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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王富貴傳(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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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二天,王富貴和賈姣姣幾乎同時醒來,天微微亮,兩人彼此一看都有些緊張。急促地穿好衣物。走出去,賈貝貝早不在。王富貴出門,見賈貝貝正在清洗他的奮斗號漁船。
王富貴隨便洗洗,對賈姣姣說:“我出海了,約好了老三他們一起去深海,你照顧好貝貝。”
賈姣姣看著王富貴,沒說話,看著他收拾東西,許久,她說:“我原來覺得貝貝腦子有問題,現在發現是我們倆有問題。”
王富貴不說話,忙乎著收拾東西,賈姣姣低聲嘆息:“可我真的舍不得你。”
王富貴出門,走到船邊,賈貝貝說:“剛剛清洗完,你的幹糧我放在盒子里,注意安全。”
王富貴點點頭,想擁抱一下賈貝貝,賈貝貝看似無意地避開,說:“舊漁網有兩個地方沒來得及補,能不用就不用吧。”
“你回去吧。”
“我看你走了我再進去。”賈貝貝說完,退後幾步。看著王富貴解開船繩,上船。直到船拐過礁石看不見了,賈貝貝才緩慢的走回木屋。
“貝貝,怎麼起這麼早啊。”賈姣姣有些羞愧,湊上去說。
“你們那麼大聲,我怎麼睡啊。”賈貝貝說,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貝貝,姐姐實在不知說什麼好。”
“那就什麼也別說,就當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先回去吧,我也得休息休息,他得幾天後才回來,到時你再來吧。”
“貝貝,我,”賈姣姣真恨自己管不住自己身體。
“反正也是一家人,肥水不外流,是不是跟我結婚前你們就好了?”賈貝貝說。
看著賈貝貝那似乎能穿心的眼睛,賈姣姣木然地點點頭。
“為了遮人耳目將自己妹妹做魚浮。”
“不是你想的那樣。”賈姣姣說。
“算啦,但願這事只是我們姐妹的事,讓外人知道,非氣死阿爸阿媽。”賈貝貝說。賈姣姣看著妹妹,結婚後的賈貝貝迅速成熟,已經遠遠不是過去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小魚秧子。
三人這種關系持續著,幾個月過去,王富貴想與賈貝貝親熱,但賈貝貝總是躲避,弄得王富貴自己都莫名其妙究竟是娶的姐姐還是妹妹。賈貝貝似乎完全成了遮人耳目的一個名義上的妻子。
三月後的一天,三人正在一起吃飯,忽然,賈姣姣捂住嘴,跑到屋外吐了幾口,然後呈現嘔吐狀幹嘔著。
賈貝貝跑過去,問:“剛才吃什麼啦?”
賈姣姣忽然抬眼看她,臉色慘白。賈貝貝驚恐地說:“你不會是?”
賈姣姣點點頭。
“天吶,阿貴的?”
賈姣姣點點頭。
“你們說什麼?”王富貴問。
賈貝貝感情複雜地看看王富貴,說:“姐姐懷孕了,你的。”
“什麼?”王富貴跑過去,顧不得忌諱,攔腰摟起賈姣姣,“真的?”
