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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往事現實(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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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成功這事過去不久,有一天,盧家山將趙子丹叫到辦公室。盧家山笑著說:“來,子丹,坐下說。”
趙子丹坐下,盧家山說:“我剛剛知道,你在北都給羅將軍當警衛時,成功正好與他去世的妻子羅紅戀愛,你應該在北都見過成功吧?”
“是。但我們從來沒說過話,你知道,我只是一個警衛,負責自己要做的事,不可能了解他們的個人生活。”
“那是,那是。”盧家山笑著說,“子丹啊,你別有什麼顧慮,我今天只是找你閒聊,既然你有這層關系,應該讓羅將軍給上面打打招呼,也好動動啊,你這個科長也當了不少年了吧,唉,也怪我太官僚,忽略了。”
“我相信組織有組織的考慮,我不會利用這種關系去謀自己私利。”
“是,你子丹在我們局清廉正派是有目共睹的。”
“你看,上次成功的事,幸虧上級出面擔保,否則,你說真在處理成功一事上不妥,豈不是大家都不好說。這事你應該事先通通氣。”
“怎麼通氣啊,我只能按照程序去調查,我也提出了正式的意見。”
“是。這事我也是很為難,我想,以成功先生的背景,從他的時間上推斷,應該都不可能嘛,總算沒事。”
趙子丹說:“是啊,沒事就好,成功事後也表示非常理解公安機關的調查。”
“嗯,這就好。沒事了,子丹,以後有什麼事別客氣,你工作的事我考慮考慮怎麼調調。”
“謝謝局長。”
趙子丹以為自己真會晉升,沒想過不久,成功因為公司海關稅的事被正式拘留,不僅他晉升早被盧家山忘記,成功的案子也交由其他人審理,局里給他的意見很明確,回避。
不久,成功被判入獄,他覺得自己非常對不起已經去世的羅將軍和羅紅,可是他也知道以他的能力他無法幫到成功。所以,當陳瑤找他希望他能跟監獄長他的戰友管寧疏通給成功監獄里更多照顧時,他義無反顧找到管寧,要求給成功照顧,經過磋商,陳瑤同意贊助監獄改造修繕監獄和修築公路,改善整個監獄住宿為條件。管寧將這個問題拿到監獄管委會討論,這是計劃外收入,監獄管理層自然沒有意見,關鍵在于如何給成功特殊照顧又不違背政策法律方面尺度不好掌握。經過研究,決定能夠給予成功如下特殊政策:伙食上特殊定制;探監可以單獨見面,獄房可以更換人少而同室囚犯盡量非暴力性的;參與輕微勞動改造而不再從事重體力勞動。
陳瑤拿到優惠條件她雖然覺得還不滿意,但目前也只能如此,她最喜歡的是可以每周單獨跟成功見面,同時,讓成功住在一個更安全的獄房並減輕體力勞動。確實,因為贊助五百萬,陳瑤有了難得的與成功近兩年的最後親密接觸的美好時光。
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趙子丹始料不及。成功受傷,斗毆傷人,被加判刑,直到最後成功墜入天坑,被宣布失蹤,然後是宣布死亡。
最初的悲痛之後,他認為成功確實因為監獄生活而心智發生了改變,可是陳瑤堅持成功不可能變成殺人犯,她相信成功,無論在任何情況下,他不可能變成一個喪失理智的人,而且他們深深相愛,成功知道,再堅持半年就可以出獄見面,開始新的生活,他不是一個不能忍辱負重的人,在任何條件下他都會堅持自己的做人原則。趙子丹冷靜下來考慮,也發現了許多疑點,他對管寧非常生氣,在他的地盤居然出現這種意外。管寧知道對不起老戰友和老首長,進行了認真調查,但是,公安局領導指示不要再繼續追究。管寧通過私下調查,然後與趙子丹見面交換過意見,他認為當時執勤的幾個獄警確實有失職之嫌,但是,最主要的那個獄警已經調離監獄去了其他監獄,趙子丹越發覺得可疑,他相信陳瑤的判斷和自己對成功的認識。
