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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黑暗涅槃(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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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陳瑤聽到成功摔入天坑死亡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在律師,公安的陪同下,她親自到天坑現場,她幾乎忍不住要跳下去。可是,有葉飄飄和一個女獄警看著她,讓她無法動蕩。監獄方想聽取陳瑤的意見。陳瑤斬釘截鐵的表示,一定要派人查找,而且一定要快,所有費用由家屬自己承擔。
有了經費,找人本身也是監獄的責任和義務,下洞的隊伍半天就組織好,可是,瓢潑大雨令探洞隊無法動身,大家嚴正以待,只等雨停馬上下洞。陳瑤住在天坑外草坪臨時搭建的帳篷里,葉飄飄24小時跟著陳瑤,怕她想不開尋短見。陳瑤經過了最初一瞬間的萬念俱灰與成功同死的念頭,冷靜下來,她想起了成功的話,她想起了成功的家人和自己的家人,她不能就這樣死去。而且,她相信成功不會就這樣不明不白就消失了,死了。她實在不敢相信這個現實。
監獄方告訴陳瑤,已經查實,季成陽,吉普,就是大名鼎鼎的章魚,職業殺手。他為了完成殺死成功的委托,不惜以身入獄相隨。但隨著季成陽的死亡,究竟誰委托他,為了什麼殺死成功,還有待調查。監獄方推測,可能季成陽早已想好殺死成功的方法,並在鐵絲網上做了手腳,只等一個合適的時間。公安局已正式立案偵查。
大雨連連下了三天,第四天總算停止下雨,烏雲使天空灰蒙蒙的,但顯然會有一個好天氣。陳瑤實在無法繼續等,她探洞聯合小組反複申請督促,監獄方終于決定當天拍隊員下去了解。
陳瑤在臨時指揮部,隨大家一起看隊員往下一步一步挪動發回的四周的視頻。燈光下,都內的周圍,是海洋礁石的形狀,奇石怪狀,凹凸不平。但石壁陡峭絕不可能徒手登上。下了40米左右,無法繼續了,下面全部是水,可能連續三天大雨,讓地面的水順著地基和天坑洞口流入,洞底全部被水覆蓋了。有了兩個隊員下洞發回了圖像,三個強大功能的專業燈照耀下,洞內全部是水,深不見底,別說是人,就是任何生物也很難持續幾天而存活。陳瑤覺得天暈地旋,正在這時,傳來一個隊員的叫聲:“下面好像飄著一個人。”
所有人都頓時高興起來。只見三個隊員合作,用一根長長的鉤子勾住衣物,慢慢拉著,等他拉到身邊,洞內洞外看顯示器的人都看清了,是一件囚衣。隊員看看囚衣編號,報告:“是249號。”
陳瑤一聽癱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陳瑤躺在醫院病床,睜開眼,床邊坐著父母,葉飄飄。她明白,成功真的離她而去了。她幾年來已經苦幹了淚水,但此時,眼淚仍然控制不住默默從她眼角淌下。
人傷心至極就是心死,心死則麻木。陳瑤就是如此。動用了所有力量在監獄外天坑進行了近半個月的查找搜尋,始終沒見成功的蹤影,陳瑤不相信成功就這樣離開了她,但她內心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從各種分析和推論來看,成功確實很難活在世上了。試想一個腿部不能正常行走,眼睛失明,身上還有其他傷的人,即使在正常道路上,沒有人幫助也很難爬多遠。何況在那樣一個幾乎專業人員借助工具都很難徒手爬上來的自然天坑。陳瑤依然委托幾家專業公司在方圓幾十公里的海灘,山頭和路旁尋找,但她內心知道那是微乎其微的可能了,除非上帝創造奇跡,否則,她所愛的男人就這樣離她而去了。同時,陳瑤也委托公司在調查,究竟是誰派章魚去監獄刺殺成功,是否所有牢獄之災全是遭人陷害?