賈姣姣苦笑一下,點點頭。
王富貴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痛哭,他看看賈貝貝,不知道說什麼好。賈貝貝扶著賈姣姣進屋,三人重新坐下。
“這事怎麼辦呢?”賈貝貝問。
“我明天去趟縣醫院,不行做了。”賈姣姣說。
“不行,不能做。”王富貴一聽就急。賈姣姣和賈貝貝一看王富貴的表情也默然,確實,王富貴現在最大的人生理想就是有個孩子,剛剛知道自己有孩子他是絕對不會允許失去的,以他的性格,為了孩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王富貴這時根本不顧忌什麼,他興奮地抱起賈姣姣,說:“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說著,將賈姣姣抱到里屋床上,讓她躺下,然後掀開外衣,將褲子褪下腹部,頭貼在賈姣姣的腹部說:“我聽聽。”
賈姣姣說:“聽什麼啊,現在能聽什麼。”
“我聽見他叫阿爸。”王富貴哈哈笑著說。
正好賈貝貝進來,她也從來沒見過自己姐姐的身體,看著幾乎半裸的賈姣姣,她有些尷尬地走上前,將賈姣姣的衣服穿好,將賈姣姣的褲子往上提一提,說:“即使能叫,也不會叫你阿爸。”
王富貴一聽,好像忽然從天上落到地下,這才清醒過來,是啊,畢竟賈姣姣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
賈姣姣看著賈貝貝和王富貴說:“我明天要去告訴阿旺家人,我懷孕了。我想,以後我還是不來的好。”
目前看來也就是這個方案最適合留住孩子。三人一時無語。
從那以後,到賈姣姣生孩子前,賈姣姣再沒來過王富貴和賈貝貝的木屋。半年後,賈貝貝才從王富貴與姐姐那種不正常關系帶來的影響中恢複過來,開始與王富貴過正常的夫妻生活。她從賈姣姣的懷孕中看到了希望,她希望能有自己與王富貴的孩子,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留住王富貴的心,只是她自己也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那麼遲,居然是三年以後的事。
似乎剛剛過年不久,在三月,賈姣姣生了一個七斤重的男孩。正好阿旺家也姓王,給孩子取名叫王成。
在仙頭鎮12海里是領海,由于漁民近海捕魚都在領海,這樣便于早出晚歸。領海之外200海里屬于經濟開發專屬區。香港由于租借給英國,所以,雖然仙頭鎮離香港很近,但依然按照各自的領海劃分管轄,但在200海里內,有許多交叉之處。當然,除非仙頭鎮漁業合作社大船出海,一般漁民也很少到200海里之外的公海去捕魚。王富貴在長期打漁的地方經常會遇到香港的漁民,大家一來二往熟悉了。在捕魚過程中,相互一起到對方船上用餐,喝酒,認識了香港幾個很有威望的漁民頭人,在交往中與香港漁民龍哥,即香港鼎鼎有名的漁民老大洪偉龍,雲哥,即幾乎壟斷了香港漁業設備的漁民出身的錢逸雲結拜成兄弟。按照王富貴的黨員政治覺悟,是不會與龍哥和雲哥結拜兄弟的,但也許漁民天生豪爽,往往在海上一呆就是十幾天幾十天,所以,在海上講的是相互照顧,並沒有更多的意識形態和隸屬什麼組織的概念。
王富貴打漁的地方,離南海市更近,離香港稍遠。有一次遇到洪偉龍的大型打漁船與另一家漁船發生格斗,洪偉龍意外受傷,並被扔進大海,正好王富貴路過,見人落水,當然要搶救,將洪偉龍救上自己的船,並冒險將洪偉龍帶到自己經常休息的一個海中礁石島,細心照料了半個多月,洪偉龍死里逃生,與洪偉龍接下了深厚友情。洪偉龍回香港後,帶著他的所有漁民兄弟,叫上早已不下海打漁的錢逸雲,在海中礁石島,與王富貴正式結為了異性兄弟。從此,王富貴出去打漁有了更多的朋友。香港漁民無論年齡大小,見到王富貴的奮斗號,都會禮讓三分,見到王富貴都會叫貴哥。當然,錢逸雲將王富貴漁船也進行了改造,使王富貴的奮斗號成為了仙頭鎮最好的打漁船。
即使是老大,但畢竟是漁民,世界漁民有許多共同的語言和交流的話題,所以,王富貴與龍哥交往越久,兩人之間的感情越親密無間。
王成的出生不是時候,進入夏季,全國性的自然災害不知不覺開始蔓延全國。到11月,即使靠打漁為生,以海為主的仙頭鎮,已經感受到全國的糧食緊張造成的壓力。在這期間,每次與洪偉龍在大海相遇,洪偉龍都會給王富貴留一袋大米。
