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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破舊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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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琳在鍾玳酼的陪伴下,循著地址來到了茵恩的舊家,外貌已不復從前,斑駁的牆壁、倒塌的屋簷、歪斜的木門,但唯一不變的是那漆著血紅大字的414木牌。
┌到了...┘鍾玳酼緩緩開口。
文琳澄淨的眼眶泛上一層酸,她還記得這裡和那裡......
思念迫使文琳慢慢撫摸茵恩的家,眼淚又不爭氣的流淌下來。
鍾玳酼拍拍文琳嬌小的背,鼓勵她走進去,┌走吧,或許可以找到什麼。┘
文琳輕點著頭,推開呀一聲的木門,彎身走進充滿腐朽味的木造房屋。
撲鼻而來的味道使文琳及鍾玳酼不禁皺了皺鼻子,腐朽加上霉臭,這是任誰都可以理解的。
放眼望去,破舊的沙發依然放在客廳,他們藉著破碎的陽光把一樓巡視一回後,走上二樓,直走左轉,是茵恩的房間。
鍾玳酼走到另一頭巡視,文琳則走到茵恩的房間。
她坐下茵恩兒時的床,不大,但給人一種溫馨的錯覺。
看著看著,文琳忍不住滴下淚,模糊了她的視線;突然覺得好像有到黑影閃過,睜眼一看,並沒有。
她轉頭看看空盪的室內,眼珠滴溜溜地轉著,最終停駐於一張相片上。
裡頭是她和茵恩,背景宛如用了特效般模糊不清,她記不得地點和時間了,卻依稀記得,拍完這張相片後,茵恩好像拉著她來到柏樹下,說了很多很多話,記不得說了什麼,那時候她出現茵恩要離開的錯覺,因為茵恩和文琳的母親一樣,突然拉住她說了很多,好像很重要,記憶像是被滴了一滴水似的,泛出一波波漣漪,把它打亂了。
她拿起相片,眼角卻捕捉到一抹黑影,狐疑地往後看看,認為自己有問題後的文琳,回頭盯著相片,細細回味茵恩和她的友誼。
文琳的眼角閃過一抹屬於女性身材的影子,這次文琳敲敲自己的頭,揉揉眼睛,確定一切無異狀後轉動頭顱睜大眼看著那抹黑色、渾濁的人影。
她起初用恐懼的眼神瞧向站在那的黑色,害怕逐漸溢滿了她心頭,好不容易說出幾個字┌你...你...你是誰...?┘卻是顫抖的。
漸漸地,人影有了手、有了腳、有了身體、有了頭,但是臉像是爬滿了蜘蛛網,模糊不清,唯一清楚的是那雙棕色的眼,和茵恩一模一樣的眼。
┌我...┘人影開口。
人影抬起低著的頭甩甩亮棕色的頭髮,臉頓時沒有了五官,像是一片空白般的寧靜。
她的棕色眼睛就顯現在糢糊的臉上,特別的清澈明亮。
文琳真的壓抑不住那鋪天蓋地的思念及關心,站直身子來一個箭步就是要緊緊的抱住她的昔日好友。┌茵恩!┘
┌不!不要過來!┘茵恩急急忙忙舉起手,阻止文琳更進一步。
┌為什麼?┘文琳突地被制止,原本嬌小的身子便一下子頹下來,圓潤的臉蛋寫滿了悲傷。
┌因為,我已不是那麼純淨的靈魂了!所以不要靠近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可以觸碰到你啊!┘
┌前一刻和后一刻只差那一條線,如果線消失了,靈魂就是混濁的,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你碰了我,琳,我不難保證你也會自己把線抽走。別碰我!在線現被抽走的一瞬間,世界彷彿不為你存在,別碰我!┘
┌茵恩...┘
┌我了解你摸不到我的痛苦,我 ...┘
茵恩的眼珠子淌下一滴滴淚,她的手緊握,她的腳怯儒的無法接近文琳。
┌你說啊!為什麼!我明明找你找的這麼辛苦,你在眼前我卻不能碰你!┘
┌我 ...┘
文琳激動的又向前跨一步。
┌停!不能前進!我到這裡來,一部分是為了道別,另一部分是要警告你。┘
┌不要!你死了嗎?┘
┌正確來說,是思靈。┘
┌思靈...?┘
她攤攤手:┌對,思靈。意指思念的靈魂,通常這些靈魂的肉體一但死亡或昏迷,靈魂變成為獨立的個體,這些靈魂可以回顧自己在生─還擁有肉體時的自己的一切,但是他們一定無法回到肉體裡,或是附身其他的肉體。我是思靈,我的肉體昏的不醒人事,但是我卻在這兒和你說話。┘
┌不要...我不要讓你離開...你是我一生中最親的摯友,我已經沒了親人,就剩妳,茵恩...┘
┌剩下警告。┘
文琳大吼:┌不要!我要你回到我身旁!┘
┌警告,┘茵恩做出不注意文琳的態度說:┌琳,最後的柏樹,最後的愛,最後的廝殺與仇恨,牽繫一條線,那條線是你,是你......┘
茵恩緩緩的緩緩的退後,趁著文琳還來不及捉住她,用最悲傷的眼珠看相文琳,然後轉身躍出窗外,消失在蒼白的空氣中。
她或許以為文琳沒有注意到,一滴冰冰的淚,滑過微風,滴落在文琳的掌心上。
文琳愣愣注視著窗戶,抹著淚,一步步走向一樓尋找鍾玳酼。
一步、兩步、三步,剩下大約五步可以抵達樓梯。
一步、兩步、三步,樓梯到了。
一步、兩步、三步,剩下大約十步到達一樓。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
突然間,五步的樓梯成為風,消失殆盡。
文琳重重踩下第六步,滑跤,摔倒。
她最後彷彿看見了一間宅子,森林中,瀰漫的是芳香的空氣,她和祖母、媽媽、爸爸,一起在宅子前方的草地上有說有笑,祖母笑了,媽媽笑了,爸爸也笑了,但是好像有一股暗暗的陰影由祖母後方逼近,再來是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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