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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往事現實(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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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趙家民和趙雅離開南海,走前,表示了將父親完全托付給唐紅的意思。唐紅自然從兩個孩子的話語中明白了他們的心意,她對他們表示,她會盡心照料好他們的父親,讓他們安心去北都好好工作。
趙子丹一直非常苦悶,成功的事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去做而下一步不知該如何進行,局里他沒有任何事可做,每天去感覺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好像說,你怎麼還來啊,應該在家呆著。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多余和無用的人。
從去世的妻子懷上趙雅開始,他已經沒有了夫妻生活,孩子出生後,妻子的身體一直不好,不僅不能同房,多說一會兒話,妻子的身體都支撐不住,他是一個健康的男人,他的自律又讓他不像許多人一樣,在南海這個花花世界自己找樂子。他的行為准則讓他遵守自己的道德觀念,所以,長久以往,他完全忘記了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功能,而最大限度在盡自己父親的職責。孩子們總算讀大學,工作,現在看來事業發展也不錯,生活很完滿。他自己孤寂的心感受到了深深的寂寞,身體的欲望也變得強烈。
唐紅慢慢進入他的腦海是個漸漸的過程。這個遠比實際年齡看上去顯得年輕的女人,很有活力和朝氣,無論是幹活還是說話,她是個非常開朗和熱情的人,她那不算高大的身體爆發出來的女性的熱能,讓他的身體激發出無限新生的動力。他覺得唐紅似乎也對他有意。所以,當兒子趙家民提出他身體恢複後到北都去生活,他堅決反對,一方面,成功的冤屈是他發誓要繼續調查的最主要的工作,另一方面,他知道,如果去北都,意味著他將與唐紅沒有了任何交往的可能。兩件事都沒法給孩子們明說。好在跟趙家民吵了一架,趙家民反而似乎什麼都想明白了,態度大不相同,他從孩子們走之前與唐紅的談話和態度上,感覺到似乎孩子們明白了他的心意,而且還有撮合他們倆的意思。
趙子丹一直想與唐紅好好談談,但他總覺得開不了口。眼見自己的身體幾乎快完全恢複,唐紅的工作基本上照顧他很少,更多開始做家務,如果自己再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唐紅久久沒有等到期待的表示,隨時可以離開,那時更被動。所以,他決定好好談談,無論結果怎樣至少讓他不遺憾。
傍晚,唐紅做好晚餐。喊道:“老趙,出來吃飯。”
趙子丹慢慢起身,從客廳走到餐桌邊上坐下。唐紅將做好的幾道菜端上放好,給趙子丹盛了一碗飯。趙子丹說:“唐紅,把酒拿過來,我們一起喝點。”
唐紅看看他,笑著說:“醫生說了不能多喝。”
“就一點。”趙子丹笑笑。
唐紅拿過酒,給趙子丹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說:“我好久沒喝酒,不知道會不會醉啊。”
“一杯應該沒問題,萬一覺得頭暈就別喝了。”
唐紅點點頭
“唐紅,一直沒問過,你們家在什麼地方?”
“江西上饒。”唐紅說。
“家里還有些什麼人啊?”
“兩個兄弟,父母,都在農村,現在都能幹活。”唐紅說著,給趙子丹夾了些菜在他碗里。
“你跟丈夫結婚十幾年吧,怎麼一直沒有個孩子呢?”
“我喜歡孩子,但早些年他在南海和外地打工,一年也見不了幾次,後來總算到南海跟著在一起,你知道,那些工棚里好多打工仔一起居住,根本沒有條件生孩子,也商量著等條件再好點要個孩子,沒想到他會出事。”
“唐紅,你覺得我這個人怎樣?”趙子丹看著唐紅問。
唐紅略顯羞澀,但畢竟也算是過來人,彼此沒有過多的含蓄,她說:“你是個好人,孩子們也挺孝順。”
“你願意跟我一起生活嗎?”趙子丹問。
唐紅沉吟一下:“不知道孩子們怎麼想啊?”