趙子丹開始留心,他仔細想過各個環節,能安排殺手進入監獄,不是一個公安局能夠做到的,需要檢察院,法院恰如其分的配合。直到有一天,趙子丹到一個酒店辦事,很偶然,看見盧家山和吳冠希從酒店出來,吳冠希他認識,有一次他在成功的別墅見過吳冠希,只是吳冠希剛進門他就離開,吳冠希對他沒什麼印象,事後成功給趙子丹介紹過吳冠希。見吳冠希與盧家山在一起,他似乎明白了許多東西。可他還未查証出更多的証據,陳瑤和吳冠希離開了南海,趙子丹因此事一直耿耿于懷,他常常對著天暗自發誓要為成功伸冤,可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沒有任何明顯的証據和任何人可以協助他,他只能祈求奇跡出現。
因為這件事一直折磨著他的心,他為成功感到遺憾和不平,他甚至懷疑這個世界是壞人當道好人不得好報,他開始了業余時間的默默調查。
盧家山約見趙子丹。
“子丹,我知道你最近一直調查成功死亡一事。”盧家山開門見山,“這事我也非常遺憾,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與老首長感情深厚。但是,下面單位詢問局里,這件事是局里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因為你去了解情況,必然要影響下面的正常工作,所以,我希望此事打住,不要因此影響你自己的前途。”
“我並沒有影響工作,只是作為朋友了解一下實情,對朋友有個交代。”
“你交代什麼?成功未婚妻已經結婚,她都已經放棄,子丹,我不想以局長的身份對你說話,我現在是以一個老大哥的身份。”
“謝謝局長好意。”趙子丹說。
“你自己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
趙子丹並沒有放棄,只不過他採取了更隱秘的方式。但在南海,只要是公安系統,對盧家山來說沒有什麼事能瞞過他,他沒有再找趙子丹談話,他知道趙子丹屬于那種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人。
趙家民順利考上中央美術學院,他確實是個非常有天賦的藝術家。大學一年級,與來自杭州的同班同學李杉杉相愛。第一年暑假,趙家民帶李杉杉一起回南海,趙子丹非常滿意。
趙家民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世界,每天忘我的從事他的藝術創造。李杉杉則交際廣得多,在北都藝術圈,經常有李杉杉的身影。李杉杉既有蘇杭女孩的婉柔細膩,又有典雅清純的藝術氣質。李杉杉認為純粹的繪畫藝術未來很難有大的發展,工業設計和商業設計她更感興趣,所以她想向設計界發展。每次與趙家民在一起,兩人都因為未來的發展和彼此的興趣點不同弄得很不愉快,但兩人的感情雖然因藝術追求不同發生衝突,但感情倒沒有大的變化。
畢業前夕,趙家民認識一個在北都小有名氣的畫家,那凡。那凡籌備個人畫展,准備給出幾個位置,讓趙家民也展示一下他的作品。趙家民非常高興,在他和李杉杉租的房間也是他們的畫室天天悶頭創作。李杉杉每天跑企業,為企業做設計非常忙碌。兩人似乎無法有空閒的時間坐在一起交談。
李杉杉認識了一個北都設計界的領袖人物,叫倪尼克。倪尼克五十歲左右。離異,在設計界有巨大的影響力。自從認識倪尼克後,李杉杉經常陪著一起吃飯,確實認識了許多知名企業家和設計界精英,李杉杉的眼界得到了拓展和擴大。倪尼克知道李杉杉有男朋友,但也暗示過她,如果李杉杉能跟著他,他將保証李杉杉未來會有一個大的展示才華的平台,不用倪尼克說,李杉杉自己也很清楚。李杉杉不是一個感情隨便的人,她欣賞趙家民的才華,她甚至認為趙家民以後最終能成為一代藝術大師,但是,那是太遙遠的事情。即使趙家民成為大師,跟李杉杉自己的藝術追求畢竟不是一回事,她不是一個靠著男人或在男人背後支持男人事業,自己默默無聞犧牲自己藝術追求的女孩。她內心情感劇烈衝突和矛盾著,她幾次想跟趙家民好好聊聊,她印象中有好久沒有和趙家民坐在一起輕輕松松吃餐飯,呆上一個晚上好好交交心,兩人親熱的時間都沒有,趙家民一心一意想著自己的畫展,他腦子里已經容不下任何東西。
