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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一山二虎(1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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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一個星期,張玥經歷了一個戀愛中的女人經歷幾年才有的情感蹉跎,而她自己都不明白究竟自己是不是戀愛了,她特別想找個人傾訴,但這種事無法與同學交流,當然,更不能與吳橙橙交流,一個星期,她自己沒感到變化,但周五回家,賈秀娟看見她大吃一驚,問:“怎麼,生病了?”
“沒有啊。”張玥感到奇怪,“怎麼啦?”
“你看上去憔悴,像大病初愈一樣,你自己對著鏡子看看。”賈秀娟說。
張玥匆匆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一瞧,自己也大吃一驚,大概在宿舍,每天早上也沒認真看自己,對著家里透亮的大鏡子看見自己憔悴,慘白的臉,她呆住了。忽然她發狠地扔掉自己手里的毛巾,她本來就覺得自己長得不漂亮,尤其與吳橙橙相比,自己完全沒法看,鮑仁九要來了,她卻變得跟一個吸鴉片的人一樣,一點血色沒有,憔悴使自己年齡至少大了五歲,她趴在洗手池子上,嗚嗚哭起來。
張玥完全被自己的思維束縛了,她其實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可能從小所有的人都為了拍吳冠希的馬屁,包括自己父母,所以,當她與吳橙橙在一起時幾乎所有人都誇獎吳橙橙多麼漂亮,漸漸讓她對自己相貌非常自卑。
聽見哭聲,賈秀娟敲門:“玥玥,怎麼啦?誰欺負你了?”
張玥抬起頭,用水洗洗臉,走出洗手間,說:“誰也沒欺負我,跟宿舍的女生吵架了。”
賈秀娟松了口氣,說:“嗨,跟同學沒事吵什麼?因為什麼啊?”
“沒事了,你別多問。”張玥說,“我回房間了。”
張資陽不回家吃飯,張玥跟賈秀娟兩人吃飯。張玥問賈秀娟:“媽,你跟爸當年怎麼戀愛,結婚的?”
賈秀娟身體一顫,放下手里的筷子,這永遠是她心里的痛。張玥見母親忽然臉色大變,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走過去趴在賈秀娟的肩上,關切地問:“媽,你怎麼啦?”
賈秀娟拿起紙巾擦擦眼角,說:“沒什麼,玥玥,每個女人如果能遇到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比任何事業和財富都重要。所以,如果你真遇到這種男人,千萬不要在意對方是什麼人。”
“媽,你跟爸,是不是該告訴我點什麼?”
“我跟你爸沒什麼,只是我想起了很多往事。忽然有些傷感。”
“你沒嫁給你愛的人?”張玥問。
賈秀娟一笑:“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等你愛上一個人就明白了。”
張玥想想自己一周所受的折磨,才僅僅一周啊,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第二天十點多鐘,鮑仁九應約來到張資陽的別墅。商圈中,無論是合作伙伴還是重要客戶,如果對方能夠請你到他家里去吃飯或玩,說明對方把你當做了非常親密的朋友。鮑仁九接到張資陽的邀請,自然不敢怠慢,他准備了一份厚禮,有送給張資陽的純金打火機,有送給賈秀娟的鑽石項鏈,就張玥的禮物不好挑選,最後選了一台剛上市的最新的蘋果筆記本電腦。
鮑仁九對外沒有親屬,所以他只身前來,如果他有太太或親人在北都,禮儀上他應該帶著一起參加。
張資陽和賈秀娟在門外迎候。
張資陽的別墅雖然沒有吳冠希莊園大,但別墅周邊也算比較寬敞安靜。
鮑仁九下車,笑著說:“非常感謝,有勞資陽和張夫人門口迎接,實在客氣。”
“哈哈,請家里小坐吧,這里沒有你零號別墅氣派,但也算安靜,家里自己人,沒外人,都別客氣。”張資陽哈哈笑著說。
“哪里,哪里,我看周邊環境非常好,比零號別墅周邊更有品味。”
賓主坐下,鮑仁九笑問:“怎麼,今天玥玥還上學嗎?”
“在家呢。”賈秀娟笑著說,然後喊:“玥玥,玥玥。”
張玥覺得自己心怦怦跳,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試穿了一上午的衣服,終究選擇了一件似乎在家挺隨意的衣服,她不想打扮得太刻意,讓鮑仁九反而覺得自己太敏感。她調整好心情,笑著走出來,看見鮑仁九,她笑笑:“鮑叔好。”她自己覺得叫叔叔挺好笑。
鮑仁九說:“也不知道給玥玥買什麼禮品好,買了一台蘋果筆記本,不知道玥玥有沒有。”
“哇,我喜歡。”張玥欣喜地說。
“說謝謝啊。”賈秀娟含笑說。
“謝謝鮑叔。”張玥說,似乎張資陽和賈秀娟都聽出叔字基本上沒發出音,兩人對望一下。
張資陽說:“九哥,我想你什麼山珍海味也都見識過了,今天我們吃燒烤怎樣?剛剛從內蒙讓人買了幾只羊,烤羊肉。”
“好啊,哈哈,一定別有風味。”
“我不愛吃羊肉,有膻味。”張玥翹嘴說。
“呵呵,玥玥,內蒙羊肉應該不錯,你愛吃烤羊肉串嗎?”
