩呢?」在向惟真還來不及反應之前,會長已經帶著燦爛的笑容,跟在古寧寧身邊打轉了。
其實向惟真不太擔心這位文化委員。古寧寧雖然總是喜歡作惡添亂,但是只要是她沒意願的事,任何人都無法強迫她;除此之外,學生會的女孩們不知道為什麼,對會長的得意技能「迷倒眾生」都有著超強抗力,因此就算會長笑的再燦爛、再迷濛也沒用。
「這個嘛,我還是比較喜歡單機……這樣吧,我答應一起玩的話,有什麼好處?」
來了,魔女的條件……不對,應該說是惡魔的交易!普通的好處或利益根本無法攏絡這個不普通的傢伙!向惟真冷笑,看著會長努力思考該如何討好惡魔女的為難表情,認定他絕對拿古寧寧沒輒。但是向惟真忘了,每次他「認定」這位學生會長「一定會怎樣」的時候,通常都會失算,就像會長選舉那次……
「我想到了……如果妳玩,在遊戲裡的期間,副會長就度讓給妳!」
「喂?!」向惟真呆住───這什麼籌碼啊?!副會長不就是他向惟真嗎?!你們把副會長當成什麼啊?!
他在心中吶喊著,但後面的回答更教他傻眼……
「OK!成交!」
「成交妳個頭啦!」向惟真忍不住脫口道。
「欸,副會長……」學生會長一手掩嘴,蓋住嘴角的竊笑,不過眼裡的笑意卻是藏不住。「你不一起玩嗎?」
向惟真果斷地回答道:「我拒絕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其實他內心的真正理由是,誰要跟這群不受控制的傢伙瞎起鬨!
「好吧。那其他人聽好!今晚七點遊戲中見!大家一起來砍個夠!」
「噢!!」
這異口同聲的六個「噢」嚇壞了向惟真,而且喊完之後,大家還有意無意的一同瞄向已經開始擔心這群傢伙會闖禍的副會長。
結果,在全員倒戈、副會長勢單力孤的情況下,向惟真只得負起監督之責,跟著一頭栽入,以免這幫人真的在遊戲裡到處胡亂砍死玩家、趕人睡覺。
經過這回,向惟真發現,需要擔心的好像還有總是過度操勞的自己?
「話說回來,會長到底是什麼人啊?」林可妍看看桌上堆著的八個大盒子,又看看窗外漸漸遠去的直升機,那個名叫賽巴斯丁的老管家正從機艙口探出半個身子,對學生會長揮著白手帕。
「異世界的紅毛星人。」
「傻子。」
「中文很破的假外國人。」
「金主!」
「搭訕狂。」
「呃……好人?」
同時有六種回答,不過只有葉讓獲得會長的飛撲和擁抱……雖然前者一臉很想掙脫的樣子,而且那些回答根本不是在回應原本的問題。
「可是我沒玩過這個,不懂怎麼用欸。」張飛雅拆了其中一個盒子,取出操作說明書,隨性的翻了幾頁。
「這裡唯一有玩過的人是可妍吧?妳要不要替大家介紹一下?」
「噢,好啊。」林可妍打開其中一個盒子,取出一副像是耳罩式耳機的機器,兩邊長著像是天線的薄片,右邊耳罩下方還延伸出一條USB連接線。「玩的時候,先在電腦裡開啟『魔幻世紀』,接通網路,然後把這條USB線接上電腦,再把這個遊戲機戴上……就像戴耳機那樣啊,輕輕的戴穩就行了;接著打開兩邊的腦波接收器,聽到它發出嗶的一聲之後,就表示它完成了大腦意識和遊戲的連接囉。」她示範著,把白色的機器戴到頭上,一邊解說道。
「真神奇。」葉讓一臉敬畏又敬佩似的表情,一雙眼睛睜的老大。
「對呀,很神奇吧?戴著它閉上眼睛、往後靠在椅子上,就可以輕鬆的靠著意念玩遊戲囉。」
「老師,我有問題!」學生會長愉快的舉手發問。「遊戲內容是在玩什麼呢?」
「問的好,羅蘭同學!」
