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二章、跟蹤者 |
|
就在七夜旅團的成員們遲疑地望著眼前的大陣仗發愣時,法莉雅似乎能猜到他們的想法,用隊頻解釋道:「『只有前面兩、三排是我同伴……後面那一大群……應該只是看到絕王的玩家聚集在這兒,所以來看熱鬧的。』」
「『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還想說怎麼一出來就有一大票人在堵我們……』」因為看見了那群人之中有邪面,望躲在飛鳥背後說道。
就算只有前面兩、三排也還是多的嚇人好嗎?……刑心想著。
「『還有……』」法莉雅聲音虛弱的繼續用隊頻說話,似乎已經累到連開口的力氣都必須省下來留著走路用,「『對不起……我的體力……可能不夠陪你們回去交藥草……你們有人還記得……回去的路怎麼走嗎?』」
「『我們記得!』」淼和焱立刻同聲回答,「『而且我們盜賊速度比較快,不如我們負責去交差?』」
「就這麼辦吧。」索爾點頭應道,和琉可各自把藥草拿给雙胞胎,「拜託你們了,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
「OK!」雙胞胎同聲應道,接過物品就率先衝了出去,但是跟他們方向不同,絕王反而是有兩個人衝了進來──擠牛奶遊俠一把拉住法莉雅,而名叫戀語的嬌小女孩則是撿回了她的大鎚子。
「歐倫……?」法莉雅一臉莫名奇妙的看著擠牛奶遊俠,但他並沒有對她多說些什麼,只是一本正經的對刑說道:「快走吧,現在這個範圍,怪還會再追來的。」
他才剛說完,後方果然就又冒出一隻身上燒焦的巨魔──出口處的白髮少年立刻接連射出銀箭,準確的命中牠並且冰凍起來,隨即被鎚子女孩一鎚解決。
明白他們是在幫忙掩護大家離開山谷,琉可拖著望、飛鳥推著索爾、刑拉著歌蝶,後面則是扶著法莉雅的擠牛奶遊俠和殿後的鎚子女孩,這才總算全體平安的出了小徑,而那群圍觀的路人看看好像沒發生什麼大事,也就無趣的各自散了。
刑他們一到出口外,那群絕王成員的玩家就湧了上來。
「法姊姊妳沒事吧?!」
「法姊的體力要乾了!誰有帶藥水?!」
「狗狗!我要抱狗狗!」
「哎呀你們都讓開!讓我這個專業的牧師優比來!」一個金眼金髮、長著短尖耳的少女擠上前,對著側坐在地上休息的法莉雅丟出一種光線柔和的法術,而其他似乎也是牧師的玩家也幫忙在刑他們一行人的身上放法術。
頓時刑只覺得全身的疲倦感和痠痛瞬間消失,連HP都補滿了,但法莉雅卻好像還沒補回來,需要牧師再丟一次法術,「『呃,她好像真的耗盡了力量……看來這一趟的人情欠大了。』」
而真正ID應該是叫做歐倫的擠牛奶遊俠,這時正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就跟妳說妳是大嬸嘛,幹嘛還硬要逞強帶任務……」
他還沒說完,剛好補完了的法莉雅就猛然跳起來,用法杖狠狠的捅了他的腹部一記,痛的歐倫吭不出半點聲音、抱著肚子原地倒下抽搐,身上浮出一串串紅色負數。
「哼,你才是大叔呢。」完全恢復了體力和精神的法莉雅冷笑著說道:「話說回來,為什麼大家都在這裡?」
「還說呢。」扛著鎚子嬌小女孩戀語鼓著臉頰,「法姊姊明明跟我們約好今天要去打副本!結果走到一半人居然就不見了!」
「就是說嘛!竟然丟下我們!」邪面跟著抱怨:「如果有好玩的事幹嘛不叫我們一起?!」
「我不是來玩的……而且如果帶你們一起來打,人一多,他們可以得到的平均經驗值不就會變少?」法莉雅解釋著,看起來十分無奈,「是說……我偷溜的技術應該沒那麼差勁啊?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是小彩看到妳了。」依然裹著斗篷、不停竊笑著的風尋說道:「她發訊息給全絕王,說妳拋棄歐倫去搞外遇了,訊息裡還有路線圖附檔呢。因為實在太有趣了,所以我們決定要來跟蹤妳。」
