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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往事現實(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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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趙家民回到畫室,看著自己漏風的宿舍,徬佛第一次發現自己住在這麼破舊的屋子里,難怪李杉杉要離他而去,難怪清純的妹妹為了他不惜去那種地方陪酒陪歌,他覺得自己真不是個男人,不能為自己的愛人和家人提供幫助,反而讓他們為自己付出,不斷地付出。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必須靠自己的才智去掙錢。
趙家民將完成的畫卷起來,將作品的草稿一把火全燒掉。他想起一個同學開的設計公司,已經邀請他多次,他決定先去同學公司幹。同學的公司也算是初創,每個月只能給他兩千元工資,其他得靠業務提成。趙家民只是為了熟悉工作流程,工資兩千元對從來沒有拿過固定薪水的他來說,很難說多或者少。
工作兩個多月,趙家民基本熟悉了公司運作程序,因為同學公司業務不多,顯得很艱難。趙家民與同學溝通後,決定離開,應聘到一家國營的廣告公司。
很快,趙家民適應了廣告公司業務,他負責的設計和策劃部分充分發揮了他的創造力和想象力,在他參與主導的廣告中,有兩條廣告被評為了當年的最佳廣告。趙家民開始成為圈里比較知名的廣告人。
趙家民每月薪水有一萬五,加上各種提成和獎金,每月有二萬五萬左右的收入,但他知道,在這個國營企業算不錯,但按照他實際能力,應該收入比這更高。
他還買不起房,但他在北都經貿大學附近租了一個高級的兩居室,這樣,讓趙雅每天也回家住。兄妹倆相依為命,生活開始穩定。趙雅知道趙家民之所以選擇現在的道路,有一半原因是為了自己,所以趙雅專心致志讀書,絕對不再嘗試任何勤工儉學的事,她要以優異的成績報答哥哥的一片苦心。
兄妹最高興的事是偶爾趙子丹出差來北京,跟過節一樣喜慶。趙子丹來京,趙家民自己睡客廳,讓父親睡在自己房間,趙子丹也不願意住酒店,而願意與孩子們擠在一起,享受天倫之樂。
趙家民既然已經下海,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更多掙錢,在北京先買一套房,讓他和趙雅有一個自己的立足之地,再考慮其他。
趙雅畢業了,不怎麼好找工作,雖然趙雅形象不錯,學歷,外語都很好,但想找到自己滿意的單位不很容易,所以,畢業後,趙雅一邊找工作,一邊在家做家務給哥哥提供一個舒適的家庭環境。
趙家民被中日合資企業聯合廣告公司聘請為策劃部經理。他終于可以分期付款買一套像樣的屬于他和趙雅自己的住宅。
李杉杉與倪尼克分手了,她發現倪尼克又約其他女孩子到工作室幽會,尤其是她有工作在外不回家的時候。她任務結束回家每次都感覺家里有其他女人的痕跡,直到有一天,她並非刻意的提前回倪尼克的工作室,開門進別墅,發現臥室有人嬉笑,她推門進去,是倪尼克和一個學設計的工藝美院的女生,女生她見過,一個非常清純而漂亮的女生。李杉杉沒說什麼,她收拾完自己東西,離開了倪尼克。倪尼克給她打過電話,希望她能原諒自己,她可以原諒倪尼克年齡比自己大,她也可以原諒倪尼克承諾的許多事情並沒有做到,但她無法原諒倪尼克欺騙她的感情。
在最初的日子,她非常痛苦,也非常懊悔。她常常回憶起與趙家民在一起的美好的日子,趙家民衣衫不整,如癡如醉的畫前的模樣,讓她感到如此親切可愛。很容易打聽到趙家民的消息,趙家民現在算是設計廣告界小有名氣的人,她主動給趙家民打電話,趙家民熱情而爽朗,似乎性格都發生了很大變化,他邀請李杉杉到他家玩。李杉杉離開倪尼克,本來也沒想好下一步做什麼,自己租了一套房子整天閒著,見趙家民邀請,她立即就答應周末去趙家民家。
一個很高檔的樓群,李杉杉按照趙家民告訴房間的按門鈴,開門的是趙雅。趙雅笑著說:“杉杉姐,好久沒見。”
“是啊。”李杉杉進門,笑著打量趙雅,“幾年不見,阿雅真出落成大美女了。”
“什麼大美女啊,呵呵,還是那只醜小鴨。”趙雅請李杉杉坐下。
趙家民在房間喊道:“杉杉,你稍坐一會兒,我馬上出來。”
“他幹什麼呢?”李杉杉笑著低聲問。
“一個設計作品修改,差不多了,忙碌了一上午。”趙雅說。
“阿雅,畢業了吧?在哪兒工作?”
