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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王富貴傳(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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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王俊培考了520分,按照學校錄取分數線王俊培選擇了北都大學,作為一個對經濟學非常有興趣的人他報考了經濟系。
當北都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時,由縣教育局派專人送遞仙頭鎮,整個仙頭鎮沸騰了。
接下來的近一個月,王富貴一家都處在歡快和喜慶之中,王俊培不僅僅是仙頭鎮的驕傲,是整個地區恢複高考後出現的第一個考上北都大學的學生。
王俊培不僅沒去過北都,縣城以外地方也沒去過,王富貴和王成送王俊培到廣州火車站,當火車車輪啟動一剎那,王俊培知道,他將開始人生的第一步,生活將向他展示出全新的一面,他提醒自己,要勇敢面對未來遇到的任何困難。
漫長的旅程,王俊培一點也不疲倦,當霞光出現在車廂,他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陌生的地方,不同的景色不同的風土人情,讓他內心充滿了好奇和欣喜,他像一個游覽者,對所有東西都充滿了陌生的驚喜。
火車到達北都火車站,王俊培下車,隨著人流往外走,感覺北都的天氣涼爽而空氣幹燥。在海邊呆慣的他,感覺有些發幹,但剛剛到達北都的喜悅心情取代了其他。他走到出口處,看見有很多大學的接待站,他背著行李,手里捻著口袋,按照一個個學校接待站找,終于見到了北都大學。他走過去,拿出入學通知,遞給一個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說:“我是王俊培,報到的。”他廣東話,登記人員一句也沒聽懂,工作人員笑著說:“同學,說普通話,哦,這是你的通知?”
王俊培臉漲得通紅,他不知道普通話該怎麼說,點點頭。
工作人員是高年級學生,笑著喊過來一個同學,懂粵語,總算登記完。那個同學告訴他,讓他等一會兒,等同學來多了一起送他們去學校。
王俊培笑著點頭,站在一旁,忽然看見還站著一個高高大大的學生,他對他笑笑。那個學生走過來,一看也是新生,笑著問:“新生?什麼專業?”
王俊培把入學通知遞給這個新生,新生接過看看,笑道:“我們是一個系的?我也是經濟系,我叫吳冠希。你也剛到?我在長沙上車,怎麼沒見你?”
“我從廣州上車。”王俊培學著用普通話簡單緩慢的說。
“哈哈,你的普通話聽起來更難受,你就說粵語吧,我能聽懂一點點。”吳冠希笑著說,“真有緣,我下車見到的第一個同學是你啊。我們等會一起走。”
下車就遇到自己的同學,王俊培當然高興,覺得自己非常幸運,他笑著點點頭。兩人站在一旁,等候其他新生。
一會兒新生來了二三十位,有男有女,開始不熟悉,一會兒大家彼此詢問就比較熱鬧了。吳冠希在王俊培耳邊說:“我以為北都大學都是些學究式的醜姑娘,看來北都大學美女檔次非常高啊。”
王俊培非常羨慕吳冠希一會兒跟幾乎所有人都變得非常熟悉,而且還沒忘記觀察女生。他看著吳冠希,一會兒就跟等著的幾個新入學女生嘻嘻哈哈,跟老同學一樣,他有些慚愧自己的交際能力太差。
一會兒,一個接待的學生笑著讓大家跟著他去上車,吳冠希忙前忙後,尤其將一個漂亮女生的沉重的行李一個人扛起來,吳冠希身高塊大鶴立雞群,豪爽的笑聲和性格富有感染力,他成了新生自然的小組長,站在車前給人搬行李,少一個位子站在車上給大家介紹,其實他也只是第二次到北都,第一次是前一年跟父母來一起旅游,不過吳冠希的本事是玩過的地方能夠很清楚的記得,而且介紹得比已經讀書兩年的學生還好,車上接待他們的同學笑著說:“這位新生比我們這些老生還熟悉北都啊。”
車上的同學們都笑了。開大校車的司機也笑著說:“這位同學倒真是一點不怯場,看來以後是個學校的風雲人物。”
王俊培跟著新生們笑著,為自己有這樣的同學感到幸運。但他更多時間是注視著車外的騎自行車的人流,他在廣州看過了無數的摩托車流,從沒想到北都這麼多人騎自行車。
大客車進入校門,學生們不多,不像王俊培想像的到處都是學生的情形,不過車在校園行駛,王俊培才知道,北都大學之大,遠遠超出他的想像,似乎挂著橫幅,寫著歡迎新生入學的標語之類的話,讓王俊培心激動不已。他一定要牢牢記住自己今天的所有感受。
經過幾輪折騰,吳冠希和王俊培總算到了自己的宿舍樓。正好,兩人分配到一個宿舍。真算是有緣。宿舍六人,已經到了兩位,吳冠希與新到同學問候,交流,知道一個叫朱宏,看上去年齡稍大些,安徽安慶人,一個叫高勁松,看上去跟中學生差不多,南京人。吳冠希和王俊培到窗戶另一邊,王俊培睡上鋪,吳冠希睡王俊培下面的床鋪。這是個老房子,房間中間放著六張小桌子,六張桌子對面三組一對放著,靠門邊還有一組上下鋪,那是留給還未到的另外的新生的位置。簡單鋪好床鋪,吳冠希叫王俊培:“走,校園里逛逛。”
兩人逛了一會兒,天黑,兩人在校園外面買了兩碗面條,吃完邊走邊問,總算摸回了自己宿舍,在宿舍外,就聽見宿舍傳來說笑聲,吳冠希笑著對王俊培說:“看來又有新生到了?”
