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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北都新銳(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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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清晨,天剛剛亮,鮑仁九被外面的嬉笑聲驚醒。他走下床,來到窗口,看見遠處院子,丹妮和凱瑟琳正在院子里做健身操。每個人身下是一個厚厚的墊子,兩人邊做著操邊嘻嘻說笑著,似乎盡量壓低聲音,但丹妮和凱瑟琳天性都是好動活潑的女孩,即使有意識壓低聲音,但兩個人的嬉笑聲還是在寧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李靜悄悄推門,見鮑仁九已經醒來,抱歉地說:“先生,對不起,我昨晚忘記關窗戶,吵醒您了?”
“沒關系。”
“可您才休息5個小時呢。”李靜說,“要不您再睡一會兒,說好幾點起床我叫您?”
鮑仁九沒吭聲。
“我給您放上熱水泡一會兒。”
鮑仁九點點頭。
等鮑仁九進入浴室,李靜下樓,走向丹妮和凱瑟琳,凱瑟琳用英語對丹妮說:“你肯定把鮑先生吵醒了。”
“別把責任推我一個人身上,你也沒少吵鬧。”丹妮說著,問李靜:“是不是吵醒哥了?”
李靜點點頭。
“他生氣沒有?”
李靜搖搖頭。
“又睡了?”
“先生在洗呢。你怎麼不與凱瑟琳小姐去健身房鍛煉呢。”
“嗨,你不懂,健身尤其是清早,在戶外和室內效果差遠了。”
“我不懂。可你們這樣吵呀鬧的,讓先生怎麼休息好。”
“好啦,李靜,我們下不為例。你也別生氣,我比你還疼我哥。”丹妮摟著李靜的雙肩,友善地哄李靜。
李靜不再說話,轉身回房間。
“丹妮,李靜不是家里佣人嗎?”凱瑟琳對丹妮如此哄著李靜不解。
“你不知道。她負責我哥的飲食起居,我哥在這個問題上只會向著她不會向著我這個妹妹的。”丹妮說。其實,因為涉及家庭的隱私丹妮無法告訴凱瑟琳,李靜是李濤的妹妹,他們兄妹倆與鮑仁九的關系遠不是一般雇佣關系。
鮑仁九在陽台看材料。李靜推過餐車,將早餐碗碟慢慢放在桌上。早餐,鮑仁九不喜歡在餐廳,喜歡趁著早晨涼爽的清新空氣,坐在陽台用餐。
鮑仁九喝了一口粥,看看站在一旁的李靜,問:“丹妮和凱瑟琳她們吃過了?”
“她們在游泳池游泳。”李靜右手掌壓在左手背,雙手呈V型放在自己腹部,規矩站著,她平靜地回答。
“你把子濤叫來。”鮑仁九說,楊子濤是鮑仁九的司機。
“九哥,您叫我。”楊子濤疾步走到陽台。
“你等會送我去公司,然後帶凱瑟琳小姐去一趟美國大使館。她要送一份重要文件。”
“凱瑟琳小姐現在還沒用餐,我一會兒再回來接?”
