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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七夜旅團成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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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發下去的這份作業,班導有交代明天早上要收,所以大家回去要記得做哦。」一個笑容滿面的青年一邊說著,一邊把作業分發到每排第一位,讓學生們傳下去。
向惟真坐在教室中偏後方的位置,一手接過前面同學遞來的紙張,另一手把剩餘的份往後傳,視線則直盯著走回講台上整理講義的實習老師──他還是很難接受老師就是「擠牛奶遊俠」的事實,更無法想像穿襯衫、打領帶的老師躺在地上大喊「哭哭」的樣子。
順帶一提,實習老師複姓「歐陽」,單名「聖」──連名字的感覺都跟他在遊戲裡的形象天差地遠。
自從前天在遊戲裡見到絕王的玩家之後,向惟真就一直在擔心身分是不是已經敗露?可是那之後的隔天,便沒有再和絕王的那幾個人碰到面,也沒有聯絡上;今天在學校的時候,擠牛奶遊俠的歐陽老師也感覺和平常一樣,並沒有對他以及同班的羅蘭多瞄一眼什麼的……「『難道是我多心了嗎?可是我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啊……而且也還是想不起來,我到底在哪見過那個精靈?』」
此時下課鐘聲響起,歐陽老師才走到教室門口,一下子就被女學生們包圍,搶著問他課本上的問題……不過到底有沒有那麼好學,看女孩們異常熱切的眼神就知道了。
這時,一個帶著看好戲語氣的聲音出現在向惟真耳邊:「哇,老師很受歡迎嘛?看來不吃羅蘭那一套的女生大有人在啊。」
向惟真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往旁邊一斜,差點跌下椅子,「古、古寧寧?!妳跑到我們班來幹嘛?!」
古寧寧聳肩,「當然是想來親眼確認老師是不是那個哭哭俠啊。」
「妳也太閒了吧……」
「又不是只有我?」古寧寧以似笑非笑的表情說著,一手指向她身後,只見張飛雅和林可妍從她背後冒了出來,兩人都是一張好奇臉。
「哦哦──仔細一看還真的是擠牛奶遊俠耶。」
「既然是在現實了,那我可以跟他要簽名嗎?」
「不行!」向惟真緊張低喊──他還沒跟同伴說過身份可能已經被發現的事,但也不打算讓他們就這樣自己爆料出來,「你們別鬧了!萬一被知道……」
然後老是愛打斷他的話的學生會長就從教室另一頭飛奔過來,毫不猶豫的打斷向惟真的話:「親愛的寧寧!妳是來見我的嗎!這樣吧,放學後我們去看電影……」
但是古寧寧一秒回答:「不要。」
「親愛的飛雅!跟我去看電影!」
但是張飛雅笑著亮出拳頭。
於是學生會長乾笑了兩聲,轉向林可妍,「親愛的可妍!跟我去看電影吧?」
但是林可妍的視線跟著總算脫身的歐陽老師遠去,還一邊低聲唸著:「老師的簽名……老師的簽名……」
「什麼啊,妳想要老師的簽名?這還不簡單……」羅蘭跑回他的座位、拿出了一張紙又跑回來,亮給眾人看並傻笑道:「看,這可是老師的真跡哦!」
那是一張國文考卷,上面用紅筆打了個不太好看的分數,旁邊還有歐陽老師用端正的字體寫著:「不會寫的字請不要用塗鴉來帶過,老師我研究很久還是看不懂。」
「這哪是簽名?而且老師的加註也未免太有笑點……」古寧寧這麼說道,可是林可妍似乎不在意──她一把抓過考卷就往外跑,一邊喊道:「這個給我!我要拿去護貝!!」
羅蘭一愣,然後就追了出去,「住手啊親愛的可妍?!那個我還得拿回家訂正耶!」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結果張飛雅也立刻衝出教室,「竟敢當著我這個風紀的面前在走廊上奔跑!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啊!快給我停下來!」