「小……小彩!」法莉雅氣結,額角彷彿爆出了青筋,「亂扯什麼啦?!都說過很多次了,我沒跟歐倫在一起!她人呢?!」
「早就逃走啦。」方才負責射箭掩護的白髮少年微笑說著──他似乎是個精靈弓箭手,白如雪的美麗頭髮不知怎麼弄的居然可以在背後分成長長的三綹,一張美麗的臉讓刑懷疑他是不是也美化百分之四十的產物,「不過呢,我跟來的主要原因,是因為覺得奇怪……」
他笑著望向一旁的七夜旅團,「……法姊從不帶人練等,也很少主動照顧絕王以外的玩家,就連名片也絕不輕易給外人……所以我真的很懷疑,這幾位到底是法姊的什麼人?」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把視線轉向一旁──休息中的刑、索爾、歌蝶、飛鳥、琉可和望原本正閒閒坐在一邊納涼兼看戲,忽然接收到這眾多目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於是兩方的人就這樣沉默的互看著。
「好了啦,冰皇,這件事真的沒什麼。」法莉雅無可奈何的拍了拍白髮精靈少年的肩膀,「不要這樣盯著他們……」
但是刑接著開口:「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我們明明只有一面之緣,為什麼法莉雅願意這樣盡心盡力的幫助我們?我們之中應該沒有妳認識的熟人啊?」
這下不管是七夜的還是絕王的,在場的三十幾雙眼睛全都轉向了法莉雅……只是七夜的人是眼中帶著疑惑,而絕王的人則是一臉要聽八卦新聞般的興奮表情。
「你們別鬧了,真的沒什麼特別原因。」
「一定是暗戀我……」索爾突然開口,可是刑和飛鳥同時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強迫他閉嘴,幸好絕王的人似乎也沒聽到他說了什麼。
而那個叫做冰皇的精靈美少年還在繼續,「噢唷,法姊,為了妳我用掉三支冰箭耶,妳也知道冰箭很貴的,就告訴我為什麼嘛──」
「就說沒有為什麼了……」
「她騙人!」歐倫突然從地上坐起來插話,「上次我有問她怎麼突然自己給別人名片!她說他們之中有一個人……」
歐倫還沒講完,法莉雅的發光法杖俐落的轉向他,「沉默術!!」
瞬間歐倫就安靜了──他又怒又惱的跳起來不知道在抗議著什麼,但是嘴裡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看起來就像是在演默劇。
「哈哈哈我知道他在講什麼!」邪面毫不留情面的指著他大笑,「他在說『我要哭哭了』!!」
刑也突然明白……原來上次大家在交換名片的時候,擠牛奶遊俠和法莉雅在旁邊低聲交談,是在說給名片這回事,並不是在爆料他的真實身分。
「『擠牛奶遊俠剛剛說,我們之中有一個人怎樣?』」望的狗耳朵抽動著,不解的用隊頻問著同伴。
「『不知道……要問他嗎?』」
「『請你們不要去追究。』」法莉雅的聲音忽然插進來,嚇了刑他們一大跳,這才想起來法莉雅還沒從隊伍名單上解除,「『我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不解釋會比較好。如果真到非說不可時,我保證一定會告訴你們,這樣可以嗎?』」
她的用詞非常委婉,卻是不容反對的語氣,似乎真有什麼難言之隱……大家偷偷互換了個眼神之後,刑輕嘆了口氣,回答道:「『……那就這樣吧。』」
「『謝謝你們的體諒,現在,請把我從隊伍名單上移除吧。』」
