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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一山二虎(1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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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等了兩星期,沒見到賈秀娟,張資陽知道賈秀娟肯定住校躲他。張資陽可以等待,可他身體不能等。一個周日,張資陽實在無法忍受見不到賈秀娟,叫上劉泉一起到經濟學院去找賈秀娟。
教室沒有,宿舍也沒有。張資陽有些羞惱。他像一匹發情的野馬在校園里四處亂闖,終于,看見賈秀娟跟一個男人在操場散步。他火冒三丈,撒腿就衝過去,劉泉在後面跟著。
與賈秀娟散步的是她的同學,是個非常優秀聰明的男生。賈秀娟發自內心有些喜歡他。男同學也表達過對賈秀娟的愛慕之情,賈秀娟因為自己的難言之隱一直猶豫不決,今天本來輕松地應同學之約出來散步,賈秀娟想將自己的隱私告訴男同學,然後與同學一起共同去面對。兩人正笑談著學習和人生,賈秀娟忽然看見張資陽從遠處瘋似的跑來,她嚇得直哆嗦,對同學說:“你趕快走吧,我哥來了。”
說著,賈秀娟不管發呆的同學,快步迎上去,一把摟住張資陽,嚷道:“你幹什麼?”
“那個男人是誰啊?竟敢勾引我老婆,看我不打死丫的。”張資陽眼睛充血,像發怒的獅子一樣。
賈秀娟死死摟著他,他知道張資陽衝過去,她的同學不死也得殘,她低聲嚷道:“瞎嚷嚷什麼,誰勾引你老婆?”
張資陽怒瞪著賈秀娟,想想賈秀娟的話忽然問:“你承認你是我老婆了?”
“能不能安靜點,這是學校,讓我丟人現眼你高興啊。”
張資陽嘿嘿一笑,什麼怨氣都沒有了,看著那個跟賈秀娟散步的男同學莫名其妙地離開。張資陽說:“你也不回家,想死我了。”
賈秀娟明白,如果不穩住張資陽,他會天天到學校鬧。她說:“你答應我,再也不到我學校來鬧。”
“除非你同意每天回家。”張資陽說。
賈秀娟看看遠處的劉泉,想必張資陽也已經什麼都告訴劉泉,至少說自己是他女朋友。她內心一酸,默默點點頭。
“今天一起回去吧。”
“我今天學校還有事,明天回去。”賈秀娟說。
張資陽看著賈秀娟俏麗的臉,有些心猿意馬,賈秀娟知道他想什麼,冷冷地說:“我說了明天回去,你走吧,我再也不希望在學校見到你。”
對張資陽來說,這已經是巨大勝利,他大度地說:“好,我們走。”
賈秀娟知道,自己沒法擺脫張資陽,而且張資陽發出了狠話,如果賈秀娟想甩掉他,他會拿刀去殺光她全家,然後自殺謝罪。賈秀娟知道張資陽說得出做得到。另一方面,她自己也不得不屈辱地內心承認,張資陽每次的親熱和與張資陽身體親暱,讓她身體能夠得到暫時的愉悅和快感,就像吸毒的人一樣,吸毒時感到無比愉悅,可平時又悔恨和痛恨不已。賈秀娟知道自己一生是脫離不了這個男人,每當他的肌膚一接觸自己,自己身體不由自主反應,控制不住會配合他,她內心羞愧地承認自己恨張資陽,但身體非常依賴張資陽。
張資陽和賈秀娟關系看上去很正常。在胡同鄰居面前,她就是張資陽的女朋友,在張資陽家里,也基本認定。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她父母蒙在鼓里,以為女兒還沒談男朋友呢。
賈秀娟閒暇時,偶爾也在張資陽的小賣部幫助收收錢,賣點東西,但多數時候,她只是偶爾晚上去一趟張資陽的家里。經歷了最初瘋狂的對身體的迷戀,張資陽也變得平和了些,賈秀娟提出不再在自己家跟他親熱,讓張資陽也盡量少去她家,她則隔三岔五到小賣部見張資陽,一周一到兩次到張資陽家跟他親熱。
在相對穩定的狀態下,賈秀娟大學畢業。賈秀娟分配到一家國營企業工作,每天下班後還是跟學校一樣,與張資陽保持約定的方式見面。張資陽提出結婚。賈秀娟已經沒有了別的想法,更不敢想象與別的男人見面或結婚,在她看來幾乎不可能。
在張資陽面前,從內心來說,賈秀娟非常怕他,張資陽一沉臉,賈秀娟就會一哆嗦,雖然外表上,她無論學歷、形象、背景都遠遠高出張資陽,但內心,她知道自己不敢違背張資陽的意願,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或許是張資陽那種強悍有時甚至暴力的張揚的個性,正好遇到賈秀娟懦弱膽小的個性,她天生就怕張資陽這種人。見張資陽逼著她結婚,她只好回家告訴了父母。父母非常高興她談了男朋友,可是一聽是大院外胡同口擺攤的張資陽,父母都堅決反對。賈秀娟哭兮兮地求父母接受,父母不可能接受。賈秀娟只好回去將結果告訴張資陽。張資陽一聽也非常氣憤,他沒想到賈秀娟父母如此勢利,他內心也不得不承認,按照世俗的標准,他確實配不上賈秀娟,但誰也無法奪走賈秀娟是他女人這個事實。他原來還想借借賈秀娟父母的光,現在不僅不能借光,他還必須要承擔對賈秀娟應當的責任。他向賈秀娟保証,他一定會讓賈秀娟幸福。