“先不管孩子們怎麼想,說說你真實的想法。”
“我沒意見,能跟你一起生活是我的福份。”
“但是,我們可能再無法要孩子,你知道,我去世的妻子就因為年齡大生阿雅,而落下病,而且孩子們都這麼大,再有個那麼小的孩子的話,我自己都覺得不合適。”
“孩子們都挺懂事的,他們跟我自己孩子一樣。”
“可這樣對你太不公平。”
“老趙,這世界有什麼公平不公平,我下半生能有你做伴,已經很滿足,我就一個農村普通婦女,有上頓沒下頓的,你不嫌棄,孩子們不嫌棄,我已經非常滿足。”
“行,來,我們將杯里的酒都喝了,明天我給孩子們打電話,征求一下他們的意見,沒有反對意見的話,我們這幾天就去把証辦了。”
“聽你的。”唐紅點點頭。
其實,趙子丹對孩子們的反應也有些吃不准。趙雅,他覺得沒問題,但兒子趙家民跟前妻感情非常深,在前妻病重的好多年里,幾乎都是趙家民陪著母親一起度過,趙家民與母親在一起的時間遠遠超過他這個做丈夫的,趙家民唯一一次跟他吵嘴,就因為讓他離開南海去北都,趙子丹和趙家民都明白,讓趙子丹去北都,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讓他離開唐紅。但他也想過了,孩子即使強烈反對,但還不至于真的做出什麼蠢事,也不會不尊重他這個父親的意見。最終也會同意。
唐紅收拾好廚房,到趙子丹臥室,將他床鋪鋪好,扶趙子丹進房間躺在床上,她像每天一樣,用熱水給趙子丹擦拭身體,因為趙子丹還無法沐浴,所以每天只能靠唐紅給他擦身體。
完成了每天例行共走,唐紅自己沐浴洗畢,回自己住的房間,將自己平時蓋的被窩拿到趙子丹房間。從那晚起,唐紅就跟趙子丹住在一起。
趙子丹給趙家民打電話,他告訴了趙家民他與唐紅准備結婚的事,他自己都沒想到趙家民居然祝賀他們老兩口,並表示,一定要回家搞個簡單的結婚儀式,趙雅也在電話里高興地贊成。趙子丹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唐紅早從他電話的說話中知道了孩子們的意見,她自己也沒想到還能有機會做妻子,做母親,雖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畢竟也是一個真正的母親,她感到很幸福。
在趙子丹和唐紅領結婚証後半個月的一個周末,趙家民、李杉杉和趙雅真的帶著購買的新衣和賀禮,回到南海。在酒店,孩子們給趙子丹和唐紅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婚禮,邀請了一些趙子丹最好的朋友。
當然,孩子們也到母親的碑前拜見了母親,通告了婚禮的事。趙子丹和唐紅都在碑前鞠躬獻花。
趙家民他們依然叫唐紅唐姨,周日晚,他們乘飛機離開了南海,因為北都的工作確實到了最忙碌的時候。不過這次他們離開心里似乎都變得踏實,父親生活能夠安定,他們在北都工作也更安心。
趙子丹沒想到,自己在單位如此不得志,生活顯得毫無生氣,已經做好了寂寞一生的准備,居然能遇到一個體貼入微,對自己細心呵護的伴侶,讓他的生活充滿了陽光,他也不在乎一個人呆在家里了。想想之前呆在家里那種恐怖的感覺,他現在倒是喜歡呆在家里,看看電視,有時間可以陪唐紅一起去買菜逛街,偶爾兩人散步還去市中心廣場享受熱鬧的廣場群眾卡拉OK的樂趣。還有一點是他自己沒想到的,唐紅那在他看來依然年輕的充滿活力激情的身體,讓他覺得自己也變得年輕充滿了活力。
趙子丹和唐紅結婚後的秋季,孩子們都希望他們去北都旅游。趙子丹與唐紅商量,正好唐紅從來沒去過北都,趙子丹決定帶唐紅去北都旅行。
飛機降落,當趙子丹和唐紅走出安全大廳,到接待大廳,看見趙家民、趙雅和李杉杉,趙子丹感到非常溫暖。
趙雅歡快地跑上前,挽住唐紅的手。
趙子丹看著趙家民的新居,笑著說:“嗯,看來你們這幾年幹得還不錯。現在最大的遺憾就是阿雅的終身大事。”
“爸。”趙雅有些不好意思。
李杉杉笑著說:“爸,你放心吧,阿雅已經有心上人,今天本來要急著見你,是阿雅讓別人排隊到明天。”
“哈哈,是嗎?”趙子丹由衷的高興,“我真的沒什麼遺憾了。阿雅,是個什麼樣的小伙子能獲得你的認可啊。”
“嘻嘻,到時你自己看唄。”趙雅笑著說。
趙子丹哈哈一笑,說:“好,好,我到時一定會嚴格把關的。”
趙雅與工作中認識的太陽城房地產公司的一個項目經理康智確定了戀愛關系。康智畢業于法國國立師專,在紐約藝術學院獲得博士學位。北都人。趙雅已經與康智父母和家人見過面。康智父親是中國科學院的一個研究員,母親是師範大學的副教授,家里就這麼一個獨子,對于漂亮而懂事,善解人意的趙雅他們非常滿意。
趙子民笑著說:“阿雅已經買房,現在正裝修,明天可以讓阿雅和康智陪你們去看看。晚上有朋友請你們吃飯。後天,約好去康智家與他父母見面,一起吃飯。白天您陪著唐姨去看看北都的名勝古跡,晚上都有朋友請吃飯。”趙子民因太陽城項目而成為北都閃耀的傳媒新星,聽說他父母來北都,自然有很多相關單位要請客表示。
趙子丹笑著問:“你跟杉杉的婚禮什麼時候舉行啊?”