不知道他們正用隊頻交談,冰皇還在繼續,「法姐要是不想告訴我也沒關係,等我認了他們做兄弟姐妹,到時候……」
「你最好不要亂認。」法莉雅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看向七夜旅團的人們,「姑且介紹一下……這位是冰皇,絕王的副會長兼外交部長,興趣是隨便亂認兄弟姐妹……」
「法姊好過份!才不是亂認呢!還有『姑且』是什麼意思?!」冰皇似乎頗受傷的出聲抗議。
可是法莉雅沒搭理,「但是因為他那張養眼的臉蛋,所以認到的大多是妹妹,魔幻世紀中流傳『一支穿雲箭,三千妹妹來相見』,這說的就是冰皇的三千妹妹大軍。」
「哪有那麼誇張?!」冰皇大叫,可是其他人卻都認同的點著頭,風尋更是竊笑著開口幫腔:「何止三千?是每月持續增加中吧。」
「所以你們可不要隨便被他認去了,」法莉雅微笑著交代著七夜的眾人,「不然就會變成他大軍中的一員。」
「好,謝謝提醒……」刑苦笑著回答,心想這公會果然多的是怪人。
這時,沉默術的效力過去,擠牛奶遊俠歐倫總算可以發出聲音:「我要哭哭了!法莉雅欺負我!妳這個大嬸……」
然後他就立刻又被法莉雅的法杖捅的倒地不起。
「任務應該沒問題了,我先把這煩人的傢伙帶走,你們就繼續玩吧。」法莉雅笑著對刑他們說道。
「謝謝老師今天的幫忙。」歌蝶連忙說道:「我學了不少東西。」
「對呀,經驗也拿了不少,謝謝妳。」
不只,雙胞胎肯定也撿了不少寶物,尤其是焱,這一戰他八成樂歪了……刑暗暗想著。
「不客氣,改天又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跟我說。再見。」法莉雅說著,優雅的抓起歐倫的衣領拖著他走開,絕王的人也紛紛往回走,「BYE BYE囉,改天再來找你們認親!」冰皇微笑揮手說道,然後也跟著追上同伴。
此時,刑一行人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系統語音:「任務達成,恭喜獲得『路邊少女』的回禮──護身戒指一枚、神秘樂譜一份、魔豆盆栽一個!」
聽到這語音,他們明白雙胞胎已經順利交付了藥草。
「我們也走吧。」刑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在焱把這些東西全變賣了之前趕快和他們會合。」
「可是我果然還是很在意耶。」索爾把手背在腦後,邊走邊說道:「擠牛奶遊俠說的『我們之中有一個人』……這句話沒說完的部份到底是什麼呢?」
「不是答應了法莉雅不追究嗎?就別想了。」刑淡淡的這麼說著。
可是其實在他心底,他隱約有種感覺……
這絕對跟「向惟真」有關。
******
隔天,學生會仍舊為了校慶的事情在忙碌著,所以沒人有空討論昨晚在遊戲裡的事。
更教向惟真意外的是,今天的羅蘭看起來竟然就像個普通學生會長該有的樣子,令他有種懷疑自己神智是否清醒的想法。
「園遊會的地點跟去年一樣在操場,晚一點會有廠商來搭棚架和舞台,副會長和小讓,你們等下要過去看一下狀況;會計記得要提經費的申請表,還有書記,來賓名單整理好之後先給我看一下。」學生會長一反平常那副懶散樣,鎮定自若的指揮著眾人做事,感覺上就像是換了個人。
「『平常也這樣子不是很好?別害我老是在碎碎唸瞎操心……』」一邊飛快的在筆記電腦裡打著活動流程,向惟真一邊在心中抱怨;一想到校慶過後學生會長大概又會變回原本的呆樣,他的心裡真是無限哀傷。
眾人一直忙到了傍晚,幾個委員在工作告一段落之後便先行離去,只剩學生會長和向惟真留下來整理了一些資料,最後兩人才回教室拿書包準備回家。
「累死我了……」學生會長羅蘭扭動著脖子和肩膀,一臉虛脫樣,「我果然是不能太認真做事的體質……」