賈秀娟只能盲目地跟從這個男人了,她回家取戶口本,拿走自己的衣物和東西,淒淒慘慘地離開父母,搬到張資陽住的平房里,在張資陽的家人和鄰居們的祝賀下結婚,正式做了張資陽的妻子。
賈秀娟中途回家過幾次,都讓父母給轟出了家門。她也不敢也不好意思再回家。白天她在單位上班,下班後,幾乎就陪著張資陽在小賣部賣東西。好在晚上,在張資陽的懷抱里,在這個男人的撫愛下,賈秀娟找一點身體和心理的平衡。賈秀娟不知道別的夫妻因為什麼結婚,她沒有正經談過戀愛,但她覺得自己身體和心理已經非常依賴張資陽,這大概就是愛的另一種形式吧。
一年後,賈秀娟懷孕。張資陽始終沒有放棄讓賈秀娟取得父母的原諒,讓她父母認可自己。那時,張資陽成立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叫資陽商貿有限公司,做一些商品銷售和貿易,公司剛剛起步,但畢竟比小賣部強很多。
賈秀娟的父母原以為讓女兒任性去嫁一個根本沒有前途的男人,過不下去就會回家,結果,看張資陽和賈秀娟生活還算正常,女兒又懷孕。做父母的心軟了,所以,當張資陽鼓動賈秀娟挺著大肚子回娘家,賈秀娟不敢不聽,回到闊別好久熟悉的父母家時,不由傷感流淚滿面。父母看著即將出生的下一代,原諒了賈秀娟並接納了張資陽。從此,張資陽和賈秀娟搬到賈秀娟父母家里住,准備迎接著新生命的到來。
張資陽鼓動賈秀娟給她父親做工作,讓他父親在張資陽的生意上多提攜。經不住女兒的再三游說,為了下一代,賈秀娟的父親開始給張資陽介紹些企業和業務。張資陽雖然沒什麼文化和知識,但他有一種天生的豪爽和個人的魅力,首先在家里,他獲得了賈秀娟父母發自內心的認可,然後,又非常漂亮的完成了幾單業務,所有人都稱贊賈秀娟父親有一個好女婿,賈秀娟父親覺得臉上有關,自然對張資陽態度大不相同。賈秀娟見狀自然也非常高興,而且總體說來張資陽算是個比較體貼的丈夫,在日常生活中對自己呵護有加。她有時想,大概婚姻也就這樣,至于是不是真的很快樂她說不上,但她知道,至少對自己孩子她早已經充滿了無限的愛。那一年冬季。小孩出生,是個女孩。由賈秀娟父親取名,叫張玥。
既然一家人盡釋前嫌,而且為了張玥,賈秀娟的父親將賈秀娟調到自己下屬的一家企業,做些簡單辦公室工作,賈秀娟多數時間呆在家里。跟母親一起照顧張玥。
張資陽生意漸漸做大。在商業活動中,他認識了吳冠希,吳冠希和張資陽慢慢成為好朋友。吳冠希希望利用他岳父的背景和關系,而張資陽自需要利用吳冠希所在的紅太陽公司的品牌效應和平台做生意。彼此性格上和行為上也有很多相互欣賞和近似的地方,所以,當吳冠希想擴大自己的環球實業有限公司時,動員張資陽加盟。張資陽將自己原來的公司資陽商貿公司的法人代表換成賈秀娟,自己則全身心投入到環球實業公司,專心來協助吳冠希經營企業。
小張玥五歲時,賈秀娟的父親離休,張資陽終于購買了第一套完全屬于自己的住宅。一天晚上,兩人在床上坐著聊天。張資陽對賈秀娟說:“娟,我們搬到自己房子去住吧。”
賈秀娟說:“不好吧,父親剛離休,我們就搬走,讓人覺得好像因為父親沒用了就馬上搬走一樣。”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我好早就說過。”
“我知道,你看能不能再等個一年半載?”賈秀娟看著張資陽,“何況我爸我媽也舍不得離開玥玥,我們這一走,老兩口還不失望傷心啊。”
張資陽想想賈秀娟說得也對,不能讓人感覺老人沒用了就扔下不管,張資陽不想讓人戳著後脊梁罵。賈秀娟寬慰他:“資陽,在這里住了這麼多年,父母對你也非常好,你有什麼直接說,如果有什麼不方便告訴我。”
“沒什麼不方便,只是覺得搬出去總是更自由些,你不想我們自己單獨呆著,自由自在啊?”
“我沒意見啊,但是等一年半載再說好不好?”
“我現在去環球了,每天應酬比較多,每天大半夜回來,讓爸媽見到總不是太好,而且太晚弄得大家都休息不好,我每天要小心謹慎生怕吵醒他們,也不方便。”
賈秀娟沉默一會兒,說:“這樣吧,如果真的偶爾太晚,你就到那邊去住。”
“嗯,這樣也好。”
賈秀娟摟緊他:“但不許做什麼對不起我們母女的事啊。”
“哈哈,能做什麼,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我。”張資陽笑著說。賈秀娟這點也明白,不管張資陽對自己最初怎麼粗暴甚至可以說是強暴,但這些年來,對她可以說一直是專一不二,從來不在外面跟其他女人有什麼瓜葛,從這個意義上講,賈秀娟覺得自己找了個值得信任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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