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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單色世界(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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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一周過去。吳冠希單獨約鐘濤見面。
兩人約了一個茶樓見面。
坐下後,吳冠希笑著問:“錢收到了吧?”
“謝謝吳哥,全收到了。”
吳冠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鐘濤,鐘濤看看照片大吃一驚,默默點點頭。
“怎麼?認識?”
“哈哈,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前段時間所有報紙都在報道,聽說過。”
“行嗎?”
“沒問題。不過,吳哥,你不要催我,我得多安排幾人進去,這要花點時間,而且要正好在他的監獄,不過你放心,一定不讓他走出監獄。”
“行。我不多問。記住,這個事,出門我就不知道了。錢你也知道,不是我給你的。萬一有任何事與我無關。”
“此事天知地知。”
吳冠希起身說:“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打電話聯系,我們不再單獨見面。”
“是,吳哥。”
回到辦公室,剛剛坐下,汪靈進來,笑著問:“看來吳總今天心情不錯,有什麼高興事啊?”
“當然高興。哦,我讓你幫我約與成夫人見面的約了嗎?”
“成夫人說有什麼事電話聯系吧,她忙得沒時間。”
“忙,她有什麼好忙的?”吳冠希不知道陳瑤有什麼好忙的,算了,不見就不見吧,有你求我的時候,有人替他處理後顧之憂,他樂得自在。
吳冠希坐在沙發上,開始憧憬著未來如何改組成上城。
成功從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知道他的一生已被改變。
他無法抹去陳瑤那驚恐和無助軟倒在地的情形,他曾發誓過不讓愛他的女人受苦,不讓自己家人受苦,但此時,他知道有很多事他無法控制,生命中太多無奈。
最初一個多月,幾個臨時看守所轉換,他處于焦慮和悲憤之中,他感覺到被背叛的屈辱和痛苦。更有對自己所愛的人的惦記,父母看見了這一幕他們怎樣,陳瑤的父母和家人也看見了這一幕,他們又怎樣?還有他所愛的女人,陳瑤怎麼樣?所有一切都讓他每天想得心絞痛。
第一在法庭見到庭下坐著的陳瑤,成功恍如到天堂,陳瑤靜靜地坐在那兒,成功努力不去看,但內心驅使他不能不看。陳瑤的冷靜和淡定,讓他內心多少有點寬慰。每次庭審,成了他最快樂和幸福的日子,他可以感受到陳瑤在身邊陪著自己,感受到陳瑤那富有彈性的溫暖的身體緊緊抱著自己。庭審日成了他最快樂時間,每次庭審過後,回到污濁的看守所房間里他獨自享受自己美好的回憶和想象,度過那些寂寞和孤獨的夜晚。
最後宣判下來,得知自己將在監獄度過兩年,律師征求成功意見是否上訴,他放棄了。律師們見他堅持不上訴,只好放棄。成功用一種贖罪的心態勇敢面對自己的過錯,讓他唯一難以面對的是因自己的錯誤,而讓自己所愛的人跟著他受罪,為他痛苦和受折磨。
他給自己鼓勁,為了重新找回那些美好的日子,為了不辜負他所愛的陳瑤,無論兩年中遇到任何挫折和困難,他一定要頂住,絕不能後退。
車一路顛簸,穿過了無數野草地,亂樹林,路越來越不成路,總算路面變成了水泥路,成功心想,應該到了?
果然,車在一面高牆前一道鐵門停下。成功透過窗口望出去,大概有三米多的高牆,高牆上是鐵絲網,成功想這是不是像很多電影中描述的是通電的鐵網啊?
成功和同行的瘦男人,跟著警察,走了十幾分鐘,穿過一個平坦的平地,進入到一個兩層樓的建築。到衣物換領處,將自己所有隨身東西掏出登記,進入另一個房間前,脫衣衝洗,走出,領取了自己的囚服。換上衣服,警察帶他們進入牢房。也許囚犯們正在工作或怎樣,整個樓比較冷清。警察帶他到一個牢房門前,說:“這就是你住的地方。”成功看看,是288室,內心自我解嘲;門牌號碼挺吉利。
推門進去,有一個膝蓋高的高台,高台一直延伸到牆頭,然後是鋪滿的地鋪。高台前有一個小過道,過道兩個人寬。在房間的最里頭,有一個格擋,那是一個廁所。廁所牆另一頭,是三個水龍頭和一個用水泥砌成的水池子。水池子靠牆整齊擺放著7個漱口杯。
床上被子疊得非常整齊,有些像成功曾在羅紅家時見到的戰士們的床鋪。總體感覺,房間比成功想像的要好。警察有些不耐煩了,說:“別看個沒完,帶你去改造的地方。”
兩人被帶往監獄後面,許多囚犯正在用鋤頭,鏟子挖土平地。見到成功和他身邊的瘦男人,所有犯人都吹著口哨,笑起來。確實,一米八幾的成功和才一米五幾的瘦瘦的男人站在一起本身就很搞笑。一高一矮,一個器宇軒昂,一個鼠眉賊眼。成功從邊上拿起一把鏟子,走到一個土堆旁開始鏟土。
同在一個土堆鏟土的是一個30多歲的小伙子,膀大腰圓,看著成功問:“叫什麼名字?犯什麼事進來的?”
“我姓成。經濟官司。”成功友好地說。“你呢?”
“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啊,叫我馬三吧。”
“你犯什麼事?“成功問,他讀過很多講監獄里的事,他想還是盡量跟每個人搞好關系。
“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成功見馬三不願意說,不知是否犯忌,悶頭幹活,不再說話。對于他來說,這是一個新天地,會遇到什麼事情。他不知道。他隱約覺得,這些人既然都不是普通正常人,應該不會這樣簡單,未來會遇到什麼樣的情況呢?
他幾乎從來就沒有幹過這種重體力活,自己感覺手磨出了泡。休息。成功坐在地上,馬三遞給成功香煙,成功搖搖頭,說:“不抽。謝謝。”
對面一個身材魁梧,跟成功個兒差不多的男人走過來,坐到土堆旁的地上,斜看著成功,說:“看你模樣,不像是偷雞摸狗的人,搞不好還是個什麼有錢人。怎麼混成這樣,跟我們扎到一起?”
“人生不如意事多,該來的躲不掉。”
“我叫彭來。江西人。兄弟,如果手頭寬裕,別舍不得拿出點,省得到時兄弟門跟你過不去。”
“怎麼個拿法,拿多少,憑什麼?”
“謔,行啊。”彭來看看成功,“我來告訴你規矩,因為你剛到,所以,得交點份子錢,交給老大。不多,十來個人吧,每個人千把塊錢就行。對你,這不是什麼問題吧?”
“幹什麼都要講規矩,不勞而獲啊,再說是你們老大,跟我有什麼關系?”成功不在乎錢,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但他不願意被人脅迫或強制。
“行,你小子記著。”彭來起身說。
“他們老大是誰啊。”成功問正默默抽煙的馬三。
“錢老大,那邊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小子。”馬三頭也不回,抽煙吐著花說。
那是一個個子不算高,也不算壯的中年人。
“別看他比你矮半個頭,可是個不要命的家伙。“
“犯什麼事?“
“打架斗毆,致人傷殘。”
“好啦,別偷懶了,繼續幹活吧。”警察過來叫嚷著,所有人紛紛起立,拿起自己的家伙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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