向惟真忍不住要吐槽,「拜託!你自己也不數一數,你一個月到底認真做事過幾次。」
「唉呀,反正我有個很認真的副會長,一切都安啦!」
「安你個鬼……」向惟真喃喃說著,眼角一瞥,忽然發覺體育館的燈還亮著,「體育館的燈好像忘了關?」
聽他這麼問,學生會長也跟著回頭看,這才突然想到了什麼,「啊……是親愛的寧寧啦!她今天帶著學藝股長在那邊做大海報……奇怪,還沒結束嗎?」
「我去看看……」向惟真才說了這四個字就停住,有些猶豫,「啊……還是算了。」
「幹嘛?你們還沒和好嗎?」學生會長一撥劉海,「昨天看你們在遊戲裡很正常啊?」
哪裡正常?……向惟真眼角抽動的想著;要不是後來眼前這個笨蛋惹出一個什麼限時任務,整個隊伍氣氛大概會一整晚低氣壓。
「嗯……不過都這個時間了,我想其他學藝股長大概都回家了吧。」學生會長看手錶說道:「好吧,那就由我去陪伴孤身一人的寧寧……」
「與其你去,還不如我去的好。」向惟真沒好氣的說著──照這學生會長的異界人性格,去了不要幫倒忙就算了,搞不好還會惹惱古寧寧,「你先走吧,明天見。」
就這樣,向惟真丟下了不服氣地嘟著嘴的學生會長,自己步向體育館。
體育館中如學生會長所料,只剩古寧寧一人。此刻她正趴在一塊偌大的海報紙上,用廣告顏料在做最後的修飾。
劍蘭高中的制服是採用有些軍裝風格的設計,就連女生制服也是在白襯衫外加上軍裝風長版背心,搭配菱格紋百褶短裙;向惟真看她那樣大喇喇的趴著,一點也沒防範裙底,一瞬間還真想拿個什麼東西來幫她蓋。
不過他還沒想到可以拿什麼來蓋,地上的古寧寧就先注意到有人接近,表情冷淡的轉頭看過去,正好和向惟真四目交接……
……一陣尷尬的沉默之後,向惟真撐起有些勉強的笑容,開口道:「妳還沒回去啊?如果今天弄不完,明天再繼續如何?」
可是古寧寧什麼反應也沒有,只是側頭盯著他好一會兒,然後又繼續手上的工作。
向惟真眼角抽搐,「『這什麼反應啦?!感覺很差欸!昨天在幽遠山谷時不是很合作嗎……』」想到這件事,向惟真突然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氣,一手扶額,「『等等,現在仔細想想……昨天玩到後來我好像老是在牽著她跑?!』」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更加尷尬──明明知道不過是遊戲,自己幹嘛玩得那麼熱衷那麼投入啊?!
「『這遊戲真是太可怕了,場景那麼逼真、環境又故意弄得那麼危險的樣子,害我都認真玩了……』」向惟真內心慌亂的呆站原地,頻冒冷汗,「『沒事的、沒事的、應該沒事的……話說我跟寧寧也不是第一次握手,她應該不會為了這個生氣……』」
就在他心裡不停自我安慰的時候,古寧寧好像察覺到他不太對勁,皺著眉轉頭看了向惟真一眼。
剎那間向惟真想起了古寧寧有時直覺超強,搞不好會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麼,「呃……我去買個咖啡,妳小心安全,我等下就回來。」他強裝鎮靜的說著,也沒等古寧寧有反應,就快速的離開體育館。
跟大部分的高中校區一樣,學校內或是校門外幾乎都會有便利商店,而劍蘭高中則是校內校外都有。
走到校內的便利超商裡買了兩瓶咖啡再走回去,這段時間雖然僅短短五分鐘左右,可是已足夠讓生性本就冷靜的向惟真調整好情緒……但在接近體育館的時候,眼前的這幕卻又讓他的情緒失去了平穩。
劍蘭高中沒有夜間部,校規方面也有規定學生和一般社團社員在七點前必須離校,同時警衛也會開始校內巡邏;而現在時間已過七點,照理說除了他和古寧寧,學校裡應該只剩一些老師和警衛才對──那麼現在不遠處的前方、一個躲在體育館門外、鬼鬼祟祟的朝裡面窺看的人影究竟是?