李杉杉知道倪尼克的忍耐和等待是有限的,好幾次,倪尼克帶著幾個非常漂亮的學藝術的女生,故意讓李杉杉參加一起吃飯,意思很明顯,如果你不趕快抉擇候選人有的是。確實,那些學藝術的女生無論形象還是藝術感覺未必遜于李杉杉,李杉杉甚至覺得自己遠遠不如。
晚上,倪尼克邀請李杉杉去他的工作室,自從有一次倪尼克帶她去工作室摟住她親吻,她倉皇逃走後,一直不敢再去,她知道去意味著什麼,但那天,也許是感到競爭的壓力,也許還有對趙家民麻木不仁的報複,她默默跟著倪尼克去了工作室,沒有任何懸念,進門關門,倪尼克開始解她的衣服,她有些麻木地任憑倪尼克折騰了大半夜,打車回自己與趙家民租的房間。她溜進浴室,任熱水衝刷自己身體,無聲地哭泣,走出浴室,見趙家民依然忙碌著他的作品,她給趙家民倒了一杯茶,希望趙家民能夠感覺她的存在,只要趙家民放下畫筆,陪她哪怕說幾句話,她會完全放棄倪尼克,一心一意輔佐趙家民。可是,趙家民並沒有意識到李杉杉慘白憔悴的臉,並沒有注意她目光中的哀怨和無助。李杉杉想做最後的努力,她對趙家民說:“家民,能不能停一會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親愛的,等過幾天,我這幅畫就全部完成,現在暫時不說,好嗎?”
“求求你。”李杉杉眼里含著淚花,“聽我說,好嗎?”
趙家民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好久,才說:“等等。”
等了許久,趙家民完全忘記了身邊還有另一個人,李杉杉忍住淚,默默給他換了一杯熱水。回他們倆的臥室,她躲進被窩無聲地流淚,其實,她現在即使嚎啕大哭,趙家民也聽不見。
第二天,李杉杉起床,看見趙家民趴在畫板上熟睡。她給趙家民披上一件厚衣,然後回臥室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拉著行李箱,將鑰匙放到桌上,留一個便簽,放在床頭櫃,推門走出去。
幾天後,趙家民終于完成了他的畫作。他沒意識到李杉杉好幾天沒有回家,他一頭鑽進被窩,一覺睡到第二天。醒來,猛然發現身邊缺少了李杉杉,坐起。這才發現臥室有些變化,什麼變化他感覺不出來,他打開衣櫃,發現李杉杉的衣物都不在,他意識到什麼,看見了掉在地上的便簽,他撿起來,上面寫著:家民,我走了。你不用找我,我再也不回來。謝謝你幾年來陪著我,給我的愛。你是個真正的藝術家,我不太適合做一個純粹藝術家的妻子。希望你能早日找到新愛。再見。衫。
趙子丹一下癱倒在地上。他其實是個感情非常豐富的人,他用了所有的心愛李杉杉。但是,他又是個非常好的藝術家,他太看重藝術,以致忽略了身邊的親人和愛人。他沒有流淚,他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他甚至想著也許見面可以靠自己真心的愛情重新獲得李杉杉的原諒並和好。
接下來幾天,他忙于布置畫作,在畫展與那凡接待所有來畫展觀畫的人,忙碌了一個多月。趙家民的畫作得到了所有專業人士的好評,有幾家報紙還做了小塊的介紹。
終于閒下來,趙家民打聽李杉杉的下落,北都藝術圈很大,但又很小,很快就打聽到李杉杉的下落,據說已經跟一個藝術家同居。他剛聽到這個消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相戀四年的女友不可能在這麼快時間跟另外一個人相愛同居,他按照朋友們提供的線索,找到了倪尼克的工作室。
這是郊外一棟別墅,他按門鈴,一個中年男子開門,含笑問:“找誰?”
