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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暗礁濁流(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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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三天後,一輛警車呼嘯著停在成功別墅前。成功和陳瑤開門出來,一個警察說:“是成功先生吧?”
成功點點頭,心頭有些凝重,顯然,公安態度明顯與上次不同。
“請上車,到公安局協助我們調查。”說完,警察遞過來一張協助調查通知單,讓成功簽字。
陳瑤幾乎軟倒在門前,幸虧張嫂馬上扶住她。
成功搖搖頭,讓陳瑤堅強些。陳瑤讀懂了他的意思。咬住嘴唇點點頭。
警車鳴笛而去。陳瑤暈倒在張嫂懷里。
成功被帶進一個空蕩蕩的房間,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兩張台燈,然後沒有其他任何東西。與桌子相對應的有一個破舊的木椅子。成功心想,這大概就是審訊室吧。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很好調查的事情越弄越升級了。
趙子丹和另外一個公安一起詢問成功北都之行的所有細節和每天日程,對于忽然提到的塗萍萍是否認識,是否由成功協助偷渡到香港,成功堅決否認。
趙子丹到盧家山的辦公室。盧家山笑著說:“來,來,子丹,坐下說。怎麼樣?”
“局座,我們詢問了成功,他堅決否認對他的所有指控,從他口氣看,確實不像撒謊。再說,我們收到的舉報也無法查証,我個人覺得不排除他的仇人陷害的可能。”
盧家山不語。
趙子丹說,“要不要找成功未婚妻陳瑤核實一下?”
“她就算了。不要問了。”
“現在怎麼辦?”趙子丹問。
“你們預審科的意見呢?”
“我們研究過了,認為還是先放回去吧。”
盧家山想想,說:“我的意見是再撐撐,可以找個好點的房間讓他先休息,客氣點。”
“我的意見還是,”趙子丹堅持,盧家山打斷他的話,說:“就這樣吧,即使關他24小時也不算過分吧?”
“好吧。”趙子丹起身離開。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鐘,趙子丹借故別的事情故意從盧家山辦公室過,正好盧家山辦公室有人出來,彼此打招呼,盧家山聽見趙子丹在外將他叫進了辦公室。趙子丹關上辦公室,含笑問:“局座有什麼指示?”
“我正生氣呢,好,就一個成功,從早晨到現在我的電話都快打爆了,書記和市長還批評我,他媽的有什麼了不起,把老子惹急了我整死他。”
趙子丹知道盧家山真發起橫來有這個能耐,忙笑著說:“局座,生氣犯得著嗎,聽說最近市委市政府領導班子要調整,這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
盧家山嘴里罵罵咧咧地,他琢磨趙子丹的話,平靜了下來,笑著說:“子丹啊,不愧是給首長當個警衛的,政治覺悟就是高。只是覺得窩囊。”
“不過,本身也只是懷疑嘛,再說能過就過吧。”
“我本來想再關他到下午,那好,你去辦個手續將他放了。對了,你就說我這兩天不在局里,在省里開會,聽說這事專門打電話給你讓你釋放他,解釋解釋。”
“明白。”
成功回到別墅。陳瑤沒有像上次一樣哭滴滴的,也許經歷過一次她開始變得堅強,成功能回家,她已經充滿驚喜,忘記了等待的焦慮和痛苦。
成功在一個十五平米的房間里呆了一晚上。房間里只有一張長條木椅,他躺了一晚上。萬念俱灰。躺在客廳的沙發,他沉默不語。陳瑤以為他因為這事受了刺激,不知道該怎麼勸慰。
成功靜靜地熟睡了,忽然腦子里一閃,他猛睜開了眼,看見陳瑤依然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滿眼充滿了疼愛和關切。成功內心深深嘆息,他伸手輕輕撫摸眼前這張因等待焦慮變得雪白而略顯憔悴的臉,疼愛地輕聲說:“瑤瑤,對不起,讓你跟著受罪了。”