向惟真立刻上前,厲聲說道:「是誰?!」
怎知那人聽到聲音,嚇的整個人跳起來,驚慌的轉身就逃。
「喂!站住!」向惟真下意識想追上去,可是又想到古寧寧還在體育館裡,於是又決定先去看看她有沒有怎樣,結果還沒踏進體育館,裡頭的古寧寧好像就因為聽見他的聲音而跑了出來。
「怎麼了?」她皺著眉,疑惑的問道。
「妳沒事嗎?」向惟真把兩瓶咖啡塞進她雙手,自己則抓著她的肩膀,把古寧寧整個人原地轉了一圈,查看是否有異狀。
「幹嘛?到底怎麼了?」
「剛才有個可疑的人在門口。」向惟真很快的說著,一邊跑開,「妳待在這裡,我去追……」
但是他才跑了兩步,身後就傳來咚、咚的兩聲──古寧寧迅速的抱住他的右手臂,咖啡們則在地上滾了兩、三圈。
向惟真錯愕的回頭看向她,卻見她的表情很緊張,「……啊,還好我買的咖啡是塑膠瓶裝……」
「不要去。」古寧寧語氣認真、眼神憂慮,完全沒有吐槽他的話有多無關緊要。
「可是不去追的話……」
「不用管他。」她很堅持的說道。
很少見她這麼緊張,向惟真無奈的看著古寧寧,心中思考著她的反應……忽然間,他覺得自己想通了,「『對了,我懂了……就算這傢伙平常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但終究是女孩子,一知道剛剛這裡來過可疑的外人,不敢自己一個人待著也是正常的吧?』」
原來我並沒有像羅蘭說的那麼不懂女生嘛……一邊這樣想著,向惟真一邊用手背指節輕敲了下她的額頭,放軟了語氣安慰道:「沒事啦,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妳的。」
他的安慰似乎起了效用──古寧寧慢慢的鬆開了雙手,可是表情卻好像很錯愕,搞的向惟真又開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麼,只是他還沒想到,馬上就換他錯愕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會保護你。」古寧寧十分嚴肅且認真的說道,然後彎身撿起掉落的咖啡,把其中一瓶放進他手中。
怎麼回事?!到底哪裡聽錯了?!這傢伙剛剛說了要保護我嗎?!……向惟真呆愣原地,心想有空時是不是應該要去檢查一下聽力;但是接著古寧寧又說了……
「海報差不多了,我把東西收拾一下,等下送你回家。」
誰送誰回家?!……如果這時候向惟真已經把咖啡打開來喝的話,他絕對會因為這話而嗆到……立場好像反了吧?!
他追著古寧寧進了體育館,看到她俐落的把海報統統捲好,又把顏料瓶全部蓋好蓋子,再抓起畫筆走到體育館內側的洗手台洗掉殘餘的顏料。
愕然的看著她一氣呵成的流暢行動,向惟真手裡抓著咖啡,腦中混亂的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等他回過神來,古寧寧已經帶著擦乾的畫筆走回來,和其他物品一起收進袋子裡,然後一手抱起海報捲,「我要把東西都拿回去學生會放,一起去嗎?」
「噢、好……」有些慌張的幫忙拿起一些東西,向惟真看著她走到角落去關掉體育館的燈,再走出來鎖上體育館的門,接著兩人便前往學生會辦公室。
陰暗走廊上的古寧寧競走般走的飛快,緊跟在她旁邊的向惟真心裡則是正在擔心,這個女生該不會是認真的……「寧寧,妳不會是真想送我回家吧?」
「我是啊。」她理所當然似的應道。
向惟真哭笑不得,「拜託啊有沒有搞錯,為什麼我要妳來送啊?」
古寧寧猛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差點煞車不及撞上她的向惟真,目光直盯著他的雙眼,感覺像是在懷疑……或是在確認些什麼?
