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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零號別墅(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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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仁九每周聽商剛毅匯報一次太陽城公司的匯報總覺得內容差不多,他給張婉玲撥通的手機,張婉玲見是他辦公室號碼,沒等鮑仁九說話,說:“哦,我現在開會呢,等會給您打過去。”
過了一個多小時,張婉玲打鮑仁九辦公室直撥電話:“老板,你可真會挑時間,開會我剛要發言,你電話來了。有什麼指示?“
“我想今天見個面,我想聽聽太陽城的業務情況。”
“好吧,下班後到皇冠酒店。”
“怎麼又到酒店?找個地方一起吃飯吧。”鮑仁九皺皺眉說。
“餐廳吵吵嚷嚷的,再說我們見面還是安靜點好吧。”張婉玲說。
鮑仁九想想也對,畢竟這種見面讓外人知道不太好,從公司的角度講,張婉玲算是被公司開除的人,他挂了電話。
張婉玲還沒說完,見鮑仁九挂了電話,她撇撇嘴。
下班,張婉玲到皇冠酒店租了一間套房,給鮑仁九留下信息,自己到浴室沐浴完,穿著浴衣坐在客廳喝咖啡,看著電視休息。
鮑仁九按門鈴,張婉玲打開門。鮑仁九進門,張婉玲關上門。
“你怎麼沒等我說完話就挂電話?”
“沒說完嗎?”鮑仁九一愣,問。
張婉玲見鮑仁九脫外套,幫他外衣接過,放到衣櫃,說:“天天都緊挨著工地上班,全身都是泥,想洗洗舒服點說說話,看你那樣子,好像跟我呆一起會影響什麼似的。”
“哈哈,我也沒其他意思。不說了。洗過了,現在可以說話?”
“你要不要洗洗啊?”
“呵呵,我就免了吧,回去再說。”
“喝點什麼?”
“咖啡。”
張婉玲給鮑仁九泡上咖啡,放到他面前茶幾。她遲疑一下,坐到鮑仁九身邊,靠在他肩,鮑仁九倒也不至于太過敏,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雖然叫你老板,可你現在實際上不算我老板。所以,也沒有必要給我拿架子啊。在你手下當兵我也不在乎,何況現在我可是幫你去臥底啊。”
鮑仁九笑笑:“別說得這麼難聽,什麼臥底啊。”
“看你剛才說話那樣子,好像命令誰似的,我告訴你啊,我爸都別想強制我做什麼事。”
“好,好,我為剛才的態度道歉。”鮑仁九笑著說。
“這還差不多。我上次說過,私下時還是叫你九哥,今天怎樣想起打電話給我?”
“我想了解一下太陽城的情況。”
“現在開工,一切都挺順利的,商總每周沒給你匯報?”張婉玲看著他,但因為鮑仁九坐著側身她只能看見他側臉,她將他頭扭過來,讓他看著她。鮑仁九往後靠在沙發上,張婉玲順勢幹脆躺靠在他腿上,仰頭看著他。
“剛毅只能報告進度,何況整體情況他未必全部了解,你覺得都按照正常進度在進行?”
“我也說不清楚。但是,工程由劉小軍的工程建築公司承建,劉小軍的父親劉祥輝又是環球貿易集團公司的顧問。這之中有不有什麼問題,不好說。不過我聽工程監理上次倒是感嘆說工程造價夠高的。”
鮑仁九沉吟著。許久,低頭,見張婉玲正癡癡地凝視著自己,他笑笑說:“嗯,繼續說。”
張婉玲臉一紅,說:“還說什麼啊,沒了。”
“沒了?你們天天工作做什麼?”
“就一些瑣碎的事就夠忙的,每天陪這個吃飯,跟那個聯系的。”
鮑仁九笑笑。說:“你能不能做項工作,將同等規格的住宅建築的成本跟太陽城建築工程成本做個比較?公司實際核定的成本是多少?”
