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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單色世界(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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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白天又是幹同樣的活。兩天勞動,一天學習,半天自由活動。然後又是兩天勞動。不知不覺成功有些忘記時間。好在室長沒有怎麼逼他學習,大家似乎也對他避而遠之,後來,成功才知道,監獄長是趙子丹的老戰友。趙子丹無法在其他方面幫助成功,專程拜訪了老戰友,請多多關照成功,並介紹了他自己與成功的關系。監獄長一聽這種關系,而且是老上級羅將軍的女婿,自然要另眼相待。
這天早晨起床,成功發現同室獄友都比較興奮。他問旁邊的人怎麼回事,被告知是探視時間。成功自然也享有被探視權,他知道當天他能夠見到陳瑤,不由也有些興奮和激動。但確實沒什麼好准備的,他走到水池子,再次認真理理頭發,整理一下獄衣,他從來不懷疑陳瑤會來看他。果然,第二個就叫他出去見親屬。
這樣,從庭審見過陳瑤後,他正式進入監獄後第一次見到了陳瑤。
自見過陳瑤後,成功發現自己開始享受的待遇好了起來。
工作勞累了一天,成功洗完澡急忙趕到餐廳。他已經適應了監獄的節奏,排在了站隊的隊列。到他,他像以往一樣遞過盛飯的鋁盤。負責廚師工作的也是犯人,給他們盛飯菜的犯人剛要給他盛,忽然看看他,將他盤子拿開,遞給他一個早裝好的飯盒和一盤盛有幾個菜的盤子。後面一個犯人說道:“幹嗎給他單做啊?”
“你小子要是捐500萬我也天天給你魚肉吃。”負責盛飯的犯人說。後面排隊的人不吭聲了。
剛來不久,成功並沒有更多的朋友,他看見馬三和幾個人正吃飯聊天,就走過去坐到馬三旁邊。打開飯盒,是白米飯,盤子里有紅燒肉,一只雞腿,魚香肉絲,炒青菜。
馬三眼睛發亮,說:“兄弟,吃得不錯啊。”
成功看看馬三,說:“要不要來一點?”
“吃過了,吃過了。你吃。”
成功也不多說,悶頭吃。好久沒吃到如此香的飯菜了。捐了500萬?就為了讓他吃得好點?說實話,他有些心疼。不過想想陳瑤的一片苦心,他只有感動。
“我們正在談你呢。”馬三說。
“哦,是嗎?”成功嘴里嚼著飯菜,抬頭看看,馬三身邊坐著一個不認識的犯人。對面坐著兩個個頭挺高的年齡不大的男人。
一個看上去英俊的30左右的男人笑道:“我叫馬騰。”
“你好。”成功點點頭,
另一個年齡比馬騰稍大一點的男人也自我介紹:“我叫馬鋼。”
成功看看馬三,笑道:“你們都姓馬,一家人啊?”
馬三哈哈大笑:“一家人出三個罪犯,爹媽還不氣死了。我真名叫馬俊,我們三我排行三,所以又叫馬三。”
剛說著,錢老大走過來,坐到成功身邊看看成功吃的飯菜,嘿嘿一笑說:“剛才有兄弟說你開小灶,哥哥我還不信,還真是不同,共產黨的監獄也搞三六九等啊。”
“老兄要是還沒吃,一起吃點。”成功說,他不想得罪誰。
“謝了。兄弟們不懂事,讓老弟受委屈了,為兄在此賠禮道歉。”
“不打不相識,就不煩老兄你道歉了。”
“好,爽快。”錢老大笑道,“來探視的美女是你什麼人啊。”
“老婆。”
“老兄果然不是一般人,幾個兄弟有幸看見了你老婆,回來魂都丟了,呵呵,做男人有此美妻死了也值啊。哈哈,老弟吃,不叨擾。”
錢老大離開。
成功心情好了許多,看來監獄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糟糕。成功繼續吃著,胃口感到出奇的好。
“哈哈,我們剛才也正議論你老婆呢。”
成功沒多說話,對于別人議論陳瑤他非常不高興,肯定沒什麼好話。
“探視時我正好隔你兩個窗口,我正跟我老婆吵呢,看看你們小兩口,嘖嘖,人比人氣死人。你老婆那傷心愛你的模樣,讓我都感動。”馬騰說。
“你為什麼進來了?”成功看馬騰算是個有素質的人,問道。
“喝酒駕車,撞死幾個人。”馬騰說。
“你別看我二弟現在落難的樣子,出事前也是省專業籃球隊主力選手呢。”馬鋼說。
“是嗎?真是可惜。”成功惋惜道。
“你呢,我看更可惜。我也不問你什麼事,看來反正比我慘。”馬鋼笑著說。
成功算是認識了真正的獄友,馬姓結拜三兄弟。
成功的待遇改變逐漸體現,改善伙食的當晚,成功用餐過後回到牢房,室長說:“喂,新來的,剛才來人,通知為你調了房間。”
“是嗎?”成功說,“謝謝。”
“謝我幹什麼?反正有人罩著就是好啊。”
一會兒,警察過來,喊道:“249號,准備好東西搬地方了。”
成功一聽忙收拾東西,成功的監獄號碼是249號。
成功被領到二層最西邊的第二間房,打開,房間里有三個人。高低床。警察指指空床說:“你以後就用這張床。”
成功對房間里三位點點頭,將鋪蓋卷扔到床板上。打量房間,房間大小跟他剛離開的牢房面積一樣,但因為只有兩張高低床,所以顯得空間更大,而且便桶和洗手間顯得很寬敞。
成功坐在與床對面靠牆的木長條椅上,打量房間看同室的另外三位人。長木條椅就是一塊長木條板下面三塊石頭架起來的座椅,與288獄室比,已經非常奢侈。同房三人,一個是快60歲的老人,看上去挺有學問。坐在自己床上,筆挺著腰,雙眼緊閉,好像在打坐一樣。
另一位正自顧自地掰著手指頭,好像給誰算命。
還有一位躺在上床,張著大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頂。
成功覺得房間里的三人都有些神經兮兮的。好在相互各幹各的事,倒也互不打擾。
成功洗漱完,正准備上自己床,坐在他床下一直掰手指頭的男人忽然看著成功說:“249,你是被冤枉,被人陷害的。”
成功一下楞在那里。
“張大師,不要跟誰都兜售你那些東西。”坐著打坐的老人忽然睜眼,對成功說:“不要理他,腦子有毛病,對誰都說他自己被人冤枉,被人陷害。”
被成為張大師的人忽然抬頭,眼睛直愣愣看著成功,搖頭,成功好奇地問:“張大師,您搖頭什麼意思。”
“唉,好人不得好報,看來你的厄運剛剛開始。”張大師一直搖頭。
成功坐到他床上,看著張大師,問:“為什麼這麼說?”
“天機不可洩。嘿嘿。”張大師說著,成功近看,才發現張大師的牙幾乎掉完了,不說話嘴唇往里凹,說話有些不把門漏風。
成功聽他如此說,笑著起身,不再問。
“美若桃花一佳人,可惜來日他人妻。”張大師自顧自說著了。
成功心里咯登一下,又想坐下,想想,爬上自己床鋪,像另外床上的男人一樣,呆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張大師的話,想著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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