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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生日宴會(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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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北都的十月,陽光明媚,曬在身上暖融融的。天空湛藍,清澈透明。太陽似乎比夏天更加清晰地挂在天際,懶洋洋的,勞作了一個夏天,太陽也有些累了,涼風已經提前到來,慢慢占領著這個擁擠的城市。
沿北都市東西向,是一條筆直的八車道對流馬路,擁擠的道路只見車不見人,枉為人民大道的尊稱。從北都市最高的大廈北都中心大廈180層的旋轉大廳俯瞰,人民大道宛如靜止的地圖攔腰摺疊了一條褶皺,筆直但被一塊塊積木堆砌。往東過城市的四環是筆直的高速公路,熙熙攘攘的車流讓高速路變成了跟市內一樣擁擠的慢車道。每輛車都像游戲中的飛車一樣鑽空你追我趕,似乎通過不斷變換路線可以提高速度一樣穿插著,遠看似乎靜止的路面細看非常擁擠熱鬧。
一輛黑色萊斯勞斯按照平穩的速度在中間車道行駛著。車內駕駛員後座,坐著一個看不出實際年齡的男子,他棱角分明的臉頰黝黑而堅毅,微微皺眉,眼睛平視車窗外,看似在觀察其他行駛車輛,但細看發現眼睛一動不動,對車窗外的一切熟視無睹。精心修剪打理過的頭發很短。眼睛中沒有任何多余的含義。
這個像一尊古羅馬雕塑一動不動的男人就是AHHD董事局主席鮑仁九。
鮑仁九身邊,坐著一個30歲左右的靚麗的女孩。同鮑仁九一樣,她筆直端正的坐著。女孩子氣質優雅,長發披肩,白皙的皮膚在深色的外套下顯得格外光潔粉嫩。橢圓型的臉上有一雙機靈的眼睛,輪廓清晰的嘴唇微微閉著。長長的脖頸上戴著一根細細的白金的項鏈,低領的潔白的內衣顯得她長長的頸柔和纖細。她叫舒婷,是鮑仁九的商務助理。
鮑仁九應北都市最知名的商業大亨吳冠希邀請,參加吳冠希夫人陳瑤的生日宴會。在北都,很多市民可能不知道市長是誰,但如果你不知道吳冠希和他美麗的夫人陳瑤,你一定不是北都人。
吳氏莊園。
早早的,女主人陳瑤就起床開始裝扮自己,她知道吳冠希只是借自己生日搭建一個商業應酬平台,但畢竟她是形式上的主角。40多歲,對許多女人來說是個恐怖的年齡,好像剛剛經歷過最美好的時光,忽然發現美好的東西在漸漸消失,尤其身體在慢慢發生變化,而這種變化無論怎樣都無法擺脫。沒有什麼比知道一個可怕的結果,而自己一天天向這個結果接近而無法改變更令人感到恐怖。陳瑤也有種若隱若現的恐懼,好在她對自己身體的保養基本滿意,至少自己還發現身體有什麼特別讓她感到不安的地方。令她欣慰的是她有一對聰明伶俐的雙胞胎兒女吳小西和吳橙橙,丈夫尊重敬愛自己,她感到非常舒心,雖然這種舒心之中偶爾會因過去的一點點回憶而沮喪,但只是一瞬間的事。
葉妮在一旁協助陳瑤裝扮試衣,為了這次宴會,陳瑤專程帶著葉妮去巴黎、東京和香港逛了半個多月,並專門請巴黎自己熟悉的高級技師為此次活動設計了幾套服裝,她一一試著,葉妮像個苛刻的模特評委,對每套新衣提出自己的意見,葉妮非常羨慕,陳瑤的身體像一個熟透的櫻桃,鮮艷欲滴,穿上任何一套量身定做的衣物都美奐美輪。尤其是陳瑤那172高挑的身體,凹凸有致的身體,任何模特都無法比擬的優雅和高貴的氣質,令葉妮在一旁贊不絕口。
陳瑤被葉妮誇獎得臉色有些興奮和緋紅,她知道葉妮是發自內心的贊美,對此,她自己也充滿信心。她笑著對葉妮說:“妮子,別在這里瞎吹捧,去看看橙橙起床沒有?”