陳瑤搖搖頭,臉貼在他臉頰,輕輕說:“什麼也不要說。你回來就好。”
成功心里一暖,摟住陳瑤:“謝謝。瑤瑤。”
“再說謝,我生氣啦。”陳瑤依偎到他懷里,“我是你妻子啊。”
成功笑笑,難受的心稍稍得到了寬慰。
生活照舊繼續。南海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首先,南海市的領導班子進行了調整。市委書記調任國家一個部級專業局當局長,市長剛到離休年齡正常離休。經濟政策和行政管理方面似乎比過去更嚴格。
成功的事始終沒有結論,他的行動依然不能完全自由。南海市公安局很客觀的給上面匯報了調查情況,結論是舉報信上的事實與實際不符,但上面沒有給一個結論,南海市公安局也不能自作主張。成功按照正常程序申請過幾次,公安局告知再等等。成功借到市委市政府開會的機會,也單獨向新書記和新市長談過此事,但書記和市長也因剛上任,不了解事情經過,表示了解以後再看,並坦言這是省公安廳的指示,需要省廳做出結論才行。事情就這樣一直拖著。成功無法去香港處理香港成上城的事務,很多重要的會議只能在南海召開。雖然有些不便倒不影響業務,但在公安局留個尾巴,始終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成功和陳瑤的心里。
陳瑤開始張羅婚禮,既然成功去香港成上城公司不方便,而南海成上城有吳冠希和李子輝他們,成功不像過去那樣拼命工作,在家的時間更多,有些閒得無所事事。從某種意義上講,陳瑤倒喜歡現在這種情形。何況馬上結婚的喜悅更讓陳瑤每天都處在做新娘的興奮之中。
南海成上城似乎也受到成功和陳瑤婚禮的喜悅,公關部每天在忙碌著籌備,葉飄飄實際上成了婚禮大典總策劃陳瑤的助理,兩人天天在一起商量著各個環節和細節。
陳瑤每天起床都在床頭的台歷上劃一道。婚禮時間越來越近,陳瑤內心已經開始倒計時。終于還有十天,陳瑤就可以成為成功真正的妻子了。成功和陳瑤商定再過幾天去一趟北都,去羅紅墓前看看,順便把羅紅的母親接到南海參加婚禮。
婚禮儀式計劃在南海灣度假村俱樂部舉行。
南海灣原來叫貝殼島離南海市區10公里,占地十萬畝。南海灣四面靠海,過去是一個孤島。南海建立經濟特區後。貝殼島為香港一個巨富租賃,並投資幾十個億,通過五年投資建設,已經成為南海市最好的休閒娛樂地。
白天,南海灣像一個大大的貝殼,漂浮在藍藍的海洋,鬱鬱蔥蔥的綠色植物覆蓋著整個小島。從綠色的熱帶樹林中若隱若現露出的白色建築像貝殼的細紋波浪式的閃動,風吹過,樹葉搖曳,白色建築細紋隨風中樹葉上下起伏,像大大的貝殼在海水中歡快地游弋。入夜,整個南海灣就像一個晴朗的夜晚的星空,無數閃爍的燈光在海水襯托下就像天空明亮的星星。
南海灣是陳瑤最喜歡去玩的地方。所以結婚的首選之處,她立即想到了南海灣。
去南海灣必須乘坐南海灣專配的豪華游輪進入。
周末,成功和陳瑤約好去南海灣休息並順便最後考察一下南海灣。自然,陳瑤不忘叫上現在差不多成了她助理的葉飄飄。
在職場呆了多年,葉飄飄自然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做任何事的分寸把握。在與陳瑤相處這段時間,她一切以陳瑤的意志為中心,如果成功和陳瑤同樣有事,她會優先考慮陳瑤的事,她明白成功不會介意,因為只要陳瑤高興,成功也會高興。而與陳瑤交往,必須哄好她,一個自己老公的秘書,本身就跟老板比較密切走得比較近,要想老板的妻子放心和高興,就必須跟老板妻子更近乎親密。
成功看陳瑤的確在南海灣玩得非常高興,提議在南海灣住一晚,讓陳瑤心花露放。每次她自己來,因為惦記晚上要回家等成功,從來沒有享受過南海灣的夜晚。她總是聽南海灣接待介紹說南海灣的夜景非常漂亮,一直沒有機會目睹。成功的提議令她喜出望外。
安排好住宿,陳瑤帶著葉飄飄在南海灣品牌店買了些換洗衣物。成功在房間里與香港通電話詢問業務情況。陳瑤安排與葉飄飄住一個套間,她沐浴穿好衣物,來到成功的房間。見成功打電話,她靜靜坐到沙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成功。成功挂上電話,坐到陳瑤身邊,摟過陳瑤,笑道:“幹嘛那樣看著我?”
