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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暗礁濁流(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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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成功和陳瑤准時到宴會廳。可能飛機晚點,吳冠希和塗萍萍還沒到。兩人研究了一會兒菜,閒聊著。吳冠希和塗萍萍笑著進來。塗萍萍進門給成功來了個擁抱,對陳瑤說:“你是陳瑤吧。”
陳瑤笑著點點頭。塗萍萍過去輕輕擁抱一下陳瑤,略傷心的說:“成功,剛才冠希在路上把你情況簡單告訴我了,羅紅的事你應該告訴我們同學的。”
成功一笑:“過去的事不提了。來,坐下吃飯吧。”
“還真餓了,兩個資本家准備宴請我吃什麼高檔東西啊?”
“哈哈,怎麼就成資本家了。”吳冠希大笑著說。陳瑤也微微一笑,她喜歡塗萍萍爽朗的性格。她自己就沒有這種毫無顧忌的魄力。
“瑤瑤,你別在意啊,老同學一起說笑慣了。”塗萍萍笑著對陳瑤說。
“怎麼會呢,挺好。”陳瑤真心說。
塗萍萍欣賞陳瑤,看得陳瑤不好意思臉有些紅,塗萍萍俏眼一飛,看著成功:“我說成功,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占了。這天下最美的女人你都弄到手了。”
陳瑤臉緋紅,說:“萍萍,你真會說話,你自己才是大美人呢。昨天成功和冠希評價說你是他們班最美的女生。“
“是嗎?怎麼沒有告訴我啊,讓我增加點自信心。”塗萍萍嘻嘻笑著,然後看著陳瑤說,“瑤瑤,你知道嗎,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我第一次見到成功就喜歡他,結果,唉,他從來不正眼看我,後來更知道沒希望,也就死心了。見到你,我也知道為什麼沒人多看我一眼。”
“胡說八道什麼啊,想吃什麼?”成功笑著說。
“對,對,不說了,再說影響你們夫妻感情。嘻嘻。隨便,我來者不拒。”
有塗萍萍在什麼地方都熱鬧不冷場。
塗萍萍一邊吃菜一邊贊賞菜味,熱熱鬧鬧吃晚飯。
餐後,到酒店酒吧坐著聊天。
“我們窮研究員啊,到南海是個人興趣來研究,吃飯你們就不用操心,但住宿和偶爾用用車得你們贊助。”
“萍萍,到南海這些你不用操心,你就住我們家吧。吃住行都安排好了。”陳瑤笑著說。
“是嗎?先謝謝了,嘻嘻,我也深入了解一下現代資本家的吃住行,肯定夠奢侈的。”
“萍萍,這次你來南海主要研究什麼課題?”
“南海究竟是怎麼回事,姓社還是姓資,都是瞎扯。什麼社啊資的,只要經濟發展,合法經營,依法管理,哪有什麼固定發展模式啊。所以我得親自了解,不要看二手新聞,尤其是傳聞。”說到研究課題,塗萍萍徬佛變了個人,非常嚴肅認真。
“至于弄得這麼複雜嗎?”成功說,“好久不在北都,感覺自己不怎麼敏感了。”
“你啊,真是。”塗萍萍關切地看看成功,陳瑤心里咯登一下,塗萍萍並不像她說的早不愛成功,而是把愛藏得更深。她有些懷疑自己請塗萍萍去家住是否明智。
塗萍萍聲音略低了點:“其實,姓社姓資的討論只是個說法,中央關于未來發展或者說誰來領導發展很不一致。只是拿南海說事而已。我離開北都時,我們研究所有很多人在寫一些東西,說實話,我是個非常開放明智的人,看完我嚇一身冷汗,真像他們想的改造中國,中國非亂不可。各有各的理,甚至還有論點說大亂達到大治,這是多少年前的思潮,你們不覺得熟悉嗎?我估計到一定程度,如果輿論界真的影響了國家發展的大方針,該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吳冠希關切地問。
“看局勢如何變了。”塗萍萍輕聲說,“我知道的幾個大學在串聯,准備寫大字報上街游行,幾派不同的學者們都在著書立說,希望能夠影響政策決策。”
“我只關心一點,萍萍,你怎麼看,你是什麼看法?”成功問。
“我當然是改革派,中國不改革行嗎?誰阻礙改革,就應該切除,文切還是武切,我說不好,不過想想文革,雖然我們沒經歷,但給國家帶來的經濟發展滯後是被証明的,我們學經濟的,應該知道遵循經濟規律,如果按照我們的政治經濟學,就複雜了。究竟如何改革,又如何避免政治上的衝突,恐怕需要些魄力和技巧。不管怎樣,只有步調一致才能勝利。”
看見成功、吳冠希和陳瑤都沉默不語,塗萍萍又笑道:“其實,我的觀點也不成形,所以我急于要跳出北都,到南海經濟特區看看,還准備去幾個地方看看,這是我們研究經濟的最好的機遇啊。”
陳瑤微微一笑:“萍萍剛到南海,今天又勞累一天,還是早點休息吧,回頭再聊。”
“是啊,萍萍,我們聊得高興都忘時間了。回家。”成功笑著說。
抵達成功別墅,塗萍萍看呆了,嚷道:“天吶,太漂亮了,你們天天就住在這里享受生活啊。唉,我算是白活。”
“萍萍,看你說的。”陳瑤笑著說。
竇遠明將塗萍萍的行李放到給她安排好的房間。塗萍萍拉著陳瑤的手說:“瑤瑤,走,到外邊我們去欣賞欣賞香港的夜景。”
陳瑤與塗萍萍走到圍欄,塗萍萍贊嘆地評論了一會兒。然後,靜下心,看著陳瑤:“瑤瑤,你要多費神保護好你的成功,不要每天只是花天酒地啊。”
“我可沒有每天花天酒地。”陳瑤笑笑,又有些擔憂的輕聲問,“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
塗萍萍轉身靠在欄桿上,看著燈光閃爍的別墅,許久,她說:“我在內參看見過關于成上城的文章。我起初並不注意,但看見文章中提到企業負責人成功我才仔細看。”
“有什麼問題嗎?”陳瑤關切地看著塗萍萍,焦慮之情流溢言表。
“瑤瑤,你別緊張,從某種意義上也不是什麼壞事,看把你嚇得,成功要知道我約你出來把嬌妻嚇成這樣,還不吃了我。”
陳瑤看著塗萍萍:“你仍非常愛成功是不是?”