“爸,我們准備今年明年春節。”趙家民說。
“好,好。只剩幾個月了,你們應該好好准備一下。”趙子丹說。
“也沒什麼好准備的,現在正忙的時候,過一陣再准備吧。”李杉杉笑著說。
在陽台上聊了一會兒,李杉杉和趙雅帶唐紅去試穿她們給她買的新衣服。趙子丹坐在陽台上,看著窗外依然川流不息的車流,問:“我有一陣聽說你們公司快倒閉,我急死了。不知道下一步你和阿雅該怎麼生活,沒想到幾個月發展得這麼好。”
“爸,你知道是誰幫了我們嗎?”
“誰?”
“陳姨。”看趙子丹一時沒反應過來,趙子丹笑著說,“就是我小時候,成功叔叔經常帶著到我們家玩的陳瑤阿姨。”
“陳瑤?”趙子丹似乎回到了多年前,那個楚楚動人,端莊美麗的女孩子在腦海閃現。趙子丹嘆了一口氣:“還是成功在幫你們啊。”
“爸,我知道,成叔去世,你一直自我責備,你已經盡力,這次為他的事還差點把命丟了。我們都會記住他的。”
“既然這樣,我們是不是該請她吃個飯,感謝一下啊?”趙子丹說。
“爸,現在的陳姨,今非昔比,也不是那麼容易約,還是不去麻煩打擾吧。再說,一見面很多話不好說,畢竟現在她是別人的夫人。”
趙子丹想想有道理,他過去對陳瑤與別人結婚耿耿于懷,現在看來,她始終沒有忘記過去那段戀情,他嘆息道:“她總算還是個有良心的人。”這一刻,他原諒了陳瑤。
“陳姨對我們很好,如果沒有她,我們現在恐怕真的破產,還不知道在哪兒打工呢。”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們要永遠記住每個人的恩情。”
“知道,爸。”
第二天,康智開車過來,接趙子丹夫婦和趙雅一起去家里見他的父母。趙家民和李杉杉到公司監督幾個企劃的進度情況。趙李廣告早已不是最初那個幾百平米的小公司。公司在僅低于北都中心大廈的銀廣大廈租了三層。其他業務也因為公司名聲的提升逐漸增加,趙李廣告現在擁有的在職員工達到了一百多人。李杉杉已經不做總經理,她名義上是財務主管,其實她就是趙家民的一個特別助手,趙家民和李杉杉商量好,春節結婚後李杉杉逐漸退出公司具體管理,他們准備要個孩子。趙雅現在是公司的行政總監,總經理聘請了一家國際性廣告公司擔任老總的蔡志平來接替。
趙家民剛在辦公室坐下,秘書進來告之北都環球貿易集團公司副總裁吳宇凡來訪。趙家民趕緊起身,迎出去,吳宇凡不僅是吳冠希和陳瑤的養子,也是環球貿易集團副總裁,更是太陽城房地產公司的大股東代表,太陽城公司的總經理。
吳宇凡笑著坐在趙家民的辦公室中間的沙發上,笑著說:“家民,我正好路過,看看你們這里工作得怎樣,不錯,現在有那麼點氣氛了,比我上次來好像又強了些。”
“承蒙吳總提攜,還在繼續努力。”趙家民笑著說。
“我提攜不了,你直接歸我幹媽管,我幹爸都插不上手,不過,有些具體的事還得我來跟你溝通。”
“多謝陳姨,還得您多多關照。”趙家民笑著說。
“哦,今天來順便跟你商量個事,我有個朋友,想做點培養模特藝人之類的事,我想這些事情我們都是外行。我希望你能參與一下。”
“哦,您有什麼具體想法?”
“哈哈,沒有什麼想法,反正就是找些美人培訓培訓吧。我想,房地產公司做這個總是名不正言不順,還是廣告公司好。你們呢,先把這個事做起來,辦公室嘛暫時就設在你這里,等以後發展了再搬出去,至于費用,你給個預算,我到時撥給你。”
“好,我馬上布置做方案。”趙家民笑著說。
“你看這個事什麼時間可以啟動啊?”吳宇凡笑著問。
“這樣,吳總,我也得跟部門的人商量一下,今天晚上,我給您電話,告訴您工作進度和具體時間。”
“好吧,別讓我失望啊。”吳宇凡笑著,起身。
“您不看看公司關于太陽城的有關方案?”
“專業的問題,你跟公司市場部溝通吧。”吳宇凡說。
“您不再坐一會兒?”
“不啦,你們也挺忙的。我等著你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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