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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沒得休息的假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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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然現身並提出幫助的紅髮少女劍士,眾人還來不及反應,那個應該是他們學弟或同學的術士卻先倒抽了口氣,接著就立刻下線。
「……他幹嘛?」飛鳥皺眉問道。
「大概是怕我吧。」紅髮少女聳了聳肩,「所以你們到底要不要解毒劑啊?」
一瞬間大家都還有些猶豫,畢竟對方來路不明……但歌蝶立刻問道:「妳要什麼代價?」
「簡單,答應我一件事就好。」
歌蝶幾乎連想都沒想,「我答應妳。」
紅髮少女忍不住笑出來,「噗……夠乾脆,拿去吧。」說著,她把瓶子拋給了歌蝶,歌蝶一把接下,拔開瓶塞,將瓶中液體倒進刑的口中。
解毒劑立即見效──刑的身上不再冒出紅字,於是飛鳥動手把他身上的箭拔掉,同時望施放治癒術,幾秒後,刑便恢復了氣色;他緩緩的坐了起來……突然一把抓住歌蝶的手臂,「妳隨便答應個什麼勁啦?!」
「哎呀,原來你意識很清楚啊。」
「妳是笨蛋嗎?這只是……」刑突然停了下來──他原本想要說,這只是遊戲,被毒死了大不了就下線而已,明天上來又是一尾活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歌蝶的眼神讓他說不出口。
紅髮少女語氣輕鬆的說道:「我看到囉,是對方來陰的對吧?這樣一來當然要救你性命啊,不然被那種小人得逞了,就太令人想大開殺戒了,不是嗎?」
刑站了起來,看向紅髮少女;直到這時他才正面看見少女的模樣,她不但紅髮、紅眼,還有著一對短尖耳,身上裝備簡單卻不簡陋,腰部後方斜斜掛著的武士刀看起來也挺稀有,「總之,謝謝妳。妳要我們答應的事情是……?」
「哦,那個啊……」紅髮少女不知怎麼搞的突然嬌羞起來,扭捏的說道:「借我抱……」
「嗄?」
「我說……你們可愛的小狗借我抱……呀!我說出來了!!其實剛才我就是遠遠看到他覺得實在太萌了忍不住停下來好好觀賞所以才順便看到你們被暗算的啦!」
紅髮少女興奮萬分的說個沒完,而眾人卻是互相交換了一個愕然的眼神,接著把視線轉到一臉狀況外的望身上。
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咦……小狗是指我嗎?!」
******
結果這天下線後,向惟真睡的並不好,因為他一直夢到那個紅髮少女不停磨蹭拼命掙扎的葉讓,而學生會其他成員在旁邊一起胸前畫十字,笑著同聲說道:「小狗你保重。」
讓向惟真對葉讓好生歉疚。
梳洗過後,他打著呵欠下樓,接著有些意外的發現自家兄姊都在餐廳裡,「大哥、姊姊,早安。」
「早。」向惟凜一邊看著報紙,一邊應道。
「小惟真早安。」向惟柔溫和的對他微笑著,「你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哦?」
「最近有點忙。」向惟真走到餐桌邊坐下,一抬頭,卻發現報紙後的向惟凜以及手拿咖啡壺的向惟柔都以懷疑的目光緊盯著他,「呃,是學校的事啦!就學生會的事情,還有功課之類的……對了,我記得大哥和姊姊不是說過這星期六要去學校做報告的嗎?」因為害怕兄姊會追根究底,他趕緊轉移話題。