“還行吧。”張玥說。
“你沒覺得有什麼膻味吧?試試,小孩子什麼都要吃,不能挑食啊。”鮑仁九笑著說。
“吃就吃嘛,什麼小孩子啊。”張玥說。
在別墅後面的草坪,已經早布置好一張長條桌,幾個師傅燒著炭火,柴火,分別烤羊肉,然後送到用餐者盤子里,每個人根據自己需要添加調劑品。
鮑仁九笑呵呵地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張玥,說:“玥玥,怎樣,好吃吧?”鮑仁九天生喜歡孩子,所以,到哪兒都能跟孩子打成一片,而他從來不以長輩自居,尊重孩子的個性和習性,所以,即使比他小很多的男孩女孩,都喜歡他。
張玥點點頭,不好意思一笑,說:“我們學校食堂吃羊肉,三里外都能聞到氣味。”
“哦,對了,玥玥該畢業了吧?”鮑仁九看著張資陽,“畢業後做什麼?繼續讀研究生,還是工作或出國?”
“她說了,畢業後去應聘找份工作。”張資陽含笑說。
“哦,是嗎?不簡單啊。”鮑仁九笑著說。
“橙橙不也准備畢業去找份工作嘛,你沒聽她說?”張玥沒多想,問。
鮑仁九笑笑:“沒聽說。你在環球或資陽集團工作也可以嘛,反正在哪兒都是鍛煉。”
“孩子的事一天一個想法沒准。九哥,我一直不好多問,你准備就一直單身?現在有合適的人嗎?”賈秀娟笑問。
鮑仁九哈哈一笑:“當然不會永遠單身,也許都不合適吧。”
“你准備找什麼樣的女孩子啊?”賈秀娟笑問。張玥低頭啃羊腿,耳朵豎起聽著對話。
“呵呵,真沒細想過,也許到時就知道了。”鮑仁九笑著說。
“橙橙不是在追你嗎?”張玥冒出一句。
鮑仁九看看張玥,然後又看看賈秀娟和張資陽,哈哈一笑:“誰說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要什麼。”
張玥一翹嘴,說:“我聽橙橙自己說的。”
“婚姻家庭不是簡單的事。”鮑仁九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橙橙是個漂亮,懂事的女孩子,現在也不算小了,跟玥玥一般大,也22歲,馬上23了。”賈秀娟笑著說。
鮑仁九剛剛品出羊肉的味來,一般大家請到府上,總會有個中心意思,現在他剛品出味來,原來是確認他和吳橙橙的關系。鮑仁九笑著看看張玥,僅從身體和發育看,無論吳橙橙和張玥,確實已經都是大姑娘,結婚成家沒任何問題,但他怎麼可能與生意伙伴的女兒有什麼戀情,何況他有自己特殊的情況。有些是無法明說,他不能完全否認與吳橙橙的關系,也不能承認與吳橙橙有那種關系,吳橙橙擺明了主動追著他倒也是事實。鮑仁九笑著說:“橙橙是被吳主席和瑤瑤慣壞了,再說,她也沒正兒八經在社會上經歷過,她才見過幾個人啊,圈子太小,自然有些眼界不開,等工作,接觸面廣,自然知道該需要什麼人。”
鮑仁九沒評價自己和吳橙橙的關系,但話語很清楚,吳橙橙怎麼想是她的事,至少鮑仁九並沒有當真。
“是不是因為年齡太小,覺得不合適?”
“哈哈,別人不嫌棄我老就不錯了,我哪能挑剔別人的年齡。這事說不清楚。”
“呵呵,是啊,來,喝酒,不說那些。”張資陽哈哈笑著說。張玥似乎心情很好,她端起啤酒杯,走到鮑仁九面前,含笑說:“來,鮑先生,我們碰一杯。”鮑仁九聽著有些別扭 ,張玥改口了。他笑著說:“既然你爸爸媽媽都不反對你喝酒,我就跟你碰一杯,為了什麼呢?為了你畢業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看著兩人碰杯一飲而盡,張資陽和賈秀娟都哈哈大笑。從小張資陽和賈秀娟就不反對張玥喝酒,他們把她當男孩子養,知道以後商場張玥未必要喝酒做事,但女孩子有些量不會吃虧。
張玥不知道是心情變好,還是幾杯酒下去,興致極高,跟剛才鮑仁九進房間恍如兩人,她坐到鮑仁九身邊,跟鮑仁九談著吃羊肉的體會,兩人隨時碰杯喝酒,似乎張資陽和賈秀娟在此都多余。
吃了兩個多小時,張玥喝得興奮,有些昏昏欲倒,她跟著父母和鮑仁九走回屋子,坐在客廳,張玥靠在賈秀娟身上,臉紅彤彤的,眼睛有些迷惘,水靈靈的眼睛流溢出快樂和喜悅的神採。張資陽跟鮑仁九說什麼,張玥並沒有仔細聽,她腦子很清醒,所以不好意思總盯著鮑仁九看,但望一會兒別處,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回到鮑仁九身上,她感到身體暖融融的,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喜歡一個人是如此甜美和幸福。她有些為自己的快樂陶醉。
“玥玥,你喝多了,你爸和鮑叔談事,你去床上躺一會兒吧。”賈秀娟說。
“不嘛,我沒喝多,我聽他們說話呢。”張玥嫌賈秀娟多嘴,打斷了她正甜蜜的遐想。
“這孩子,什麼時間對你爸生意上的事感興趣。”
“噓”張玥將手指放在嘴唇邊,“別插話,沒聽他們談正事嘛。”
“死丫頭。”賈秀娟笑著打張玥一下。張玥撒嬌的依偎到賈秀娟懷里。
聊了一會兒,鮑仁九起身說:“吃也吃了,別墅也參觀了,謝的話就不多說,改日有機會,請資陽,秀娟,還有玥玥,一起吃飯。”
“什麼時間也到你住的地方看看啊。”張玥說。
“好啊。”鮑仁九含笑答。張玥問過吳橙橙,當時並沒有其他意思,問吳橙橙鮑仁九住哪兒,吳橙橙有些失望的說,一次沒去過。張玥提出去鮑仁九別墅,如果鮑仁九答應,至少証明她在這點上勝過吳橙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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