資訊委員,妳幹嘛配合會長啊?!……向惟真對這互動翻了個白眼。
「除了特殊的遊戲機之外,遊戲本身也是這項產品的大賣點啊!」林可妍十分熱衷的講解著。「背景類似奇幻的中土世界,冒險者在未知的十二座古代島嶼上探險,找尋失落的上古遺跡!大家彼此競爭,收集和遺跡有關的線索,盡情打倒來搶線索的其他玩家!消滅那些阻礙前進的怪物!像是地精啦、不死妖啦、噴火龍啦……對了,還有很多有趣的特殊道具和遊戲模式!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噴火龍……」坐在桌沿邊上晃著兩隻腳的古寧寧,在聽到那三個字的同時突然兩眼一亮,面露微笑───向惟真心中暗叫不妙,這魔女一向喜愛稀奇古怪的事物,恐怕在他這個籌碼被「度讓」之後,古寧寧也暫時不會從學生會長的瘋狂計畫中抽身……「『說起來,被度讓給她又是什麼意思?!到底會被她怎麼樣啊?!』」
除了獨自深陷恐怖自我幻想的向惟真之外,這會兒大家似乎都對這遊戲產生了興趣。「怪物會不會長的很可怕啊……」
「放心吧小讓!飛雅姊姊我會保護你!哈哈哈……」
「我的角色現在已經到了IX之島,大家登入時記得要選擇從IX之島進入遊戲哦!不然我會找不到你們的!」
「裡面的幣值怎麼換算?物價和商機如何?」
「這世界背景和遺跡什麼的有歷史考據嗎?」
「哈哈哈,很好很好!」學生會長兩手交叉胸前,得意大笑。「大家都很投入!學生會探險隊就此成立!今天晚上大家就一起去探險!」
此言讓眾人瞬間沉默,狐疑的看著會長。「『……一開始明明說活動目的是要叫大家早睡早起,為什麼變成探險?』」
「等等、等等!」會長的話同時也讓向惟真回過神來,他連忙說道:「我話先說在前面!我們不是要認真去玩遊戲的!而是要先去視察!視察!你們明白嗎?!」
「明、白───」
聽到大家這整齊的回應,向惟真突然覺得自己很像幼稚園老師或托兒所保母。
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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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看著客廳牆上的時鐘,沙發上的向惟真發現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不禁輕輕的嘆口氣,有點不太甘願的站起身來。
「幹嘛嘆氣?」聽到嘆氣聲,旁邊一個悠哉看著書的青年出聲問道。「你被甩了哦?」
這人叫做向惟凜,是向惟真的哥哥,大學四年級。
「你真過分,怎麼可以就這樣隨便說出來?這年紀的孩子是很敏感的。」一個聲音和外貌都溫婉柔順的女子這麼說道,不過向惟真看的出來,她眼裡那種企圖作弄人的笑意可是一點都不溫婉柔順。
她是向惟柔,向惟真的姊姊,同樣是大學四年級。
這對龍鳳胎兄姐的名字一個是凜、一個是柔,平時倒也讓人覺得他們表現的人如其名,不過,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十七年的向惟真,是絕對不會上當的。
「這年頭,連在家裡嘆個氣都會有事?」向惟真低聲抱怨。
「怎麼這麼說呢?大哥是關心你呀。」
「就是說嘛,姊姊很想知道小惟真的心裡是不是有煩惱啊?」