向惟真被她的盯的都不安了起來,「怎、怎樣?」
好半天古寧寧才恢復了正常,緩緩說道:「……沒事,你不想我送的話,那就算了。」
說完,她回過身,繼續走向學生會辦公室。
「『所以就說到底為什麼是送我?』」向惟真一頭霧水,心裡一堆問號,「『要送也是我送妳吧?……啊,話說回來……我們好像恢復正常交談了?』」
追上仍是走的飛快的古寧寧,向惟真直接問道:「喂,妳不生我氣了?」
「……我沒有生你氣啊。」古寧寧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最好是啦!妳明明氣的踢我,而且好幾天不跟我講話,妳就是在生氣啊!」
古寧寧又停了下來,只是這次,她是停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前。她轉頭看向他,還是面無表情,「……我是騙你的。」
騙個鬼啦!!……向惟真激動道:「妳不是在氣我背叛妳、幫助別人嗎?!」
「嗄?」古寧寧愣了一下,「什麼東西啊?」
這次她的反應不像是故意裝傻──向惟真慌忙的解釋道:「就是、就是說因為那天那個學弟就是之前PK過的術士,然後因為我幫助他所以妳才生氣的……羅蘭是這樣說的啊?」
怎知古寧寧竟爆笑出來,「哈哈哈聽他在胡扯!天啊會長還真能掰,而且你居然還信了?!真是兩個蠢蛋耶!!哈哈哈……啊,你該不會為了這什麼背不背叛的煩惱超久吧?!然後還為了這個一直覺得超尷尬是吧?!」
晚上我一定要修理羅蘭……向惟真臉頰發燙的掏出辦公室鑰匙,惱羞成怒的用它往門鎖一戳,「嘖,別笑了啦!快進去把東西放好!」
******
當晚一進入遊戲,刑就立刻衝過去揪住索爾的衣領,「你這個唬爛狂!都是你誤導我害我誤會大了!!」
「哇?!別拉啊!」索爾緊張的哇哇叫,「這可是新衣服啊拉壞你就會被歌蝶打死哦?!」
「什麼……」刑遲疑的鬆手,這才發現索爾今天的服裝已和昨天不一樣,就連其他同伴也是。
「隊服啦,之前我不是說了要幫大家做的嗎。」穿著全新裙裝的歌蝶走過來,遞給他幾張卡片,「吶,這是你的。」
刑接過那些卡片,看見上面的服裝圖案,「這是什麼?」
「我設計的衣服和配件,壓縮成卡片狀態。你先把你的系統叫出來。」
因為她的催促,刑只好先放下跟索爾的恩怨,把系統召出,「……然後呢?」
「然後翻到『裝備』頁面,」歌蝶動手替他換頁,畫面上便顯示出一個Q板人物,穿戴的跟現在的刑一模一樣,旁邊還仔細的列出身上配備著的武器,「接著把這幾張卡片丟進頁面裡就行了。」
說完,她還真把卡片直接朝畫面「丟」過去,卡片就這樣消失,而刑的身上也突然發出一陣鵝黃色的柔和光芒──等到光芒消失,卡片上的衣物就變成了實體,整套穿戴在刑的身上了。
這過程簡便到讓刑有些無言,「這……這樣換衣服還真方便啊……」
「對啊,而且系統還會自動把衣服調整成你的尺寸,超省事的。」
「不過這衣服……」刑拉了拉身上的短擺外套,有些猶疑──歌蝶並沒有像他當初所擔心的那樣,設計出超級顯眼的服裝,而且還相當有她的風格。
