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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王富貴傳(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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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賈貝貝生了一個八斤重的大胖小子,生下個兒就挺大。一聲哭叫大嗓門讓王富貴喜得樂不上嘴,兒子取名叫王孝。意思是他的出生,終于可以讓王富貴向前輩盡孝。
聽說王富貴喜得貴子,鎮子里的人很多都送來賀蛋和賀禮,絡繹不絕的人讓人感到王富貴比做鎮長時更加風光。賈貝貝幾天後就下床慢慢行走,她躺不住,想早點開始喂養孩子,收拾房間,真正行使女主人的角色。賈姣姣幾乎一直陪著她,沒其他人時,她有些不平衡,偶爾也對賈貝貝說:“同樣是兒子,從開始就不公平”。
“姐,你就別抱怨了。”生完孩子,賈貝貝心態比過去更加平和,她笑著勸賈姣姣:“我早不管你們的事,你要不嫌棄,就這樣吧,妹妹想開了,既然我們都喜歡他,就都跟他吧。”
“貝貝,我只是說說,誰叫我這麼個情況呢,不過,看他還是那麼喜歡王成,我也滿足了。”
那時的王富貴對出海打漁沒有了什麼熱情,他開始協助鎮里做些工作,每個月鎮里給他一些補貼。王富貴能說會道,又經常去縣里參加各種活動,所以,依然是鎮里重要的風雲人物。
王孝在輕松自在的快樂中度過了四年。對外,賈姣姣和賈貝貝對對方的孩子都認作幹媽,所以,在家里,兩個孩子統一稱呼賈姣姣和賈貝貝為大媽、二媽,只不過王成一直叫王富貴幹爸,王孝對阿旺叫幹爸。
隨著孩子逐漸長大,鎮里人私下也有些小議論,王成長得跟王富貴是越來越像,而一點不像他父親阿旺。阿旺是個黑黑的,瘦小的,但肌肉和體力都非常好的漁民,長期跟著合作社在外長時間打漁,他已經習慣了在海上生活,所以,即使有時休息,他也只是在家呆一天晚上回船上。那幾年,國家經濟不好,縣里有上級下達的打漁指標,簡陋的打漁船和工具,遠遠無法完成上級越來越高的上交魚的產量,所以,鎮合作社只好加大打漁的時間和天數,阿旺是個非常能幹的漁民,所以,賈姣姣一年更難得見到他幾次。也不知從何時開始,賈姣姣基本上住在王富貴家了,鎮里人似乎也習慣了姐妹倆都住在王富貴家。如果沒有後來的事,也許王富貴會繼續延續這種幸福的生活。
文化大革命開始。每次運動,王富貴都是運動的弄潮兒,是代表上級或黨組織執行或組織運動和積極參加的人。文革開始,原來與王富貴關系很好,並且了解他的那些領導、戰友紛紛靠邊站,被整下台,或者被批斗。縣里被革委會接管。革委會主任是一個從部隊回來分配到公安局工作的複員軍人。最初,革委會主任派人邀請過王富貴到縣里工作,因為王富貴是縣里知名的戰斗英雄,有他的加盟自然會給革委會帶來許多有利的宣傳。但那時的王富貴已經不像剛剛複員時的王富貴,他滿足于偶爾打打魚,然後替鎮里做點事,也沒誰真的檢查他的自由自在的灑脫的日子。一次被拒絕,兩次被拒絕,幾次沒有給革委會面子後,革委會主任于是派調查組來仙頭鎮檢查工作,實際上是來調查看王富貴有什麼問題。一聽調查王富貴的問題,黃輝堂和同樣作為鎮政府成員的賈姣姣首先就極力反對。第一個調查組就這樣匆匆來匆匆離開,不過因為在仙頭鎮期間,鎮政府對來調查的三個革委會成員招待不錯,而且走時也帶了不少當地土特產,三人回去按照鎮政府給的材料做了匯報,調查不了了之。