“為什麼?”
“不太像朱宏和高勁松的說笑聲,這人看來挺豪爽的一個人。”吳冠希笑著說,兩人已經到門口,推開宿舍門,果然,房間里又有兩個新生到,一個個兒看上去比吳冠希還高,英俊的臉上蕩漾著朝氣和活力。另外一個眉清目秀,像是女孩子一樣秀氣。
見吳冠希和王俊培,朱宏笑著介紹:“這是吳冠希,王俊培。”個子高大的新生笑著迎上:“我叫成功,不成功便成仁的成功。”說著與吳冠希和王俊培握手。
另外一個新生也上前握手:“我叫徐滬寧。”
吳冠希笑著說:“聽徐滬寧的聲音像是上海人。成功,你呢?從哪個省來的?”
“我算貴州考生,我父母都是哈爾濱人,父母隨軍南下,我出生在徐州,但我家現在貴州。”
“哈,真複雜。不過你這個兒倒像是東北人。”
新同學總算到齊,開始了新生入學典禮。新生的學習生涯開始了。
最初,也許吳冠希和王俊生是剛到北都就認識,所以兩人更多的來往,但漸漸的,吳冠希與成功走動反而更多,倒是成功與王俊生關系更密切。
王俊培第一個障礙就是普通話。在宿舍中,雖然朱宏的安慶式普通話,高勁松南京式普通話,徐滬寧上海式普通話也不地道,但彼此不影響交流,而且在王俊培聽來他們三人的調調也差不多,吳冠希從小就演話劇,在中學是學校播音員,普通話很好。成功可能在家跟父母一直說東北話,聽起來反而更地道。為了糾正王俊培的發音和說話,成功抽空就糾正王俊培的發言,平時有空也教王俊培普通話,自然,王俊培更多的與成功更近。經過一學期的苦練,王俊培雖然還帶著粵語的腔調,但普通話已經能夠很順利地與人交流,而成功與吳冠希因為參加學校籃球隊的試測通過,雖然不算正是在編球員,但有一批愛好籃球的同學在一起,天天打球,自然也就沒有更多時間教王俊培普通話。
一天,成功從外面進來,見王俊培趴在桌上看書,走過去將他書拿開,笑道:“都在休息,一個人讀什麼書啊?”
“我也沒什麼其他事。”王俊培笑著說。
“哦,這段時間我們只顧得自己玩球,忽略叫上你。走,我們出去走走,哪怕散散步也好,不要整天呆宿舍。”
“算了吧,改日。”王俊培笑著說。
“走吧。”成功笑著說。
兩人剛准備出宿舍,傳來敲門聲,成功開門,只見一個女生略羞澀,問:“吳冠希在嗎?”
“哦,不在,有什麼事嗎?要不要我幫你去找?”成功笑著問。
“不在算啦,也沒什麼事,我正好路過,看看他在不在。”女生說完轉身。
“喂,同學,叫什麼名字?我到時好告訴冠希。”
“不用,回頭再說吧。”
成功和王俊培說說笑笑下樓,剛走到宿舍樓不遠,看吳冠希與一個女孩子說笑著走過來。成功說:“喲,這麼快就見著了。”
“你搞沒搞錯,剛才不是這個女生。”王俊培笑著低聲說。
“哦,真不是,哈哈。”成功笑著說。
吳冠希走過來,笑著介紹,王俊培也沒聽清楚哪個系的。成功將吳冠希拉到一邊,低聲說:“差點撞上啊,剛才有個漂亮女生找你。”
“是嗎?”吳冠希低聲說,“叫什麼名字啊?”
“她沒說。”
“長什麼樣?”
“就呆了不到一分鐘,誰仔細看啊,我剛才還差點以為這位女生是呢。不過看上去挺漂亮的。”
“謝謝兄弟,知道了,你們去哪兒啊?跟老廣去哪兒啊?”吳冠希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叫王俊培老廣了。
“出去走走。”
成功與王俊培走在校園的平坦的大路上,看著四周開始凋零的樹葉,成功笑著問:“俊培,你們海邊總是很暖和,從來沒有經歷過北方的寒冷吧?”
