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五章、遺跡地圖 |
|
刑懷疑絕王的人其實根本沒有要認真找東西的意思。
在僅能容納兩人並排站立的狹小坑道裡才走了三分鐘,前鋒就以高速跑的不見人影了,簡直可說是失蹤狀態。
而隊伍順序第二位的戀語雖然跑的沒有盜賊快,卻也是一個勁兒的往前衝,而且只要有東西擋到路,不管是不是怪物也不先看清楚、直接給它一鎚再說……就算杵在路中間的只是根支撐坑道的木條她也照鎚不誤。
「『照這樣下去……我們真的能活著離開不被掩埋嗎?』」刑看著上方不時隨著坑道震動而落下來的碎土石,無奈心想;但是也正如他先前所預料的,這些平均都有七十級的絕王玩家,來打這個等級不到他們一半的副本,根本就是遊刃有餘太多了──那些怪物挨了戀語的鎚子幾乎都是一擊斃命,不然就是嚴重受傷、不能動彈,所以應該不太需要他們出手幫忙。
悠閒跟在戀語身後的擠牛奶遊俠歐倫,似乎也看準了這點,完全沒有要出手的意思。這時的他手上拿的不是上回用的黑色長弓,而是一把安在劍鞘裡的單手長劍;他並沒有把劍拔出來,反而是扛扁擔似的把它橫在肩上,神情和腳步也像觀光般的隨性,地面變成上坡路的時候,他偶爾還會放下劍拿來當成登山拐杖用……鬆懈成這樣,刑真的覺得,要不是歐倫的前面有個開路的戀語,隨便一隻小怪物應該都能成功突襲到歐倫吧。
而且不光是前面的戀語,歐倫的後方還有個持弓的冰皇,偶爾會射出箭、把沒被戀語一次鎚死的怪給解決掉;只要他不誤射到歐倫,擠牛奶遊俠就真的是輕鬆又安全……接著刑突然發現一件很神奇的事,「冰皇身上好像沒看到箭袋?箭都是哪裡來的啊?」
「啊,你說這個呀。」冰皇優雅俐落的又射出一箭,弓弦才剛彈回來、一隻新的箭就突然出現在弓上,「這是弓箭手的技能『自動充填』,只要我的行李裡面還有箭,就會一直自動補上來哦,這樣說你懂了嗎,刑弟?」
刑差點因為最後那個稱呼而跌倒,「等等……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那個稱謂好像不太對勁吧?!」
「順帶一提,遊俠雖然也有自動充填箭支的技能,又可以練劍技,但是弓箭手在射擊的技能上比較多樣化哦,例如這招……」冰皇一邊說著,一邊放開拉滿的弦──箭在射出去之後居然分裂為三支,並且同時命中怪物,「這可是遊俠沒有的技能哦,厲害吧,刑老哥?」
「……哦。」除了這樣應一聲之外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反應了,要是再反駁一次這個稱呼,天知道冰皇接下來會喊他什麼?他旁邊的歌蝶似乎也這麼想,她對刑露出一抹精明的笑,一手在唇上作出拉上拉鍊的手勢,表示「保持沉默以策安全」,以免也被「自動充填」成冰皇的兄弟姐妹。
前方的人們令刑如此無言,但後方的也不惶多讓──狂雨和風尋一路上都在用很奇妙的話題鬥嘴,但絕王其他人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因此也沒人出面打圓場。
「欸欸,風尋,聽說網路上有人在票選『絕王最萌配對』,然後第一名的配對是你跟我耶。」
「搞什麼鬼,我是男的!!」