又過了幾年,當年的革委會主任成了縣委書記,不知怎麼又想起了王富貴。當年參與調查的一個工作人員也已經是縣委辦公室的一個科長,書記找他問起當年的調查經過,得知是鎮政府阻礙根本就沒細調查,正好書記要安排一個人到相對比較富裕的仙頭鎮做書記,于是,順便更換了黃輝堂。新書記天天在仙頭鎮呆著,自然很容易就找出王富貴的許多問題。隨後寫了一個報告遞交給書記,總結王富貴有幾大罪狀:
第一,王富貴利用身體負傷,長期不參加鎮里安排的工作和參加勞動,生活腐化,修蓋了鎮里最大的住宅,多占集體所有耕地蓋私房;
第二,與香港黑社會老大結拜兄弟,長期交往,通過出賣國家機密換取錢財物;
第三,生後腐化,長期霸占其妻姐,並違犯國家法律非法同居;
縣里獲得此調查報告如獲至寶,但畢竟王富貴的英模是省里批准,縣里也不敢私自決定,于是報告給地區。地區一看這事挺大,于是再派專人調查。經過認真調查,第一條有一定實情,但王富貴負傷並確定戰斗英雄是部隊嚴格按照規定授予的,地方政府無權剝奪,但有關補助,由民政局暫停發放。第二條與香港漁民結拜是真,但無法証實結拜兄弟是黑社會,也沒有明確証據証明王富貴出賣過國家重要機密情報,但經常收受境外人士糧食和食品、禮物通過走私手段私自攜帶入境,不符合一個共產常員的基本要求。第三條,無証據証明而不成立。最後,地區調幹人員給縣里的建議是:暫停發放因公負傷補助,等與王富貴原部隊聯系反映後另作安排,建議收回王富貴多占的宅基地和房產,歸鎮政府協調充公處理,建議給予黨內違紀處分。
當鎮政府公布對王富貴黨內警告處分,沒收多余的房產,停發補助金和安排到合作社參加打漁勞動時,所有仙頭鎮都震動了。王富貴不知資助了多少家庭,在擔任鎮長期間為仙頭鎮做了多少好事,幾乎所有老人都有目共睹。仙頭鎮書記發現所有人幾乎都反對也有些害怕以後工作不好做,這等于得罪了所有人,于是緊急向書記反映,書記拍桌子大罵,堅決表示,對錯誤行為絕對不能退讓,否則撤了他鎮書記。
在兩頭為難的情況下,鎮書記主動找王富貴商量,關于住房,將賈姣姣及其父母正式搬進王富貴的住宅,將賈姣姣父母原來的住房退給鎮里,算是解決了王富貴多占地的問題。關于勞動,安排王富貴在鎮合作社當普通員工,但因為負傷安排在庫房工作,算是完成了上級的另一條規定。關于補助,這是由縣民政局管理,鎮政府也無法決定,只能暫停發放。關于黨內警告處分,是縣委作出的決定,鎮政府也無法改變。
經過這樣調整後,鎮長又讓鎮委員,尤其是賈姣姣去做村民的工作,事情總算過去。
從此王富貴進入了最黑暗的幾年生活,每天早晨去合作社上班,拿著帳薄記錄每天的進出貨情況。下班,老老實實呆著,賈姣姣和賈貝貝父母在此,加上王富貴心情極度糟糕,也沒有興致繼續和賈姣姣親熱。
這倒為王富貴每天晚上可以安靜地給兩個孩子講知識教文化提供了便捷條件。後來王孝(改名為王俊培)說起小時候的事還很懷念,說幸虧父親識字,很小就給他講述許多外面的世界,使他視野開闊,為後來考上國家重點大學作了很好的鋪墊。