王富貴和賈貝貝本來也沒更多人分擔,王富貴常年出海,靠海吃飯,所以,在仙頭鎮,王富貴和賈貝貝的家里算是比較殷富。
賈姣姣懷孕以後到生王成之前,很少來王富貴的木屋。王成8個月以後,因為阿旺所屬的漁業合作社越來越困難,加上阿旺父母也需要阿旺贍養,能夠留給賈姣姣和孩子的糧食非常可憐。賈姣姣和賈貝貝的父母,基本上靠賈貝貝和王富貴養著。為了孩子,賈姣姣又開始比較頻繁地來賈貝貝和王富貴的木屋。那時,王富貴已經開始在鎮政府分配給他的宅基地修建正式的住宅小樓。王富貴和賈貝貝正值年輕精力旺盛,又沒有孩子和其他負擔,經濟上在鎮里也算說得過去。王富貴還有一個考慮,修樓房需要請村里的勞力,在經濟條件都不好的情況下,他能夠通過村里人幫他修房,可以適當給予村民們工錢或一定的食品,客觀上也幫助了村民。
每次賈姣姣帶王成過來,王富貴都會非常高興。王成剛剛會嘰喳發聲,孩子最懂得誰喜歡他,見過王富貴幾次,孩子本能地知道王富貴愛他,所以也非常友好地回報王富貴,每次見到王富貴都張開手讓他抱。每當王富貴帶著孩子在門外嬉鬧,賈姣姣都會從眼里流溢出幸福和滿足的甜蜜,她有理由如此,畢竟她、王成和王富貴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每當這時,賈貝貝都會看著賈姣姣的神態又羨慕又難受。
一般天黑前,賈姣姣會帶著王成回家,有孩子以後,確實不敢冒險太晚怕出意外,即使這樣,每次賈姣姣帶王成離開,王富貴一定架船陪著繞過礁石,到鎮廣場碼頭,看見賈姣姣和王成都順利上岸後才折返回木屋。每當賈貝貝見王富貴樂著送完賈姣姣和王成回來,賈貝貝都會像做錯事一樣垂頭喪氣一會兒,好久才能恢複過來。經過幾次,王富貴發現了賈貝貝的變化,他以後送後回來盡可能控制情緒,他理解賈貝貝心情,如果純粹是賈姣姣的孩子,他喜歡情形不同,問題在于王成確實是他的孩子,這有些在賈貝貝傷口上撒鹽,其實,他是真心希望與賈貝貝有一個孩子,這樣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帶著孩子去四處展示,但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與賈貝貝就無法懷孕。
“送走了?”見王富貴進屋,賈貝貝正收拾鮮魚,頭也沒抬,問。
“是。”王富貴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說,“明天房搭房梁,早點你就過去幫忙。”
賈貝貝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著王富貴:“現在房間是不是大了點?三層樓,可以住好幾家人呢,空房間怎麼辦?”
“我還覺得房間小了呢。我們再有孩子,孩子還有孩子。”
賈貝貝樂了:“你還准備讓一家人全部住這里啊?孩子大了不得自己出去立門戶?”
“那也得給他們把房子准備著啊,萬一哪天全回家,太擁擠。”
“阿貴,你想我們生幾個孩子?”賈貝貝笑著問。
“你先生一個再說吧。”王富貴說。
賈貝貝頓時不吭聲了,王富貴說:“貝貝,我不是埋怨你,我的意思到時再說。”
“你不用說什麼,我也恨我自己不爭氣。”
“貝貝,怎麼又說這個,不說了。”王富貴說,“明天你去順便將午飯做好,量大點,都大小伙子,吃不飽怎麼行。”
“可我們那點糧食也經不住他們吃啊,我真擔心。”
“龍哥知道我家蓋房,說下次見面多帶些大米。”
“我聽說有人反映這個情況,已報告給鎮政府,聽姣姣下午嘀咕,說不要太張揚,現在黃鎮長壓住這些閒話,如果反映到縣里就不好辦。”
王富貴想想,覺得也有道理,說:“這樣吧,還是派發工錢,好在大梁上好其他的就用不了什麼人。最多兩天吧,明天你還是早點去做飯,讓大家吃飽。“
“行,我聽你的。”賈貝貝說。
這就是最常見的兩人的交流。賈貝貝其實也未必不是一個喜歡浪漫,願意交流思想的女人,只是她的想法總是趕不上王富貴的節拍,兩人的興趣點也總是無法集中到一塊。
王富貴又想起一件事,“家里錢還能擠出一點吧?給姣姣點錢,讓她給自己置辦兩件新衣服吧,我看每次來怎麼就那一件衣服啊?”