聽著他們鬧哄哄的聲音從走廊上傳來,而且班上的同學也都跟著衝出去看熱鬧,向惟真無奈的低頭,一手揉著太陽穴,「風紀委員,妳自己不也在奔跑……?」
「沒差啦,反正我看大家應該早就習慣他們這樣了。」古寧寧露出邪惡的笑,一雙大眼盯著向惟真,「倒是你,你剛剛在緊張什麼?」
向惟真覺得心臟好像嚇的抽了一下──古寧寧有時實在太敏銳,尤其是想捉弄人的時候更甚,「我沒有緊張啊……」
「你有啊,」古寧寧說著,故意拉高了音量,「就是在可妍說要跟擠牛奶老師……唔唔唔!」她還沒說完,向惟真就一掌捂住了她的嘴巴。
「好,我輸了,我承認我有緊張,拜託妳小聲一點。」他頭疼的說道。
而古寧寧則開心的扒開他的手,得意一笑,「既然承認了,還不快從實招來?如果你不說,我就告訴學生會其他人,讓他們聯手對你……」
「好,我說。」向惟真立刻投降──天知道「聯手對你……」這四個字的後面會接上什麼可怕動詞?他真的想都不敢想、聽都不敢聽、猜都不敢猜。
一口氣面對學生會其他七人的時候,屈服保平安,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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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你可能認識那個召喚師、而那個召喚師也可能認識你?然後如果她認出你是誰,就有可能告訴歐陽老師……?」張飛雅以狐疑的眼神看著向惟真,一邊說道:「不會有那麼巧的事吧?」
向惟真也很希望不會那麼巧,可是學生會辦公室裡的氣氛讓他說不出口──包括會長在內的其他七人,總共十四隻眼睛一起緊盯著他,明明只是純粹要告訴他們這件事,感覺卻很像自首大會。
葉讓眨眨眼睛,說道:「可是我們在遊戲裡都有戴防風鏡啊,不可能被認出來吧?」
「這很難說,畢竟副會長的髮型、髮色都沒有改變……」李秋夜說著,然後李秋晨接著說道:「如果對方跟我們一樣擅長記憶,應該也可以從髮型和輪廓看出來。」
「但是,說不定其實是向惟真記錯人了啊?」林可妍偏了下腦袋,「白銀召喚師她是精靈,精靈擁有的美化度上限可是高達百分之四十耶?也許她只是美化到極限了之後看起來像哪裡的藝人,所以向惟真才會覺得眼熟啊?」
「對哦,如果是美化的話,有可能耶。」
「是這樣嗎……」向惟真懷疑的看著他們。
「話說回來,這件事你怎麼不早說?」學生會長站在向惟真面前,偏頭問道:「這樣很不像平常那個做事絕不帶泥巴的副會長哦?」
「什麼帶泥巴……你是想說『拖泥帶水』吧……」向惟真嘆口氣,視線直盯著學生會長,「而且我不說,是因為怕講出來之後,我們之中會有個沒長腦的笨蛋自己跑去打草驚蛇,呆頭呆腦的問對方『妳是不是認識我們啊』……類似這樣。」
可是學生會長羅蘭沒注意到他的目光方向,還激動的一拍桌子、張望四周,「誰?!是誰?!我們學生會裡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笨蛋?!」
「偏偏就是有啊。」古寧寧翻了個白眼,然後說道:「不如我今晚上線後去探探絕王玩家的口風,確認一下吧?」
「不要吧?搞不好本來沒認出來,被問一下可能就會警覺到了,而且那幾個玩家之中也有一、兩個人看起來很敏銳耶,我覺得還是不要冒這個險。」
「既然問也擔心、不問也擔心,那這件事乾脆就先忘記,反正擔心這麼多也沒用嘛!」學生會長露出傻笑,又開始發揮他那義式樂天精神,還快速地跑去幫三位女孩拉開椅子,「來來來,大家先坐下,然後我們來開會吧!」
向惟真瞠目結舌的瞪著學生會長,完全沒料想到他煩惱了兩天的問題,居然會就這樣被學生會長宣布「乾脆忘記」,隨便了結……這個異界人到底有沒有半點危機意識啊?!