向惟凜又盯著他一會兒之後,視線才回到報紙上,「學校的研討室在整修,暫時不能借用。」
「所以地點就改在我們家囉,等一下我們的組員會來我們家做報告,你不介意吧?」向惟柔笑著遞給向惟真一杯咖啡。
「不會啊,我不介意。」向惟真接過杯子,說道。
「就算等下要來的同學裡有男的,你也不介意?」
「不介意啊。」
「就算那個男的對姊姊我有意思,你也不介意?」
「不介意。」
咚的一聲,向惟柔跌坐椅子上,雙手掩面,「我怎麼會有這麼薄情的弟弟……」
向惟真一整個無言以對,「妳……好,我很介意,行了吧?」
結果他姊姊放下手,以無奈的眼神望著他,「我怎麼會有這麼戀姊的弟弟?」
妳到底想怎樣?!……向惟真眼角抽搐,還來不及反擊回去,就換他大哥悠悠地開口了:「那就算等下要來的同學裡有女的,你也不介意?」
同一招你也要玩一次就是了?!……向惟真又一次內心吐槽,覺得這對話再繼續下去他可能會吐血,所以乾脆什麼也別說,直接就拿起面前的烤吐司塞進嘴裡。
不過這對兄姊對他的突然沉默一點也不在意,這會兒已經自顧自的聊起來。「你還真敢接著我的話說啊,下一句該不會要講『就算那個女的對哥哥我有意思也不介意』吧?拜託,小芙和思瑜怎麼可能對你有意思啊?」
「妳自己還不是一樣,以辰和阿培也不可能對妳有意思啊。」
「哎呀,經你這麼一提我才想到……以辰也就算了,萬一阿培對小惟真有意思怎麼辦?」
噗的一聲,向惟真噴出咖啡來──他不懂為什麼這樣都能把話題扯到他身上?!而且這個叫阿培的是男的吧?!
「啊,這麼說來……小芙也就算了,萬一思瑜對我弟伸出魔爪怎麼辦?」
說完,兩人一起對忙著擦桌子的向惟真投以憐憫的眼神──那一瞬間向惟真還真有點想把抹布扔過去,但這時樓上隱隱約約傳來他的手機鈴聲。
無奈的跑回樓上房間、拿起手機,向惟真瞄了一眼畫面,上面顯示的是「紅毛星人」──雖然他很怕一旦按下通話鍵,好好的一個星期六可能就會失去平靜,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哥哥姊姊沒有要出門,他這一整天應該也不會太安寧。於是乎,他還是按下了按鍵,「喂?」
手機那一頭傳來學生會長羅蘭刻意壓低的聲音:「這是來自於劍蘭高中作戰司令部的加密訊息,請在讀取後立刻銷毀以防外洩……」
啪的一聲,向惟真掛斷了手機。
幾秒後,它又響起。
這次學生會長的聲音變成了哭調:「太過分了!你居然掛我電話!」
「誰叫你要作怪。」向惟真冷淡說道:「什麼事?」
「我今天要和親愛的寧寧約會,你覺得穿什麼衣服好……」
「我要掛斷了……」
「嗚哇對不起剛剛是亂說的啦!是寧寧要去買校慶佈置的材料啦!因為可能會買很多,所以我想說多找幾個人去幫忙提東西嘛!」
向惟真搔著後腦頭髮──他是記得差不多該籌備校慶了,可是卻完全不記得會議上有討論過和校慶相關的事,更不記得古寧寧是如此自動自發的人,「買材料……怎麼沒聽你們提過這件事?」
「咦?我沒跟你說嗎?」
有說過才怪!……向惟真忍不住捏緊了手機,「……算了,這個問題等碰面再說。你們在哪裡集合?」
和學生會長確認好地點後,向惟真飛快的換好衣服,帶上手機和皮夾就跑回樓下餐廳,一口氣喝完咖啡,然後搶在哥哥姊姊還搞不清楚狀況之前丟下一句:「你們慢慢做報告,我傍晚前回來,再見!」
接著向惟真就奪門而出。
其實也不能怪向惟真跑的像是在逃命,畢竟這對兄姊過去曾有數次跟蹤他的前科,而且理由居然只是「好玩」……雖然在他們就讀大學之後就比較沒再做這種事,不過向惟真已經被他們這種行為給變相訓練的有些神經質。
