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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暗礁濁流(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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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成功站在門口,望著塗萍萍遠去,他隱約覺得塗萍萍似逃跑一樣,是不是跟北都發生的事件有什麼關系?他還沒理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以他對塗萍萍的了解,她是一個正直、善良、憂國憂民的嚴謹的學者,而且非常熱愛生活的這片土地,她一定不會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陳瑤不知什麼時間走到他身邊,她吃驚地問:“萍萍怎麼急匆匆地走了?”
成功定定神,笑笑:“她一個朋友忽然約她見面,說要談什麼事情。”
陳瑤狐疑地盯著成功:“她對你說什麼了?”
“說什麼?”成功笑笑,順手指指手中的書稿,“她想出版,希望我贊助一點費用。”
“幹嗎單獨跟你談?我覺得她這次來神神秘秘的。”
“女孩子嘛,讓人出錢總是不好意思讓別人聽見。”成功笑著說。
陳瑤拿過書稿,共三部書稿:《改革時代的思想觀念》、《南海考察報告》、《中國經濟現狀研究》都是純粹學術性的標題。成功笑著說:“你將書稿先找個地方存放著,到時我轉給出版社。我現在去香港了。”
“今天回來嗎?”
“看情況吧。”
陳瑤翹翹嘴,瞥成功一樣,說:“萍萍在這里,你說得多好,盡量早點提前趕回來,我問又沒准了。”
“哈哈,誰叫她是遠到的客人,你是我老婆呢。”
陳瑤一聽笑了,同時關切地叮囑:“在外小心點。”
成功點點頭,笑道:“沒事,放心吧。”
在香港,成功特意帶上手機,但始終沒有接到塗萍萍的電話,他不知道塗萍萍是否順利到港。再也無心呆在香港,很快回南海。
第二天到辦公室,剛剛坐下,吳冠希笑著進來:“成功,你看今天的接風宴安排在什麼地方?”
“什麼接風宴?”成功問。
“歡迎塗萍萍啊。”
“噢,我忘了告訴你,我昨天去香港,回家塗萍萍就不在,我聽說下午就讓她朋友陪著出去了。”
“晚上沒回你那兒睡?”
“沒有啊,也聯系不上。”成功笑著說。
“這個萍萍,總是這麼漂浮不定的。我還想今天我們老同學好好聚一下呢。”
周日。成功正在家讀塗萍萍的手稿,他被塗萍萍的才氣,論點和邏輯嚴密折服。真沒想到塗萍萍是這樣有才氣的一個女孩子。
從那以後誰也沒再見過塗萍萍。
陳瑤拿著電話走到陽台,她將話筒遞給成功。成功放下書稿。
“成功嗎?晚上你得出來一趟,盧家山想見見你。”
“盧家山?什麼事嗎?”
“他沒說,只是說最好見見。”
成功內心有一絲憂慮,是不是塗萍萍出什麼事?成功問好了地點,說:“好吧,到時我會准時出席。”
回到南海幾天,成功似乎還沒從羅紅父親去世的悲痛中解脫,在家休息。吳冠希電話約成功,告知盧家山要約見面有要事相告。
成功准時到達。吳冠希和盧家山已經在座。成功笑笑:“今天盧局怎麼有空出來坐坐啊。”
盧家山哈哈笑著說:“正好有點事,也好久沒見我冠希老弟了。約好出來一起吃吃飯。”
吃飯閒聊中,盧家山笑著問:“成老板,前不久回了趟北都?”
“是啊,岳父病危,去世,我趕回去見最後一面。”
“喲,羅將軍病故了?真是,想想上次見羅將軍時的情形一切歷歷在目,請你節哀順變。”
“謝謝。”
“哦,游行啊,廣場上的事你知道吧?”
“我天天呆醫院,大門不出,告別儀式後直接就回了南海,我到現在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您知道,我一個商人,只關心自己的企業發展。”成功一笑,說。
“哈哈,這就好。”盧家山笑著說。
晚餐在一片友好氣氛中結束。
餐後,成功道別回家。吳冠希與盧家山一起到香港城夜總會玩。
一通酒後。吳冠希問:“大哥,晚上怎麼回事啊?”
“什麼怎麼回事?”
“你約成功,不會就是為了問問是否回北都這麼簡單吧?”
“老弟聰明,來,先喝酒,哥再告訴你。”
兩人喝了一杯。盧家山笑著說:“實話告訴你,成功是你好朋友,也是你合作人,你是我兄弟,不然,我今天得讓他去公安局詢問了。”
“怎麼回事?”
“不瞞你,從上面傳來的,有人舉報成功回北都煽動員工游行,並組織上廣場鬧事。”
“誰他媽胡說八道啊。”吳冠希一聽就急了,“他明明是回北都奔喪嘛。”
盧家山意味深長地看著吳冠希,然後一笑:“老弟,你也別著急嘛,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這事大哥得幫忙解決。”
盧家山仔細看看吳冠希,然後爽朗一笑:“老弟,我有時真不知道你是真關心還是做給老哥看的。”
“當然是真的,我們同窗四年是最好的朋友,我今天的一切沒有成功根本不可能。”
“按說呢,你如此重義氣,講情義,正是哥哥我贊賞佩服你的地方。可是,看你為一個陳瑤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我又為你憤憤不平。”
“這是兩碼事,何況陳瑤也不是他從我手里搶過去的,從開始她愛的就是成功。大哥,不管發生什麼,絕對不要把陳瑤涉及進來。”
“老哥這個道理還不懂?那是你的最愛嘛。呵呵,來,喝酒。”
也不知喝了多少酒。兩人攙扶著走出香港城夜總會。上車。吳冠希對司機說:“快,直接去成功家。”
吳冠希到成功別墅外停下。給成功打電話。成功穿著睡衣走出來,進入車中,吳冠希對司機說:“你先下去。”
司機開車門下車,並離得遠遠的。
“怎麼啦,冠希?”