「今天要討論的議題就是這個!」學生會長在白板上寫了兩個大字,然後自得其樂的轉了個圈,「這個問題人家煩惱了兩天了!」
那兩個大字是「公會」──向惟真突然很丟些什麼到羅蘭的臉上,可惜此時他桌上只有丟不得的筆記電腦和手機,「我在煩惱身分敗露的問題時你居然在想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把你的腦力耗在有用一點的地方好不好!」
「這怎麼會無關緊要?」學生會長一臉委屈,「這關係到將來我們要怎樣在遊戲裡自報名號欸!」
「如果只是想要隊伍名稱,不一定要組公會啊。」林可妍舉手說道。
「在你們煩惱身分敗露、自報名號之類的問題時,我也有一個問題耶。」古寧寧跟著舉手,面無表情的看著學生會長,「你那團練的作戰計畫已經行不通了──之前我就一直覺得這計劃有漏洞,現在總算知道問題在哪。」她促狹一笑,「如果是聽不見聲音、或是自身發出的聲音大到可以蓋過音樂的生物,應該都不能用你的計畫來應戰……今天晚上要是又遇到這類的怪物,該怎麼辦呀,會長?」
學生會長一陣愕然,看來是還沒想到這個問題,而向惟真也有些驚訝,這才想起古寧寧之前的確說過計劃有缺陷,只是當時他不以為意。
「對耶,像這次的那個水桶什麼鬼的,根本是水桶一蓋就聽不見聲音了嘛。」張飛雅彈了下手指,一臉恍然大悟。
「嗯,好吧,這個問題……等我們處理完公會問題再來討論好了!」學生會長又變回傻笑表情,歡快說道:「來吧!我們來組公會吧!」
向惟真一手支著頭,無奈道:「你到底有多愛公會啊……」
「這、這不是愛不愛的問題……只是……」學生會長忽然臉紅起來,雙手捧臉,「像絕王他們,左一句『我們絕王』右一句『絕王的人』……這感覺不是超帥超威風的嗎?!」
但向惟真卻是冷回應:「你不要這個樣子扭來扭去的好不好,看了讓人很想打。」
「嘖,跟你說這個你不懂啦。」學生會長哼了一聲,轉向一年級的學弟們,「你們應該懂我的意思吧?很帥對吧?」
可是雙胞胎互看一眼,沒多說什麼,葉讓也只是一陣苦笑,反而是林可妍突然說道:「嗯,先不管會長的動機有多蠢,其實我覺得組成公會對我們也有好處哦……」
「噢!親愛的可妍!我就知道妳會懂!」
「會長你先閉嘴啦,讓她說完行嗎?」張飛雅沒好氣的說道,學生會長只得像個小媳婦般安靜的坐下,免的吃上風紀鐵拳。
於是林可妍的解說繼續,「在魔幻世紀,公會的型態有兩種,一種是大型公會,成員人數在五十人以上、兩百人以下,可以自選地點設立一座公會城,城內有專用的重生點和傳送點,還可以接公會特別任務、參加公會戰拿特殊道具。」
「哦……所以絕王就是屬於這類的公會囉?」
「對。至於另一種,是小型公會,人數限制在五人以上、三十人以下,也可以接公會任務、解特殊道具什麼的,總成績達一定水準系統還會給獎金,但是不能設固定據點,選擇這類公會的團體適合到處打游擊,活動型態比較像『旅團』。」
「那我們根本不可能組成大型公會啊,人數下限根本不夠嘛。」李秋夜推了推眼鏡,沉穩的說道,而李秋晨也跟著開口:「此外,就算組成小型的,除了可以解公會任務和特殊道具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好處啊?」
「別這麼說嘛,有些好處應該是要組成之後才能體會得到的吧?」古寧寧微笑著插話:「我猜,可以擁有公會徽章也是好處之一?」
「什麼公會徽章?」眾人面面相覷,只有林可妍覺得很驚奇,「妳怎麼知道?」
古寧寧聳了下肩,「不小心就注意到了嘛,絕王玩家的身上都有一樣的圖案,邪面的圖案在頸側,法莉雅的在鎖骨中下方,鎚子蘿莉的在左腿上,擠牛奶遊俠的在左手背,至於鍊金師和騎士可能是衣服包太緊,就沒看到了。」
「原來如此,那時我看到的冠狀圖案,是他們的徽章啊。」向惟真捏著下巴說道。
「除了這些好處,還有另一個組成公會的理由……話說,大家不覺得升級速度漸漸變慢了?」林可妍忽然這麼問道。
「欸?聽妳這麼一提……好像是耶!」張飛雅一捶手,開始回想起來,「一開始只要一晚就升了十級,再來一天可以升個三、四級,然後漸漸的變成一、兩級……昨天我甚至完全沒升級了!」