“請問李杉杉在這里嗎?我找她。”
“杉杉,找你。”中年男子扭頭叫了一聲,說:“我叫倪尼克,你請進來坐。”
趙家民搖搖頭,說:“謝謝,不用。”
李杉杉跑過來,一見趙家民,她臉色唰地變得煞白。倪尼克似乎明白了什麼,說:“你們談吧。”離開。
李杉杉走出門。趙家民與她無聲地走出大院,院外一個水池塘邊,坐下。
“畫展結束了?”李杉杉問。
“是。”趙家民點頭,看著李杉杉努力想控制,但依然控制不住,淚水默默流出,“為什麼要這樣?難道過去那些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家民,現在說這些幹什麼?”李杉杉看著遠方,輕聲說。
“真的就這樣拋下我留給我無數的相思和孤獨?”趙家民問。
李杉杉不言語。
時間似乎已經停止,水面浮著一些雜草,幾只鵝在水中嬉戲。
趙家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他不是那種乞求愛情和同情的人。
趙家民說:“我來不是想指責你,我想向你道歉,是我的錯,我只顧我的畫,忽略了我最應該珍惜的東西,杉杉,對不起。“
“家民,別說了。”李杉杉聲音哽咽著低聲懇求。“我理解,但是我真的做不到。請你原諒我。”
兩人靜默,千言萬語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現在怎樣,還好吧?”趙家民問。
“尼克有一些設計的工作,我協助做一些,我一直想在平面設計方面發展,我更喜歡設計。”
趙家民點點頭。問:“他對你好嗎?”
許久,李杉杉點點頭。
“任何時候,需要我,與我聯系,為了你,我的電話號碼永遠不會改變。”趙家民說。
李杉杉終于淚如雨下,默默點頭,起身說:“你走吧,我不想再見你。”說著,跑向別墅。
趙家民知道,他和李杉杉結束。他要開始新的人生旅程,尤其是他要選擇新的未來之路。
在選擇工作之前,他特別想回家見見父親,所以,他揣著畢業証書,將行李寄存在一個同學的工作室,回到南海。
趙子丹一直關注兒子的消息,報紙上登載的趙家民參加畫展的消息,令他非常高興。趙家民回家,他特意在家下廚做了幾樣趙家民最喜歡吃的菜。趙雅已讀高中,自初中開始,趙雅徬佛吃了催長藥,身體一個勁的串高,她也高興哥哥大學畢業回家。
吃飯前,趙家民說:“爸,阿雅,我事先說明,我和杉杉分手,所以,我們今天不提這事。”
趙子丹一愣,笑道:“好,我們都不說,等你自己說,今天家民回家,阿雅,高興些。”
“是,哥,祝你畢業,畫展成功。”趙雅拿起杯子舉著飲料跟哥哥和父親碰杯。講感情,恐怕沒有誰像趙雅跟趙家民親密,她幾乎是哥哥從小帶大,小時候無論怎麼淘氣,無論惹多大禍,都是哥哥替她扛著。
趙家民晚上向父親一五一十地講了他和李杉杉的事。趙子丹聽完,無法說誰對誰錯,他問:“你對未來工作怎麼想?”