“都幾點了,還玩什麼,你叫她趕快用餐,一起走。”
“我,我不好叫吧。”楊子濤有些為難地說。
“李靜,你去,讓她抓緊時間用餐,然後快走。”
李靜點點頭。李靜一直不太喜歡凱瑟琳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但她只是負責盡力照顧好鮑仁九的飲食起居,以報答鮑仁九對她兄妹的恩情,她腦子里只有鮑仁九,別的任何人她不會聽從,當然,丹妮的話例外,但如果丹妮和鮑仁九發生衝突,她絕對向著鮑仁九。好在目前還沒有任何可能丹妮與鮑仁九會發生矛盾。
AHHD北都辦事處在北都中心大廈第88層,乘電梯上第88層,寬敞明亮的漢白玉鋪設的地面,面對著的是一個半弧形的前台,坐著兩個身穿西裝套裙的女孩。
從前台向兩邊延伸,往左,通往鮑仁九工作區域。往右,通往員工工作區。
前台兩個前台,圓圓臉蛋的女孩叫杜維,橢圓型臉的女孩叫苗雅嫻。
鮑仁九的辦公室進去是個大廳,大廳中央有雪白的環形沙發,白色圓形茶幾。推開大會議室的落地門,是一個寬敞的陽台,從陽台可以鳥瞰整個北都最熱鬧的商業金融區域的建築。從會議室大門的左手邊有一個寬大的過道,走進去,是一個小辦公桌,坐著一個女孩子,她是鮑仁九的秘書王倩。過道有三間辦公室,一間是特別助理商剛毅辦公室,一間是商務助理舒婷辦公室,還有一間是美國事務助理凱瑟琳的辦公室。
鮑仁九的辦公室是個150平米的方型的空間,辦公室一張大的老板桌,房間中間是一圈松軟的意大利進口皮沙發和方桌,在辦公桌對面靠牆壁是半壁牆的精致酒櫃,酒櫃中有各種洋酒,幾樣頂級咖啡,名茶,純淨水。推開辦公桌側面的門,里面有一個健身房,浴室,休息間,更衣室。
王倩、舒婷的主管是商剛毅。凱瑟琳則直屬鮑仁九領導。
往右的員工區,進門是一個小型的公共大廳,大廳有沙發,茶水間,衛生間,用餐間。右邊比較大的一個辦公室是AHHD北都辦事處首席代表魏建生的辦公室。寬大的里間辦公室是公共辦公區。與魏建生辦公室對應的兩個單獨的辦公室,一個是財務室,有三個財務人員。另一間是財務經理李曉明的辦公室。
從公共辦公區側門過道進去,有兩個大的辦公室,一間是員工自由活動室,一間是大會議室。
AHHD採取項目負責制,即每個員工依據項目立項前參與度和項目專業分類,由一個員工將該項目負責實施完成。項目完成後,該員工依然是該項目的監督和管理者。所以,代表處不存在很多部門,每個人基本上都是項目的策劃、立項、實施和監督管理者。
鮑仁九對AHHD的業務無需操心太多,魏建生完全可以安排好,他的主要工作主要在于與新合作伙伴的合作開拓,尤其與北都環球貿易集團公司的合作。
有一項工作,是由一個專業部門來進行,這個部門的負責人,偶爾來辦事處,特別部在北都中心大廈第89層租賃有半層辦公室。AHHD辦事處除個別人,很多人都不知道在樓上還有與公司業務相關的部門,這些人做什麼業務誰也不知道。通常,鮑仁九會直接到第89層處理業務,偶爾也有第89層的人下樓來給鮑仁九送文件。根據鮑仁九的要求,凡第89層的人送材料或來談事,王倩可直接領進,無需請示,所有文件由第89層人直接遞交,而無需經由王倩轉送。
杜維還記得很清楚,她剛剛從一家美國公司跳槽到AHHD辦事處作前台。上班那天她就碰到了第89層的人。
杜維正在熟悉公司的各項管理制度。見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中年男子直接往左,准備去鮑仁九的辦公室。杜維盡職盡責地用英語問:“先生,您找誰?”
沒想到這個外國男人中文非常好:“找鮑先生。”說著,腳步沒停。
“請問有沒有預約。”杜維問。
“我89層的。”外國男人說著,直接進去,杜維想追上去,苗雅嫻拉住了她,低聲說:“第89層的,別管。”
“第89層什麼意思?”杜維見苗雅嫻神神秘秘的,小聲問。
“我們是第88層,第89層自然是樓上。”
“為什麼第89層不用管?”
“我也不知道,我聽王倩說過,凡是第89層的人來找老板,她也回避不多問。”
“是嗎?這麼神秘啊?那是公司的辦公室?”