「你是不是被甩了?想哭的話可以投入大哥的懷抱呀。」
「如果你嫌大哥的懷抱不舒服,沒關係,可以投入姊姊的!」
看著兩張有些相似的臉,掛著看似憂心、實則壞心的笑容,一左一右的緩緩逼近,向惟真心裡發寒───這兩位兄姐不知為何,總是對向惟真抱持高度的興趣,從小就喜歡有意無意的逗逗他、捉弄他,然後看看向惟真會有什麼反應。
簡直像是在觀察某種珍稀動物。
多虧從小被這兩個怪怪的兄姊這樣對待,向惟真培養出了冷靜的個性和堅韌的耐性,因為唯有具備這兩項特質,才能不被他們兩個給逼瘋。不過即使如此,向惟真在他短短的人生當中,很快的便理解到什麼叫做人上有人;明明已經很擅長應對異常人類的他,終究還是遇上了有本事把他氣到理智斷線的高人。
想到那群「高人」、尤其是其中特別可惡的那二個,他又嘆了一口氣───如果他今晚不面對事實,明天學生會裡可能就會有更可怕的事實在等他。「我要回房了。」
「咦?你不跟大哥哭訴一下嗎?」
「就是說嘛!跟姊姊聊一聊啊。」
把衣擺從兩人的手中扯出來,向惟真無奈的說道:「拜託你們乖一點……我很忙。」說完,他俐落的翻過沙發,用最快的速度衝上樓、閃進房間裡,還順手把房門鎖上。
不意外的,門板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拍門聲和手指甲的刮搔聲,聽著就覺得毛骨悚然。
「惟真開門!發生了什麼事?你跟大哥說啊!」
「小惟真,跟姊姊玩嘛!不要關在房間裡啊……」
向惟真吁了口氣。「『那兩個鬼,果然追上來了,還好我跑的快。』」一邊思考著自己的逃跑速度是不是又進步了,向惟真走向書桌,在電腦前坐下,打開螢幕。
畫面上,顯示安裝完成的魔幻世紀,其LOGO正在閃爍。
向惟真點開遊戲介面,作了序號登錄之後,他便照著資訊委員今天的解說,從一旁盒子裡拿出那遊戲機,打開接收器、插線,小心的把耳罩似的遊戲機戴上。
隔絕了外界聲音 (特別是門外的聲音) 的那一瞬間,向惟真心想,這遊戲機還算不錯,至少還有充當耳塞、排除噪音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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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變的清晰之後,向惟真看到了一個白色的空間。
說是看到,感覺卻很怪,因為這會兒現實裡他其實是閉著眼睛的,影像卻還能這樣理所當然的出現在眼前,像是腦子被外人入侵似的……這想法令他有種不快感。
突然間嗖的一聲,一個身穿紗衣的生物驀然出現他面前。
稱之為「生物」是有點失禮……向惟真心想,不過他也確實無法斷定這到底是什麼。從外型來說應該是個小女孩,但是生理結構卻略有不同───她頭上長著奇怪的絨毛觸角,背後還有一對薄如蟬翼的粉色翅膀;除此之外,她的雙瞳近乎白色,這讓向惟真懷疑她是不是得了白內障。
「玩家您好,歡迎光臨『魔幻世紀』,這裡是接待室,由我在此協助您創立角色。」小女孩開口說道,聲音有點飄邈。「首先,請您決定角色名字,也就是您將在遊戲中使用的ID名稱。提醒您,ID名稱一旦決定好,就無法再更改哦。」
「呃……」向惟真皺了一下眉,沒打算在這點浪費太多時間;他想起剛剛向惟凜在看的刑法課本,立刻決定好,「就叫做『刑』吧,刑法的刑。」
