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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此長彼消(1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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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冠希忙著公司事務,陳瑤對吳冠希說回一趟湖南老家。自陳瑤父母去世後,家里就兩個舅舅,一般情況下,陳瑤也不怎麼回家。吳冠希想想讓她出去散散心也好。陳瑤給張娜娜打電話,問張娜娜想不想跟著一起回家,張娜娜正忙著跟凱瑟琳和傑西卡她們玩,說自己忙沒時間,陳瑤只好自己回家。
經過一天的奔波,陳瑤回到自己家鄉。她住在當地最好的酒店,當地市委市政府都設宴接待,忙過了最初的幾天,陳瑤發現自己在老家已經呆不住了。開始想念孩子們,想念北都自己家里的一切,她在家呆了兩周,決定回北都。當陳瑤和葉妮到長沙時,陳瑤不知哪根神經動了一下,對葉妮說:“不回北都,買到貴陽的機票。”
“到貴州幹什麼?”葉妮吃驚地問。
“讓你買你就買。”陳瑤有些不耐煩。
葉妮馬上換了買到貴陽的機票,經過半天時間,坐飛機,乘汽車,到了龍縣。酒店住下,陳瑤給成器打電話。成器大吃一驚:“瑤瑤,你在龍縣?怎麼沒事先說一聲。”
成器放下電話,趕到酒店。陳瑤請成器坐下,葉妮給成器倒上茶。成器看看陳瑤,說:“瑤瑤,你一點沒變。”
“開始老了,爸媽還好吧?”陳瑤問。
“還好。我打電話告訴他們說你來了,讓我接你晚上去家里吃飯呢。”
“那是,我還喜歡媽做的臘肉呢。”陳瑤笑著說。“成才呢?”
“他現在已經辭去稅務局工作,做生意呢。”
“成才也做生意?他可不像做生意的人,幹嗎丟掉鐵飯碗啊。”陳瑤可惜地說。
“嗨,他要做,爸媽也沒辦法,讓他自己折騰吧。”成器笑著說。
成器與丈夫離婚後,一直一個人生活,孩子出去當兵不在身邊。成才的妻子曾雪梅在縣銀行工作,孩子成誠已經12歲,上初中。陳瑤一一問到,然後說:“好久沒來龍縣,發現變化也挺大的。”
“是啊。”成器笑著說。
陳瑤指指葉妮說:“這是我助理葉妮。”陳瑤聊到此時才發現忘記介紹葉妮了。
“哦,葉小姐好。”成器笑著問候,然後起身說,“走,瑤瑤,回家吧。爸媽早想見你了。”
陳瑤說:“我回湖南,臨時從長沙趕來的,沒買什麼東西,就給爸媽買了一身衣服。對不起啊。”
“嗨,你能來我們就挺高興了,還買什麼東西,走吧。”
走出賓館,跟著成器走。成器一路跟熟人打招呼,葉妮低聲問:“這是誰啊?怎麼沒聽你說過。”
“哦,一個朋友。”
來到熟悉的房間,陳瑤每次都感慨萬分,在外仔細注目許久,直到成器父母迎出來,她才收拾思緒,含笑上前。
吃完晚餐。成才送陳瑤回賓館。坐下後,陳瑤問成才:“你現在做什麼生意?”
