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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黑暗涅槃(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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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這天晚餐後,成功因為耽誤了時間,去浴室洗澡。進去才發現是馬鋼等人在里面打鬧著沐浴。過去大家常在一起洗澡,但自從成功與賈成安他們經常在一起後,成功很少與馬鋼等人一起沐浴,他倒不是刻意回避,但因為活動,吃飯都跟賈成安他們一塊,自然而然就一起沐浴了。成功內心有些覺得時機不好,但既然已經進浴室,如果退出去,反而有跟馬鋼他們決裂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笑著向馬鋼打完招呼,然後自己找了個離門近的角落衝洗。
剛打開熱水衝洗,一個籃球隊隊員過來,他站在成功身邊,說:“249號,最近很風光啊。”
過去大家關系融洽時,很少直接叫彼此監獄代號的,一般都以兄弟稱呼。
成功笑笑:“兄弟,什麼風光不風光。”
“是啊,不是388的心腹嘛。”另一個隊友也不洗了,走過來。388是賈成安的監獄編號。
“開什麼玩笑,什麼心腹,大家一起吃飯活動而已。”
一個人推了一下成功:“你個叛徒。”
成功猛推開他:“想幹什麼?誰是叛徒,你以為這是共產黨和國民黨啊,都是獄友,什麼叛徒不叛徒啊?”
“我們就是共產黨,他們就是國民黨。”被推的那個囚犯,又用力推了一下成功,成功握住他的手,雖然都是籃球隊員,但成功也塊大體力好,平時也算是這幫人中體力和力道比較優秀的,他狠狠抓住囚犯的手,看著遠處看熱鬧的馬鋼:“大哥,怎麼回事啊?”
自認識馬鋼、馬騰和馬三,成功就一直叫馬鋼大哥。
馬鋼走過來,笑著說:“兄弟門跟你開玩笑,何必生氣呢。”
“還讓不讓人洗澡啊。”成功松開手。
被捏疼的那個囚犯看看成功,打量半天有些戲謔地說:“你這身子骨放在監獄可惜了,不知你那漂亮老婆是不是想得厲害啊。”
成功只覺得血刷地湧上腦,他可以忍,但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戲謔和玷污陳瑤,馬鋼看見成功臉色變了,一瞬間的事,他知道不妙,正想上前去調解道歉,他知道說話做事的底線,只見成功攥著拳頭一拳打過去,那個囚犯正得意自己的嘴癮,不提防,一拳被打在腮幫子上,仰面倒下。只見幾個人上去拳頭亂揮,成功像一匹脫韁的猛獅,什麼忍耐,什麼謙讓,全顧不上了。有人抱著他勸架,畢竟成功與其中很多人也有不薄的友情,也有人趁機揮動拳頭亂打。整個浴室亂成了一鍋粥。
眼看成功慢慢處于下風,要被人按到流淌水的地面,如果真被按下,亂拳打下,成功不死也只剩半條命。忽然,衝進幾個人來,是賈成安、吉普和二愣子幾人,他們穿著囚衣,衝過去將成功護住,寡不敵眾,拉著成功衝出浴室。成功眼睛和臉上都被打腫,賈成安指揮給成功匆忙穿上衣,離開更衣室。賈成安通知獄警將成功送到監獄醫院,又叫了幾個兄弟看護。知道是賈成安和成功這幫人,獄警們也不怎麼管他們。
一會兒,被成功重打的那個囚犯也被送到醫院,賈成安派人打聽了一下,好在沒有生命危險,但打成腦震蕩,身上斷了兩個肋骨。監獄中畢竟是大事,獄警們不得不調查,成功躺在病床無法去被詢問,賈成安代表去接受了詢問。自然,過錯方是在馬鋼這幫人。
雖然監獄沒有追求成功的責任,但成功與馬鋼一派的人算是結下梁子。他現在不得不完全偏斜到賈成安一方。
賈成安確實有能耐,他居然能讓監獄允許陳瑤到監獄醫院來探視成功。監獄長見有上面人打招呼,他樂意做順水人情,何況他自己也未嘗不希望這樣。
陳瑤享受了三次難得的與成功單獨見面的機會,他們的日子也到頭了,因為,這以後他們就天各一方再也沒有了成功,沒有了成功與陳瑤的相見。
第一次見面,陳瑤按慣例來到探視大廳,剛坐下,一個女獄警走過來,問:“你是成功太太吧?”
“是啊。”陳瑤忙起身,心怦怦直跳,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
“哦,你不用緊張。”女獄警看陳瑤臉色都變了,有些同情的說,陳瑤幾年如一日的探視,不僅囚犯們知道,獄警們也非常感動。何況陳瑤代表成功捐了幾次款,所有獄警都是受益人,大家非常尊重她。“成功受了點小傷,在監獄醫院,經過監獄長特批,你可以去病房探視,請跟我來吧。”
陳瑤一聽成功又受傷,當時就差點坐地上,女獄警扶住她。陳瑤輕聲說:“謝謝,沒事。”她定定神,跟著女獄警,從獄警通道經過幾層鐵門來到監獄醫院成功的病房。
在病房門口,女獄警說:“你有半小時時間,知道監獄的規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自己注意,我在門口,特別允許你們單獨見面。”
陳瑤顧不上感謝,推門急切地走到成功的床邊,成功臉上的腫已經消退了,但臉上還塗抹著消腫藥液,胳膊因為被擰骨折打著石膏。陳瑤猛撲到床邊,關起地問:“怎麼啦?怎麼又被傷成這樣?”
成功看著陳瑤勉強笑笑搖搖頭,意思是這些事不要問,他也不會說。他微微張開有些發幹的嘴唇笑著說:“沒事。”
“你不是向我發誓再也不跟人打架嗎?”陳瑤眼睛濕潤努力控制自己不流淚。
“這次是我先動手。“
“為什麼?”陳瑤幾乎要瘋掉了。她覺得成功越來越讓她無法理解,如此衝動根本不像她過去認識的那個彬彬有禮,髒話都不說的成功。
看著陳瑤悲痛失望和痛苦的表情,成功說:“我答應過你不跟任何人衝突,為了跟你見面,打死我我都會忍著,但我絕對不允許誰侮辱你。”
陳瑤握住成功的左手,眼里滾動著淚水,她能想象得出當時的情形。成功的話讓她既溫暖又悲切。
沒有時間繼續傾訴衷腸,女預警敲門,然後推門進來,口氣平靜地說:“時間到了。”
“謝謝,再給我幾分鐘。”陳瑤懇求地看著女獄警。女獄警看看他們關門出去。
“親愛的,我下次探視再來,你答應我,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只要不傷害到你,哪怕別人侮辱我,罵我,沒關系,只要你好,我不在乎,答應我,一定忍著,再不要有這種事情發生,我真的受不了啦。”
“我知道。”
“答應我。”
“以我們神聖的愛情發誓,以我的生命發誓。”
“好的,我答應你。”
“我真不想讓你再受到任何的傷害,我寧願我也能受苦為你分擔。求你別讓我心疼難受。”
“好的,你回家吧。我沒事。”成功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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