“做一個畫家並不容易,我認識很多有才華的畫家,很多在學校時就獲得過國際大師的贊譽,可現在慘不忍睹,我知道,如果選擇我喜歡的道路,可能會一生窮困潦倒。我無法盡孝心讓您生活得無憂無慮,也不能幫助阿雅。”
“家民,錢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堅持自己的理想。就拿你爸來說,如果我沒有原則,跟很多個別同事一樣,收受黑錢或借工作便利撈好處,我肯定能給你們一個從小就非常好的家庭環境,但是,我沒有這麼做,為什麼?我相信,人更需要精神追求,尤其對一個家庭,對親人來說。我想這點,你應該向你的成功叔叔學習,他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去做事,即使處在一個爾虞我詐的商場,他依然堅持自己的行為做法。”
“對了,成叔叔的事你調查得怎樣?”趙家民一直知道父親在為成功的事秘密調查。
“現在看來,他確實被冤枉的。我只要還有口氣,絕對不會就此不管。”
“爸,你身體也不像過去,一定要注意身體,注意安全。”
趙家民這種藝術家,很難找到什麼工作適合他做,他也很難喜歡通常的工作,靠朋友們彼此相助,偶爾搞些活動,出售一點畫,勉強能夠維持自己的房租和最簡單的生活。李杉杉來過一次他的畫室,看著破破爛爛的房間,一堆方便面袋子,她傷心的流淚,她想留些錢給趙家民,但她知道這樣只能傷害趙家民的自尊,她借口朋友開酒店需要買些畫,從趙家民那里買了幾幅畫,留下幾千塊錢。她無法忍受那種慘狀,不敢再到趙家民的畫室。
趙家民的畫為所有專業人士稱贊,但他依然無法解決生活來源。他就在這種飢一頓飽一頓的狀態中度過了幾年。
趙雅考上了北都經貿學院。她第一次到趙家民的宿舍兼畫室,難過得流淚。她決心要自己打工去掙錢,支持趙家民的藝術追求,報答趙家民從小的養育之情。
趙雅每個周末來趙家民宿舍,幫助趙家民打掃房間,收拾衣物,她會買來一些食品。趙家民幾次問趙雅哪兒來的錢,趙雅總是回答出去勤工儉學打工掙的。趙家民有一點非常放心,知道趙雅絕對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他也沒多問。趙雅的支持,讓趙家民不用再為每餐吃什麼而發愁,他有更多時間去結識不同朋友,跟藝術家們更多時間交流。
一個晚上,趙家民的一個朋友因為與一家企業合作,企業老總請吃飯,飯後,又到北都經貿大學附近一家卡拉OK玩。照例,企業老總叫經理進來安排一些女孩陪著唱歌,呼啦啦進來一群女孩子,趙家民有些不自然這種場合,但盡量裝得神態自若,他抬頭望去,忽然發現一個女孩他心一顫,女孩看見他也哇地叫一聲扭頭就跑,趙家民不解釋,追著就出去,女孩子不知道躲什麼地方。趙家民給朋友打電話說有事先走,他直接奔趙雅的學員,男性不讓進女生宿舍,他讓打電話,告知趙雅不在,他蹲在女生宿舍樓前等著,一會兒,趙雅戰戰兢兢地走過來,看見趙家民,她站在遠處不動。
趙家民走過去,一把拽住趙雅的手,拉到路邊,說:“哥不打你,也不罵你,說吧,怎麼去那種地方丟人現眼。”
趙雅甩開他的手,說:“幹嗎捏那麼緊,疼死我了。”
“說啊。”
“有什麼好說的,我從來不陪人出去,如果看見不禮貌的客人,我寧可不掙錢也不陪的,再說我一周也就來幾次。”
“我不問你那些。為什麼做這些事,你說的勤工儉學就幹這個?我寧可去賣血供你讀書,也不能讓你做這些丟人的事。”
“哥,我也不願意。”趙雅眼含淚水,“可是,每次當我看見你在那麼糟糕的環境下作畫,慘兮兮的,我死的心都有,我只是希望通過自己掙點錢,能夠讓哥好好作畫,成為一名真正的大藝術家。我死都願意,何況陪人唱唱歌。“
趙家民摟住趙雅,聲音語塞,眼睛濕潤。許久,他拉趙雅坐下,說:“阿雅,答應哥,絕對不再去那種地方,答應哥,哥自己會有辦法解決。“
趙雅看看趙家民,點點頭。
“親口說。“
“我聽哥的,可是,你那樣,讓我怎麼忍心。”
“哥說改變就一定能改變,相信哥嗎?”
“相信。”趙雅點頭。
“好吧,快熄燈了,去睡覺吧,記住哥的話。”
趙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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