「好的。」小女孩點頭,手中突然憑空出現一塊似乎是平板電腦的物體;她在上面輸入向惟真的ID後,又問道:「接下來,請問您的種族?」
這問題讓向惟真一愣,不懂對方為什麼這樣問,「我是人,妳看不出來嗎?」
「啊?」
「就是人類啊,靈長目人科人屬。」向惟真冷靜的說道,心裡愈來愈懷疑小女孩真的不是人。
小女孩似乎也對他的回答感到十分疑惑,但她還是繼續下去,「嗯……那麼為您介紹一下『人類』在這款遊戲中的特性。人類種族的優點是任何職業都能適任,所有體質效果都可以自由配點和培訓,缺點是只有『夜視力』無法增強,也不能醜化或美化。但人類享有膚色、髮色、身高體重的選擇自由,不過瞳色限定藍、綠、棕、黑、灰等五種色系……請問您想更改膚色、髮色、瞳色或身高體重嗎?」
一連串的介紹讓初次接觸遊戲的向惟真瞬間呆掉,完全不明白她在講哪個星球的外星語。
看到他呆掉的樣子,小女孩以為他正在猶豫種族的選擇問題,於是又開口道:「其實選人類不錯啊,可以自由培育自己的體質,十分具有挑戰性,又可以自選髮色、膚色;像精靈或黑暗精靈就有限定膚色和髮色,而且敏捷度雖然高但基本體質較差;還有矮人種族,力量強、抗魔力和抗毒力又高,偏偏可以選的髮色和瞳色很少,而且會強制修改玩家的身高到一百五十公分以下;比起來獸人的毛色和瞳色就較多選擇,但是體質兩極……」
小女孩十分盡責的講解著,但向惟真只覺得好像聽到電報聲搭搭搭的不停鑽過他的左耳,再從右耳流出來,而且還感到頭暈腦脹加眼花。他連忙半舉右手,開口打斷小女孩的話:「等、等等……已經夠了……我這樣就好,什麼都不用改。」
「啊?您確定?」
「確定。」向惟真頭疼的說道。
「這樣啊。」小女孩似乎感到有些可惜,但還是動手輸入,接著又問道:「接下來請決定您的職業。提醒您,不管現在選擇什麼職業,到等級十之前都是『學徒』的狀態,學徒任務期間,您隨時可以更換想要學習的職業,但是等級和技能必須從頭練起……」
向惟真又聽到了電報聲……他再次打斷小女孩的說明:「等一下,我完全不懂妳在說什麼?什麼職業?」
聽到這問題,小女孩好像有點錯愕,但她還是很快的恢復過來,手一揮,她的後方便憑空出現一整排等身穿衣鏡;穿衣鏡們自動漂浮了起來,整齊地圍繞著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向惟真。
向惟真仔細一看,發現每一面鏡子裡映著的自己都穿著不同的服裝,手中拿的物品也都不一樣;鏡框上方則分別雕著「劍士」、「術士」、「獵人」……等等字樣,鏡子下方角落還有標示出一些數值。
「提供您試穿圖片作為參考,下方有顯示此職業的各種基礎數值,這數據是根據您本身實際的體能、體質換算而成,玩家也可以此考慮。另外,本遊戲的轉職系統中設有隱藏職業,但也有一些職業是不能轉職的……」
電報聲又來了……向惟真眼神茫然的瞄了下職業數值,無法理解那些代表什麼;再仔細看看每一面鏡子裡的自己,他心想好在他平時也會看看奇幻小說和電影,對這些職業還是有些基本概念的,不過他選擇的標準卻是……「劍士好了,他的衣服看起來比較正常。」
「劍士嗎?劍士目前共有三種轉職選擇,而且隱藏職業也還沒有人解到……需要為您說明這個職業的特性和限制嗎?」
「不用、不用!」向惟真趕緊說道,連連搖頭───現在他只想趕快結束這些程序,愈快離開愈好!