成才笑道:“我這是小本買賣,主要做我們本地的煤、礦。”
“做這個也不算小了,你一個人做嗎?”陳瑤關切地問。
“有一家公司兩人一起做,合伙人叫李海,他聽說您來了,還說明天要請您吃飯呢。”
“行,我見見他。”
“您休息,我明天過來接您。”
“好的,明天見。”
第二天,在陳瑤酒店餐廳,由成才的合伙人,龍縣礦業公司董事長李海請陳瑤和葉妮吃飯。
賓主坐下。陳瑤看李海是個坦誠的人,第一印象不錯。
“李總,你是哪兒人啊?”陳瑤笑問。
“我就隔壁縣的,我愛人是龍縣人,所以一直呆在龍縣。”
“我是個外人,問句不該問的話,你們企業效益怎樣啊?”陳瑤問。
“呵呵,您怎麼算外人呢,怎麼說我們也得跟著成才叫您一聲嫂子。”李海笑著說,葉妮吃驚地看看陳瑤,不知道陳瑤怎麼變成成才的嫂子了,“只是不好意思說,跟您比起來,我們這是小本買賣了,每年利潤也就一兩千萬吧。”
“一兩千萬,在龍縣還小本買賣啊,呵呵。”陳瑤笑道,“在北都你們也是效益不錯的企業了。”
“在龍縣還馬馬虎虎吧。”李海笑笑。
“你們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成才,我看李總是個好人,你們一起幹我很放心,你就好好做吧。”
“是,嫂子。”成才說。
“你們如果有任何事情,及時告訴我,千萬別客氣。”陳瑤說。
成才和李海點點頭。
“成才,我這次來,看爸媽身體似乎沒過去硬朗,你和成器要多陪陪爸媽,不要只顧得忙自己的事情,他們身體有任何問題馬上給我打電話。我昨天勸他們跟我去北都,他們也不願意去。只好拜托你們費心了。”
“您放心吧,我們會盡心的。”成才說。李海看著陳瑤,眼里有一種複雜的眼神。
餐後,葉妮看陳瑤躺在床上不語,她給陳瑤倒一杯水,然後問:“不舒服嗎?”
“心里不舒服。”陳瑤說。
“瑤瑤姐,他們究竟是誰啊?”
“我第一個丈夫的家人。”
“什麼?”葉妮吃驚地看著陳瑤,“你,你結過一次婚?”
“是啊,我們沒有舉行婚禮他就去世了。”陳瑤說。
看葉妮還看著她想問究竟,陳瑤擺擺手,說:“不想再說,你跟冠希挂個電話,我跟他說說我們在哪兒,不然該著急了。”
葉妮撥通了吳冠希的電話,傳來吳冠希的聲音:“瑤瑤,怎麼樣,在家還好吧?”
“我們昨天已經離開湖南,臨時決定到龍縣,我們現在龍縣呢。”陳瑤說。
吳冠希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問:“怎麼樣?他父母和家人都還好吧?”
“還好,我和葉妮明天就回北都了,怕你擔心給你打個電話。”
“哦,注意身體。回來吧。”
“好的,你忙吧,再見。”
“再見。”
葉妮見陳瑤昏昏欲睡,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憶和幻覺之中,給她蓋上被子,走出酒店。龍縣是個小縣城,葉妮四處閒逛,似乎也沒什麼可玩的地方。她在酒店周圍轉了轉,覺得沒意思,然後又折回酒店。陳瑤躺靠在床上,見葉妮進房間,說:“你到酒店餐廳預訂一個房間,晚上我請他們過來吃飯。”
“好的。”
“然後,你去街上買點什麼禮品吧。”
“行,我看著辦吧。”葉妮點點頭。
陳瑤又閉上眼睛,她不想回北都,但她更不願意呆龍縣,這個讓她傷心和痛苦的地方。似乎處處讓她感到悲傷,想起了許多過去美好的時光,很多事讓她似乎剛剛經歷過一樣,讓她心里感到疲乏和惆悵。
回到北都,正好是周末。吳橙橙、吳小西都回家,很久沒來的張娜娜知道陳瑤剛從老家回北都也過來探望。陳瑤感覺身體非常不舒服,躺在休息室休息榻靠著跟孩子們說話聊天。每次她去龍縣回來都得有一周以上的時間身心疲憊非常不舒服。所有人已經習慣。只是吳橙橙和吳小西不知道什麼緣故,而陳瑤每次都說因為回老家有些水土不服。
孩子們跟她說了一會兒話,然後離開自己玩去了。陳瑤剛剛安靜地靠著養神,聽見腳步聲,張娜娜進來,她趴在陳瑤身上,緊緊摟著陳瑤。陳瑤笑笑,說:“娜娜,怎麼啦?”