毫無阻礙的一口氣衝出他家巷子後,向惟真才稍微放慢腳步,一邊回頭確認哥哥姊姊有沒有追出來;幾秒後看到自家方向沒有人影出現,他漸漸放下心,正要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忽然有隻手輕拍了下他的肩──
霎時向惟真嚇的倒抽一口氣,心裡想的是:「『……瞬間移動?!』」
但是在憋著氣、緩緩轉過去定睛一看後,他很快的就發現自己弄錯了──站在那裡的兩個人,一個是長髮,另一個則留著一頭俐落短髮。
兩人都是女性──所以當然不可能是向惟真那對詭異的兄姊了;而且她們都是一臉錯愕的表情,其中長髮女孩伸出的手仍懸在半空。
「啊,我認錯人了……對不起,嚇到你了?」長髮女孩帶著歉意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對方不是兄姊令向惟真大大的鬆口氣,他一手抹掉額上冷汗,一邊說道:「沒、沒關係……」
「我就說那傢伙怎麼可能來接我們嘛。」短髮女孩一臉無趣的表情,一邊拉著同伴向前走去,一邊回頭對向惟真喊道:「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故意的,再見!」
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們走開,向惟真原地呆站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還有約,於是趕緊動身;至於這段小小插曲,則立刻被他遺忘。
******
趕到約好的咖啡廳時,學生會長、古寧寧、李秋夜、李秋晨以及葉讓都已經在店裡了。
這時的時間是十點半,但是他們的桌上卻有一堆食物。
「……你們這是吃哪一餐的?」向惟真愣了一下後說道,在學生會長身邊的空位坐下,然後看向會長另一側的位置──坐在那兒的古寧寧一臉低血壓兼犯起床氣的凶狠表情,嘴裡咬著吸管,眼帶殺氣的吸著咖啡,「還有那邊那一位……看起來還沒清醒啊。」
「我可是把電鈴按到快燒壞才吵醒她的,還挨了她一拳。」學生會長委屈的抱著肚子說道。
向惟真眉頭微微一挑,「你去接她?」
「對啊,因為往市區的方向順路嘛,所以我叫賽巴斯丁先送我到她家,沒想到好心還要被揍……」
古寧寧聞言,馬上在桌下狠狠踹了學生會長一腳,害他差點翻下椅子,「好心個鬼!約好十點半,你提早三個小時去吵醒我幹嘛?!」
「好痛好痛──因為人家很期待嘛?!」
活該被踹……向惟真默默心想,看向桌子對面忙著啃薯條和鬆餅的三個學弟,「飛雅和可妍不來嗎?」
「飛雅學姊晨間訓練後好像累趴了,可妍學姊則是說她有事不能來。」葉讓笑著回答──看到他這一如往常的乖巧態度,向惟真又想起了那個可憐小狗被人「強抱」的夢。
「呃……那個……小讓啊,昨晚在遊戲裡的事……對不起。」他有些尷尬的說道。
葉讓疑惑的看著向惟真,「唔?副會長在說什麼?」
「就是……昨天為了要拿解毒劑救我,害你被……」
「啊,那件事啊。」沒想到葉讓只是和善的笑了笑,好像已經忘了昨晚他掙扎的多激烈,「雖然那個女生衝過來抱我的時候我是嚇到了……不過後來秋夜和秋晨跟我說,只是這樣就可以救到副會長其實非常划算,所以我就沒那麼在意啦。」
「『不愧是學生會……不、應該說是全劍蘭第一單純的高中生……』」向惟真無奈心想,然後拿過桌上MENU,點了杯紅茶。
等到他們把桌上的食物和飲料清完後,古寧寧也清醒的差不多了,於是一行人總算開始採買。
有點令向惟真意外的是,古寧寧居然已經把所需的東西都列成清單了,還依照店家的不同分類集中好,如此便可以有效率的一間買過一間,而且絕不會漏買東西。
除此之外古寧寧和那些文具店、裝飾用品店、手工藝社等店家也很熟,甚至這些店她都有會員卡,因此還可以折價購買來減低成本──這點似乎讓會計的李秋晨感到十分欣慰。