「這是因為等級愈高,所需的經驗值也愈多,但是我們一直是八個人一起練,經驗值又採均分,所以累積的速度也會變慢。」林可妍很認真的解釋道:「如果我們組成小型公會,然後分成兩小隊去打怪,這樣練起來會比較有效率,而且成績會綜合計算……我剛才說過,小型公會的總成績達一定水準系統會發獎金,所以這樣還不錯吧?」
「好像真的不錯欸!」學生會長總算不再裝小媳婦,故做正經的說著:「所以我們到底要叫什麼名字?」
你根本就打從心裡只關心這件事吧?!……向惟真無言的瞪向學生會長,懶的開口吐槽。
「不是已經有人叫我們防風鏡小隊了嗎?」
「才不要用這個名字咧。」古寧寧皺眉說道……這讓向惟真不禁要在心中感謝老天,原來他們學生會中除了他,還是有會計較這種事的人。
葉讓提議道:「不然會長想一個?」
「我來想嗎?那當然就是『早睡早起身體好』……」
「駁回!!」當場有好幾個人同聲說道。
「那不然『劍蘭高中作戰司令部』……」
「很爛啊!!」
「哪會?!聽起來很帥啊!」
無奈的看著面前這群笨蛋吵吵鬧鬧,向惟真覺得好累──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最近這幾天,他從早到晚都得見到這群不受控制的傢伙,還要對付家裡的兩個怪怪兄姊,而且晚上還得陪他們玩遊戲,此外還有學校功課要做,另外還有學生會的例行事務要處理……雖然還沒到身心俱疲的地步,不過向惟真認真的考慮要叫大家縮短上線時間,否則他懷疑自己遲早會精神崩潰。
「會長太沒取名字的品味了。」雙胞胎同聲說道。
「你們說什麼?!也不想想我是來自什麼國家!我的品味是無人能及的好不好!」
「哇,會長終於用對了一句成語,爛到這種地步確實無人能及。」古寧寧悠哉說道,轉頭看著向惟真,「你要不要也幫忙想個名字?」
向惟真想也沒想便喃喃說道:「七夜……」
「啊?」
「因為一星期要工作七個晚上……所以是『七夜』。」向惟真表情哀傷的說道。
瞬間學生會辦公室裡陷入一片沉默……然後學生會長一握拳,「這個好耶!『七夜旅團』!聽起來很像我之前看的一部萬年拖稿漫畫裡會出現的旅團!太酷了!」
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聽起來不錯耶,比會長想的名字好太多了!就這個吧!」
就這樣,一個莫名奇妙學生會因為舉辦莫名奇妙線上活動因而組成的莫名奇妙小公會──七夜旅團,就此誕生。
「既然名字決定好了……那剛才寧寧說的那個計畫漏洞要不要趕快想個辦法啊?」張飛雅看著學生會長說道。
「在那之前,先擔心一下身分洩漏的問題行嗎?」向惟真說著,也瞪向學生會長。
「我也順便問一下,校慶的佈置到底哪時候可以開始啊?」
突然接收到眾人的目光和問題,學生會長表情呆滯,好像事情一下子來的太多令他腦當機……
這時,牆上擴音器傳出了對他而言不知算不算是解救的聲音。
「二年A班蘭諾爾•羅倫索同學,請立刻到理事長辦公室;重覆一遍,二年A班蘭諾爾•羅倫索同學,請立刻到理事長辦公室……」
學生會長立刻跳起來,嘻皮笑臉的說道:「理事長在召喚我了!有事我們改天再聊!再見!」說完他便竄逃出去,其他人才正在站起來要阻止,他就已經跑的不見人影了。
「改天是哪一天?」葉讓傻眼問道。
「誰知道,而且他根本是怕麻煩吧!可惡,什麼正事都還沒討論到就被他溜了……理事長也太會挑時間……」向惟真氣的不停碎碎唸……忽然他視線一瞥,看到正在收起會議記錄簿的李秋夜,「秋夜,先別收,能給我看看紀錄嗎?」
「可以啊。」李秋夜毫不遲疑的把紀錄本拿給他。
向惟真接過本子,翻了兩、三頁便愣住了──任職學生會的這幾週以來,他明明沒有任何一次開過正經會議的印象,可是會議紀錄卻寫了不少,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充實、非常周全,感覺這個學生會真的超忙碌。