“是啊,真想念那些沙灘,溫暖的氣候,北都太冷,幹燥。”
“怎麼樣?習慣吧?”
“看來永遠習慣不了,但還能克服吧。”王俊培無奈地說。
“說說你們家鄉,我從沒去過海邊,不過我一直記得高爾基的海燕,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大海給人太多的想像。”
王俊培開始講述他記憶中的家鄉,他忽然發現他從來沒有如此想家,想念父親,包括他大媽、二媽,有些潸然。成功聽得很專心,說:“俊培,我不管以後怎樣,一定找機會去你家鄉看看,你嘴中的大海,比我見到的文藝作品中的大海更美,更令人向往。跟你做同學,真是幸運。”
“彼此彼此。”王俊培笑著說。
兩人聊著,感覺親近了許多。“俊培,我們每天出去打球玩,你一起參加吧。”成功說。
“我這水平哪行,再說,我這樣也上不了場啊。”
“其實不在于你上不上場,能參與本身就是一種態度嘛,哪怕看著大家喝彩叫好,你也參與了,跟在場上沒有區別,這樣至少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前幾天還跟冠希開玩笑,將我們宿舍六位組個隊呢。”
“哈哈,徐滬寧比我還靜,讓他打球不等于要他命啊。”
“哈哈,怎麼跟冠希看法一樣,別人我不管,俊培,你一定要參加。”
“好吧,到時跟你們去看看,算是休息休息換換腦子。”
從此,王俊培開始跟著成功和吳冠希參加球隊活動,最初只是在一旁看看,他們休息的時候,成功也會與王俊培傳傳球,一起比比投籃,偶爾,臨時哪個同學晚到,王俊培也頂替暫時充個人數,不管怎樣,跟著成功,王俊培開始感到自己不是一個孤單沒人理睬的人,心情開朗了許多。
第一學期總算在熟悉過程中結束,同學們都在准備著回家過春節。成功因為考慮時間短家遠路上不方便,准備留校學習。
王俊培懷著一種特別的心情回家。在北都半年,外面的世界給他帶來了一種完全不同的精彩。看著川流不息的返家過春節的人流,王俊培忽然覺得非常感慨,人生給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全新的感受。他是個內心世界特別豐富而不擅長言辭的人,但半年時間,他覺得自己成熟了很多,雖然有些想法依然稚嫩,但他開始考慮除自己之外的人生的許多問題,不再僅僅局限于想自己那點悲傷和痛苦的感受。他思考一路,想起了自己的同學,尤其是成功。跟成功無數次真誠的談話,讓他發現了一個自己世界上最難得的知己和知音,也是一個遠遠超于同學情誼的親人。成功每次說話的那種真誠,率真,讓他感受到成功的真心。
走下火車,看著擁擠的人群,忽然覺得火車站很破爛不堪,這個他走前感覺豪華而美麗的火車站,似乎變得非常陳舊。他隨人流走出站台口,遠遠看見父親王富貴和哥哥王成在廣場中央正四處張望,他興奮地叫嚷著跑過去。王富貴比王俊培更激動,跑過來看著兒子不知道說什麼好。王俊培看著父親,猛然覺得父親才離開半年,不知不覺似乎變老,直直的短發有了很多白色的地方,父親已經滿頭白發,他鼻子不禁一酸,眼眶濕潤。
“走,兒子。”王富貴也有些傷感,但更多的是高興,拿起王俊培的包裹。王成搶過去,說:“阿爸,我來拿。”
父子三人都是不善言辭的人,一路坐著公交車,抵達仙頭鎮。街上所有的熟人,包括不認識的,都向王富貴打招呼,認識王俊培的也笑著打招呼,王俊培看著這個北都一條街都比不了的小鎮,感到是那麼親切,更讓他舒心的是冬季的仙頭鎮,遠沒有夏日炎熱,海風吹來,熟悉的海腥味,柔和的海風,令王俊培陶醉。
賈姣姣和賈貝貝在家聽見外面的喧囂聲,興奮地跑出來,賈貝貝摟住王俊培嗚嗚哭起來。王富貴笑著說:“哭什麼啊,阿孝回來高興的事。”
“兒啊,阿媽天天想你。”賈貝貝擦淚破涕含笑說。
“阿媽,我也想你。”王俊培心里熱乎乎的,說。
“來,阿孝,讓我看看。”賈姣姣上前,眼睛濕潤,仔細打量王俊培,點點頭,“嗯,比在家時健康結實多了,我還生怕你水土不服,呆不習慣呢。”
“走吧,進屋再說。”王富貴笑著說。
看著滿桌的海鮮和喜歡吃的菜,王俊培狼吞虎咽的吃著,賈貝貝眼睛潮濕地說:“看把孩子給弄的,阿孝,慢點吃,有的是啊。”
“北方本來就沒什麼新鮮的魚蝦,再說,我們也吃不起啊,還是家里飯菜好吃。”王俊培往嘴里塞東西,顧不了其他吃著。
吃多了北都的饅頭炒菜,再吃家里的米飯和新鮮魚蝦,王俊培徬佛是在人間天堂,總算似飽非飽的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王俊培笑著說:“就衝著吃的,我也不會呆在北都。”
吃完飯,賈貝貝和賈姣姣也顧不得收拾東西,坐在客廳,王俊培喝著王富貴給他衝的鐵觀音,一邊介紹著學校,學習,同學和所見所聞。王富貴像聽故事一樣,聽得心里暖和和的,看著王俊培,感覺兒子長大,成熟。賈姣姣和賈貝貝則不斷問些她們感興趣的問題,王俊培就所知道的一一回答。最後,王俊培說:“阿爸,大媽,二媽,還有阿成哥,明年暑假時你們一起去北都玩吧,我放假可以給你們作導游。”
“聽阿孝說得那麼好,我還真想去看看。”賈貝貝高興地說。
王成在一旁也聽得非常專心,他忽然問:“聽說北方人不懂我們南方話,你在北都說什麼話?”
