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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北都新銳(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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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鮑仁九進入浪漫巴黎酒吧,酒吧大概50多平米,坐得很滿,有一個彈吉他的演員邊彈邊唱著歌曲,大該是法語歌吧,鮑仁九目光搜索著,在一個靠窗的地方看見了張婉玲。張婉玲向他揮揮手,鮑仁九含笑擠進去。
“不好意思啊,讓您到這麼擁擠的地方。不過,我喜歡這兒的氛圍。您喝點什麼?”張婉玲臉色微紅,桌前擺著啤酒,看來已經喝不少。
“啤酒吧。”鮑仁九坐下,說。
張婉玲向服侍生要了一打啤酒,笑著說:“我還是第一次約老板喝酒,呵呵。”
“別把我當老板,當做你大哥吧。”
“九哥,是不是?”張婉玲想起亞綸親暱的稱呼,有幾分醉的嘻嘻笑著說。
“來,喝酒。”鮑仁九笑著舉杯,張婉玲與鮑仁九碰杯,然後一口氣喝了半瓶。
“我以後叫你九哥,嘻嘻,反正也不會直接在你手下幹了。來,九哥,幹杯。”張婉玲舉杯說。
鮑仁九明白,張婉玲決定參加鳳凰新區工程。
兩人接下來只是喝酒聊天,沒再提任何工作上的事。兩小時後,張婉玲已經喝得東倒西歪。鮑仁九扶摟著她腰,扶著她往酒吧外走,張婉玲看來喝得非常高興,但顯然不勝酒力。她倚靠在鮑仁九的胸前,迷迷糊糊的順著往前走。
走出酒吧,外面清涼的晚風使鮑仁九腦子清醒了許多,遠遠望去,酒吧街人影曈曈,很多人都坐在街邊飲酒說笑。楊子濤過來想替鮑仁九來扶持張婉玲。鮑仁九搖搖頭,對楊子濤說:“不用換手了,你引路先送她回家吧。”
“我自己的車在前面,我自己開車回去。”張婉玲腦子似乎還清醒,手亂指著前面,嘴里嘟囔著。
“車先停放這里,明天取吧,我們先送你回家。”鮑仁九溫和地輕聲在她耳邊說。
“對不起啊,好久沒這樣喝酒,是不是很狼狽啊。”張婉玲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著,整個身體幾乎都倚靠在鮑仁九的身上。鮑仁九只好雙手幾乎抱著她向路邊的車走過去。上車,張婉玲頭靠在鮑仁九的肩,嘴里呼呼喘息。車行駛中,張婉玲頭幾乎扎到鮑仁九懷里。在一個高檔社區,鮑仁九扶著張婉玲進入高層,張婉玲指指手包,鮑仁九從張婉玲包里取出鑰匙,開門進去,這是一個裝修豪華的兩居室,喝酒時張婉玲告訴過鮑仁九,她自己在外租房住,並沒有跟她父母居住在一起。
鮑仁九將張婉玲放倒在床,倒了一杯水回到臥室,扶起張婉玲說:“來,喝口水,睡覺休息。”
張婉玲接過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鮑仁九將杯子放下,正要起身,張婉玲雙手摟住鮑仁九脖子,眼睛有些發紅,臉色發白,嘟囔著說:“你不要走,陪陪我。”
鮑仁九安慰她:“好,你休息,我不走,陪你。”
“不許走。”張婉玲說著,湊上臉,在鮑仁九嘴唇親了一下,猛然一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鮑仁九看張婉玲確實睡熟,悄悄推門出去,鎖好門,然後走出大樓。
啤酒對鮑仁九並沒有太大影響,但畢竟兩個多小時在酒吧幾乎是大聲說話,出來又折騰了一個小時安頓醉酒的張婉玲,感覺到疲乏。他徑直上樓,李靜忙上前問:“你喝酒了?”
“大驚小怪幹什麼,這麼晚還沒睡覺?”
“小姐也沒睡呢。”李靜說,“您洗個澡舒服點,我給你去准備點蔘茶。”
鮑仁九進去浴室,李靜拾起鮑仁九仍在地上的內衣,看看衣服上粘的口紅印,她聞聞衣服,有香水味,忙拿起准備離開。丹妮進來,看見李靜慌亂的樣子,她懷疑地問:“怎麼啦?”
“沒什麼,先生正沐浴,我想去泡杯參茶。”
丹妮看著李靜雙手:“你後面藏著什麼?”
“沒什麼,先生的換洗衣服,我准備拿去洗洗。”
丹妮上前,從李靜手里拿過鮑仁九的內衣,看看衣服上的口紅印,聞聞香水味,咬咬嘴唇,遞給李靜:“洗什麼,扔掉。”
“衣服剛穿一次呢。”李靜說。
“我說扔了就扔了。”丹妮不高興地說。
“是,小姐。”
一會兒,鮑仁九從浴室出來,見丹妮坐在外面更衣室呆呆地坐著,笑問:“坐這里幹什麼?還不睡覺?”