不消兩個鐘頭,男生們都已經一人提著兩個大袋子,向惟真也抱著古寧寧特地聲明「冒失鬼不准拿」的一大捲壁報紙,以及一小袋裝有瓶裝顏料的袋子。
「妳還是跟以前一樣,非常擅長這些事呢。」在市中心的中央公園外圍的樹蔭下休息時,向惟真突然這麼說道。
正坐在公園長椅上,拿著筆在小記事本上確認購買物品的古寧寧,抬眼瞄了他一下,「……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也是啦,所以當初我找妳來當文化委員是對的。」向惟真笑了笑,在她身旁坐了下來,眼睛看著奔去對街買飲料的學生會長以及學弟們。
「那是我看你可憐,居然得在一個笨蛋會長身邊做事,不忍心才來幫你的。」古寧寧笑著說道,用筆勾選著本子上的清單。
「還真是謝謝妳哦……」向惟真苦笑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說到那個笨蛋會長……校慶籌備的事,他是什麼時候跟妳說的?會議上好像沒提過啊?」
「嗯?那個啊……」古寧寧頭也不抬的檢查著本子,「記得是上上星期,在學校走廊遇到的時候,他交代我的。」
「上上星期……這麼早?」
「對啊,他要我先預先想好佈置的風格和構想;然後上星期時,他還叫秋夜、秋晨陪我去學校倉庫清點可以用的材料和器具還有多少,這樣我才能列出不足或欠缺的東西……」她停下筆,有些懷疑的看著向惟真,「你該不會都不知道吧?」
「我完全不知道他有在處理正事。」向惟真回望她,坦白說道。
「是哦……這還真是有趣啊。」古寧寧露出神祕的微笑,低頭繼續塗塗寫寫。
「是啊……看來我們的學生會長並不只是個笨蛋而已。」向惟真說著,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覺──在遊戲裡的時候,這個少女不但把頭髮設定成黑色的長髮,而且又戴著深紫色的防風鏡,感覺比平常還更有隔閡感,行為和想法也更加難解;就像昨晚,他真的不懂古寧寧怎麼會為了解毒劑……怎麼會為了他,就隨便答應別人的要求?
那完全不是「現在」這個古寧寧的風格。
他一直都沒有問過古寧寧,小時後溫順可人的她,為什麼長大後個性會變這麼多;但是不管怎麼說,好歹古寧寧昨晚也是好意救他……向惟真一陣突如其來的尷尬,緩慢說道:「寧寧,昨天的事,謝……」
可是某個笨蛋卻在這時奔過來,後面還跟著三個學弟。
「親愛的寧寧!我幫妳買飲料來了!沒想到世界上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食物,真是太有趣了!」學生會長像個小孩子般的興奮不已,跟他的外貌和服裝實在不搭,「有賣加可樂的牛奶,也有賣加豆漿的可樂,還有絲襪做的奶茶欸!……咦,副會長,你怎麼表情怪怪的?」
「沒事!」被打斷話的向惟真沒好氣的說道:「還有,絲襪奶茶不是用絲襪做的。」
古寧寧收起筆和本子,接過飲料,「我已經確認過,該買的東西都買齊了。」
「真的假的?!也太有效率了吧……可是時間還好早,我們要繼續去逛街嗎?」
向惟真觀望了一下周遭。從在咖啡廳開始他們這一群就很引人注目,畢竟這裡有兩個外貌出眾的混血兒、一個稚氣可愛的男孩子,就連雙胞胎看起來也端正斯文……他開口說道:「不要,提一堆東西逛街太麻煩了,而且我還有功課要寫。」
他說的是事實,卻不是為了自己而說。
「說的也是……那好吧,不逛了,我們把東西拿到學校放好就回家吧。」學生會長愣頭愣腦的說道。
聽到會長的決定,向惟真暗暗鬆了口氣。
