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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次長此消(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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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周末,吳橙橙正坐在沙發上吃冰激凌,翻閱著一本小說。陳瑤走進她的房間。吳橙橙抬頭笑笑,繼續低頭看。
“看什麼書?”陳瑤笑著問,坐在吳橙橙身邊。
“小說。”吳橙橙說。
“一周沒見媽,也不陪媽說說話啊。”
“等會,正看到關鍵處呢,一會兒看完了我去看你。”吳橙橙笑笑,又低頭看書。
“我想你下周跟鮑先生聯系一下,請他一起吃個飯。”
吳橙橙唰地抬起頭,冰激凌舉在手上,看著陳瑤:“幹什麼?為什麼吃飯?幹嗎要我約?”
陳瑤裝作什麼也沒注意,笑著說:“他一直關照你,我想請他吃餐飯感謝一下。怎麼,不行嗎?”
“算了吧,我好久沒去他那兒,再說,也沒什麼關照不關照。”
“噢,這樣啊。你別管了,我自己約吧,感謝他過去那些時間的關照。”
“不行。”吳橙橙跳起來,馬上笑著說,“別,還是我約吧。在什麼地方啊?在我們家還是在外面?”
陳瑤笑笑,說:“就看他方便的地方吧,來家里這麼遠,來往也不方便。”
“是,就在外面找個地方吃餐飯得了。”吳橙橙說。
“看來你對我請客答謝不是太熱情啊。”
“沒有啊。”
“行,沒別的事,你繼續看書吧。”陳瑤笑笑,起身。
看著陳瑤離開的背影,吳橙橙歪頭想想,手里的冰激凌化了,她扔到垃圾桶,起身跑著追上陳瑤,挽著陳瑤胳膊,陳瑤說:“手粘糊糊的不洗就抓我手臂啊。”
“沒事,反正是甜的。”
陳瑤笑著瞪她一眼:“你沒事,我有事。去洗洗手。”
“等會洗。”吳橙橙笑嘻嘻地說,“你為什麼忽然想起來請他吃飯答謝呢?”
“沒什麼忽然,我只是覺得應該吧。這是基本禮儀。”
吳橙橙翹嘴警惕地看著陳瑤,說:“你准備說什麼?”
“呵呵,我說什麼要向你匯報啊。”
“媽,我還不了解你?無緣無故答謝,說破天我也不相信。你要不跟我說實話,到時見面時 我誰的面子也不給。”
“哎呀,我的小祖宗,我真是服了你。我想順便讓他參加我的慈善基金會,這行了吧。”陳瑤對自己女兒從來就是斗不過的。
“就這個?”
陳瑤瞪她一眼,不理睬她。
“我相信你還不行嘛,別不理睬我啊。”吳橙橙說。
“有這樣跟媽說話的嗎?你越來越沒家教了,出去讓人看著笑話,你還是不參加吧。”
“好,好,我認錯並保証,從今以後,陳瑤同志指向哪兒我就奔哪兒,說一我不二,行了吧。”
“你呀,從懂事起就開始給我保証,最多能管一天。”陳瑤氣笑了。
“唉,你笑了,就是嘛,笑著多美麗,非要苦大仇深的樣子幹什麼。”
“我打你。”陳瑤舉手,吳橙橙嘻嘻笑著跑開。看著吳橙橙美麗歡快的身影,陳瑤自己也笑了。
陳瑤走近吳小西的房間,吳小西正靠在房間喝著可樂看碟片,見陳瑤進來,他忙關掉。陳瑤說:“看什麼?我進來怎麼關了?”
吳小西笑笑,略顯緊張地說:“戰爭片唄。嚇我一跳。”
陳瑤知道肯定不是,但直接戳穿孩子的謊言,彼此尷尬,再說,吳小西也不小了,即使看點什麼過分的節目,也算是男孩子自然的生理需要。她說:“別看壞眼睛,小西,媽希望你每次跟橙橙一起,每周都回家。”
“盡量吧。”
“每周你不回家,在學校幹什麼?”
“媽,我都這麼大了,別還像小孩子一樣管著。”
“你還真以為翅膀硬了?你剛剛踏入社會,不,還沒進入社會呢,以後每周跟妹妹一起回家,能不能做到?”
吳小西皺皺眉,說:“你多管管任性的橙橙,伺候好我老爸,我的事你就少操心。”
“什麼話。”陳瑤氣暈了,“我,我送你上大學,就學成這樣了?”
吳小西看陳瑤的神態,忙過來扶住她:“不是,我不是想讓你少操些心嗎?”
陳瑤坐在沙發上喘息,許久,她說:“我管不了你,你愛怎樣怎樣吧。”
“媽,不就是周末回家嗎,我答應就是了,幹嗎這麼說。”吳小西說。
陳瑤起身走出吳小西房間,聽見房間里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陳瑤禁不住眼淚嘩嘩流出,她疾走回到自己房間,趴著抽泣起來。吳冠希聽見響聲,見陳瑤哭著,大吃一驚,走過來,問:“怎麼啦?”