葉妮搖搖頭,面露難色:“夫人,小姐你還是讓曉雯去叫吧,我可不敢招惹她。”曉雯全名蘇曉雯,是吳氏莊園真正的人人都害怕的脾氣怪異的女兒吳橙橙的助理。葉妮將這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推給蘇曉雯。
陳瑤一笑,知道葉妮的心事,她說:“你叫曉雯。”
葉妮麻利地走出臥室更衣間。陳瑤看著鏡中的自己,搖搖頭,將剛剛換下的一件衣物再套上看效果。
蘇曉雯隨葉妮匆匆進入臥室,蘇曉雯在臥室休息廳等候,葉妮進來通報蘇曉雯到了。陳瑤隨手拿起一件衣服穿上,走出更衣間,她含笑問:“昨晚妮子交給你的服裝給小姐了嗎?”
蘇曉雯說:“小姐昨晚生氣嘛,我只是在她睡前告訴她夫人給她准備了今天的服飾。”
“她怎麼說?”陳瑤問。
蘇曉雯苦笑說:“她當時就扔了,說一個生日宴會,用不著打扮,夫人您是主角,您打扮好就行。”
“這孩子,宴會也不是純粹的生日啊。”
“小姐說,她才不會為別人打扮呢。”
“去,你把我給她准備的服裝送去,叫她起床,一會兒客人該陸續到了,告訴她,不僅僅是我生日,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商務活動,弄砸了看她爸不罵她才怪呢。”
蘇曉雯有些為難地皺皺彎彎的細眉,陳瑤體諒的一笑,說:“你就告訴她我讓你叫的。”
蘇曉雯知道又該受吳橙橙的氣,無奈地離開陳瑤的臥室。吳橙橙的脾氣很難捉摸,好的時候,她對蘇曉雯非常好,絕對不吝嗇,但如果脾氣不好時,她可能動手打蘇曉雯。好在吳曉雯跟了吳橙橙三年,基本上也摸到了吳橙橙的脾氣,而且自吳橙橙讀大學後,變得比過去理解人懂事很多,但她早上睡懶覺時如果誰想叫醒她,後果很嚴重。
蘇曉雯靜靜地走進吳橙橙的臥室,將前一天陳瑤交給她准備讓吳橙橙穿的衣物找出來,放在床邊的衣榻上,猶豫半天,她走到床邊,輕聲叫喚:“小姐,小姐,夫人讓你起床。”
一遍沒動靜,蘇曉雯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只見唰一個東西飛過來,蘇曉雯本能一躲,一個枕頭從自己頭邊閃過,吳橙橙趴在床上嚷道:“你有病啊,大清早叫什麼?”
吳曉雯說:“夫人說一會兒客人該到了,讓你最好現在起床,夫人說,最好穿上夫人給你准備的衣服。”
吳橙橙氣淋淋地穿著薄薄的睡衣跳下床,將蘇曉雯放在衣榻上的衣物扔在地上,說:“我又不是幼兒園的小孩子,穿什麼還管啊。”說完又縮回被單中躺下。整個身體陷入厚厚的臥床中。
“夫人說,今天不僅僅是夫人生日,還有非常重要的客人,先生請的,希望你穿上這套衣服,不然惹先生不高興。”
“廢話,我爸什麼時間開始讓女兒出賣色相來做生意?”吳橙橙一聽更加火冒三丈。
吳曉雯陪笑道:“嘻嘻,夫人讓你打扮得更漂亮些,其實,我倒覺得小姐穿什麼都漂亮。”
“少拍馬屁,你走吧,我再睡一會兒。”
蘇曉雯欲言又止,吳橙橙抬頭說:“你走啊,別讓我跟你急。”
蘇曉雯馬上疾步離開,她知道等下來的結果是什麼。
蘇曉雯不敢去陳瑤處,正好陳瑤穿戴完畢,准備去書房,見要躲藏的蘇曉雯,含笑叫住了她:“怎麼?叫不起來?”
蘇曉雯無奈地笑笑,搖搖頭。
“這丫頭,真是睡懶覺也不看時候,這樣,你去問問雨菲,看小西起床沒有?”
蘇曉雯如釋重負,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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