“還沒找著合適的呢,天天在家當坐家,給哥當保姆。”趙雅笑著說。
“你哥?還是一個人?”李杉杉有些難為情地低聲問。
“嘻嘻,這種事你還是問他自己吧。”
“問什麼啊?”趙家民笑著走出來,“杉杉,對不起啊,一個修改文件,必須早上發出去,剛弄完。”
“你們聊吧,杉杉姐,嘗嘗我的廚藝啊。”趙雅說著,走進廚房。
“阿雅這名牌大學畢業,天天在家給你當保姆啊,應該找份工作吧。”李杉杉笑著說。
趙家民坐下,笑道:“我這個妹妹你知道,心比天高。一般工作看不上,看上的別人又未必用,工資低了說與其在外伺候別人不如在家伺候老哥,工資高的別人又不請,哈哈,我也整天犯愁呢。”
看著趙家民開朗和自信,富有魅力的形象,李杉杉一時有些神迷,心思紊亂。她努力控制住自己情緒,勉強笑笑,說:“家民,看你現在的樣子跟過去判若兩人。”
“是嗎?還那樣吧。”趙家民笑著說。
“家民,對不起。”李杉杉說。
“哈哈,都過去了,還說這個幹什麼?”趙家民笑笑,忽然怔一下,“怎麼,倪尼克欺負你?”
“談不上欺負不欺負吧,他又有了新的玩物。”李杉杉淡淡一笑。
“這狗東西,當時我就覺得他不地道,可我當時怕你覺得我是因為嫉妒而亂說。”趙家民氣得咬牙切齒,說。
“算啦,不說這些。”
“你現在怎麼樣?”
“我想休息一陣,還是從事設計工作吧。好在這幾年也掙了些錢,倒不愁生活問題。主要是想理理思緒吧。”
“也好,休息休息。”
這時,趙雅叫著收拾桌子,准備吃飯。趙家民起身,李杉杉笑著說:“我來吧。”
李杉杉收拾餐桌,感到非常溫馨,她已好久沒有那種家庭的溫暖感。趙雅笑著端了盆煮好的基圍蝦,說:“杉杉姐,你真有口福,今天剛剛買的蝦和蟹。”
“是嗎?太好了,想起在你們家吃的海鮮,口水都流出來了。”
房間內充滿了歡快。這是李杉杉與趙家民分手後,最快樂的一刻,她雖然每天跟著倪尼克吃香的喝辣的,純粹是一種交際的需要,是一種交換,在家里出了性,還是性,她只能委屈自己裝得很快樂興奮的樣子。走了一圈她終于明白了自己需要什麼,雖然眼前吃的簡單,但這種快樂什麼都無法替代,想到此,她不由潸然淚下。
“唉,好好的怎麼哭起來了。”趙雅吃驚地看著李杉杉,對趙家民使個眼色,自己飯碗里夾點菜,偷偷躲到房間去吃。
李杉杉抓住趙家民的手:“家民,你還能再接受我嗎?”
趙家民用餐巾紙給她擦擦淚,說:“先吃吧,別說這些。”
“你在意我離開了你?”
趙家民搖搖頭。
“因為我跟別的男人有過關系?”
趙家民搖搖頭,不知如何解釋。
“你有了意中人?”
趙家民想想,點點頭。
李杉杉萬念俱灰,松開趙家民的手,擦擦淚,半晌,幽幽地問:“她是誰?”
“其實也是我單方面的,她並不知道。”
李杉杉看著趙家民:“為什麼不說?”
“不太敢,因為,因為她太優秀。”
“是嗎?”李杉杉像是自問,默默開始剝蝦,很自然地放倒趙家民的碗里。
“能給我說說她的情況嗎?”
“不說了。“
“說說嘛。”李杉杉似乎從自己的失落中為趙家民成全而感到舒坦。
“是啊,哥,說說,我可從來沒聽你講過。”其實一直偷偷聽著趙家民和李杉杉談話的趙雅也走出房間,纏著趙家民。趙家民一方面純粹是自己心里想的事,剛才為了應付李杉杉說了出來,另外,他感覺當著李杉杉的面談另外一個喜歡的人,總是有些傷李杉杉。他說:“我們公司剛招聘一個女孩子,我發現自己真的愛上她了。”
“剛剛招聘的?你相信一見鐘情啊,沒譜。”趙雅看看李杉杉,笑著說。
李杉杉一聽這種情形,內心也似乎放心了許多。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希望趙家民成還是不成。
“她叫什麼名字?哪兒畢業的?”