她幫每個人都設計了黑色的短擺立領長袖外套,這樣肩膀不但好活動,而且立起來的領子還可以稍微擋住部分側臉;內側搭的則是無袖或短袖的白衫,下擺稍長但不至於絆腿,滾邊也選擇了和各自的防風鏡相同的顏色;而且歌蝶還依照眾人個性做了許多變化,像索爾的下擺就做成華麗飄逸的造型,刑的則是俐落中帶些保守的設計,然後配上簡單的黑色長褲和靴子,再搭上可以掛劍的寬版皮帶。
就連女孩子們的衣服也都看的出來是經過精心思考的結果──武鬥派的飛鳥穿的是無袖且背後鏤空的上衣,讓她在打鬥時不用擔心胸口的走光,衣擺兩側裁開,配上一件多層次的裙子、黑色褲襪和長靴;而刺客的琉可似乎是為了顧慮敏捷性,所以穿的是短褲,但是衣服邊緣都綴著可愛的花瓣邊,然後搭黑色靴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刺客;至於歌蝶自己則是胸口鏤空的服貼上衣,稍長的下擺罩著黑色澎裙,再穿上黑色褲襪以及一雙低跟好走的短靴。
其實衣服本身沒什麼大問題,只是……
「……為什麼上衣的釦子全是用中國結?」刑疑惑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問道。
歌蝶聳肩,「因為我設計的是中國風的衣服嘛。」
聽她這麼說,刑這才發覺,女孩子們的衣服也都很像是改造式旗袍,「那個……我記得魔幻世紀是西方奇幻為背景吧?」
「又沒關係?沒有規定說不行啊?」
「哈哈哈,我覺得這樣超適合我們的耶!」索爾哈哈大笑的說著風涼話,「你看,我們學校是什麼……中式校風加西式教育加日式制度,而我們則是中式服裝、西式環境加上一個很像某日本鬼片的公會名稱!風格上多搭啊!」
是風格上多麼亂七八糟吧……索爾的理論令刑無言以對。
「風格什麼的我是不懂啦……」飛鳥也很不適應的拉著自己的衣擺,「雖然我是覺得歌蝶的設計是很好動,應該不會妨礙戰鬥……不過為什麼是這種可愛型的衣服啊?」
歌蝶又是一個聳肩,「因為我覺得飛鳥可愛啊。而且這衣服使用魔蠶絲製作,現在這套衣服也具有一點物理防禦和魔法防禦效果哦。」
飛鳥立刻被她說服,露出笑容,「噢噢!可以防禦?!這麼好!那我喜歡!」
不對吧?!為什麼是在這種奇怪的點上妥協啊?!……刑無奈的暗想著。
「歌蝶學姊的設計我也很喜歡啦……可是……」旁邊傳來焱哀怨的聲音,「這製作費不便宜欸……」
自從組成了小型公會之後,公費就理所當然的由現實是會計的焱來管理──其實刑真擔心他以後會徹頭徹尾的變成一個守財奴,據琉可說,打幽遠山谷的時候,焱根本是「以低頭找藥草之名,行彎腰撿錢幣之實」……當時的狀況那麼危險,他竟然還能分神撿那些怪掉的錢和寶物,刑真覺得這公會大概永遠不會有財政危機吧。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突然間,那種視線又來了──這次他發覺的速度比歌蝶快一點點,兩人都向後看去……
又是個黑影迅速躲進樹林裡然後逃走,一下子就不見了……不過這次刑幾乎可以確定,那黑影絕對是「人」。
「『怎麼回事?連續兩天了,是在跟蹤我們嗎……』」刑思考著,然後瞥了歌蝶一眼,見她也是十分警戒……接著他突然想起今天在體育館外的不明人物。
「『莫非……有人在跟蹤歌蝶?!』」
TBC...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