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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黑暗涅槃(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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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成功搬到新牢房277號,監獄管理者沒給他們安排任何工作,每天到點他們自己排隊吃飯,吃完飯,回到牢房。房間里的其他三人相互不怎麼說話,張大師偶爾蹦出幾句預言式的話,老先生數落幾句。另一個小伙子基本上不怎麼下床,吃完飯就躺在床上思考問題。成功懷疑自己是否與三個神經病住一起。
呆了三天,成功幾乎都要悶瘋了,他倒希望出去幹活,忽然,一直躺在床上的男人興奮地跳下床,驚喜地對老先生說:“我想明白了。運用量子力學原理可以解釋。在量子力學中,一個物理體系的狀態由態函數表示,態函數的任意線性疊加仍然代表體系的一種可能狀態。狀態隨時間的變化遵循一個線性微分方程,該方程預言體系的行為,物理量由滿足一定條件的、代表某種運算的算符表示;測量處于某一狀態的物理體系的某一物理量的操作,對應于代表該量的算符對其態函數的作用;測量的可能取值由該算符的本征方程決定,測量的期待值由一個包含該算符的積分方程計算。”
老先生笑著搖頭,說:“不可能做到。”
成功看呆了,恍惚回到了大學課堂,他們說什麼他聽不懂。第一次感到同樣中國話,聽懂話語卻不知所以然。
張大師看著目瞪口呆的成功,悄悄拉拉他的衣角,成功跟著他坐到長條椅上。張大師低聲說:“別理這兩個書呆子,從住到一塊就聽他們嘰里呱啦討論一些誰也聽不懂的東西。”
“他們是誰?”
“我也不清楚,也不問,不過據我猜,老先生是一個大學教授,小伙子是有問題的大學生。”張大師指指腦子。
“您又是誰?”
“我是被冤枉的,被人陷害的。”
成功一聽又來了,頓時沒有了興趣。
“我乃青城山一老道弟子,不幸降臨南海,與俗人凡世相衝突,被無辜囚禁于此。”
成功哈哈一笑,搖搖頭,心想,自己得找點事做,否則真該瘋了。
又到探視時間,成功可以與陳瑤在單獨房間見面,時間也由過去的十分鐘延長到半小時。
兩人擁抱親吻親熱了一會兒,陳瑤依偎著問成功最近的情況。成功告訴陳瑤,自己伙食改善了,也換了房間,說著,成功想起什麼,問:“給監獄捐款了?”
陳瑤小心地看看成功,說:“我讓飄飄去辦理,希望能改善你的條件。確實捐了500萬,修繕監獄,宿舍,加固安全措施,包括來監獄的馬路。對不起啊,不過,只要不讓你受罪,我怎麼著也要做,即使你罵我我還要這樣做。”
“捐錢做的也是有益于社會的事,不說了,下次你給我帶幾本書來吧。越難讀越厚的好,消磨時間。”說著介紹了三個新室友。
陳瑤聽罷,有些擔憂地說:“不會神經有問題吧,要不要我請人為你再調換個房間?我怕你時間長了腦子受他們影響。”
“呵呵,你以為住酒店呢,想換就換?不過說實話,這三人倒真文靜,是我自己閒得無聊。對了,瑤瑤,如果可能,幫我查查與我同住的是些什麼人啊。”
“律師申請因身體健康原因不讓你參加幹體力活,每少幹一天活需要補交相應費用呢。”
“是嗎?我還是每天參加幹活吧,至少鍛煉身體。”
“不嘛,我不讓你受苦。”陳瑤不同意地搖搖頭。
成功回到牢房,張大師看看他,搖著頭說:“美若桃花一佳人,可惜來日他人妻。唉,唉。”
成功有些惱怒,說:“張大師,你什麼意思啊?”
張大師嚇得一哆嗦,成功看了心一軟,說:“張大師,我剛見過探視的妻子,好不容易高興點,你總說這話不是咒我嘛。”
下一個探視日,陳瑤帶給成功一堆書,有英文字典,漢語字典,一套中國通史,世界通史。一本美國人寫的三本套的世界文明史。
“這下有得你看。”陳瑤吃吃笑著說。
“總算可以消磨時間,希望我讀完這些書就可以出去了。”成功說著低聲問,“打聽過我房間三人情況嗎?”
陳瑤湊到成功耳邊輕聲說:“老人姓徐,美國歸來,應聘在南海大學擔任教授,因為鼓動學生實驗破牆術,撞死一個學生,被判刑三年。張大師確實是青城山的道士,據說算卦挺靈的,但不知道怎麼說他宣揚封建迷信被判五年。年輕小伙子叫李青山。談戀愛女方家里不同意,兩人約好一起吃藥自殺,結果女的死了,他沒吃藥,被判刑二年。”
“一屋子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啊。”成功有些焦躁,尤其是聽陳瑤說張大師還真是個大師,想起張大師的預言,讓他毛骨悚然。
“我的老公可不是亂七八糟的人,所以,一屋子里還有一個最純粹的健康人。”陳瑤略略撒嬌地說。
成功笑笑,內心有些壓抑。
參與監獄籃球隊填補了成功在監獄內的空閒和孤獨。監獄籃球隊由14人組成,以成功的身高和過去大學打球的經歷,更主要有馬騰的幫忙,自然很容易成為籃球隊一員。馬騰是職業籃球隊員,更主要的他是監獄籃球隊的隊長。
因為籃球隊要經常參加一些與其他監獄的比賽,甚至參加過一次警隊系統的籃球比賽,所以,監獄籃球隊的待遇比通常的犯人要好些。籃球隊每天下午1點到6點訓練或球隊自己分組比賽。沒有其他事情可想,也不用考慮公司和人際關系,成功可以專心致志一心一意打球。球藝提升與否不重要,關鍵是這種每天的強化訓練和對抗賽,讓成功的身體變得更加硬朗和結實。
對抗賽凡是輸的一方做1000個俯臥撐,平時的訓練需要跑一萬米和做不少于1000個俯臥撐,再加上場上激烈對抗比賽。幾個月過去,成功比過去曬黑了不少,但整個身體結實得跟一堵牆一樣堅硬。
吳冠希面臨著幾個抉擇。商業未來發展公司在成上城基礎上改造還是另起爐灶他有些猶疑不定。與孫淼淼的關系如何發展,他也必須有個了斷。自成功入獄,吳冠希感到壓在自己身上的一塊石頭搬開了,雖然石頭還放在自己身邊,隨時可能再次壓住自己,但畢竟主動權更多的掌握在自己手里。關于成功的事,他認為已經不成為問題,他還面對著另一個抉擇,是否繼續追陳瑤。他自己覺得,陳瑤作為他大學時代的一個夢,一段情感的內容,他始終不能忘懷。但對一個已經將自己的所有愛給予另一個男人的女人,即使能夠追到手,她的心也不可能像一個初戀的女人一樣真誠而純潔,至于陳瑤的身體本身,他覺得有些模糊,那並不是他所要的重點,而且無論怎樣,也只是別人用過剩下的,如果換個女人他不在乎,但對于他心里神聖的陳瑤來說,這點他無法接受。在南海,他見到來自中國各地太多的美女,他不缺女人,他缺的是像陳瑤對成功的那種愛,如果他所喜歡的女人沒有了那種愛,即使有她的軀體對他而言也沒有了夢繞夜思的感受。選擇不同,自然做事行為就不同。當然,這是吳冠希最近心情愉快中偶爾的一絲讓他難以取舍的東西,不影響他快快樂樂的享受,尤其想到成功不知道在監獄里受什麼罪呢,所以他每一刻的享受和自由,都讓他感到難得,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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