陳瑤撲到吳冠希懷里嗚嗚哭起來。她哭得不是因為吳小西的話或生氣的在房間摔東西,而是覺得自己作為母親的失敗。她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她自認比較開明理性,對孩子從小講究禮儀和修養,怎麼兩個孩子,一個任性得幾乎沒有一天不惹事,而另一個如此反叛,究竟是怎麼啦?哭了一會兒,身體的壓抑發洩出去,陳瑤恢複了理智,她擦拭一下淚痕,說:“沒事,小西剛才有些不聽話,我一時氣悶,發洩一下好多了。”
“小西怎麼啦?”吳冠希生氣地說。
“唉,你就別添亂了,讓我想想,看看問題在哪兒。”
“不行,我得去管管他。”吳冠希說著,氣衝衝要出門。
“你回來。”陳瑤叫著,吳冠希站住,陳瑤走過去,拉他進到房間里,坐下。說,“他現在正處于青春反叛期,你別採取那種粗暴的辦法,何況從小到大你就沒管過,你們父子倆鬧不到一塊,別反而影響了父子感情,惡人或是黑臉都讓我來做吧。”
靜默了一下,吳冠希問:“他怎麼啦?”
“我說讓他每周跟橙橙一樣回家,並順便問他每個周末在學校做什麼。他說讓我多管管任性的橙橙,伺候好你,他就不讓我操心了。”
吳冠希一聽,撲哧笑了,說:“也沒什麼錯啊。”
“你。”陳瑤瞪吳冠希一眼,想想,說:“是啊,好像是沒什麼錯,可是當時那神態就讓我生氣,你說一個乖乖的好孩子,怎麼忽然就變成那樣了?”
吳冠希說:“不要總把他們當小孩子,已經21歲,你想想你21歲時多有主見,你父母說什麼你聽得進啊?”
“噢,弄了半天,還全是我的錯啊?”陳瑤不悅地說。
吳橙橙小心翼翼地進來,吳冠希笑道:“你的小棉襖來了,你們說吧,我忙去了。”
“鬼鬼祟祟幹什麼啊?”吳冠希問吳橙橙。
“誰鬼鬼祟祟啊,用詞不當。”吳橙橙說,偷偷看看陳瑤,見陳瑤沒說話。溜到陳瑤身邊,坐下。然後看看陳瑤。陳瑤看著她:“幹什麼啊?有什麼話就說。”
“我看你情緒怎樣嘛。”
“還沒氣死。”陳瑤說。
吳橙橙笑嘻嘻地站起來,給陳瑤按摩背,說:“媽,別生氣,我哥知道錯了,我狠狠批評他了,他正在房間里反省自己錯誤呢。”
每次吳橙橙總會把陳瑤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她問:“他反省什麼?”
“好多呢。”
“先別說反省什麼,一個人躲在房間里看什麼?”陳瑤問。
吳橙橙臉一紅,說:“別理他,我生氣著呢,都看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去正好看見電視里男男女女都脫得光光的,嚇得我趕緊跑出來了。”
陳瑤沒做聲,跟她想的差不多。
“別管他,反正他們男生就愛看那些。”吳橙橙說,“在我協助和幫助下,小西總結出幾條錯誤,讓我轉告媽並原諒他:第一,不該跟媽耍態度,第二,不該跟媽講條件,第三,不該說只管我和伺候我爸,他也是你管理範圍。他保証了,第一,以後每周按時跟我回家,第二,服從管理。”
陳瑤內心平坦了許多,孩子多可愛,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怎麼樣,媽,原諒他了?”吳橙橙問。
“他自己怎麼不來說啊。”陳瑤問。
“他不是怕你見著生氣嘛,等你氣消了,他會向你說的,再說了,你也理解理解,男孩子面薄嘛。”
“謔,你倒挺懂男孩子,是不是?”
“媽,哪有這樣說女兒的,我懂什麼啊,這不是明擺著嘛。”吳橙橙臉一紅,說。
陳瑤覺得自己說得是有些不妥。說:“算了,你哥也沒什麼錯,孩子大了,有些事媽說的也未必對。”
“那你是原諒哥了。”吳橙橙嘻嘻笑了,然後又湊到陳瑤身邊,說:“我知道您剛才哭過,是不是?”
“胡說。”陳瑤像個小女孩一樣,臉紅地否認。
“哼,還不承認。哭就哭嘛,說明你還是個正常人,我為你自豪。”
“什麼邏輯,沒聽說過。”
“是啊,說明你的心跟小女生一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高興就高興,這才像我媽。這有什麼,我就喜歡。這樣我們倆就有共同語言了。”
“我算明白,我是說不過你。不過總算沒白生你養你,知道哄媽高興。”
“當然,你不高興我肯定不高興啊。”
“好啦,好啦。去睡覺吧。”
“嗯,對了,媽,小西總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碟,你管不管啊。”
“換個位置,你是她媽,你說怎麼管?”陳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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