「好的……玩家『刑』,種族是人類,職業是劍士。」小女孩輸入著,然後揮了揮手,鏡子群瞬間消失,而那套劍士服裝則瞬間穿戴在向惟真身上,腰間還多了一柄劍。「角色創立完成,您要確認您的初始裝備嗎?」
因為擔心其他人已經開始在遊戲裡頭作亂,向惟真覺得還是別浪費時間了,反正大概不是很重要,而且重點是,他根本是鴨子聽雷!「不用,謝謝。」
「那遊戲說明……」
「也不用。」
「好的,如果您有需要遊戲相關的說明,隨時可以使用『系統』功能,只要喊一聲它就會自動出現。現在,請問您想從哪個島開始遊戲?」小女孩說道,身後突然垂直出現一張超大的地圖,上面有十二座島嶼圖示,在地圖上圍繞成一個圈。
雖然懷疑地球上是不是真有這樣排列的十二座島,但向惟真想起林可妍的交代,「那個……IX之島?」
「是,為您開啟IX之島的新手城鎮大門。」小女孩說著,又揮了揮手,這回出現的是一座白色拱門。「請由此正式進入『魔幻世紀』,祝您玩的愉快。」
「謝謝。」向惟真稍稍鬆了口氣,心想這磨人的程序總算結束了。他走向那道拱門,但正要踏進門內時,他突然又想起了稍早時的疑惑;不知是好奇心還是同情心作祟,向惟真回頭望著女孩……
「對了,請問……妳的眼睛是得了白內障嗎?最好去看醫生……」
下一秒,他被暴跳的小女孩一腳踹進了拱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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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門消失,眼前的世界也變成了中歐鄉村風的城鎮,而向惟真則摔趴在磚道上。
扶著有點疼的後腰站起來,向惟真覺得這一腳很冤枉───他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嘛?!畢竟小小年紀就得了這種毛病也是挺可憐的啊,還是她討厭被同情?「話說回來,還真的像可妍說的一樣,身體會有知覺……難道是那遊戲機裡有什麼可以刺激腦神經的裝置嗎?」向惟真自言自語著,開始思考起這其中的原理;因為太過專心,所以他沒注意到後方靠近的人影……
「被度讓給我的向惟真?」
聽到這問句和聲音,他不用回頭都知道來者何人。「古寧寧,妳真的欠扁就是了?」
罵完,一回頭,他就呆住了……眼前這人是他認識的那個少女嗎?
這位文化委員今天放學時明明還是一頭金棕色微鬈長髮,這時竟變成了黑色長直髮,褐眼也變成了明亮的紫色,耳朵上方還尖尖的;再仔細一看,她穿著一襲樣式奇怪的深紅色短袍和短靴,手裡拿著一支頂端嵌有小塊水晶的柺杖……
古寧寧似乎能看穿向惟真此刻的想法,一杖敲過去。「沒禮貌!這是法杖啦!」
向惟真一閃身,躲過了被法杖上的水晶敲破腦袋的命運。「拐杖……不,我是說,法杖……所以妳是術士?還真意外。」
「你會選劍士我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呢,完全如我所料。」
「因為其他職業不是穿長袍就是緊身衣,劍士的衣服還比較輕鬆一點。」向惟真說著,好奇地伸出雙手,拉扯了下她的尖耳朵。
「痛!你幹嘛啦!」
「什麼……妳這是真的耳朵?!」向惟真吃驚道。
「廢話!」
這時,他們都注意到,古寧寧的身上浮出一個紅字的「-3」,然後消失。
「天啊!這樣也能損了生命值?!」古寧寧驚叫,一掌用力拍開還在狀況外的向惟真的手。「還不快放開!你想害死我嗎?!術士的HP很低的欸!」
誰知她那一拍,向惟真的手是放開了,但他的身上也是冒出一個紅字,只是這回變成了「-10」。
「哇,我身上蹦出數字耶,那是什麼?」向惟真依然在狀況外,無所謂似的問著。
「……看來你是真的沒玩過這類遊戲,但現在不是讓你用觀光客語氣發問的時候。」古寧寧以無言以對的表情對他說道,然後喊了聲:「系統!」
一份羊皮紙捲應聲憑空冒出,自動攤開在古寧寧的面前。她伸出食指,在漂浮於半空中的平整羊皮紙上戳來戳去,一臉認真的找著什麼;而向惟真雖然不知道發什麼事,不過看到有張羊皮紙居然憑空出現,倒也覺得挺新奇,於是他也湊過去看。
這一靠過去,他才發現那張羊皮紙很神奇,根本就是個薄如紙的觸控螢幕!