「哈哈哈,意思就是說別人沒當你是男的吧,而且還是第一名欸──」
「我才不承認那種鬼排名!!」
「哈哈哈,風尋害羞了──」
「羞你個鬼啦!我看那票數八成都是你自己去點的吧?!」
「哈哈哈,開心就直說嘛幹嘛牽拖我還耍傲嬌──」
「死狂雨你再說我現在就炸了你哦?!」
就在兩人似乎真快要打起來的時候,前方的戀語忽然停了下來──狹窄的坑道到此便拓寬,變成一處寬廣的空間,而且在盡頭又有另外三條坑道,不知通往何處。
「……小彩去了哪一條啊?」戀語猶豫的盯著那三條坑道。
「這下麻煩了……難道說這個副本其實是迷宮型態嗎?」冰皇一手順著一綹長長白髮,微笑著問道:「大家覺得分三組行動好呢?還是全體一起去探一下每一條路?」
風尋立刻說道:「分三組,而且最好狂雨和我不同組!」
「討厭啦,光是跟我走在一起你就慾火焚身了吧?我可以理解,畢竟我是那麼帥……」
「理解你個鬼啊你才慾火焚身啦!!」
這時歌蝶終於聽不下去,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們用隊頻問一下彩是往哪裡走的,不就好了?」
「對哦,歌蝶妹妹真是聰明。」沒注意到歌蝶對這稱呼露出了無言表情,冰皇自顧自的抬起戴著傳音戒的左手,「那我現在就聯絡……」
但是他還沒說完,忽然地面猛烈一震,並且湧起許多小土堆……數十隻長的像是地鼠、頭戴工地安全帽的生物紛紛從土堆中探出了頭,並露出奸笑──刑直覺有異,下意識的先用身體擋住了歌蝶──地鼠頭上的工地安全帽附著的頭燈竟然同時爆出極刺眼的白光。
那一瞬間刑的雙眼一陣刺痛、暫時失去視覺,隱約還聽到狂雨低聲罵了句髒話,並接著喊道:「聖光防壁!」
「可惡……這是傳說中的『閃到妖』吧?!我的眼睛看不到了啦!」
雖然眼睛看不見、很不舒服,但刑還是不禁要問道:「冰皇……你是說你閃到腰了?」
「不是!」冰皇哭笑不得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牠們是一種是會故意閃瞎別人眼睛的怪物啦!」
什麼爛名字……刑頓時無言。
「喂,阿冰。」狂雨在後方說道:「我也看不見,不能確定我的法術有沒有防到所有的閃到妖……」
「我來處理吧。」歌蝶一手輕輕推開刑,一手轉動著防風鏡旁的轉盤,把可視度的顏色加深,再把掉在地上的法杖撿起來,「刑剛剛幫我擋掉了光線,而且我有可以當墨鏡用的防風鏡,在你們恢復視覺之前我先幫忙打倒一些吧。」說著,她法杖指向戀語腳邊正在隆起的一個小土堆,「電擊術!!」
「怎麼,我的法術真的沒防到啊?」聽到她發出魔法,狂雨問道。
「應該說是防不了,牠們正在從你的光球防護罩下方鑽土攻過來,而且牠們也很會躲,我的魔法一丟過去牠們就鑽回地下了。」歌蝶急急說著,一手拉住視線還沒恢復、只能原地呆站的戀語,「快拿好妳的鎚子!」
「……噢!」戀語回過神來應道,握緊了鎚子。
「妳先向左轉……往前走一步,再向右轉一點點……對,就是那裡!鎚下去!」
「好!!」戀語立刻狠狠一鎚下去──地面震了一下,加上地鼠怪物的一聲尖銳吱叫,「好像打中了?」
「這下真的變成打地鼠了……」歐倫苦笑著說道,察覺自己腳邊有異狀,立刻抽出劍來往下一戳──雖然沒有準確的戳中,卻也把怪物嚇的蹦出土堆外,立刻被歌蝶用法術解決掉。