張娜娜抬頭看看她,說:“我聽表姐夫說你去過龍縣,謝謝你,看來你還有點良心。”
陳瑤既感激又不悅。她說:“我自己的愛人和丈夫用不著你謝什麼。我早給你說過多少次了,成功是我男人。”
“那也謝謝你。”張娜娜似乎不像過去一樣跟她爭辯,而是感激地看著她,更讓陳瑤氣悶,她說:“行啦,我知道你意思,你跟他們去玩吧。”
“我也准備過段時間去龍縣。”張娜娜說著,起身往外走。
“站住,你給我回來。”陳瑤喊道。
張娜娜走回來。
“你能不能讓我安靜呆呆,你去幹什麼?他父母身體本來就不好,你瞎折騰什麼啊,你要是敢去,別怪我永遠不認你這個表妹。”
“生什麼氣嘛,你好好養身體,我不惹你生氣。啊。”張娜娜說。
“你說你去幹什麼?誰認識你啊,你怎麼介紹你自己啊?”陳瑤問。
“有什麼複雜,我是你妹妹啊,去旅游,怎麼啦?”張娜娜說。
“有這樣的妹妹嗎?跟姐姐搶男人。”
張娜娜走過去,輕輕按下陳瑤,說:“你現在身體處于極度虛弱之中,身心俱疲,我不跟你說,也不跟你爭。你好好休息。我最後說一遍,沒誰搶你男人,你男人是吳冠希。至于你愛誰,那是你心里的事,你不能只准你想事,不讓別人想,我說得是不是這個理?再說,你不能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而且不准別人往鍋里看幾眼吧?沒影響你什麼吧?”
“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正因為考慮,所以我才沒有說得更難聽。關于這個事從小你就武斷地幹涉我,我已經早就忍無可忍,可我還是忍了,畢竟你在先我在後,你如果還是單身,天天想著,我絕對不表示任何想法,你現在嫁人了,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去想誰,愛誰,何況是一個根本不存在了的一個人?”
“我不是怕你走火入魔啊。”
“你覺得我是一個那麼不理智的人嗎?”張娜娜說,“所以,關于這個問題,我們應該達成共識,我們一起愛著,想著,還能相互體諒相互寬慰,有什麼不好?既不影響你現在家庭,又能與我一起發洩你情感的寄托,我就奇怪了,有什麼不可以?並非姐妹倆爭著要嫁個某個男人吧?怎麼會說我搶你男人那麼難聽的話呢?”
陳瑤看著張娜娜,猛然發現張娜娜變得如此成熟嬌美,因成熟而變得更加美麗。
“娜娜,我最近非常苦悶,你不知道我過的什麼日子,去龍縣又是那麼悲傷。原諒我,我再也不會說那種話了。”
“姐。”張娜娜抱著陳瑤終于嗚咽起來。
陳瑤抱著張娜娜,彼此似乎感應到許多東西,是的,娜娜說得對,彼此壓抑的心有個相互傾訴的人確實是更加令人舒坦。陳瑤陪著她流淚,說:“娜娜,我知道你比我更辛苦。”
張娜娜擦擦淚,破涕而笑,說:“今天我才又找到你是我姐的感覺,真好。”
“都是姐不好,這些年委屈你了。”
“沒事,我早習慣了。”
兩人相擁著竊竊私語,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陳瑤感到自己舒坦多了。根本沒想到張娜娜只是比自己孩子大幾歲的女孩,也許是因為共愛一個男人的緣故吧。
吳橙橙手里拿著一個蘋果啃著進來,見陳瑤和張娜娜親暱地摟在一起說悄悄話,一愣,她印象中,從來沒見陳瑤跟張娜娜如此親密過,她慢慢走過去,嘴里嚼著蘋果,說:“你們怎麼啦?”
張娜娜離開些陳瑤,說:“你媽身體不好,我陪她說說話,你說怎麼啦?”
吳橙橙瞥一眼張娜娜,然後看著陳瑤:“媽,好點嗎?我看你現在比剛才好多了。”
“你不氣我,我肯定好的多。”陳瑤說。
“媽,我今天回來可沒氣你。生怕那句話惹你老人家不高興,嘻嘻,怎麼會惹你生氣呢。”
“嘴里蘋果吃完再說話。一個女孩子怎麼總是一點也不講究呢,也就是在鮑仁九面前裝得像個淑女乖女孩的樣子。”
“媽。怎麼是裝啊。”吳橙橙羞怯一笑。張娜娜身子一顫,看著吳橙橙嬌羞的臉。不自然地笑笑。張娜娜想起了一句話,女人天生都是情敵,即使自己母親女兒姐妹都一樣。
陳瑤問:“小西他們做什麼呢?那個女朋友怎樣?”
