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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此長彼消(1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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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鮑仁九想了兩天也沒明白陳瑤約他吃飯什麼意思。幹脆也不想了,在複雜的心情中等到了周三黃昏。鮑仁九按照吳橙橙告訴的房間進去。果然只有陳瑤和吳橙橙。
陳瑤穿著隨意,但看得出精心打扮過,吳橙橙沒什麼特別裝扮,一看就是下課了從學校直接過來,似乎穿得更講究些。
見他進門,陳瑤起身笑著迎接:“歡迎鮑先生,不好意思,讓你到這中餐廳就餐有些不禮貌。”
“餐廳挺好啊。”吳橙橙說。
“叔叔來了要起身迎接。”陳瑤笑著說。
“哦,叔叔好。嘻嘻。”吳橙橙起身說著,自己撲哧笑了。
“真不好意思,讓吳夫人請客。”鮑仁九笑著說。
“別叫吳夫人了,你不是直接叫冠希的名嗎?就叫我陳瑤或瑤瑤吧。”陳瑤微微一笑,說。
“還是叫瑤瑤好,親切。”吳橙橙笑著說。
“好,那我就叫你瑤瑤。”鮑仁九一笑。
陳瑤說:“正好來得早,沒事,先點了菜,不知道鮑先生喜歡不喜歡,你看看菜單?”
“沒關系。”鮑仁九笑著說,但陳瑤將點好的菜單放到他面前,他只好瀏覽一下,笑著說:“挺好,都喜歡。”
吳橙橙將菜單拿過去反複看,然後看看陳瑤:“媽,你今天點菜有水平啊,我以為還是你自己愛吃那幾道菜呢,你知道九,啊,叔叔愛吃什麼?”吳橙橙差點叫九哥了,忙改口。
陳瑤一笑:“我只是想換個口味就好,小孩子吃就是,那麼多話。”
鮑仁九笑笑。
“我也不怎麼能喝酒,我要了一瓶葡萄酒,行嗎?”
“挺好。”鮑仁九說,看著吳橙橙,“橙橙,怎麼沒叫上小西一塊過來吃飯啊?”
吳橙橙坐在座位上,規規矩矩,笑著說:“小西有事,來不了。”
“鮑先生,今天打擾,是感謝一直來對小女的照顧,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沒添什麼麻煩啊,橙橙很乖,很聽話。”鮑仁九笑著說。吳橙橙臉上笑成了一朵花,非常甜蜜。
“我自己的女兒我知道,任性,調皮,從小就沒讓我省心過。”陳瑤說。
“媽,那是小時候不懂事,現在也不是那樣吧。”吳橙橙瞥陳瑤一眼,靜心靜氣地說。
鮑仁九知道吃飯當然不是為了真的感謝他所謂平時對吳橙橙的照顧。笑笑,沒說話。
吳橙橙剝了一支蝦,很自然地放到鮑仁九的碟子里,一會兒,又夾一塊魚,剔刺將魚肉放到鮑仁九的碟中,陳瑤裝作沒看見,心里頗不是滋味,吳橙橙從來沒有跟吳冠希和她主動夾過一次菜,看著吳橙橙徬佛換了個人似的,溫柔體貼的照顧鮑仁九,陳瑤不知道該為女兒那種細心照顧樂還是悲。
鮑仁九問:“瑤瑤,我們也都不是外人,我想,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告訴我的,都不是外人,盡管說。“
“是啊,媽,有什麼你就直接說,別饒圈子,他又不是外人。”吳橙橙忙碌著給只顧得跟陳瑤說話的鮑仁九剝蝦夾菜,頭也沒抬的說。
吳橙橙的話沒把陳瑤氣背過去,陳瑤難為情地笑笑,說:“沒什麼特別的事,鮑先生,你也許聽說過,我辦了一個陳瑤慈善基金,主要資助失學女童重返校園,我想,鮑先生一直熱衷慈善事業,希望鮑先生能成為我們的理事。”
“噢。”鮑仁九點點頭,笑笑,“這是好事啊,理應支持。只是不知道有些什麼條件?”