對劍蘭高中學生會而言,這大概就是副會長最大的作用了……他默默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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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把採購的物品拿到學生會辦公室後,大家又一起去吃了午餐,之後各自回家──向惟真原本還有種「任務順利達成」的輕鬆感,卻在準備進家門時接到一封簡訊,瞬間讓他的好心情飛散。
簡訊的內容是:「晚上遊戲裡見!」
「『不會吧……你這紅毛星人……』」向惟真煩燥的捏緊了手機,「『連假日也要繼續練等級哦?』」
一邊心中嘆氣一邊走進家門,然後他發現家裡非常安靜──客廳裡只有正在收拾資料和筆記電腦的向惟凜及向惟柔,沒看到其他做報告的同學。「你們報告做完了?」
「對啊,超神速的做完了……我同學居然說,他們趕著回去玩什麼遊戲,沒多久就一口氣把報告飆完了……害我們一下子就榨乾了腦力……」向惟柔兩眼無神的說著,而一旁向惟凜看起來也很疲倦。
「那報告不就做的亂七八糟?」
「不,令人火大的是做的還不錯,資料也準備的很齊全……這些可惡的傢伙,原來平常都只是在隱瞞實力嗎……卑鄙啊……」向惟凜一邊碎碎念,一邊抓著筆記電腦和資料,跟向惟柔搖晃著走回各自的房間去,連房門都沒關,就聽見他們跌到床舖上的聲音。
「搞什麼?」向惟真感到莫名奇妙……不過對他來說,哥哥姊姊沒體力來煩他也是件好事。
只是他有點不明白這些同學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把這對兄姊折騰的筋疲力盡;後來一直到了晚上,這兩人也完全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像平常那樣纏問向惟真為何每晚都窩在房間裡──如果有機會的話,向惟真還挺想向那些同學們討教一下剋住他們的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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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線上全員到齊後,大家照例先到城鎮裡購買補給用品,接著就到城外草原去進行索爾所謂的「團練」。
不過這天打怪打了幾回之後,飛鳥就露出有些無趣的表情,「我們換個地方打怪好不好?這一帶的怪物已經跟我們太熟了吧?這樣有點無聊耶。」她一邊說著,同時出手劈死一種叫做「小狼狗」的怪──這種生物特別喜愛接近女性玩家、搖著尾巴撒嬌裝可愛,然後趁她們放鬆戒心時突然攻擊。
可惜飛鳥不但不是一般女性,而且還是這一群人之中攻擊最快、狠、準的玩家;看著她一劍劈掉小狼狗頭,同為犬科(雖然是半人半狗)的望忍不住要脖子一縮。
「我也贊成換地方,這裡的怪物好像很少掉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淼這麼說道。
然後他的弟弟跟著發言:「對啊,而且就算有掉也不值錢……啊 ,刑學長在瞪我了。」
「我沒瞪你,只是覺得超無奈……」
飛鳥拎著死掉的小狼狗掉出來的狼皮走過來,把它拋給焱,「這給你賣吧。琉可,妳還知道有哪些打怪的好地方嗎?」
和索爾、歌蝶以及望一起走向大家的琉可想了想,說道:「這附近有一座山,聽說那邊的怪也蠻多的,但我是沒去過啦……要一起去看看嗎?」