王富貴對兩個孩子都給予了同樣的心血,但王成對外關系畢竟不同。阿旺自己本身沒什麼文化,他與王成在一起也多數是給王成講述海上的故事,打漁的事,偏偏小孩子都愛聽這些。所以,王成讀小學五年級了,比王孝識字多不了幾個,小學畢業,王成不想讀書,王富貴極力反對,極力鼓動賈姣姣勸說,但阿旺認為沒什麼不可以,同意了不繼續去縣里讀初中。王富貴無法再說什麼,只好在內心深深感到對不起孩子,他只好把所有精力花在王孝身上,而王孝天性聰穎,很快王富貴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對孩子進行任何輔導。好在小學馬上畢業,王富貴堅持讓王孝在縣里寄宿讀書,仙頭鎮,男人說的事老婆只有遵守執行,何況這本身也是對孩子有好處的事,賈貝貝自然沒有意見,只是賈姣姣每每想起此事就暗自流淚傷神,她明白孩子不繼續讀書意味著什麼,但是,她無法左右丈夫孩子名義上的父親阿旺的決定。
終于熬過了幾年,盼來了打倒四人幫,國家的很多政策慢慢開始調整和清理。凡是在文革期間造反派上升到領導崗位的人紛紛退下,原縣委書記那時已經是地區副專員,也退休在家賦閒,鎮政府書記回自己老家。黃輝堂經過選舉,由縣政府重新任命為鎮黨委書記。根據國家政策,王富貴對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提出了改正申請。經過縣委縣政府研究,同意補償一直暫停發放給王富貴的補助金,房產問題,因為本身已經成為既定事實,而且確有超標之處,同意另行補償一塊小一點的宅基地,作為賈姣姣的住房補償。關于黨內警告處分維持原狀,暫不做新的決定。
王富貴覺得黨組織對自己的處分自己應該服從,他捫心自問,自己確實在很多事情上違背了一個黨員的要求,所以他沒有再提出申訴。對縣委縣政府的決定他已經非常滿意,縣民政局一次性補償了多年欠發給王富貴的傷殘補助,按照國家政策給予了相應的補償。王富貴一下獲得了近八千元的補償,頓時成為了仙頭鎮最富有的人。王富貴相信好人有好報。國家對自己的補助讓他內心感到慚愧,他讓鎮政府向縣里申請開辦一所中學,他自己掏出五千元,鎮政府出部分資金,縣教育局負責教師,仙頭鎮從此有了自己的中學。
仙頭鎮沙頭村村民為了感謝王富貴的慷慨解囊,經過集體討論,將中學命名為:富貴中學。王富貴感到莫大榮幸,他認為沒有什麼比同根同族的村民的擁戴更讓他光宗耀祖。心情好,自然一切都好,國家的政策也一天天開始變得更加對漁民的生活有利,仙頭鎮又開始了一輪新的發展。
王富貴在家里又開始有說有笑,受他的快樂影響,賈姣姣和賈貝貝自然也心情愉快。孩子們都大,已經不在身邊,王成跟著阿旺開始出海,回來他很少住王富貴家,而是跟著父親住船上,而王孝為了不耽誤學習,幾乎一個月才回來一次。可賈姣姣和賈貝貝畢竟都才是三十多歲的女人,身體健康,兩人正是身體需求強烈的時候,守著這樣兩個女人,王富貴自然是兩個女人疼愛的焦點。
姐妹倆的父母搬到新的分給賈姣姣的宅基地蓋的一間屋子去住,整個空曠的大房間,到了晚上,只剩下了王富貴和姐妹倆。每周,王富貴會有三個晚上住在賈姣姣房間,其他時間則主要在賈貝貝房間。這種相安無事的關系維持了一年,王孝讀高二,賈貝貝又懷孕。
賈姣姣和賈貝貝都知道王富貴喜歡孩子,所以姐妹倆都沒有採取任何避孕措施,漁民從來都認為多子多福,很少有夫妻避孕,但奇怪的是自王孝以後,姐妹倆居然都一直未懷孕。見賈貝貝又懷孕,這是天大的喜事,對王富貴來說,這件事比這一年來的任何喜事更讓他高興。賈貝貝又進入重點保護階段,當然,這次不用其他人,賈姣姣是正好的照顧賈貝貝的人選。
王孝剛上高中,國家恢複了高考制度,從那一刻起,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有了追求的目標。王孝在班上的成績總在前五名,而他所在的班是全年級學習都比較好的學生。所以,如果他保持這個排名,完成他父親的夙願,考上一所大學沒問題。