大概半年後,陳瑤似乎已經從成功的陰影下逐漸解脫,至少她開始主動考慮一些事情,很久不做的健身和游泳又開始恢複。但她顯得更加沉靜,很少有大笑和真心快樂的時候。
一天下午,吳冠希與陳瑤商量完工作。吳冠希看陳瑤心境還算平靜,情緒比較穩定,于是談點工作之外的事。
“瑤瑤,成功離開也半年多了,你自己的生活也要安排好,我希望你更快樂些。”
陳瑤看著吳冠希:“我現在不好嗎?我覺得挺好啊。”
“你看,我們從大學認識到現在也十幾年了,可以說你我現在是最熟悉了解的人。所以,我希望你真心讓自己生活重新充實起來。比如去看看老同學,比如帶你父母出國去旅游。”
“謝謝,但我的生活我自己有安排。”陳瑤看著吳冠希,有一點他沒說錯,除了成功,他們是目前在這個世界上認識最久,了解最深的人。其實陳瑤一直知道吳冠希深深愛著自己,但她明白,她此生不可能再將自己的愛給予任何一個其他男人。
“瑤瑤,你看,我想你一直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如果你不反對,我希望能像成功一樣,愛你,永遠呵護你,陪伴你一生。”
陳瑤有些不高興的說:“冠希,我們會是非常友好親密的朋友,但關于感情一事,我想我在大學時已經明確告訴你了。”
“我知道,可是瑤瑤,你更清楚,這些年我多苦,我並不是趁人之危,我只是想通過我的努力,讓你生活有一些改變。我看著你現在這樣,真的非常心疼,痛苦。”
“冠希,你這又是何必呢,像你現在正值青春美好,好女孩子多的是,你想挑選什麼樣的不好,我們這個問題就不要再討論,免得傷了彼此感情。”
“瑤瑤,你總不能一輩子這樣吧?”吳冠希痛苦地嚷。
“你別嚷,讓父母聽見。”陳瑤淡淡一笑,眼睛看著窗外,“我發誓過我一生只愛一個人,即使我愛的這個人最後是個混蛋,是個瘋子。何況我的成功是多麼優秀。請你不要忘了,法律上,我仍然是成功的妻子,我希望你不要褻瀆我的感情。”
吳冠希從來沒有像現在感到失望和痛苦,他原以為成功離開,他可以取代,現在看來,他即使想從軀殼上替代成功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獲取陳瑤的心。他揪著自己的頭發,深深地垂下頭。不禁嗚咽起來。
陳瑤看著吳冠希,似乎吳冠希的哭跟她沒有關系一樣。陳瑤的母親進來,吳冠希擦擦淚痕,說:“阿姨,對不起,吵著您了。”陳瑤也忙著起身讓母親坐下。
陳瑤母親說:“你們的談話我正好路過聽見了,瑤瑤,冠希的話你要認真考慮一下。”
“媽,我的事你不要操心。”陳瑤說。
“阿姨,是我的問題,跟瑤瑤無關,您可別怪瑤瑤,那我先走了。”吳冠希禮貌地起身,對陳瑤母親笑笑,離開。
陳瑤母親看看陳瑤,嘆息一聲:“瑤瑤,你還真准備一輩子受活寡啊?都什麼時代了。過去媽不說你,成功坐牢,你說是別人陷害,你要等他,媽沒意見。成功殺人追加刑期,你說是事出有因,你要等他,媽還是沒意見。成功被人破相,身體基本上就只剩下了一個軀殼,你說這時更需要你的關系和理解,媽仍然沒意見。可是,現在他人沒了,你還要等,媽有意見。你這是何苦?重新嫁人,不等于對不起成功,我相信成功九泉之下知道你真的快樂幸福,一個真疼你的男人是會為你高興的。”
陳瑤母親的話陳瑤不敢反駁,不僅僅母親說的也未必錯,更主要的是她怕她母親一激動血壓升高,會危及生命,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心愛的人,不能讓活著的所愛的人繼續受傷害。但要她違背自己的心願和情感,她實在是無法忍受。
從那一天起,幾乎每次只要陳瑤母親和陳瑤在一起說話,幾乎每次都不歡而散。到後來,陳瑤母親幹脆直接點名道姓,認為吳冠希不錯,希望陳瑤嘗試著正式交往,終于有一天,陳瑤忍無可忍,與母親哭著爭論起來。陳瑤母親沒想到女兒如此固執,想到自己如花似玉一個女兒,竟因為一個死去的人受活寡,悲從心起,一股氣沒上來,頓時摔倒在地,嚇得陳瑤馬上叫車送醫院。醫生告訴陳瑤,再稍晚一會兒,陳瑤母親就難以搶救。陳瑤在床頭整整陪了母親三天,知道母親總算平安度過危險期。
坐在床邊,陳瑤母親一言不發,陳瑤覺得愧對母親養育之恩,為了活著的人,也是為了履行自己承諾成功的要照顧好兩人家人的承諾,陳瑤決定犧牲自己。
那天晚上,陳瑤是第一到吳冠希別墅。司機竇遠明車停到別墅外,陳瑤說:“你去看看吳總在不在。”
竇遠明按門鈴,吳冠希開門,見竇遠明楞了一下,又看見後面款款而至的陳瑤,既興奮又窘迫。他剛剛與玲玲在沙發上嬉鬧完畢,幸虧是剛剛整理好房間,他來不及讓玲玲回避,陳瑤已經到門口。
“瑤瑤,你怎麼來了?”吳冠希吃驚地問。
“不歡迎?”