“等你說說話,我一天也就見你這麼一會兒,我哪睡得著。”
鮑仁九走到休息室坐下,李靜端過參茶,然後悄悄離開房間。
“晚上是誰啊,喝那麼多酒。”丹妮問。
鮑仁九介紹了張婉玲,然後告訴丹妮,讓張婉玲去做的項目。丹妮聽罷,說:“鳳凰新區工程這麼重要?”
“這可能就是我一直要找的機會。”
丹妮說:“既然這樣,是不是張婉玲對你感情上有什麼依賴,期望進一步深入,你也不好拒絕了?”
“這是兩碼事。”鮑仁九笑著說。
“你衣服上都是她的口紅印和香水味。我真難過。”
“哈哈,她喝醉了,好不容易把她送回家。”
“我知道是我多心,可是我真的好害怕。”丹妮走到鮑仁九身邊,依偎到他懷里。
“別想多了。”鮑仁九輕輕拍拍她的手。
“我有時想,外面的誘惑太多,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繼續堅持。前不久有個亞綸,現在又出一個張婉玲,我有時甚至想,我退一萬步,你跟誰去上床我不在乎,只要我不知道,我害怕你感情真的投入。你的感情已經折騰不起,你的愛留給我的已經不多,我害怕與人分享。”
“好啦,不說這些。早點休息吧。”
“來,喝口參茶,休息。有什麼明天再說。”丹妮拿起杯子遞給鮑仁九,鮑仁九喝了一口,看著起身的丹妮說:“你也休息吧。”
“晚安。”丹妮說吧,吻吻鮑仁九臉頰,轉身回自己臥房。
張婉玲提交了一份AHHD開發鳳凰新區工程的提案和計劃書。鮑仁九提議開會討論。
會議在大會議室舉行。辦事處的所有人員都參加論証。
魏建生主持:“今天會議主要議題是討論張婉玲提出的參與鳳凰新區工程的計劃書,難得鮑總能夠一起參與會議討論。下面請張婉玲首先發言。”
“鮑總,魏總,謝謝各位能夠參加我的這個提案論証會,我剛到公司不久,考察了許多項目,但我經過反複考慮,覺得鳳凰新區工程適合我公司下一步重點參與。”張婉玲說著,打開幻燈機,開始放映她的PP文檔,繼續說明:“鳳凰新區工程,市政府計劃占地十平方公里,預計所有項目完成8年,投資總額在120億。這還不包括市政府交通、水電配套工程的投入。現在市政府採取的是招標形式,可能有一家或幾家公司來獨立或合作承包住宅、公共設施、基礎建設和小區環境改造的不同工程面。雖然住宅部分,市政府對未來銷售價有限制,但不能說沒有利潤,按照我的分析,如果開發住宅,每平米的利潤應該在百分之五至八,跟普通經濟適用房低但也基本相近,公共環境和建築設施由市政府投資和公司投資相結合,利潤率應該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環境改造和相應規劃實施,利潤應該在百分之三十至三十五。
參照我們太陽城項目的投資和回收比率,資金周轉速度將提前百分之四十至五十。如果我們同樣投入十個億甚至更多,大家可以看圖表,按照我的分析,利潤率和資金使用率具有的優勢是明顯的。”
張婉玲說完,沒誰發言,大家知道鳳凰新區工程已經被公司否過,既然現在重新提起該項目,本身就可能會有新的決策,多數人對該項目並沒有深入研究,張婉玲設計項目時也沒跟任何人商量和通氣,所以,大家猛然一聽都不知道該如何表態。
魏建生笑道:“大家暢所欲言,都知道,論証會是個集思廣益的過程,不會因為彼此有重大分歧而影響什麼,如果不發表意見,倒反而有問題啊。”
商剛毅笑著說:“我談談我的看法。我曾經告訴過鮑總,我們的合作單位北都環球貿易集團公司將投入很大精力和財力來進行鳳凰新區工程,而且現在北都市幾乎所有有實力的企業都在競爭這個項目。並非因為競爭者多,這個項目就一定好,或一定適合我們做,但從張婉玲剛剛提交的方案看,我認為至少可以繼續論証探討。呵呵,拋磚引玉,我就先說這點意思。”
“我認為這個議案繼續論証只會白白浪費時間。”舒婷說,“張婉玲提出的方案,是從靜態的角度看問題,忽略了在項目啟動前期需要的大量投資和風險,即使獲得部分工程可是有個與其他工程配套協調發展的問題,如果因為某個環節出現困難,剛剛論証的資金使用周期就是一個不變的因素了。大家知道,與政府合作,一個項目立項前做的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就拿太陽城工程來說,從立項,到真正進入實質性操作,整整晚了一年。公司剛剛投入十個億,加上二期將達到十六個億,在此時,又進行新的如此大的投入,我認為不太妥當。而且這個項目已經論証過,當時鮑總也明確表示這個項目不再討論了。”
“哈哈,舒婷,今天的論証會我可是同意了的。”鮑仁九笑著說。
“是啊,您同意,但只是因為張婉玲提出項目,您是出于尊重每個員工的創造性和工作積極性,不等同于您的觀點改變。”舒婷笑著說。
張婉玲不高興地說:“聽舒婷的意思,我是多此一舉了?”