上面列滿許多選項,只見古寧寧用手指點了下「使用說明」的連結,畫面……或者該說是紙面上,很快的變換了顯示的內容,這回列出了「地圖」、「行李」、「法術書」、「名片簿」……等等項目的連結。她手指靈活俐落的操作著,似乎在尋找什麼資料,過了一會兒才停下來,讀著上頭的文字解說。
「……天啊,說明書上寫說,這個遊戲裡的痛覺高達現實中的百分之四十,而且只要造成一定程度的痛覺,一律都視為攻擊;而且如果受攻擊的部位沒有裝備防禦值或本身防禦力可以抵銷,就會直接損傷生命值……這設計也太實際了吧。」
「也就是說這遊戲是以痛覺來決定損傷程度的?所以剛才的數字是生命損失的值囉。」雖然大概聽懂了古寧寧的意思,但向惟真還是疑惑的看著她。「妳那奇怪的說明書哪來的?」
古寧寧按了下羊皮紙上的「關閉」選項,它便自動捲回、消失;然後她看了向惟真一眼。「什麼哪來的?每個玩家都有啊。是守門妖精跟我說,需要的時候直接喊『系統』,它就會自動跑出來的啊。接待你進來的妖精難道沒說嗎?」
「啊?妖精?」向惟真一愣。「我就在想說她應該不是人類,原來是妖精啊……唔,可是妖精會得白內障嗎?」
這下換古寧寧一愣,「嗄……白內障?!」
「對啊,她的瞳孔竟然是白的;我叫她要去看醫生,她居然踹我……」向惟真很認真的說道,語氣還有些受傷……不過他並不指望古寧寧能體會他的委屈,因為她正在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是笨蛋嗎?!還白內障咧!!」古寧寧笑的前俯後仰,只差沒有搥地板,估計是怕一搥下去生命值就又飛了。「那是她自己設定的外貌好不好!」
「什麼?可以自己設定?」
古寧寧好不容易才稍微克制住大笑,雙手壓著胃部,說道:「你創立角色時,她難道沒問你想要怎樣的外貌嗎?像是身高啦、膚色、髮型之類的……啊,該不會你是覺得複雜又麻煩,所以根本沒打算好好聽她解說吧?」
向惟真對她的一語道破很是吃驚。「妳、妳怎麼知道?!」
他的回答讓古寧寧再次噴笑。「哈哈哈哈!你這傢伙真的很好笑!就算不想聽解說,事前讀個說明書你總會吧……不然你以為我的眼睛和頭髮是怎麼回事?」
沒有打算認真玩遊戲的向惟真當然沒看什麼說明書。他誠實的說道:「其實我懷疑妳的真面目是混世魔女,只是以前沒覺醒,覺醒之後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妳。」
此話一出,古寧寧立刻止住笑,順手巴了下向惟真的手臂。「你說誰是混世魔女!」
「痛……不就說了是妳嗎!」向惟真怒道,忽然瞄到身上浮出「-25」的紅色數字。「喂,這意思是說,妳這一下就傷了我生命值二十五點?我有這麼脆弱嗎……說起來,我的生命總值到底是多少啊?」
「我應該沒有出手那麼重吧?」古寧寧似乎也被這損失的數值嚇到了。「喂,你快喊一聲系統。」
向惟真連忙照做,一張羊皮紙捲果然應聲出現在他面前、自動攤開。兩人一塊兒湊過去查看,只見上方顯示了幾排數值,而HP那一行數值顯示的是10/100。
「這是什麼意思?」向惟真轉頭看著身旁的少女。
古寧寧一臉慎重表情回望他,「我想這代表,接下來你要是不小心一點,就會……」
她還沒說完,一個刻意拉長的撒嬌喊聲就從他們後方迅速接近,「小──真──真!人家找你找的好、苦、啊──!!」
一邊喊著,同時某個生物猛然撲上向惟真的背後,帶來一股不小的撞擊。
頓時向惟真只覺得瞬間頭暈目眩、噁心想吐、渾身不舒服,身上則浮出「-30」的紅字。
在他的身體消失之前,向惟真剛好來得及看見那數字,和瞥見某個紅毛星人的愕然表情。
就這樣,向惟真在首次進入遊戲後的十五分鐘內,便早早體驗到角色死亡的感覺。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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