在歌蝶忙著一邊指揮戀語鎚地鼠、一邊放法術的時候,其他人的視覺也正緩緩的恢復;刑甩了甩頭,然後把防風鏡的可視度調整成深色。
「我也有防風鏡,不怕牠們再放光,大家都先別睜開眼,我和歌蝶先幫你們清掉這些麻煩的生物。」刑說著,抽出劍來、輪流移動到大家身邊,先把那些已經潛到他們腳邊的怪給砍死,再穿出狂雨的防護罩,對付那些還在外圍挖地道的怪。
這些地鼠怪果然又放了幾次強光,不過對戴著護目防風鏡的歌蝶和刑來說影響不大,而且牠們除了放光、潑沙土、爪子亂抓之外就沒別的技能,兩、三分鐘後兩人就把怪給清光了。
冰皇眨眨眼,然後揉了揉眼睛,「真不好意思,沒想到居然要麻煩你們。」
「別這麼說……」刑微微喘著氣,一邊說道:「之前我們……也受過法莉雅幫助……算是還個人情吧。」
「唉呀,刑老哥真是見外。」冰皇笑著說道,看來是打定主意非要跟刑他們稱兄道弟了,聽的刑一臉無言,「好啦,現在我來問問彩到底跑哪兒去了。」
在冰皇和彩聯絡的時候,狂雨走到歌蝶身邊,右手掌心對著她,喊道:「回魔之術!」
一道柔和的淡色藍光從他手中出現、降在歌蝶身上,看的歌蝶一愣,「你補我的MP……你是牧師嗎?!」
「對啊,不像嗎?」狂雨笑了笑,換成在刑的身上放治癒術,補滿了他的HP和體力。
「一點也不像!」刑和歌蝶異口同聲道。
「哈哈,我也這麼覺得耶,所以我雖然是玩牧師,但是我練的攻擊法術比防禦法術還更多!」
歌蝶疑惑的看著他,「可是……你為什麼不用拿法杖就可以施法?」
「我的法杖在這啊。」狂雨說著,捲起了右手袖子,只見他的前臂上戴了個鑲著金琥珀的銀腕帶,右手中指上也有個同款式的金琥珀銀戒,且有一條細鎖鏈將它們連接在一起,「大部分的魔法師或牧師都習慣拿法杖,可是我用不慣,所以我請某個鍊金師幫我把法杖變形成這個型態……啊,不是那邊那個傲嬌鍊金師幫忙的,他一聽我說『兩手空空不拿法杖比較方便推倒他』就不肯幫我鍊了,哈哈哈。」
「我不是傲嬌鍊金師啊你這變態閒狼!」正在角落裡打開一個寶箱的風尋,氣的立刻回頭罵道。
「麻煩你們暫停一下。」冰皇放下傳音戒,微笑著阻止狂雨和風尋的鬥嘴,「小彩走中間那條通道。她好像衝的太快,閃到妖還來不及現身她就通過這裡了,而且她已經自己打死兩個小BOSS。我看我們得在她打死最終BOSS前趕快追上她,不然最後的BOSS一死,這個副本就等於結束、系統會自動把我們送出去,那我們就沒有機會翻寶箱找遺跡地圖了。」
「嗯,風尋和狂雨就別打情罵俏了……唉唷。」歐倫說到一半,就被風尋用地上撿來的小石塊丟到頭,「我們快點去找彩吧。」他一臉呆呆的撫著腦側,繼續把話說完。
「可是如果又出現閃到妖怎麼辦?」
「放心,同樣的招我們不可能連中兩次的。」風尋燦爛的笑著,但笑容中卻透著寒氣,「在牠們放光之前先幹掉他們就行了!」
後來他真的說到做到。
他們一行人全速衝刺的時候,途中又出現一次正在挖地道以便偷襲他們的閃到妖;這回風尋也不管怪物從土裡探出頭了沒,倏地伸出左手──這還是刑第一次看到他的手從斗篷底下亮出來,同時也注意到他的左腕上纏著幾圈金鎖鍊,下方吊著一塊圓形金牌,中間嵌著一顆血色貓眼石,周圍則刻著某種法陣。