陳瑤在他耳邊吹著氣說:“怎麼看都看不夠。”聲音柔柔的,全身蕩漾著柔情。
成功在她微張的嘴唇輕輕吻了一下:“我們會看一輩子的。”
“一輩子也不夠。”陳瑤身體像水一樣柔軟地依偎著成功,然後向往地說:“我好想晚上跟你睡一起。”
成功笑笑:“你搬過來就是了。”
“真的啊?”
“真的。”成功說。
陳瑤臉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南海灣的夜景確實迷人。
寬敞的陽台,適宜的涼風習習送來沁人心脾。房間的燈光調得柔柔的,隱約朦朧。一張長桌鋪著雪白的桌布,成功和陳瑤坐在長桌的兩端,桌子中間點亮一支粗粗的蠟燭,在餐具前面各點亮一支長長的細蠟燭。蠟台是一朵盛開的玫瑰,紅紅的玫瑰瓣襯托著蠟燭的光亮顯得新鮮含苞欲放。
陽台的亞克力窗透明而一覽無余窗外的海洋,海水卷起一層層浪花,但房間里靜謐而溫馨。
每上一道菜,身著制服的男服侍生端上,然後分到成功和陳瑤的餐盤,默默退下。陳瑤講述著她這段時間遇到的各種好玩的事情和經歷,成功聽她說著,偶爾逗逗她,不知不覺,晚餐在親暱的感覺中度過了兩小時。
成功洗完走進臥室,內心有些緊張,與陳瑤相處好幾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親密地在一起,將在一張床上同床共枕,心怦怦直跳。陳瑤躺在床上,看著電視,她也非常緊張,渾身微微顫慄,見成功進臥室,她假裝鎮靜地笑笑。
成功掀開被單,躺下。兩人都沒任何動靜。一會兒,成功說:“我把電視關了?”其實兩人躺著誰也沒有看電視。陳瑤覺得喉嚨發幹,緊張得幾乎說不出話,她點點頭。
“把燈也關了吧。”陳瑤輕聲說。
“開著床頭燈?”成功笑笑。
“隨你。”陳瑤臉一紅,低聲說。
成功重新躺下,陳瑤猛撲到他懷里,嘴唇湊上去親吻成功。兩人都被對方身體吸引著,像幹枯的柴火,猛然燃燒起來。一陣激烈親吻,兩人早已近似瘋狂,彼此扯開了對方的睡衣,袒露無遺。兩個光潔的身體摩擦在一起,陳瑤喘息著躺著攤開了四肢,成功滾燙的嘴唇吻著陳瑤的嘴唇,靈巧的舌尖舔吻著陳瑤的肌膚,她的細膩柔軟的頸項,她白嫩的酥胸,她圓潤的乳,房,平坦的腹部,黑黑的軟軟的茸毛,富有彈性的大腿,修長的小腿,陳瑤身體顫慄著,雙手死死抓著兩側的床單,隨著成功探入,陳瑤幾乎要融化,成功感到自己身體似乎不由自己所能控制,他調整身體壓到陳瑤富有彈性的身體上,陳瑤嬌喘一聲,屏住了呼吸,忽然,她想起什麼,顫慄著問:“親愛的,今天真要嗎?”
成功身體停留在她身上,彼此胸部緊緊相貼。
“我,我可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要。”成功喘息著說。
成功和陳瑤曾經約定,沒有按照羅紅期待正式結婚前,兩人不會發生性關系,為了尊重羅紅。當然,彼此約定時是在一種非常理性的狀態下相互認可的。
成功腦子里忽然閃過羅紅,身體頓時冷了下來,他側身躺倒在陳瑤身邊,吻吻她耳朵,輕聲說:“對不起。”
陳瑤喘了一口氣,身體因控制而顫慄,她雙腿緊緊夾著他雙腿,喘息道:“可是我真沒用,我好想要你。”
成功拿起她手吻著,陳瑤努力讓自己身體慢慢平息下來。
陳瑤一生都在後悔沒有在這個夜晚把自己獻給自己最愛的人成功。
陳瑤身體終于慢慢冷靜下來,成功想動動,陳瑤緊緊摟住他,喃喃道:“不要動,不要動,我怕我自己會控制不了自己。”
許久,成功平靜地說:“讓我穿上睡衣吧。”
兩人緊緊相擁,彼此默默相互撫摸。夜似乎有些太靜了。
這是成功和陳瑤唯一一次最親密,彼此身體最徹底的袒露,情感最赤裸裸地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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