「爬山反對!肉體勞動反對!」歌蝶一臉認真的如此宣告。
「親愛的歌蝶,妳不用擔心!」索爾又開始在一旁撥著劉海轉圈圈,「我可以為妳拔起山,射掉水……」
但歌蝶馬上往前走,一邊說道:「山在哪個方向?我們快去吧!」
「好過份!幹嘛無視我?!」
「別耍白痴了,」刑看著已經走開的同伴們,頭疼的說道:「還有,是『跋山涉水』……不要老是亂用成語好不好?」
「我哪有亂用?!我覺得我用的很好啊?!」
一行人就在索爾不停的抗議之下,來到琉可所說的山。
他們很快的找了個地點駐守,接著兩個盜賊便出去引怪了──可是一、兩分鐘後,跟在雙胞胎後面跑回來的卻是一群很詭異的生物。
那是某種深綠色果凍般的物質所構成的人形,具有四肢,而且跑起來不慢;可是詭異的並不是這些,而是……
牠們全體頭上倒蓋著一個金屬水桶。
一時之間大家都愣住了,還差點忘記要捂住耳朵。
「你們在幹嘛?!」不知為何,索爾不但最快恢復鎮定,還立刻出聲提醒大家,「快塞住耳朵啊!」
聽他這麼一喊,眾人才回過神來、用手指塞住耳朵,而索爾也用他的口風琴吹起音樂;可是更加出乎他們意料的事發生了──那些頭戴水桶的傢伙一聽到音樂,突然全身向上一縮,縮進水桶裡躲起來。
剎那間地上便倒蓋著一堆水桶,散置在他們面前,索爾也因為太驚訝而張大了嘴巴,導致音樂中止。
「你們引來的是什麼東西?水桶鍋牛嗎?」刑放開耳朵,愕然的問道,但是他身邊的雙胞胎也是一臉不知所措。
「不知道啊,因為它們一看見我們就馬上追來……」
「所以我們就只好往回跑,他們就這樣跟來了……」
「琉可,妳知道那是什麼嗎?」飛鳥朝後方喊道。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總之先打打看好了!」琉可回喊著,猛然射出飛刀,可是飛刀打在水桶上只是發出響亮的金屬撞擊聲,那生物本身則毫無動靜。
見狀,飛鳥和刑也同時出手──但是當他們一劍砍在水桶上,那硬度頓時令手臂和手腕一陣發麻,幾乎要抓不住劍。
「搞什麼?!超堅固的!這是鐵做的水桶嗎?!」
「你們讓開!」後方的歌蝶忽然大喊道──前線的人回過頭,看見她舉著發出強烈光芒的魔杖。
「哇咧──大家快閃!她蓄積了超多的魔力啊!!」琉可邊跑開邊叫著,同時,歌蝶法杖一指……
「電擊術!!」
一道電光瞬間從她的法杖前端竄出來,命中了其中一個水桶,在一陣刺眼閃光之後,那水桶變的焦黑,還緩緩的冒出白煙。
望不安的抓緊了法杖,「……牠死了嗎?」
飛鳥小心的前進,用劍尖戳了戳焦黑水桶,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但就在她想要再次試著劈開水桶時,其他的水桶忽然迅速上升……深綠色的果凍人紛紛跑出來了。
「媽啊好噁心!」飛鳥驚叫,而刑則是乾脆使出橫擊,直接把離他最近的一個果凍人攔腰砍斷,不過這沒什麼實際效果──果凍人只是變矮了些,並從斷處再冒出雙腳,照樣可以跑跑跳跳。
「大家先撤退!雙胞胎帶著劍士、琉可帶著望!全體使出『落跑』!」索爾在後方大聲喊道……刑回頭一瞥,看見他抓住還沒反應過來的歌蝶,說道:「技能──『落跑』!」
在他說完的同時,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把索爾一百八十度轉向,然後像噴射機般地衝飛出去,兩人就瞬間不見蹤影了。
刑沒辦法確定那速度到底有多快,因為當淼也同樣抓住他、喊出技能並轉向、接著拖著他衝出去時,刑的腦中是一片空白,直到淼猛然停住、兩人雙雙摔趴在草地上為止。
刑趴在那兒好一陣子,然後抬頭、吐掉嘴裡的草,「……我們沒有更好的撤退方式嗎?」
「……刑的疑問加一。」