風尋彎身、以左手觸摸地面,露出燦笑──血色貓眼石突然發出紅光,緊接著前方土地猛然隆起、像一道海浪般「掀」了過去,一口氣把隱藏在地下的地鼠怪物都掀飛了出來,同時歐倫拿出黑色長弓,和冰皇一起迅速而準確的射下牠們,而其他僥倖沒被射殺的怪,則由戀語補上一鎚。
這狀況歌蝶看的杏眼圓睜,「……原來鍊金師可以不用喊咒語?」
「鍊金師的特色就是可以用自身魔力去改變元素或其他物質的構成型態,所以不用念咒語;但還是需要可以導引魔力的法杖──和我的法杖一樣,他手上的鎖鏈也是經過鍊金改造的法杖。」沒有出手幫忙的狂雨慵懶地解釋道。
「改變形狀不過是鍊金的一種小應用罷了。」風尋哼了一聲,把他的手縮回斗篷底下,「快點繼續往前吧。」
接下來的路上幾乎沒遇上什麼怪,就算有,也是HP只剩一點點、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重傷怪物,而且到處都有開啟過的空寶箱、寶盒,想必都是彩的傑作。眾人又前進了一小段路,總算聽到前面傳來一陣金屬碰撞聲……他們出了坑道,愕然的看著眼前景象。
坑道盡頭處是一處巨大的洞穴,地上佈滿了沙土,周圍的角落零零散散的放置著許多大小不一的寶箱和寶盒,大約有三十多個,而且它們都還沒被開啟過,刑猜想這是因為彩現在正忙的關係──身形龐大的有如一台貨車的巨型蠍子就在洞穴中央,兇猛的用一雙有如利剪的大螯和尾巴螫刺攻擊彩;牠的甲殼上有著金屬般的青綠光澤,卻一點也不笨重,移動速度既快又敏捷。
但在速度上並不亞於牠的盜賊女孩卻只是不停閃躲、和牠周旋……她似乎也明白一旦打死這隻蠍子,副本就會結束,因此也不敢使出全力,只是不時會用狼牙棒撥開狠狠戳向她的螫刺,不過光是這樣,就足以讓她抽不出空去開寶箱了。
「我懂了。」歐倫突然說道:「難怪這副本才三十級,卻需要八個人──必須要有人一邊拖住怪、有人同時負責開寶箱,用分工合作的方式才有可能開完所有的箱子!」
「負責去開箱的成員必定要有彩,因為如果有箱子是上鎖的,只有身為盜賊的她能開。」風尋迅速說道:「分三組行動吧,一組去分散怪的注意力,一組趁機去開箱,一組負責掩護大家。」
冰皇毫不遲疑地立刻指揮,「那就歐倫大哥、戀語和我去拖住怪,彩去開箱,風尋和狂哥掩護。」
「欸?!我一個人開不完啦!!」似乎有聽到他們的分配,前方的彩一邊大喊、一邊飛身躍開,閃避朝她剪去的大螯。
「那不然……」歐倫說著,往旁邊一瞥,正好和刑的視線對上。
「呃……我去幫忙她開箱好了。」刑說道,但又想起旁邊還有個歌蝶,「但是你們可以幫我看好歌蝶嗎?她太可怕了,讓她出去打的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接著他就被歌蝶用法杖戳了一記,「你說誰太可怕啊?!」
「就是現在用法杖戳我的人……」
「歌蝶妹妹是魔法師吧?這職業本來就不適合太接近怪的。」冰皇笑著對歌蝶說道:「妳就留在這,用魔法掩護刑老哥吧。」
「哈哈,是啊,反正那蠍子這麼大隻,開不進坑道的,跟我們留在這兒很安全,我們會照顧妳的。」狂雨也跟著笑道……然後刑就聽到隊頻傳來歌蝶的聲音:「『我有沒有聽錯?他想照顧的是風尋吧?』」
「喂!你們決定好了沒啊?!」前方的彩這時又喊道:「再這樣下去我會忍不住宰了這傢伙啦!!」