王孝讀高中,慢慢有些懂事。他從大媽,二媽對自己,對父親的態度,有些明白了他們之間糾纏的關系,他也似乎明白了哥哥的身世,但他學會了多想而不說,何況確實,有兩個媽疼愛,讓他感受到更多的關愛。高一放暑假,他在家複習,同時也每天去海邊游泳。直到有一個早晨,他比平時起得早,路過大媽的房間門外,聽見房間里傳來父親與大媽的說話聲,他匆忙走過,頭無意識地望進去,門並沒有關嚴實,從一瞥中,看見父親和大媽一絲不挂躺在床上說話,証實了他的想法。他再也不在二樓多呆。他從二媽自己的親媽對大媽的態度看,似乎兩人關系非常融洽,親媽對大媽也是真心的好,他也就懶得為大人們之間複雜的關系多想,在仙頭鎮,很多漁民都這樣,他從小聽見看見太多,他也不大驚小怪。
高二他回家,吃驚地發現見母親又懷孕。父親和母親看見他也大吃一驚。王富貴看著王孝說:“半年沒見,長這麼高。”
王孝靦腆的笑笑,猛然見到父母吃驚的樣子,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看見母親腆著大肚子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倒是賈貝貝非常驚喜,拉著兒子的手說:“阿孝,真長成大人了。媽給你再生個弟弟沒意見吧?”
王孝臉一紅,說:“沒意見啊,我能有什麼意見。”
王富貴看著哈哈大笑,幫助兒子將行李提上三樓。賈姣姣正在屋里收拾,聽見王孝回家,走出來,賈姣姣和賈貝貝一邊一個坐著,詢問其王孝在學校的吃住,伙食,同學,學習,弄得王孝不知所措。
王富貴給兒子解圍,說:“你們這些女人,不能讓孩子歇一會兒再問啊,沒看孩子不好意思,以為還是小時候啊,現在阿孝也大人,不要再問些跟問小學生似的問題。”
賈姣姣說:“你不說我還忘了,我去買只雞,宰只鵝,做阿孝最愛吃的燉雞湯和燒鵝。”
“對,快去辦。”王富貴高興地催著。
“姐姐,那你多費心。”賈貝貝說。
“他也是我兒子嘛。”賈姣姣笑著,開始忙活著給王孝做飯。
王孝自高二開學就開始長個兒,到高二放暑假,他已經身高一米七八,比父親高了三公分,但可能在學校營養不好,長得細長削瘦,偶爾走路頭下垂還有點拱背的狀態,王富貴看了很著急,要求兒子放假在家必須跟著他去大海打漁,讓身子骨更結實些。對于父親的話,王孝自然是堅決執行。
一個暑假下來,王孝皮膚曬黑,減少了書卷氣,多了幾分漁民的豪氣,尤其是中途跟哥哥王成出海呆了一周,讓他性格變得灑脫了許多。
返校前一晚,賈姣姣將王孝叫到自己房間,遞給王孝100元錢。王孝忙著推賈姣姣的手:“大媽,不要,阿爸阿媽給我錢了。”
“他們給你的是學習生活費,大媽給你的是零花錢,千萬別虧著自己,讓你阿爸看了心疼。”
“大媽,真不要,而且太多。”王孝堅決不要。
“不認我這個媽,是不是?你要不拿著下次別叫我媽。”賈姣姣裝作生氣地說。
“不,你是我阿媽,我收下,我拿著。”王孝接過賈姣姣手中的錢。
正好王富貴進房間,看見笑著說:“你大媽給你錢拿著吧,記著別亂花就是。”
“我知道,阿爸。謝謝大媽。”王孝拿著錢離開房間。
賈姣姣看著王孝離開,嘆息一聲,對王富貴說:“每次看見越來越出息的阿孝,我就想我們的阿成。”
“你也別想多,人一生啊命注定。”王富貴坐在床邊,賈姣姣給他脫外衣,低聲問:“你說,阿孝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怎麼不知道,他又不是傻子。”王富貴說。