“那可是絕對機密,反正工程利潤挺高的。”張婉玲說。說著,張婉玲身體往上湊湊,臉幾乎挨著鮑仁九的臉,兩人能夠感覺彼此的呼吸,張婉玲盯著鮑仁九眼睛,柔聲說:“我這可是真的給你臥底了。”
鮑仁九輕輕拍拍張婉玲的手,說:“讓你為難了,我本來是想側面了解一下情況,不是針對環球,而是對剛毅工作的情況了解。”
“算啦,我又沒說其他什麼,反正已經在幹。”張婉玲說,“陪我一起吃飯?”
鮑仁九看著她柔柔的眼睛,點點頭。
張婉玲舒展地橫躺在他身邊沙發,一笑:“我可不願意下樓吃飯,叫人送餐在房間吃吧。”
“行。”既然不再談公事,鮑仁九也輕松了許多。
丹妮與張娜娜見面次數比與趙雅見面次數更多,張娜娜屬于典型的閒人,整天無所事事,偶爾張娜娜去見見鮑仁九,張娜娜發現鮑仁九確實工作非常忙碌,而並非搪塞,所以,她也盡量不去打擾鮑仁九工作,閒暇時間太多,趙雅雖然下班也沒什麼事,但畢竟那時趙雅和康智考慮結婚,兩人整天甜蜜不可分的樣子,張娜娜也不便多打擾,只有丹妮似乎下班就閒著無事,正需要有人一起吃飯,玩,聊天。兩人關系迅速發展,甚至超過了兩人與趙雅之間的關系。
張娜娜剛與丹妮見面,隔了一天,又忍不住約丹妮見面,兩人約好一起逛街。張娜娜按照約好的時間,到商場門口等待,一會兒,丹妮匆匆從車上下來,說:“對不起,娜娜,路上塞車。”
“沒關系,我做免費模特。”張娜娜笑著說。
“是啊,好遠就看見好多俊男停步注目。”丹妮笑著說。
“切,誰理他們啊。”張娜娜笑著說。
兩人挽手嘻嘻哈哈地談笑著進入商場。有這樣兩個美艷之極的女孩在商場,想不引起騷動都難,無論男女都停下看她們。丹妮有些不好意思,說:“平時逛街也沒這麼多人看,娜娜,就是你,明星似的,逛街都逛不好,弄得跟展覽似的。”
“你搞沒搞錯啊,我平時也沒這樣的,多數人都瞅著你呢,看我幹什麼。”
“算啦,算啦,不逛了,煩死了,你看,那些男人色迷迷的樣子看著就惡心,真是敗情緒。”
“走吧,找個地方吃飯。”
躲進丹妮的車里,總算安靜一點。兩人到一個彼此都能兼顧的餐館,既有湘菜又有粵菜的餐廳,包了一個包間,總算踏實地坐了下來。
兩人各自點自己愛吃的菜,在等候上菜的時候,每人各自要了自己愛喝的飲料。
張娜娜說:“丹妮,每次都你買單,要不今天我來請你吧。”
“好啊,無所謂。不過,我可是有工作,你沒有工作,沒問題吧?”
“你也太小看人,雖然沒有工作,但我拍廣告啊,簽約公司也得給基本生活費。”
“你什麼不做也給你基本生活費?太不合理吧?”丹妮說。
“幾千塊錢有什麼不合理的?我一個廣告下來,公司光佣金就賺了幾十萬呢。”
“行,你今天請客。”丹妮嘻嘻笑著說。
“丹妮,你總是那麼神秘,能不能告訴我,你男朋友是誰啊?”張娜娜喝了一口飲料,笑嘻嘻地問。
“你先告訴我你所愛的人。”丹妮說。
“是我先問你的,你告訴我,我肯定告訴你。”
“你愛說不說,我不好奇,也不問。”丹妮一笑,說。“要不就都不問這些。”
“不行,我好奇。”張娜娜說。“好吧,好吧,我先說,我給你講個故事。”
丹妮聽完,嘻嘻笑著說:“娜娜,你也太神,就摟抱一下就斷定是你一直等待的人啊?你現在認識的那個男人做什麼的?叫什麼名字?”
張娜娜還沉浸在自己的甜蜜回憶中,聽丹妮問,她嚷起來:“你耍賴,說好了我說完你說的。“
“我沒有故事,很簡單啊,我愛的人在美國。“
“在北都跟誰一起?”
“我哥啊。”
“啊,你還有個哥啊?”