“這不,兩人向你問候一聲,關上門了,你說幹什麼?”吳橙橙翹翹嘴,說。
陳瑤沒說話。
吳宇凡最近比較忙,第一部電視劇成功,儼然算是知名電影制作人,參加的圈子更多的是娛樂界的社交應酬。他從楊茜的語態和暗示中,知道了她跟了誰,自然不敢惹楊茜。楊茜在公司的地位一躍成為了名符其實的一姐。但楊茜也知道一個人不能惹,那就是張娜娜,張娜娜平時與幾個模特斗氣,包括曾經還打過曹雪一耳光的事公司人幾乎都知道。她明白自己的靠山是吳冠希,而張娜娜是陳瑤的表妹,如果發生衝突,吳冠希絕對不敢公開站在她一邊,聽說吳冠希有些怵他夫人,何況她這種身份如果讓夫人知道,不死也得脫層皮。
張娜娜偶爾到公司,每次楊茜對張娜娜也都客客氣氣。既然如此,張娜娜對她也算客氣。公司的經紀部開始熱鬧起來。在來往的所有男女模特,藝人中,有一個女孩最扎眼,那就是唐嫣。唐嫣畢業于舞蹈學院,從小練習舞蹈。在舞蹈學院之前,在江蘇省藝術學校學習過表演,她身高一米六八,身體凸凹有致,曲線優美,形象俏麗,婀娜多姿。即使在幾十人幾百人的美女中,她依然楚楚動人,她的美麗超越絕倫,公認的美女站在她身邊也會顯得自慚形穢。難得的是唐嫣行為舉止無不透露出優雅和江南女子的柔婉。說話輕聲細語,顯得秀氣而顯露出深深的文化底蘊。在公司大廳進行才藝面試,舞蹈的飄逸雋美,表演的逼真到位,朗誦的激情奔放,才藝展示的其他方面也是所有藝人望塵莫及。她的鋼琴演奏讓公司的音樂制作人聽得如癡如醉,她的小提琴行雲流水如歌如泣,讓人動容,更絕的是她居然是跆拳道六段高手。看過了成千上百的美女,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挑剔,但是,唐嫣整個才藝結束後,居然沒有任何人可以跳出任何毛病,即使觀摩的模特和藝人都不由鼓掌叫好,忘記了藝人相輕。
但是,關于簽約,唐嫣有明確的條件:每年必須保証不低于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的主角的拍攝,三年內必須給她出一張唱片,五年內,如果不能達到約定的內容,公司將賠償她五千萬。還有一點麻煩需要處理的是,她前面一家香港公司的簽約還沒到期,公司跟她簽約將意味著首先要賠償前面公司一千萬至兩千萬的違約金。還有一點,唐嫣有自己的經紀人,她的表姐王婉容,必須由她表姐做她經紀人。
吳宇凡被唐嫣的才藝驚呆。有這樣一個藝人,公司什麼藝人都可以不要。一看唐嫣的簽約條件,他也傻了,整個公司目前也沒有這麼大的富余資金來處理解決這個問題,可讓他放棄他又實在不忍心。
吳宇凡知道,找吳冠希沒用。因為吳冠希鳳凰新區工程缺的就是資金。吳冠希還恨不得將他剛剛電視劇的收益抽到總公司去投資鳳凰新區工程呢。他急中生智,想到一個人,陳瑤。他知道陳瑤的私房錢起碼有一個億,而屬于她代執行的成功的收益金也有好幾億,只要陳瑤支持,資金不是問題。但是,如何跨過吳冠希這關直接找陳瑤,他有些猶豫。陳瑤是他幹媽,但畢竟他很少直接甚至單獨跟陳瑤接觸。他想到了張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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