「這是……幻覺嗎?我是不是太勞累所以腦子壞了?」向惟真用虛弱的聲音說著:「這個社團招生指導方案是啥?校內環境維護計畫又是啥?還有校慶籌備進度報告又是啥?這些我統統沒印象啊……」然後他看到了最近一次的紀錄,上面確實寫了雙胞胎兄弟那「設立網路匿名留言板及電子信箱」的提案,而討論結果寫的是「資訊委員工作繁重,無力架設及控管」……
見鬼了,這是哪時討論出來的結果啦?!……向惟真捏著本子、心中吶喊。
這時古寧寧擠到他身邊,一把拿走紀錄簿去看,「真的耶,寫的滿滿的,我怎麼都不知道我們有做這麼多事?」
「我什麼都不知道哦,不要問我。」李秋夜半舉著雙手作投降狀,「我每次都只有紀錄會議大綱而已,其他的部分都是會長寫的,跟我無關。」
「會長寫的?!那個遇到不會寫的字就用塗鴉來代替的會長嗎?!」向惟真震驚道,而其他人除了雙胞胎之外,也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李秋夜雙手一攤,「不然還有哪個會長?」
「嗯哼……看來我們會長的真正身分才是最神秘的。」古寧寧翻看會議紀錄簿,嘴角牽起一抹詭異的笑,「國文考試考成那樣,寫這個的唬爛功力卻蠻強的……而且,」她頓了一下,笑容漸深。
「你們入學以來,有聽過除了他之外的學生直接被理事長點名召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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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不可以不要老是公然用廣播找我?」學生會長羅蘭站在一張大型原木辦公桌前,一手輕撫了下他的酒紅色髮絲,溫和的笑著,「想我的話打我手機就好啦,明明就有我的號碼不是嗎。」
辦公桌後面,坐著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套裝的女子,外表看起來大約三十到四十歲之間;她戴著一副深紅色粗框眼鏡,頭髮梳的整齊,在腦後盤成一個典雅的髻。此時她輕嘆了口氣,「雖然我到現在還是很難接受,不過你好歹也是學生會長吧?難道你不知道學校在手機方面的規定嗎?」
「我知道啦……唉唷,這幾天妳出差,我們都沒見到面,現在一回來就對我這麼嚴苛,我會很傷心的哦。」羅蘭笑容迷濛的走向辦公桌後方,彎下身來給女子一個擁抱和臉頰上的一個吻,「歡迎回來,理事長,這趟出差順利嗎?」
「研討會很順利。」理事長冷冷的說著,一手輕輕推開羅蘭,「不過,就因為我這幾天不在,所以你好像開始在背地搞些什麼了吧?」
羅蘭退後一步,表情無辜,「我才沒有呢。」
「寶貝,你大概忘了,這裡是我的學校,沒有什麼事能完全逃過我的眼睛。」理事長向後靠在椅背上,疊起修長雙腿,「你把那群孩子集結到學生會去也就算了,現在你還想帶著他們幹什麼?」
「哪有幹什麼,」羅蘭輕鬆的說著,大大方方的側坐在辦公桌邊緣,「不就是和他們一起守護著我最重要的妳和妳最重要的學校嘛。」
理事長眉頭一皺;她背後的巴洛克風格大型玻璃窗框著一抹夕陽,讓她的臉色看起來有點陰暗,「……義大利男人哄人的方式你學的還真徹底。」
「唉呀,別談這些了……我們可以說點別的話題嗎?例如……」他側頭一笑,顏色好看的瀏海撫過他的臉。
「……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共進晚餐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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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學生會長應廣播而離開之後就一直沒回來,而且放學時間也到了,所以學生會的其他成員就決定先行離開。