“你看看公司規章制度第四條,做好本職工作,不要打聽與你工作無關的事。你前任就是好多嘴,給炒魷魚,哭著表示以後改都沒用。”
杜維嚇得吐吐舌頭。從此聽說89層的再也不多問,也不敢對任何人說。
王倩第一次也是如此。剛上班,最初王倩應聘在辦公室,魏建生覺得王倩人機靈、人長得漂亮,關鍵外語學院畢業,精通英語和法語,略懂德語。于是調換王倩做鮑仁九秘書。
新崗位上班第三天,來一個女孩子送文件,王倩攔住她,問什麼單位,什麼文件。女孩說第89層的,文件必須交鮑仁九本人。兩人正在爭持,正好鮑仁九出辦公室,見狀,讓女孩拿文件進辦公室,事後,鮑仁九專門把王倩叫進辦公室,叮囑,凡是第89層的人來訪,無論有什麼人或事,可以直接進入,所有文件直接交給他本人,如果他本人不在,持文件者不用留存另找時間送達。
王倩從此知道有個第89層,還有一個公司的特殊部門。
第89層並沒有那麼神秘,第89層辦公室進去有一個前台,但旁邊還陪著一個保安。前台女孩子叫劉思佳,是個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女孩子,能在前台做接待,看來除了工資待遇不低,應該工作也很有挑戰性。
負責第89層工作的總負責人是美國人戴維斯,杜維第一天上班遇到的那個金發碧眼的中年外國男人。
第89層工作人員很少坐在辦公室工作,幾乎都在外面跑業務。辦公室固定在辦公室的員工,除了劉思佳負責接待,然後就是綜合秘書,叫華韻。華韻是畢業于美國華盛頓大學的中國留學生,畢業後被邀請到AHHD公司北都辦事處工作。
北都市政府剛剛拿出一塊地用于解決城市住宅難的民用住宅用地。市政府計劃解決10萬戶城市低收入者的住房問題。該規劃地因所在鎮叫鳳凰鎮而稱為鳳凰新區城鎮住宅小區開發建設工程,簡稱鳳凰新區工程。
鳳凰新區工程由市政府牽頭,城建、規劃、土地等部門聯合組成。北都市市長兼任小組組長,主管副市長張耀揚任副組長。
北都市的鳳凰新區工程,還在醞釀階段就受到了全國乃至國外很多投資商和公司的關注,有些公司為了獲得該項目的全部或者部分項目專門設立專業公司進行前期公關活動。北都幾家具有競爭力的公司也使出了全部手段爭取獲得該項目的獨立承包權。
AHHD和鮑仁九有別的業務考慮,對鳳凰新區工程關注但並不是很在意。
商剛毅來到鮑仁九辦公室。他坐在鮑仁九辦公桌對面,說:“鮑總,與環球貿易集團合資合同生效,我們首期資金按照合同已經打入太陽城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環球貿易公司建議本周內召開第一次董事會,就一些重要問題做出決議。有關議題的文本下午會送來請您先審看。”
鮑仁九點點頭,然後問:“環球貿易集團下一步有什麼新計劃?”
“現在環球貿易集團的中心工作都圍繞鳳凰新區工程進行。”
“噢?”鮑仁九對商剛毅說:“你可以釋放一個信息,即AHHD支持環球貿易集團所有關于鳳凰新區工程的工作。”
“您不是說這個項目AHHD暫不考慮嗎?”
“此一時彼一時啊。”
“您看誰來跟進這個項目?”商剛毅問。
“你說呢?”鮑仁九問。
“我看讓張婉玲跟進吧?”
“張婉玲?”鮑仁九對這個員工沒什麼印象。
“她剛來不久,在美國通用參與過很多大型項目,最重要一點,她父親是現任建委主任。”
“哦,有這層關系?”鮑仁九點點頭。叫王倩進來,鮑仁九說:“你現在去魏總那兒,拿張婉玲簡歷來。”
鮑仁九看過簡歷,說:“她畢業于美國芝加哥大學,可是沒在美國工作,直接被通用聘為北都通用項目負責人,是不是與她父親的背景有關系?”
“應該是吧,不過就我開會時接觸幾次聽她發言和分析問題,確實也有一些能力。”
“讓我再想想。”
商剛毅離開辦公室後,鮑仁九打電話給魏建生。魏建生來到鮑仁九辦公室。鮑仁九起身,笑著說:“建生,來,坐坐。”
鮑仁九到吧台坐下,倒上兩杯XO,遞給魏建生一杯。魏建生坐下,笑著說:“要商量張婉玲的使用吧?”
“還是建生了解我。”鮑仁九哈哈一笑。
魏建生笑過,問鮑仁九:“你准備安排她做什麼項目?”
“我想,鳳凰新區工程項目她應該比較合適。”
“我們不是不參與這個項目嗎?”
“但我希望環球貿易集團獲取這個項目。”
魏建生看著鮑仁九:“我不知道你戰略上是怎麼考慮,但如果說參與的話,張婉玲應該是個比較合適的人選。需要我找她談談?”
“先等幾天,准備准備。”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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