“是啊。”丹妮笑著說,又問:“你愛的人叫什麼?”
張娜娜說:“成功,不過他現在叫鮑仁九。”
“鮑仁九?”丹妮哈哈大笑,張娜娜吃驚地問:“怎麼啦?”
“不過我告訴你,你千萬別對其他人說,鮑仁九是我哥啊。”
“什麼?”張娜娜驚呆,那種震驚感覺是看見了世界上最不可能出現的事情一樣無法模擬和重複。
“我哥怎麼成你小時候的戀人?那時我們還在香港呢。”丹妮笑著說。
張娜娜半天沒回過味來,她相信自己的感覺,但畢竟是感覺,她確實沒聽說過成功有什麼妹妹,丹妮他們從小在香港,張娜娜是知道的,她聽丹妮說過在香港的學校,在美國的大學名,丹妮還講過她在香港小時候許多有趣的事。張娜娜怔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該怎麼歸屬了。從小一直以成功的模樣和很少的記憶來充實她少女戀愛的心。後來形象有些模糊。見到鮑仁九,她把自己所有情感傾注到鮑仁九身上,因為在她心里,將成功哥哥與鮑仁九形象作了自動轉換。將所有過去的愛終于可以釋放到一個有血有肉的軀體。現在忽然聽說這個男人不是自己從小就愛著的男人,她幾乎絕望,但內心又有一絲對鮑仁九的愛戀,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愛過去的成功,還是應該愛現在的鮑仁九。愛鮑仁九意味著過去堅守的對成功的愛夭折,可是讓她再回到過去那種對成功虛無縹緲的愛,她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願意放棄對鮑仁九的感情。
丹妮理解張娜娜的感情,她默默看著張娜娜呆在那里的神態,不說話。
服務員上菜,兩人誰也沒動筷子。好久。張娜娜哇地哭道:“天吶,我,我該怎麼辦?”
丹妮走過去,將張娜娜摟到懷里,說:“別哭,娜娜,我理解你的情感,但這是沒辦法的。”
張娜娜感情全亂了,腦子里一片空白。丹妮是個見不得別人傷心,見不得別人哭的女孩子,見張娜娜哭得跟淚人似的,她也只能是陪著流淚。兩人點了一桌子菜,誰也沒動一筷子。
兩人在一起摟著哭了幾小時。張娜娜總算停息下來,可能太傷心,間歇性地抽泣,丹妮心里看著非常難受,她甚至想著什麼都不顧了,盡力安撫張娜娜。
張娜娜看看丹妮,淚汪汪地看著丹妮,說:“他怎麼就是你哥呢?”
丹妮也不知說什麼好。
“我自己也亂了,不知該繼續愛我的成功哥哥,離開你哥,還是怎樣,可是,我真的也喜歡你哥啊。”
丹妮聽她說,心里恢複了平靜,聽張娜娜說,心里又有些別扭。
張娜娜見丹妮不吭聲,自己擦擦淚痕。也許哭得口幹舌燥,她自己端起果汁,咕咚咕咚一飲而盡。丹妮看著張娜娜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撲哧笑了。
“丹妮,我傷心死了,你還笑。”張娜娜哭喪著臉說,自己也笑了,馬上又滿臉傷感。知道鮑仁九是丹妮的哥哥,張娜娜說不上是什麼心情,非常複雜。
“娜娜,不是我說你。你的愛情或者是小女孩時的一個夢,或者是一種單相思。”
“什麼意思啊?”
“我哥有女朋友的。”丹妮說。
“是嗎?”張娜娜問。
“是啊。”丹妮狠狠心,說“叫傑西卡。”
“有就有吧,反正他也不是我成功哥哥。”張娜娜說。
丹妮感到欣慰,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將倔強固執的張娜娜的心改變。
“可是,丹妮,為什麼我又舍不得你哥呢?總想著他。”
“好啦,好啦,不說了,真是,你們小女生就是多愁善感,害得我晚飯也沒吃,還請吃飯呢。”
張娜娜看看丹妮,說:“不好意思啊。我讓服務員將菜熱熱,我們繼續吃吧。”
“你吃得下?”
張娜娜搖頭,眼淚又在眼眶里閃動。
“得了,得了。走吧。回去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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