「今天晚上也要上線嗎?」向惟真拎著書包,邊走邊抱怨著,「能不能把時間往後延一點啊,至少要給我寫作業的時間啊,難道你們都不用寫作業的嗎?」
「也是要啊……好啦我承認我是有為了上線所以功課隨便寫寫……」張飛雅心虛地如此表示,古寧寧則說道:「不然延後一小時,大家八點再上線吧?」
雙胞胎同聲說道:「沒意見。」
「我都可以哦。」
「這還差不多……」向惟真鬆了口氣,總算覺得壓力有稍微減少一點;這時他們一行人走出校門口,才向右轉去走沒幾步……然後向惟真就發現自己還真的是絲毫沒有平靜的日子可過。
四個三年級的男學生,不知為何包圍著一個一年級的男生,把他逼到圍牆下,表情凶狠的不知在說什麼。
身為風紀的張飛雅立刻衝上前,一手便扭過其中一人的右手,厲聲說道:「你們想幹嘛!」
「呃!是風紀!」那些三年級男生大概是平常就吃過張飛雅的苦頭,居然轉身就紛紛逃開,「快逃啊!」
「喂!別跑啊你們!」
看著張飛雅丟下書包就追過去,古寧寧用手肘輕推了下向惟真,悄聲說道:「你不去幫忙?上次在遊戲裡看你會用擒拿術不是嗎?」
「我也只會那一招,而且那還是小時候我哥拿我做擒拿練習我才不小心學會的。」向惟真無奈的回答道:「再說那幾個學長也沒動手,就算把他們抓回來也不能怎樣。小讓,麻煩你撥個電話把飛雅叫回來。」
葉讓馬上拿出手機撥出號碼,而向惟真則走向那個還呆站在圍牆邊的一年級學弟,幫他撿起掉落在一旁的書包,拍掉了沙土後遞還給他;那個學弟這才回過神來,慌張的接過書包,「謝、謝謝學長。」
「不客氣。那幾個人找你做什麼?」
「沒什麼。」那個學弟垂下視線,似乎不願意多談。
李秋夜忽然從向惟真的背後出現,「霸凌?」
然後李秋晨也冒出來,「還是勒索?」
接著古寧寧跟著出現,「還是告白?」
「都不是啦!」那個學弟抱著書包著急說道,向惟真也哭笑不得的望了古寧寧一眼……到底哪裡看起來像是在告白啊?!
「總之,你不說的話,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幫你處理,所以你還是解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吧?」
但是學弟搖搖頭,「真的沒什麼……只是一點小事啦,他們不會對我怎樣的。」
見他堅持不說,向惟真也不想再繼續逼問他,只得無可奈何的用手背指節輕敲了下學弟的頭;那個學弟呆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向惟真好一會兒……
接著他轉身就跑。
「喂?你怎麼……你在跑什麼啊?!」向惟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學弟迅速消失的背影……接著很突然地,他的小腿肚挨了某人的一記猛踢,「痛……!妳幹嘛?!」
他彎腰、一邊惱怒的摸著發疼的腿,一邊回過頭──古寧寧站在那裡怒瞪著他,看起來似乎一肚子火。
向惟真實在是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妳在發什麼脾氣……?」
「你這個笨蛋。」古寧寧冷冷的說道:「你這個笨蛋,你這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這是怎樣?氣到講話跳針?……向惟真錯愕的看著抓著書包跑開的古寧寧,無法理解的回過頭看向其他同伴尋求解答,不過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的回望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此刻他只知道,那一踢很痛,也很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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