「我拖住怪三秒,你們趁機和彩換手。」風尋又伸出他那纏著鎖鏈的左手,晃了晃上面吊著的金牌,接著他手掌觸地,血色貓眼石發出紅光──巨型蠍子的周圍突然向上竄起一道道沙土,迅速形成方形的沙土柵欄,困住了蠍子。
歐倫、戀語和冰皇隨即衝了出去。
「落跑!」彩也立刻使出盜賊的逃跑技能,轉眼間就衝回了坑道中、來到同伴身邊──和索爾、淼、焱不同,這落跑技彩顯然熟練的多,突然煞車時也不會像他們上次集體逃跑時跌的那麼慘。
狂雨很快的替彩補血、補體力,同時洞穴中的蠍子怪也已經破壞了沙土柵欄,直接攻擊他面前的歐倫。
歐倫抽出劍來,敲開戳向他的尾巴螫刺,然後往後一跳,一邊閃避著牠的螯、一邊引誘蠍子跟著他轉開──在這種兩邊各有一對大剪刀、上方常常突然戳來巨刺的情況下,應該是十分危險才對,可是歐倫不知道是散漫慣了、還是很有對付這怪物的自信,他的表情依然像先前那樣悠閒又隨性。
蠍子怪為了攻擊他,跟著移動身體、轉了一百八十度,潛到牠右後方的戀語便使勁往牠一條覆著甲殼的後腳鎚下去──她的鎚子不知何時已經調大了兩號,這一鎚完全打爛了蠍子怪的那隻腳。
「趁現在!」已經補好體力的彩說道,人就衝了出去;刑跟著往前踏了一步,又回過頭來想交代些什麼……卻被歌蝶推了一把。
「放心啦!我不會亂跑!」她翻了個白眼說道。
刑猶豫了兩秒,確定她沒在後面又接一句「騙你的」,才趕快去追彩──盜賊女孩已經到達蠍子身後的一個角落,一手掀箱子,另一手把箱裡的東西全抓出來、也沒細看就丟進裡自己的行李裡。
刑跑到她附近的另一個角落,那裡堆著四、五個小箱子,全都沒上鎖;刑直接推倒它們,把掉出來的東西全撥成一堆,然後一把抱起來,跑到彩身邊就往她的行李頁面丟下去。
「這……」他的作法令盜賊女孩傻眼,「這樣我的行李很快就滿啦!先放在你行李也不會怎樣吧?!」
「這樣不好吧?」
「沒關係啦!先放你那啦!」坑道口的狂雨喊道,似乎也對刑這種正經的態度感到有些無奈。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刑也沒再多說,他很快的跑向下一堆箱子;這角落裡的寶盒和寶箱數量較多,於是他改變作法──叫出行李,然後抓起寶箱就直接把裡面的東西全倒進去。
在他和彩正忙著的時候,歐倫和戀語便忙著分散怪的注意力、不讓牠發現彩和刑。這並不是個容易的任務,因為他們大多只能閃避、不能認真反擊,以免不小心打死了牠;要是歐倫和戀語不小心出手太重,為了不讓蠍子死掉,狂雨還得補牠血……蠍子怪簡直可說是求死不能。
這時冰皇不知何時已登上一處岩石上方,抵達制高點;他從行李中拿出兩支銀色箭,安上弓、緩緩拉開……迅速的連射了兩箭。
那兩箭分別射中蠍子兩隻大螯甲殼的縫隙中,而且馬上結冰──那是上回在幽遠山谷外,他用來對付巨魔的特殊箭支。
見蠍子怪的兩隻螯結凍無法再剪人,歐倫向前一躍,踏上了蠍子的頭,飛快的踩過牠的背上,長劍一揮便斷了牠尾巴上那根又尖又粗的螫刺。
此時蠍子怪可說是暫時失去了殺傷力,風尋丟下一句「我去幫忙開箱」就跑出了坑道。
歌蝶看向狂雨,「鍊金師的物理防禦應該也很弱吧?他這樣跑出去沒關係嗎?」