“呵呵,我像從石頭縫里蹦出來,忽然來這里影響你們的生活,真是罪過。是的,一直愛,但在大學四年到現在我是完全的單相思。”
“我求你了,我們來共同保護我們的成功?”
“你這麼信任我啊。”塗萍萍微微一笑。
“你是個真誠的人,不做作的人,敢于坦誠自己的真實想法並沒有錯,從你的坦誠和真實,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
“嘻嘻,別給我戴高帽子。”塗萍萍笑著,然後又嘆了口氣,“如果過去,我也許不敢承認,整個心思停留在兒女情長上。但現在是個多事之秋,國家的命運比之自己的個人情感和命運,個人這點東西算什麼。我沒有多余熱情顧及其他。或許有你守在他身邊,我反而覺得心寬。”
“政治上我完全是個白癡。”
“個人誰也左右不了政治。”塗萍萍說,“我說讓你保護他,意思是你記住,無論北都來什麼人,無論是官員還是學者,無論是名人還是老百姓,無論是記者還是什麼,如果有什麼聚會啊,學術討論啊,需要發表言論的,讓他一概少參加。也不要對這些事情贊助啊之類的。最好吃飯什麼的都不要參加,反正下面公司多,找個公司花錢不影響正常友情就行。”
“這麼複雜啊。”陳瑤著急地低聲說,眼睛里有些濕潤。
“瑤瑤,別這麼多愁善感的,沒有那麼複雜。正常交往嘛,共產黨的天還能變啊,法律還能變啊。人心還能變啊。”
“我怕我說不到點子上,你不知道的,好多事我從來不問的。”
“你天天幹什麼啊,老公出去幹什麼你不知道。”
“都是生意上的事,我又不感興趣。我,我整天在家里收拾房間啊,等他回來啊。”
“虧你也是個留美的高材生,怎麼像個家庭主婦啊,瑤瑤,別怪我第一次見面就這麼說,我這人就直性子。是不是他不喜歡你出去啊。”
“不是,不是。他說過多少次問我想不想做點什麼,是我自己考慮,先結婚,生孩子,然後看情況出去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所以,我現在就等著十一結婚。”
“你還真行,讓我不憋死了。”塗萍萍笑著說,“瑤瑤,你天生是個做妻子的人,而且還一定得有錢的老公,否則你的美妙真的無法體現出來。你是個最完美的妻子,我望塵莫及,只有你配得上成功,也只有成功能夠使你更完善,你們真是絕配。”
“不說這個,萍萍,你能不能跟成功談談你剛才告訴我那些?”
“我肯定要跟他暢談,當然不止這些,我也得向他了解一些南海的情況。”
“那就好。”
“放心好了,成功是個多麼聰明的人,其實,我們剛才吃飯後聊那一會兒我估計他腦子里已經在考慮怎麼辦了。”
“是啊,是啊,他總是那麼聰明的。”陳瑤稍稍放心些。
“看的出,你也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正因為成功太睿智,所以我才感到自己總是那麼傻。”陳瑤微微一笑,神態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充滿了甜蜜。塗萍萍看著陳瑤幾乎看呆,忽然嘆息一聲:“瑤瑤,你真的不是凡人,太美了。像每個人心中想象的最美的仙女,世界上怎麼還有你們這麼一對。”
陳瑤一笑:“你也太誇張。”
塗萍萍看著四周嘆息一聲:“我要是你,我也願意天天呆在家里,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了。”
在外,塗萍萍像個女學生一樣,尤其是跟著吳冠希見那些朋友,聚會時,她就是一個喜歡時尚,甚至有點傻乎乎的沒腦子的美女。不知道是一種本能地掩飾還是人本身的多元性,她照樣喜歡逛街,看見喜歡的東西,比陳瑤還高興,嘰嘰喳喳地整天說個沒完。成功習慣了兩個女孩子天天泡一起聊衣服,聊影星,聊稀奇古怪的見聞。
轉眼塗萍萍到南海半個多月,她常常清早出去,有時很晚才回來。成功專門派了一輛車和司機跟著她。這天回來,成功和陳瑤正用餐。見她進來,陳瑤起身說:“喲,萍萍,還以為你今天又不回來呢。張嫂,趕快再做幾個菜。”
“不用了,張嫂。”塗萍萍笑著坐到餐桌旁,看著桌上的菜說:“加一個人也足夠吃了。張嫂,麻煩給我一套餐具就行。”
“不好吧,稍微等一會兒就行。”陳瑤笑著說。
“吃吧,別影響你們。”
“萍萍,好幾天沒見到你,這幾天怎樣啊?”成功笑問。
“你個大忙人,還說呢。想見你都見不著。我今天如果不是推掉一個飯局回來的話估計你又睡了。”
“誰知道你每天幾點回啊。”陳瑤笑著說。
“得了,得了,你也別護短了。每天吃飯後朋友們都要出去享受夜生活,唱歌啊什麼的。好像大家都晚上忙碌白天沒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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