“有什麼條件也沒問題啊,我媽一句話的事。”吳橙橙說。
“橙橙,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陳瑤終于有點忍無可忍,但還是平靜地說,“再這樣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吳橙橙這才抬頭看看陳瑤,見陳瑤真生氣了,吐吐舌頭。
“呵呵,沒事,小孩子嘛。你說。”
“鮑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孩子沒大沒小的。”陳瑤對鮑仁九笑笑。
“真沒關系。”鮑仁九笑道。
“按照基金會的章程。普通理事一百萬,常務理事三百萬,這些錢進入慈善基金,用于資助女童就學,每年召開兩次到三次慈善募捐會,原則上每個理事招募三到五家企業。當然,慈善事業本身是自願,也不完全是按照出資多少來確定,只是設個門檻可能表現其理事的誠意。”
“哦,沒問題。”鮑仁九笑笑,“我有一個小的要求,我可能無法經常參與你說的會議或慈善活動,不過,我保証會完成基金會的募捐要求。”
“哦,理事們都有很多自身的事務,我們不強求每次活動必須參加的。”陳瑤笑著說,“這麼說鮑先生是同意了?”
“我同意,但我想,能不能就別用我的名字?”
“噢,那鮑先生有什麼想法?”
“我想就用匿名吧,哦,對了,作為理事應該署名的,這樣吧,讓橙橙代表我怎麼樣?”
“我?”吳橙橙臉一紅,“我做理事?行嗎?”
“這。”陳瑤也大出意外。
“對理事有什麼年齡要求嗎?”鮑仁九似乎為自己想法興奮,他也是臨機一動想到的,“我想既然是自助失學女童,橙橙可以切身說法,對橙橙來說,多了解一些社會上還有那麼多為讀書,想讀書而讀不起書的女孩子,對她本身也是一個很好的鞭策啊。”
陳瑤頻頻點頭,她怎麼就沒想到這層意思呢,這對于吳橙橙的成長絕對是有好處的。
“媽,我行不行啊。”吳橙橙非常興奮,尤其聽鮑仁九說讓自己代表他,讓她浮想聯翩。陳瑤看吳橙橙一眼,吳橙橙不敢吭聲了。
“鮑先生,謝謝你對小女的厚愛,真的令我感動,唯一一點,你覺得孩子太小參與這些活動好嗎?我現在有時候真吃不准有些事。”
“孩子也總得長大,還是讓他們做些積極向上的事情,參與健康的社會活動好吧,我以為,溫室里的花朵是經不起大風大浪的。”鮑仁九說,“當然,這事還需要你跟冠希商量再定。”
“謝謝,遲些我再答複你。”
鮑仁九這才注意給自己夾菜的吳橙橙,說:“給你媽媽夾點她喜歡吃的菜啊。”
“哦。”吳橙橙夾了兩只蝦給陳瑤,然後又夾青菜給鮑仁九,說:“西餐也有不好的地方,全是大肉或面粉,不是給你說過多次多吃菜嘛。”
陳瑤感覺自己在這里坐著吃飯好像是多余的。她閒聊著,偶爾打量一下吳橙橙,似乎猛然感到自己的女兒此刻真的成熟了,是個敢愛敢恨的女人,而不是過去那個什麼都按照她的要求,聽她吆喝的小女孩。
“鮑先生,我有一個事不知該問不該問。”
“沒關系,你問。”
“鮑先生是一直未婚,還是其他原因目前單身?非常抱歉啊,我知道這是個人隱私,但實在好奇,北都都知道你是個鑽石王老五,怎麼會依然單身呢?”陳瑤說,“你要覺得我唐突,我真的抱歉。”
吳橙橙手里的筷子也停下了,看著鮑仁九,聽他說。
鮑仁九笑笑,說:“哦,不算什麼隱私吧,在美國可能大家不怎麼問這些,不過在中國你也不是第一個問。我一直在香港,然後到美國求學,經商,跑來跑去的,很少閒下來,這樣就耽誤了吧。”
“北都有很多優秀女孩子啊,要不要給你介紹?”陳瑤笑著說,猛然發現吳橙橙看了她一眼,那一閃而過的仇視的目光讓陳瑤心里一顫,她忘記了女兒的情感感受。
“呵呵,不用麻煩。謝謝你,瑤瑤。”鮑仁九一笑。
“看來鮑先生還是挺喜歡孩子的。”
“是啊。”鮑仁九笑著,看看吳橙橙。
“看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你孩子。”吳橙橙不悅地說,她正生氣,第一次對鮑仁九不禮貌。
鮑仁九笑笑,說:“我要有你這麼漂亮的女兒,我也別無他求了。可惜啊。”
鮑仁九化解了吳橙橙的憤怒和氣惱,吳橙橙說:“喜歡孩子,你以後自己生一個唄。”
“哈哈,這個問題不跟你討論。”鮑仁九笑著說,“不過我要有個跟自己媽都不禮貌的女兒,我不是更慘了。”
“誰對媽不禮貌。”吳橙橙看著陳瑤,“媽,我對你不禮貌嗎?”