「……刑的疑問加二。」坐在草地上的歌蝶和飛鳥輪流說道,而且兩人都是披頭散髮的狀態,在她們身邊,還倒著面色慘白的望。
索爾一臉無辜的說道:「沒有辦法啊,那是當下唯一可以全體安全撤退的方法嘛。」
刑想要回嘴,但是一個女音突然插了進來。
「什麼撤退?你們又惹上麻煩啦?」
眾人緩緩回過頭,看見昨晚提供解毒劑的紅髮少女劍士就站在一旁的一塊大石頭上,疑惑的望著他們。
「妳、妳怎麼又出現了啊……」望立刻爬起來,躲到飛鳥背後說道。
少女劍士被他的反應逗的笑出來,等她笑夠了,這才說道:「我會來這裡是碰巧啦;我跟我們公會的朋友在這附近打怪,現在他們在休息,我嘛,只是因為閒不下來才四處亂晃的啦。」
「妳也在這附近打怪?」歌蝶站起來,問道:「那你們有遇到一種頭戴水桶,身體像果凍的生物嗎?」
少女劍士搔搔頭髮,「妳說的是『水桶妖』?有啊,我們滅了一大群……怎麼了嗎?」
「『水桶腰……?』」令人無言的怪物名稱使得大家只能這樣在心中反問。
「嗯,先不管牠是幾腰……我是想請問,妳知道那種怪物要怎麼打嗎?」歌蝶問道。
而少女劍士也答得很大方:「這簡單,對方是魔法生物,用魔法轟牠,或是用有魔法效果的武器去打就行了……啊,可是有魔法效果的武器很難弄到手,還是用普通魔法比較方便。」
「可是我的魔法一次只能打倒一個,沒有可以一口氣應付整群的方法嗎?」
「一次一個?」少女劍士納悶的側著頭,「那你們有人是魔劍士嗎?」
「嗄……?」大家面面相覷,就連玩最久的琉可也是一臉不明所以。
「這是轉職後的職業啊!不會吧,你們不知道轉職嗎?」少女劍士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疑惑的眾人,「你們幾級了啊?」
刑想了想,說道:「除了刺客已經快四十,其他人大概在二十三到二十六之間吧。」
「啊?已經滿足轉職的條件了嘛!就算不想轉職,至少也要強化裝備和技能啊!」少女劍士說著,從大石頭上跳了下來,「所謂的轉職就是升級成某些技能會更為專精的職業……那些職業是……」
她的話說到一半,表情漸漸變的疑惑……然後她攤手傻笑道:「哈哈,我忘記有哪些職業了!」
眾人無言的看著她……然後刑轉頭問琉可:「妳知道轉職的事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琉可搖頭回答道:「我也是現在才知道還有轉職這回事。」
「啊,刺客、盜賊和吟遊詩人好像是不能轉職的耶……雖然詳情我也不太清楚啦;不過我公會的朋友有人很清楚,正好他們也在附近……」少女劍士說著,一手指著後方,「不然我帶你們去問他們好了?」
飛鳥歪著頭看她,「好是好……但這次又要我們答應妳什麼?抱小狗?」
「哎呀,雖然我是蠻想抱的,但是我的性命更重要──等一下你們見到我的同伴時,記得不要讓我慘遭某個惡鬼毒手,只要這樣就行了。」少女劍士神秘兮兮的說道。
刑聞言便回過頭,以眼神詢問索爾和琉可的意見;索爾聳聳肩表示無所謂,而琉可則是思考了下,然後問道:「能不能請問一下,妳說的公會朋友……是哪個公會?」
已經以小跳步稍微跑開的少女劍士停下腳步,倏地轉過身來──她的紅色長髮跟著揚起,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間,刑眼尖的看見她頸子上的一個冠狀標記。
「咦,我沒說過嗎?」少女劍士挑眉說道。
「我們公會……叫做『絕王』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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