“她叫丹妮,美國哈佛畢業,修廣告學,MBA。”既然說索性全說了。
趙雅和李杉杉聽罷都不吭聲,不知該鼓勵趙家民還是該給他潑點冷水。不過趙雅和李杉杉雖然都沒說話,但內心想法卻完全不同。
從這天起,李杉杉常到趙家民家玩,正好趙雅也沒找到合適工作,李杉杉和趙雅倒越來越近乎。其實,趙雅有些惱恨李杉杉,在趙家民最需要關心的時候,李杉杉離他而去,自己被甩,又回來找趙家民。最初第一次趙家民帶李杉杉回南海家里,趙雅挺喜歡李杉杉,溫文爾雅的舉止,秀氣端莊的模樣,典雅而具藝術氣質的神採都讓趙雅內心認可。不過,既然趙家民沒有在意,她也用不著計較,何況除了中間有些動搖跟別的男人好幾年外,其他的方面,李杉杉確實也無可挑剔。李杉杉也拼命討她,弄得趙雅也挺受用,所以李杉杉每次來她非常熱情和友好。
趙家民似乎比過去忙碌,經常只有李杉杉和趙雅一起吃飯。偶爾趙家民在家正好李杉杉在的話,大家還開玩笑,問問他一眼鐘情的女孩追求得怎樣,從趙家民越來越支支吾吾,越來越不自信的話語中,李杉杉和趙雅都知道,看來並不太順利。
其實,在公司,趙家民在追求丹妮的隊伍中根本就排不上,加塞都加不上。一方面他根本不是丹妮一個部門,辦公室離了很遠,業務上也沒有什麼可經常接觸的。另一方面,公司的人都有些排不上號了,尤其中午用餐時,每當丹妮排隊點菜,前後總是有所有層面的俊男排在前後,有一搭無一搭地與丹妮說話。弄得丹妮每次吃飯必須叫上公司幾個女孩一起前後排隊,否則根本無法應付。
這天晚上,李杉杉知道趙家民要回家吃飯,特意去海鮮市場買了海鮮,與趙雅共同做好。見趙家民坐在沙發上發愣,趙雅吃吃笑著對李杉杉說:“看來失戀,你機會來了。”
“去,別胡說。”趙雅內心慢慢已經認可了李杉杉,她認為二人處得來,何況有過去基礎。
“吃飯了,怎麼啦,哥,失戀啦?”趙雅嘻嘻笑著說。
“說什麼呢,工作上的事。”趙家民笑著說。
三人坐好,趙雅說:“聽說你今天回家吃飯,杉杉姐可是不遠萬里從海鮮市場專門採購的海鮮啊。”
“謝謝,杉杉。”
“謝什麼啊,我天天來蹭吃喝的。”李杉杉嘻嘻笑著,早剝好了蝦放進趙家民碗里。
“哥,我還以為你想什麼丹妮了呢。”
“早過去了。”
“怎麼啦?碰撞過了?落荒而逃?”
“有這麼說你哥的嘛。”趙家民倒沒在意,笑著說。
“到底怎麼回事嘛?”趙雅比李杉杉還著急,看趙家民的樣子確實不像受打擊的神態。
“什麼怎麼回事啊。追求她的人公司都排不上隊了,我湊什麼熱鬧啊。”
“哈哈,不至于都從外面公司排著隊等著見面吧?”李杉杉笑著說。
“差不多。呵呵。”
“什麼人啊,還真牛。誇張,大明星也沒有如此啊。”趙雅說。
“唉,你還別說,真牛。亞綸認識吧?”
“那個鼎鼎大名的明星?”
“是啊,公司准備請她拍一個廣告,別人理都不理,低于一千萬片酬不談,丹妮跟她不熟悉,可第二天,亞綸來公司了,盛況空前,她到丹妮辦公桌叫她妹妹,讓她陪著拍,而且只要五百萬片酬,你說,她是不是比明星牛?”
“是不是你喜歡人家就把別人誇得沒邊。”趙雅聽得張大嘴,有些不信。
“公司人一直以為她僅僅會英語,上次日本攝影師來才知道她日語連日本人都覺得比他們還地道,上次跟法國一家廣告公司談判,她楞用流利的法語把法國人給震了。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她還有什麼絕活。”
“那是厲害,多大啊?漂亮嗎?”趙雅聽得津津有味。
“28歲,漂亮怎麼說啊,反正公司人說,真要亞綸跟她比,丹妮肯定比亞綸漂亮。”
“真是極品女人。你怎麼不追了?因為別人太優秀?”趙雅忘記了李杉杉的存在,只顧自己說。
“呵呵,本來就有差距,再說,聽公司人說她有男友了。”
“哦,這樣啊。”趙雅笑笑,“不管她,我們吃自己的吧,嘻嘻。”說著,看看李杉杉,李杉杉被她看得有點發毛,瞪她一眼,桌子下輕輕踢她一下。
“踢我幹什麼?”趙家民笑著問。
李杉杉臉通紅,說:“我踢阿雅呢,怎麼踢著你啦?”
趙雅哈哈大笑。
趙家民說:“我剛才其實一直在想,阿雅什麼工作也挑不中,杉杉也閒著,不如我們自己成立一家公司,自己做。”
李杉杉眼睛一亮:“好啊。我贊成。”
“我沒意見。哈哈,真正的家族公司。”趙雅也興奮地贊成。
“先別齊口贊成,辦公司有風險,搞不好會輸得精光。”趙家民認真地說。
“沒關系,了不起,我們都重新去找工作,再做唄。”李杉杉說,“我自己這幾年也掙了些錢,我能出80萬。”
“啊,杉杉姐,沒少掙啊。”
“那也沒你哥掙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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