“不是,不是,我太驚奇,太高興了。請進。”
陳瑤對竇遠明說:“你在車里等著,我一會兒走。”
竇遠明點點頭。吳冠希先進門,陳瑤跟進去。
玲玲穿著性感的內衣和短裙,盯著進門的女人,陳瑤美得令她自慚形穢。吳冠希有些尷尬地介紹:“這是陳瑤。這是玲玲。”
陳瑤微微一笑,對玲玲點點頭。
玲玲忙亂地點點頭。
吳冠希對玲玲說:“我跟遙遙單獨說說話。”
玲玲知道此時萬萬不可造次,否則事後吳冠希不整死她 ,她乖乖地點點頭,自己上樓去了。
陳瑤平靜地看看吳冠希,說:“看來你一天也沒閒著啊。”
“瑤瑤。”吳冠希有種偷東西被當場抓的感覺,難為情地看看陳瑤。
“別難為情,我不管你這些破事。”陳瑤說。
“瑤瑤,你今天怎麼能來我這里,真的非常吃驚。”
“你不是天天到我家去求個沒完,弄得家務寧日嗎?我想過了,答應你。”陳瑤平靜地說。
“答應我?”吳冠希一時沒反應過來,然後是一陣狂喜,生怕自己理解錯誤,追問:“你願意嫁給我?”
陳瑤點點頭。
吳冠希掐一下自己:“不是做夢吧?”這是真的情感的反應,一點不做作。
“不是做夢。但你必須無條件答應我幾點,如果做不到,算我什麼也沒說。”
“你說,你說,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陳瑤看著吳冠希,正視他雙眼,說:“第一,我終生愛的男人只是成功,我沒有更多的愛給你。但我會想所有妻子一樣盡我妻子的職責,做一個稱職的妻子。”
吳冠希看著陳瑤,他相信自己終有一天可以讓陳瑤愛上自己,他點點頭。
“第二,我不想再次舉行婚禮,我們的結婚僅僅履行法律手續即可,然後我們去北都生活,我不想繼續留在南海,我恨這個城市。”
這對吳冠希沒有任何問題,他點點頭:“我答應你。”
“第三,成功原來所有公司的股權和權益,你不得染指,還要協助我把企業做好。”
“當然,這是我責無旁貸的事。”
“第四,成功的父母家人就是我的父母家人,我任何時候去探視,或他們來探視我,你不得有絲毫的幹涉和反對。”
“我保証,成功的父母和家人,就跟我的父母家人一樣。”吳冠希毫不猶豫的答應。
“第五,我不高興的事,不願意參加的你的聚會和活動,不要強迫我參加,我不想到時讓你或別人認為我是個不近人情的妻子。”
“瑤瑤,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強求你做任何你不喜歡或不想做的事。”
“第六,我必須為成功守孝一年,然後,我們再辦理相關手續。”
吳冠希點點頭。細細一算,離成功死去的日子已經過了大半年了,他既然這麼久都等待了,也不在乎這一點時間了。
“第七,我不管你過去有多少女人,也不管你怎麼生活,我們結婚,你必須一心一意,我保証不會與任何一個男人有任何糾葛,你也必須做一個忠貞專一的丈夫。”
“我發誓。”吳冠希舉手,不過想想二樓的玲玲,他有些汗顏。
“你都能發自內心答應這幾點?”
“是的。”
“好吧,那你近期沒事不要去我家了。把你自己事情抓緊處理一下吧,我希望越早離開越好。公司這邊的安排就拜托你操心了,怎麼做到便于我管理又不讓我來南海。”
“好的。”
“還有些事情妥善處理,不要做得太絕。剛才這個女孩子看上去還小吧?不要留下什麼後遺症。”
陳瑤就是陳瑤,吳冠希嘆息上帝把這麼聰明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女子送給他。
“我會的。”
“我走了。有事打電話吧。”陳瑤起身,見吳冠希要送她,陳瑤說:“請留步。”
陳瑤上車,感覺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好像完成了一項工作一樣,身體一軟,靠在車上,兩行淚水順著眼角默默止不住地流出,她懶得擦拭,隨它流吧,以後也沒機會再流了。
北都。成功忌日周年,吳冠希迫不及待地提醒陳瑤去辦理結婚手續。陳瑤並沒有異議,遵守自己的諾言。當晚,吳冠希既興奮又緊張地推開陳瑤臥室。陳瑤到北都後一直跟吳冠希住在同一棟別墅,只是兩人分開居住。陳瑤剛好穿著浴衣從浴室出來。見吳冠希進臥室,她並沒有特別激動和緊張,跟平時一樣詢問:“洗了?”
吳冠希站來在臥室門口,點點頭。
陳瑤掀開被單,說:“對不起啊,我將燈光調暗點。”說著,將房間燈光調暗,然後躺下。吳冠希知道這是他多年夢寐以求的時刻。他小心翼翼地躺倒陳瑤身邊,感受著陳瑤身體微微的顫慄,他終于手慢慢觸摸到陳瑤的肌膚。
當吳冠希進入陳瑤體內,陳瑤似乎從心底發出一身長嘆似的低低的呻吟,吳冠希心幾乎停止了跳動,天哪,陳瑤居然還是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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