“這可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對你項目本身提出一點意見,不要太敏感。”舒婷微微一笑說。
看見公司兩個最美麗而精幹的女人發生爭執,其他人更不敢發言。魏建生見大家都不說話,只好說:“項目再論証吧,今天會議暫時到此。”
“就不再論証了。”鮑仁九說,“這個項目張婉玲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可能有些整體情況她不了解,這不是她的問題,是公司領導沒有進行有效的把控。我基本贊成舒婷的意見,這個問題就不再討論。”
商剛毅看看舒婷,內心很不舒服,後悔自己傻呼呼的亂發言。張婉婷起身說:“如果這樣,還讓我們怎麼做項目,我這幾個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既然這樣,我無話可說,但無功受祿的事我接受不了。”
“這個項目不做還可以做其他的吧?”魏建生打圓場。
“公司領導有偏見,不是看項目而是看人。對不起,我看來是不適應這種環境。”
“你什麼意思?”鮑仁九問。
“我意思很明白。我不是白拿薪水不出活的人,我有愧公司給我的待遇,我不適合呆在AHHD。”
“你拿辭職來要挾公司啊?”鮑仁九生氣的說。
“不敢。”
“行,滿足你願望,散會後你辦理離職手續,我批准。”鮑仁九說。
公司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舒婷也沒想到,看著氣衝衝離開辦公室的張婉玲,有些難受。
大家都比較緊張的離開會議室。回到各自辦公桌,誰也不敢議論此事。
鮑仁九回到辦公室,處理完一些文件,准備離開辦公室回家。剛上車,張婉玲打來電話:“我在華僑酒店305,我想現在見見你。”
“好的。”
鮑仁九按門鈴,門半開,鮑仁九進房間。張婉玲哈哈笑著:“怎麼樣?我表演得不錯吧。”鮑仁九笑笑,走進房間,張婉玲坐到他對面,恨恨地說:“舒婷真可氣,她是不是恨死我了,巴不得我早點離開公司啊。”
“哈哈,她也是一家之言嘛。”鮑仁九接過張婉玲遞過的茶杯,放到茶幾上,笑著說。
“什麼一家之言,誰都聽得出是趁火打劫。”張婉玲想起會議上舒婷的樣子還耿耿于懷,她看著鮑仁九,“她是不是你的……”
“別瞎猜啊,我們就工作關系。”鮑仁九認真地說。
“哼,我才不信呢。”張婉婷說。
“怎麼住酒店?”鮑仁九岔開話題。
“你開了我,我還不休息幾天,好好玩玩啊。”張婉婷笑著說。“怎麼獎勵我啊?”
“工作還沒做呢,怎麼獎勵?”
“哦,我為你的長遠計劃,丟人現眼的,不獎勵獎勵啊?”
“呵呵,好,酒店的費用算我請客。”
“誰要你花錢啊。我要你這幾天有空就來陪我,像,嗯,像男朋友一樣。”說著,張婉玲有些羞怯地一笑。
鮑仁九笑著搖搖頭。
張婉玲看著他,問:“怎麼,身邊有女人啊?”
鮑仁九點點頭。
張婉玲盯著鮑仁九看看,忽然笑道:“那有什麼,有沒誰想嫁給你。”
鮑仁九笑笑。他實在對現在的女孩子有些害怕,太直接開放,想想早些年工作的那些女孩,即使愛著也都含蓄而掩飾。
“說說她是誰啊?我認識嗎?”張婉玲好奇地問。
“你不認識,以後有機會見面吧。”鮑仁九笑著說。
“算啦,見她幹什麼。本來我還想著這幾天能夠在酒店好好與你聚聚呢,唉,單相思啊。”
“婉玲。”鮑仁九有些抱歉。
“呵呵,不說了。謝謝你上次送我回家,你沒有趁人之危,算是個紳士。”張婉玲說。
“不過,你喝醉的樣子確實很可愛,很有誘惑力。”
“噢,你的意思我不喝醉就沒有味道了?”
“哈哈,理解錯誤,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不說這個,陪我一起吃餐飯沒問題吧?”
“當然。”鮑仁九笑著說,“樂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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