“普通話,說普通話。”
“跟廣播中說的話一樣?”賈貝貝問。
“阿媽,我可沒那說得好,只是半年多勉強能讓人聽懂吧,你們知道,我們仙頭鎮的話,在廣東也很多人聽不懂的,好在我有個最好的同學。”王俊培講起成功,將成功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你真是遇到好人,要珍惜你們的友情。”王富貴聽著,點頭說。
“是,阿爸,成功還說呢,無論以後做什麼,一定到我們家鄉來看看,他聽我介紹仙頭鎮,非常喜歡。”
“他什麼時候來我們都非常歡迎。”賈貝貝說。
不知不覺聊到了半夜,賈姣姣說:“孩子剛回來,挺累的,讓他先休息吧,還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不累。”王俊培非常興奮,一點也沒覺得疲憊和累乏。
“那也該睡覺了。”賈貝貝說。
“妹妹呢?”王俊培吃飯見過王廉,一直都沒再見。
“恐怕早睡了。”
王俊培躺在自己的床上,感覺從來沒有如此舒坦,看著床頭自己刻的字:一定要考上大學,想起了刻字時自己那種發奮的心情,恍如做夢。在無數美好的感受中迷迷糊糊睡著。
在熟悉的說笑聲中,王俊培醒了,他定定神,看見自己熟悉的環境,想起了現在放假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王俊培伸了個懶腰,慢慢下床,走出自己臥室,見樓下大媽、二媽正說笑著殺雞宰鵝,王富貴坐在大門,抱著王廉正逗樂著,家人的歡快溫馨氣氛讓王俊培感到溫暖。他走下樓,賈貝貝笑著說:“阿孝,給你將漱口水准備好了,還有洗臉水也給你倒臉盆,我手髒著,你自己來啊。”
“我知道。”王俊培點點頭。
吃完飯,王俊培對王成說:“哥,帶我去海邊走走吧,好久沒見到海,太想了。”
王成笑著說:“阿孝,想不想打漁啊。”
“好啊,跟著哥繼續學學。”王俊培笑著說。
看著王成和王俊培笑著出門,王富貴眼里露出慈祥的目光。
年齡稍大些,王富貴不怎麼打漁了,但還是經常下海去體驗在海洋中漂浮和撒網的感覺。家里的事基本上由賈姣姣和賈貝貝操持,他也不多問。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然後哄著女兒王廉玩。王廉已經一歲半,剛剛開始學說話,學走路,每天都在進步,王富貴看著女兒一天一個樣,內心充滿了喜悅。
還有一件事王俊培不知道,兩個媽媽和父親也沒准備告訴他,阿旺在一次出海中發生意外,已經去世。王成基本上跟著母親賈姣姣住到王富貴家。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對仙頭鎮的人來說,不管多大錯,父親和長輩總是正確的,做兒女的沒有任何抱怨,何況無論是阿旺還是王富貴都真心喜愛王成,從某種意義上講,王成跟王富貴感情更深一些,因為從小他幾乎就沒有怎麼跟名義上的父親阿旺接觸太多,每次都匆匆忙忙見完,然後阿旺就出海。
王成最近心情也不錯,他沒有那麼多想法,雖然王俊培是同父異母的弟弟,但他一點也不嫉妒或眼紅王俊培在家受到的寵愛,他喜歡在海上生活,而現在正是做他喜歡做的事。最重要的是,最近父親王富貴剛剛托人到他喜歡的姑娘家說親,對方也認可,他覺得人生有此已經非常滿足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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