“還好,還好。”陳瑤笑笑,內心很感激鮑仁九化解了她們母女剛才的緊張情緒,而且她也很欣慰鮑仁九對吳橙橙的關系的處理,不過心底她似乎有些期望吳橙橙真與鮑仁九相好,倒未必不是吳橙橙的幸運,世界上的事真是一物降一物。
“就是,我對我媽可好了。”吳橙橙一笑。
“是啊,一個對父母不尊不孝不乖的女孩,是很難令人有好感喜歡的。”鮑仁九笑著說。
陳瑤笑笑,說:“我們家兩個孩子,小西和橙橙個性強點,但對父母還是非常孝順而且很懂體諒的。”
吳橙橙對陳瑤笑笑,陳瑤心里舒了口氣,她看著鮑仁九,說:“鮑先生,你是准備長期呆在中國吧?”
“是啊,現在中國市場在全球也很有吸引力,潛力和空間大。所以我們AHHD從前年開始,就將工作重心從歐洲美國,轉移到中國尤其是大陸市場了。”
“我聽冠希說,你們在太陽城項目合作很愉快,你怎麼沒考慮擴大合作範圍呢?”
“啊?”鮑仁九怔了一下,頓時明白,這才是陳瑤吃飯的主要目的,而且一定是代表吳冠希來試探的,他集中精力,看著陳瑤,“你的意思?”
“我不懂你們生意上的事,我想太陽城是環球貿易集團最大的項目之一,這個項目你和冠希都如此緊密合作,環球集團還有很多項目,你一個個談合作也很麻煩,幹嗎不直接跟集團和環球實業合作呢?”
鮑仁九內心嘆息一下,同時有點酸楚。陳瑤真不適合在商場廝混,她一張嘴,對方就知道了她的全部底牌,同時,鮑仁九也心情複雜,為了吳冠希,她寧可做自己最不喜歡做的商業交易,來出面進行洽談。
“可是,冠希並不喜歡別人合作的方式。記得當時合作太陽城,最後一點就是希望我們投資固定收益,而不參與公司股份,如果我們要直接合作,意味著我們要參股環球集團及其下屬很多企業股份,這點恐怕與冠希的經營思想有衝突吧?”
“我不懂你們的經營方式,我只是覺得,合作總是好事,而且對鮑先生來說,有環球集團這個基礎,參股進來比再投資新的項目和公司更加便捷。”
“哦,我非常非常感興趣,可是,冠希願意稀釋他的股份嗎?”
“他動不動沒關系,可以從其他人那兒取得嘛。”陳瑤說完,內心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她總算將吳冠希交給她的任務和話全說完了,心里輕松許多。
“哈哈。”鮑仁九一笑,他全明白了,是慫恿他去替吳冠希削弱張資陽。吳橙橙有些聽不太懂他們在談什麼,但看彼此一句接一句,她似乎也明白了,這事才是陳瑤約鮑仁九吃飯的真正目的,她大概聽明白什麼意思了。她自己內心也不知道該向著誰,總覺得如果合作成一家人,應該是更好,至少對她更好。
笑過,鮑仁九看著吳橙橙說:“乖,別夾菜了,我吃飽了,你自己吃,我跟你媽說話。”
吳橙橙甜甜一笑,點點頭。
“瑤瑤,你跟我說實話,我這人比較直率。冠希的意思是不是希望我能持有張資陽的部分或全部股份?”
陳瑤看著鮑仁九,驚呆了。她沒想鮑仁九如此精明,基本上是吳冠希跟她講話的核心意思。她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在鮑仁九這種人面前,再假裝實在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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