“怎麼啦,怎麼啦?”吳冠希已經喝多,有些激動,“你知道盧家山今天為什麼約你嗎?他得到上級指示,要求調查你到北都幹了些什麼。”
“我不是都告訴他了嗎?冠希,你也應該知道實情。”
“你我知道有什麼用?有人舉報你,說你回北都就是為了煽動游行,組織廣場鬧事。”
“什麼人這麼卑鄙。”成功一聽氣炸了。“不能憑空捏造啊。”
“我已經求盧家山幫忙,求他處理好這事。”
“他只要實事求是就行。調查好了。醫院,部隊都可以証明。”
“我說成功,這時候就不要按照正常狀態看問題了,一份舉報信,好,調查,一個月是它,一年也是它,還真讓你隨時等候調查啊,有些事本來也調查不清楚。再說,你在醫院就不能指揮別人了?說來也真是倒霉,你說羅伯父偏偏這時離開,否則,他要在一句話誰敢動你啊,至少你也不用這個時候去北都了,什麼事沒有。”
“我知道了,謝謝你,冠希。”
“趕快調動一下關系打個招呼吧。”吳冠希說。
陳瑤穿著睡衣,驚慌地從房間跑出來,頭發飄逸,俏麗的臉上露出慌亂,跑動著,胸前薄薄的睡衣里跳動的乳,房蓬勃欲出,睡衣下露出修長的雙腿,赤著腳。她跑到車邊,成功打開了車窗。
“出什麼事了?”陳瑤驚慌地問。
“哦,冠希來商量點事。”
吳冠希看著眼前迷人的臉,看著陳瑤那充滿誘惑的身體,忽然想起了盧家山的話,頓時內心有些迷惘,他笑笑。沒說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瑤那難得一見的家居著裝的迷人模樣。
“真的沒事?”陳瑤平靜了些,關切地問。
吳冠希勉強笑笑:“沒事。打擾你們休息了啊,瑤瑤,沒事。”
成功走下車,說:“喝多了,回家早點休息吧。”
吳冠希揮揮手,關上車窗。車離開,成功扶陳瑤回房間,笑問:“怎麼把你吵醒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晚聽到汽車聲我就緊張,總覺得好像你要離開我似的。真沒事吧?”
“沒事,快睡覺吧。”
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吳冠希滿腦子都是陳瑤跑過來時那迷人的身影。他從來沒想到陳瑤穿著睡衣,若隱若現的身體會如此性感而優美。陳瑤那趴在窗口露出的半截酥胸和圓圓的乳,房,瓷器般晶瑩的皮膚,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他眼前晃動讓他揮之不去。他潛意識中有些後悔今晚求盧家山幫忙和來別墅。
三天後,成功剛剛吃完早餐。正准備看看報紙。忽然敲門。張嫂打開門,兩個公安局的公安站在門口,問:“成功先生是住這里嗎?”
“是啊,你們是?”
“我們是南海市公安局的,找成功先生。”
成功走到門口:“我就是,什麼事。”陳瑤驚慌地挽緊成功的手。
一個公安含笑說:“有點事需要成先生到公安局協助調查。”
成功感到陳瑤的手指死死掐著他胳膊。成功笑笑:“好的,我換換衣服跟你們走。請進來坐吧。”
“不了,謝謝。”
關上門,陳瑤欲哭地看著成功,聲音顫慄問:“成功,究竟發生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公司有什麼事需要我去了解了解。放心吧,沒事。”成功笑著說。陳瑤看著成功換衣,忽然死死摟住成功,流淚道:“你可不要有什麼事。”
成功想想,然後給他一個電話號碼,說:“有什麼事,你給趙叔打電話,輕易不要給媽媽打電話,讓她老人家操心。”
陳瑤一聽淚水嘩嘩流出來,成功做事非常嚴謹,如果他不是知道什麼事,絕對不會安排和叮囑她。趙子丹陳瑤陪成功見過幾次,她明白讓她找趙子丹是為了萬一有什麼事,可以通過趙子丹打聽情況。
成功在她耳邊輕聲說:“其他任何人不要找,記住,任何人。”
“我記住了。”陳瑤哽咽道。
送別成功,陳瑤度日如年地傻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後悔平時朋友太少,出了問題不知道該求誰幫忙。
成功最後叮囑其他任何人不要找是什麼意思?她知道盧家山是公安局長,平時似乎跟成功關系還好,聽說吳冠希與盧家山還是拜把子兄弟。不讓找任何人,包括吳冠希嗎?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吳冠希不可靠,盧家山也不可靠,找他們顯然無用。另外一種可能是成功知道是什麼事,盧家山想幫忙也幫不了,那會是什麼事呢?她腦子一團亂麻,頭都想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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