“你觀察還真仔細,帶孩子嘛就那樣的。”賈貝貝說,“村里女人不都這樣。”
“可她是你姐姐。”王富貴說。
“是啊,你總是希望你的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還是我陪她買布做吧,給她錢她肯定舍不得又給王成做衣服了。”賈貝貝說著,手里不停忙活。
“這樣的話,你給自己也做兩件新衣吧。”
“我不用,我夠了。有合適的就給你做吧。”賈貝貝沒有刻意,很自然地說。
“我天天打漁要什麼衣服啊,有一兩件足夠。”
“你是我們家的門面,再說你經常去縣里參加活動,弄得太寒酸,別人要說我這個老婆的不是。”賈貝貝說。
賈貝貝看時間差不多,停下手里收拾的魚,洗洗手,開始准備晚餐。餐後,王富貴到海邊看自己用漁網圈起來的網內是否有魚,看沒有什麼值得抓的,整理好網周圍的保護支撐桿,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回木屋。賈貝貝已經躺在床上。王富貴洗洗也躺下睡覺。結婚兩年多,夫妻已經不像初期那樣對性渴求,彼此都安靜的休息。
王富貴偶爾會想,人一生就這樣慢慢過去,活著的意義是什麼?但他從來不會多想。
五點多鐘,賈貝貝起床,王富貴也隨之起床,王富貴的首要任務是去看看海邊漁網中是否逮著大魚,而賈貝貝開始准備午餐用的糧食,她將兩個小口袋的大米倒在一個大袋里,准備拈到船上,想想,又給小口袋里留了一些,將米袋放到船上,她去木屋後山溪挑了兩桶水,開始做早餐。
賈貝貝到海邊自家圍起的漁網里撈起一條魚,在海邊麻利的整理幹淨,提著收拾好的魚回到木屋,放進已經燒開的開水里煮著,一會兒將面條放進鍋里,又磕一個雞蛋放進去煮著,正好王富貴進門,她用一個大碗盛了大半條魚,大半面條和雞蛋放進一個大碗,放到桌上,將自己做的咸菜和鮮醬剮了一勺擱在桌上,王富貴洗洗手,吃完早餐,放下碗,賈貝貝在旁吃完。賈貝貝走進里屋,打開一個鎖著的木箱,從一個木盒里拿出5元錢。這個木盒是當年結婚時,王富貴送給她的化妝盒,是賈貝貝最喜歡的東西之一。鎖好木箱,她拿出一條毛巾遞給王富貴:“換條毛巾吧,你昨天那條沒法用了。”
王富貴接過毛巾,穿上衣服。在家幹活,王富貴一般穿著一個寬大的大褲衩,赤裸著上身,赤腳,出去,自然要稍微注意形象。
該帶東西都帶上,出門,賈貝貝鎖上木屋,隨王富貴一起到海邊,王富貴去捻中午准備吃的十幾條大魚,賈貝貝將船繩解開,上船,將東西放好,這時王富貴將魚放到船上的一個水池中,開始劃船,夫妻倆一天的生活在忙忙碌碌中開始。
小王成中午要睡一覺,來王富貴木屋時,往往會在睡前與王富貴嬉鬧一陣,偶爾,賈姣姣也會加進一起逗王成。這時,賈貝貝會自覺地出去做家務事,她感覺好像別人一家人在團聚玩樂自己是多余的,在家王富貴只穿一條長短褲,而賈姣姣也穿不了更多,鬧著鬧著,通常是王富貴褲子扯沒了,賈姣姣也只剩了內褲,豐滿的乳 房袒露著,王成去吸奶頭,王富貴也跟著吸,逗王成。賈貝貝進去,看王富貴不僅僅和賈姣姣說笑著,兩人身體已經早貼在一起,她馬上退出來。自此,當中午王富貴和賈姣姣與王成嬉鬧時,她再也不進去。
王富貴和賈姣姣倒沒有刻意彼此因為相互需求而專門做 愛,往往是在嬉鬧過程中,王成鬧累了睡了,王富貴和賈姣姣也被挑逗起來,需要就親熱。不過,賈貝貝自第一次見到,知道王富貴和自己姐姐又發生關系,也不像王成出生前那麼過度反應,所以,三人倒也都不說穿,彼此心照不宣。賈貝貝知道王富貴不可能離開自己或拋棄自己與賈姣姣好,她更知道賈姣姣不可能離婚跟上王富貴,就權當他們舊情延續,反正也不影響王富貴對她的好,她也懶得計較了,說到底,畢竟賈姣姣是她姐姐。想想老一輩,在船上,有時倆姐妹同時跟一個男人生活,她想開了。