“那我就放心,我生怕這樣對孩子不好影響他。”說著,賈姣姣脫光自己,躺倒在王富貴身邊,說:“我也想再有個孩子。”
“哈哈,那當然好。”王富貴關了屋子里的燈。
賈貝貝在三月產下一個六斤重的女兒,雖然王富貴有些遺憾,但女兒也算彌補了家里孩子的不足,依然非常高興,在家大辦宴席,招待來祝賀的親朋好友。
王富貴給女兒取名王廉,幾個孩子的名字連起來,正好是成、孝、廉。但是,在回家參加完自己妹妹百日慶祝後,王孝准備回學校,告訴王富貴,他想改個名字,王富貴堅決反對,父子倆一時鬧得有點殭。賈貝貝看兒子委屈的樣子,給王富貴做工作,賈姣姣也心疼王孝,一起勸王富貴,王富貴也怕因為取名的事鬧得王孝心情不好,影響即將舉行的高考,勉強同意。王子輩家譜排序,到王成、王孝、王廉這輩,中間字應該是俊,為了尊重父親同意自己改名,同意中間字為俊,後面一個字他自己要求改為培。王孝之所以要改名,是覺得孝字太老氣,有些封建殘余的意思,在他完全清新的思想里,他需要的是接受新思想,而不是舊漁村那些老傳統。從此,少了一個王孝多了一個王俊培。
王俊培參加高考幾天,王富貴帶著親屬團,他自己帶隊,包括賈姣姣、賈貝貝,當然還有王廉一起住在學校附近的招待所,每天給王俊培准備他最喜歡吃的菜肴,他們無法在知識上幫助王俊培,但希望在生活上讓他盡量更舒服一些,畢竟,現在王富貴也算是鎮子里最有錢的家庭主人。
王俊培畢業回家等待高考分數,他剛剛起床,他每天看書到黎明,總算可以輕松自在讀自己喜歡讀的書,想睡到什麼時間睡到什麼時間,所以,每天他都一覺睡到中午。忽然聽得外面敲鑼打鼓,他探頭看樓下,賈姣姣興奮地嚷著進來,喊道:“阿孝,你高考全縣第一名,鎮里領導來祝賀了。”
王俊培腦子一片空白,他沒想到他能考上全縣第一名。賈姣姣在鎮政府工作,黃輝堂接到縣教育局的電話,馬上告訴了賈姣姣,賈嬌嬌急著去海邊找王富貴回家,她剛剛與王富貴踏進家門,黃輝堂帶著鎮里的一批人和鎮里領導也敲鑼打鼓來慶賀。
王富貴興奮得不知道幹什麼好,指揮著:“姣姣,你馬上迎接鎮里領導和鄉親們。貝貝,你別傻樂,趕快去買點鞭炮,多買點,買最好的。”
賈姣姣和賈貝貝這才定神應著趕緊去准備。王俊培慌忙跑回臥室,穿好衣服,匆匆洗臉,傻呆呆地走下樓,幸福來得太突然,他一點准備都沒有。對自己的考試他非常滿意,認為自己肯定能考上大學,但怎麼也沒想到居然考上了全縣第一。
一輪輪的鞭炮響過,一波波的祝賀的人送走,一整天誰都沒時間吃飯。到晚上,一家人才在巨大興奮中坐下吃飯。王俊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對賈姣姣說:“大媽,你明天得問問教育局,我第一名究竟考多少分啊?雖然第一,如果分數不高,也讀不上好大學。”
賈姣姣一拍腦子,笑道:“我有一陣還想著這事的,一高興全忘了,阿孝,放心,明天一上班阿媽就替你問清楚。”
一家人興奮地坐在一起談笑了幾乎一整夜。將近黎明,王富貴走到家里放置祖先牌位的房間,對著自己的父親母親的照片,自己爺爺奶奶的靈牌,虔誠地跪下,說道:“感謝各位長輩的在天之靈保佑,讓我兒終于沒有令您們失望,終于可以為我們王家光宗耀祖了。”說完,連叩幾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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