「噢不要緊的啦,他命很硬的,妳看他被我凌虐那麼久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那我可以去幫忙開箱嗎?」
「妳為什麼不吐槽我最後那句……還有妳不可以去啦,我們答應過刑老兄的!」
歌蝶無趣的嘖了一聲,看向正在忙碌的刑──他發現有個小型寶箱上了鎖,正在考慮要怎麼把箱子帶去給彩;這時彩已經趁著蠍子失去攻擊利器,竟光明正大的跑到了蠍子正前方去開箱子。
「我說彩,妳也尊重一下人家身為BOSS的尊嚴好不好。」在另一邊開著箱子的風尋燦笑說道。
「唉唷,等到牠手上的冰化掉了我自然就會尊重牠了啦!」
這時,仍在阻擋蠍子前進的歐倫忽然慢吞吞的說道:「嗯……情況有點不對勁哦……我想我們應該真的要尊重牠了……」
「啊?」彩疑惑的回過頭,看見蠍子正從口中吐出綠沫,「那是什麼?」
當場只有風尋馬上發現那是什麼,「歐倫!彩!快閃開!牠要噴酸液了!!」
他剛喊完,歐倫和彩立刻一左一右的翻滾開──蠍子噴出一道綠沫,沾染之處,不管是岩石、沙土還是寶箱,全都冒出一陣綠煙並且腐蝕掉。
「哇咧?!哪有蠍子會噴酸蝕液的?!」
「這隻不就噴了?」風尋燦笑道,一手觸摸身旁的岩石──幾道岩石形成的大圓錐刺飛了出來,直射向蠍子怪的腳邊,企圖把牠困住;蠍子因為腳和腳之間卡著圓錐,一時動不了,氣的一甩尾……
正好打飛了刑手上箱子。
那箱子重摔在地上、彈了幾下變成了碎木片……然後從中飛出了一個信封,在空中飄開。
「啊……」還站在高處的冰皇往下一看,「快抓住那個信封!那裡面是地圖!」
戀語聽了,正要衝過去抓,蠍子卻在這時脫身,於是她只能回過身來對付蠍子,而刑又已經距離箱子和飄飛的信封太遠……
「我來!我來!」狂雨奔出坑道口,信封正好朝他緩緩飄過去;狂雨伸出手,身長看來應該有一百九十公分高的他只要稍微跳一下,信封絕對會落入他手中……
然後不知怎麼搞的,他竟然跌倒了。
而且跌倒就算了,隨即又被跟著他跑出來的歌蝶踩了一腳──她整個人藉著他向上輕巧一跳,順利的抓住了信封。
看到裝著地圖的信封保住了,歐倫、戀語、冰皇也不用再客氣──三人同時出手、一人一擊,蠍子轉眼間就化成白光、消失。
******
副本結束後,這八個人同時被傳送出去,現身在副本塔外。
「狂雨對不起,剛剛不小心踩到你……還有你該不會是運動白痴吧?」歌蝶一站定就這麼問道。
「才不是!剛才那是意外!」抱著膝蓋蹲坐在一旁的委屈白衣狼,激動轉頭反駁,而戀語正在他身邊摸摸他的頭以表安慰。
「是哦……」歌蝶挑眉,接著又問道:「對了?打死最終BOSS,牠怎麼沒掉寶物?」
「在魔幻世紀的副本裡打怪,系統會自動把掉的寶物放進兇手的行李裡。」冰皇說著,一邊優雅的拍拍衣服上的灰塵。
「是這樣啊,所以我行李裡會有這些像礦石的東西,是因為我打死地鼠?」刑看著自己的行李頁面說道。
「是啊……呃,刑老哥,你在幹嘛?」冰皇愕然的看著刑把行李中的東西一一撈出來,整齊排放在地面上。
「這些是剛剛在寶箱裡拿到的東西,你們點收一下。還有這些是地鼠怪掉的……」
「那個……刑老哥你也太一板一眼……是說地鼠掉的東西就不用還我們了啦!那是你打的欸?!」
「不好意思啊他就是這樣的人。」歌蝶笑著說道,遞出信封,「這個,拿去吧。」
「耶!地圖!還好有拿到!」彩蹦了過去拿走信封,「失敗的話就麻煩了!」