這種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在王成剛剛過完三歲生日,賈貝貝對自己是否能懷孕絕望時,那年的開春,賈貝貝驚喜地發現自己懷孕了。為了准確,她特意到鎮衛生所請衛生所醫生進行了核查,証明她確實懷孕。那一刻起,賈貝貝終于可以挺直腰板放心大笑。
王富貴聽說賈貝貝懷孕,快樂程度不亞于當時聽說賈姣姣懷孕,對賈貝貝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凡是重活、累活搶著幹,而且規定了哪些事必須等他回來做,他要盡心照顧好賈貝貝。
六個月,賈貝貝肚子很大了。王富貴與賈貝貝商量搬回新房住,平時他們兩邊都住著,賈貝貝同意。
回到鎮子里,生活方便很多,離父母家,離賈姣姣丈夫阿旺家都很近,照顧起來方便得多。賈貝貝懷孕期間反應大,很多時候做不了什麼事,正好王成已經三歲,可以自己玩,所以,賈姣姣跟阿旺父母商量後,幹脆搬到王富貴新房,專職照顧賈貝貝。
王富貴的新房後面靠山,前面是一條小河,周圍用竹柵欄圍起來,算是鎮子中央,但又不在鎮中心街道旁。遠遠看去,王富貴的新宅像是綠幽幽的大山下一顆耀眼的白色貝蕾。
新樓進大門是個通天的天井,沿兩旁牆有一個寬敞的走廊,兩邊走廊與大門相對的牆壁,是個大門,前去是個大廳,大廳上面是三層主樓。從右邊走有一個樓梯上樓,樓梯一邊是扶手,另一邊是敞亮的窗戶。另外一邊是一面整牆,靠牆擺放了一把長條的竹藤椅,一長兩端,環繞著一個茶幾,茶幾是一根天然的碩大的樹根橫切分層的茶台,上面擺放著飲功夫茶的茶具。二樓有四間房,一間空著,一間大房是王富貴和賈姣姣的臥室,另外兩間一間是賈姣姣的臥室,一間是小王成的臥室。本來賈姣姣要與王成一起睡三樓,三樓和閣樓都堆放著亂七八糟的雜物,還有賈貝貝平時收拾的幹魚幹蝦,整天與一些死魚亂蝦住一起不吉利,同時,為了照顧賈貝貝方便,與她同住一層更方便,賈貝貝主動提出讓賈姣姣住他們隔壁。賈姣姣沒覺得有何不可,所以就住在了二樓。
搬進新家,守著肚子越來越大的賈貝貝,王富貴每天都非常欣喜和快樂。眼看著自己的第二個孩子要出生,而身邊住著自己的大兒子王成,可以每天見到自己愛過的兩個女人,他有理由開心和滿足。他覺得人生一切都非常滿足和滿意。賈貝貝自懷孕後也非常高興,她有理由相信王富貴是真心對她好,喜歡她,過去鬧些別扭都是因為王富貴太愛孩子,不怪他。
偶爾賈姣姣會靜靜地看著王富貴跟王成玩,她也靜靜地看著王富貴與賈貝貝親暱的樣子,當王富貴坐到她身邊時,她有時也會問:“如果貝貝也生個男孩,你是不是不會像現在一樣喜歡王成啊?”
“怎麼會呢?”王富貴笑著反問,是啊,都是他自己孩子怎麼可能會改變呢。
“他們的媽呢?”
“他們的媽?”王富貴馬上明悟,笑笑,沒說什麼。
一天晚上,賈貝貝看在床上的王富貴翻來覆去睡不著,說:“難得懷孕後這麼久你能每天陪著我,睡不著吧?去隔壁吧。”
王富貴不理睬她。
“還讓我陪你去啊,天天你這邊睡不著,她那邊睡不著的。我有孩子陪著。“
王富貴不是那種假模假式的人,他拿起外套,赤著腳就下床,說:“我一會兒回來。“
說著,他徑直走到隔壁,不用敲門,推門就進。自賈姣姣住在王富貴新家第一晚起就沒關過門。
久別重逢,幹柴烈火,自然是一點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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