「麻煩?怎麼說?」
「嗯……這個很難解釋啦,總之是有原因的。」歐倫回答道,而彩則拆開了信封,抽出了一片泛黃的紙張──信封中忽然傳出了語音:「請問您要公告嗎?」
「好。」彩這麼說道,空中便發出了震天價響的聲音……
「恭喜公會『絕王』取得遺跡地圖第十一號!地圖稀有度四顆星!他們朝著古代遺跡又邁進一步了!!」
這聲音非常巨大,喊完之後空中還有迴音……刑和歌蝶驚訝看著天空,「這公告該不會是……全魔幻世紀都能聽到的廣播吧?」
「沒錯啊。」冰皇笑著回答,然後看向彩,「妳趕快把地圖帶回公會保護。」
彩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把地圖放進自己的行李中,接著就使出盜賊技能──瞬間就跑的不見人影。
「你們為什麼要全區公告?」歌蝶疑惑的問道:「這東西很稀有吧,你們這樣做不是會樹敵……」
她還沒說完,後方就傳來一個洪亮的男音……
「絕王是故意公告給我們公會聽的。」
眾人轉身,看見一群正從不遠處走的玩家;他們有男有女,幾乎每個人都穿著皮甲和俐落的衣裝,而且武裝齊全,神情也隱隱帶著戾氣。
「奇怪?XI島最大公會的『山賊團』怎麼會跑來IX島?」風尋不慌不忙的說著,臉上掛著異常燦爛的笑,狂雨也不知何時復活了,一臉訕笑、盯著對方說道:「你們該不會也是要來這個副本裡找地圖的吧?哇,好巧哦──可惜我們已經先拿到了耶──」
「少在那裡裝模作樣。」對方公會領頭的青年說道。他身高一般,但身形纖瘦,長有佈滿黃褐斑紋的獸耳和獸尾,刑猜想他若不是老虎大概就是豹。「你們是知道我們在找地圖,才故意阻撓的吧?」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風尋迅速說著,笑容愈發燦爛;而與他相反,認識以來一直都保持親切笑容的冰皇,這時卻是一臉冷漠。「你們山賊團為了收集IX島上的地圖,搶劫了不少玩家,難道你認為,IX島上的各大公會,會容忍你們這種土匪行徑嗎?」冰皇冷冷說道……看他氣成這樣,刑又猜想,對方八成是搶劫到冰皇的兄弟姐妹。
「勸你們還是快點滾回你們在XI島的強盜窩吧。」從委屈中復活了的狂雨也傲然的放話,「然後VIII島的你們也不用肖想了,我們已經有人去回收那裡的地圖了,你們去了也只是白白弄髒人家的土地和空氣而已。」
對方公會裡有個龐克衣裝少女拿出了一把大斧頭,直接問向領導的青年:「可以現在就殺了他們嗎?」
此話一出,氣氛一剎那緊張了起來,雙方通通亮出武器,就連狂雨和風尋的變形法杖也開始蓄積魔力……只有歐倫悄悄的對刑和歌蝶說道:「這是我們和他們之間的恩怨,你們不要牽扯進來,偷偷溜走吧。」
刑還沒回答,歌蝶卻已抽出法杖,「誰說只有你們有恩怨?我可是發現了刑的仇人了。」
「……啊?」刑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對方的隊伍……
一手指著他們倆、眼睛和嘴巴睜的老大的狼劍士,以及當初在PK之後用毒箭暗算刑的弓箭手……他們正站在「山賊團」的隊伍中。
TBC...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