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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一山二虎(1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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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鳳凰新區第一批住宅的《建設工程施工許可証》一直沒下來,吳冠希非常著急。他約上副市長張耀揚和建委主任張萬琪一起吃飯,邀請安妮作陪。作為公司項目負責人,張婉玲陪同隨行。張耀揚和安妮不知道張婉玲是張萬琪女兒,張婉玲也沒刻意表示。
張耀揚是鳳凰新區工程的主管領導,在用餐過程中提醒張萬琪應積極協助吳冠希他們辦理好相關手續。張萬琪知道,張市長的話意是嫌建設工程施工許可証延遲如此久沒有及時頒發,婉轉提出批評,當然,既然是坐在一起吃飯談這個事,談不上公事公辦,就有些朋友相互幫忙的意味。
張萬琪說:“市長,吳主席,這件事我也督辦著,但現在有兩個問題在有關處室有些問題,一個是銀行出具的資金証明應該落實百分之三十,但現在只有百分之十。另外一點,規劃圖規劃局提出意見後最後的審定意見還沒下來。”
吳冠希笑著說:“張主任,資金的問題是我們財務部對政策理解錯誤,資金一直在我們賬上趴著呢,這兩天會按要求將要求資金打到工程賬號上。至于工程規劃和設計,應該在近日也可由規劃局審定通過。”
“啊,那沒什麼問題了。”張萬琪笑著說。
張耀揚哈哈笑著舉杯說:“這樣就好,萬琪啊,你們有些事也不要太教條,鳳凰新區項目是市政府的安居工程,市政府會一路綠燈,有些手續方面的問題可以靈活些,要保証工程早日啟動,早日完成,也可以保障企業資金使用率嘛。”
“是,我們一定按市長的指示辦。”
“哈哈,這可不是指示啊。”三人舉杯笑著喝完。
張耀揚看著張婉玲對吳冠希說:“哈哈,吳主席,你們公司真是美女如雲,小張在你們公司做什麼工作?”
“哦,小張負責工程項目的前期立項和開工前的籌備事項,算是開工前的工程主要負責人吧。”
“來,小張,我們喝一杯。”張耀揚笑著說。
“張市長,我真不能喝酒,我用飲料敬您一杯。希望以後多多關照晚輩。”
“哈哈,好說。見到美女誰都不好拒絕嘛。”張耀揚喝下酒,滿臉高興。
吳冠希看張萬琪臉色有些尷尬,怕張耀揚說出什麼更讓張萬琪臉上挂不住的話,笑著向張耀揚敬酒,安妮也開始頻頻與張耀揚和張萬琪喝酒。
餐後,吳冠希、張萬琪、張婉玲送張耀揚出門,安妮陪張耀揚上車。送別張耀揚,吳冠希含笑對張萬琪說:“張主任,今天如有招待不周,考慮不到的地方,請多多原諒。”
張萬琪笑笑:“吳主席,你客氣。小女在貴公司還有勞你多多照顧呢。”
“您有個聰明漂亮能幹的好女兒。”吳冠希笑著說。
“吳總,晚上沒事我就陪我爸先回家了。”張婉玲說。
“好,你替我陪張主任,辛苦。”
張婉玲坐上張萬琪的車,車行駛一會兒,張萬琪說:“你們吳總年輕能幹,難得啊。”
張婉玲點點頭。
“怎麼一晚上沒聽你說話,平時就你話多啊。”
“爸,這是正事嘛,再說,你們都是領導啊。”
“哈哈,什麼領導,你眼里從來也沒把我當領導啊。”
“如果我眼里你是我領導,我找誰撒嬌啊,還是做我爸我喜歡。”張婉玲笑著說。張婉玲靠在父親的肩上。
張萬琪拍拍張婉玲的頭,說:“我和你媽什麼也都不指望了,就等著你早日談個對象,結婚。”
“爸,不是說好這事我自己會考慮嘛。”
“你上次說按規定正常辦,什麼意思啊?”張萬琪問,“別人找我都是開後門催我快,你倒好,讓我按規定辦,你看,副市長都出面來催辦了。”
“我不管啊,你是聽市長的,還是聽你寶貝女兒的?你按規定辦有什麼錯啊?”張婉玲說。
“我只是弄不明白,你這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有什麼明白不明白的,女兒讓你知道,辦什麼事都按規定辦,爸,我可告訴你啊,涉及我們公司任何的好處費或其他,你可不許私下接受,別的企業也一樣,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否則女兒不認你這個爸爸。”
“哈哈,玲玲,你是怕爸犯錯誤啊,我自有分寸。”
“這可不是分寸,這是原則。”張婉玲說,“我看見好多人最後都因為錢的事栽了,我還希望你能好好的離休,我多陪你和媽呢,到時女兒再給你生個小外孫,一家人多好啊。”
“哈哈,這也是爸爸所期望的啊。怎麼,玲玲,有意中人了?”張萬琪問。
張婉玲羞怯一笑,但又有些難以啟齒說:“算是吧。”
“是嗎?這是爸爸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什麼時間帶給爸爸見見?”張萬琪身體一下坐正了,高興地看著張婉玲,張婉玲有苦說不出,說:“到時吧。”
“他做什麼的?多大年齡?家里有些什麼人?”
“爸,回頭再慢慢告訴你吧。”張婉玲情緒有些低落。
“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兩人鬧意見了?”張萬琪關切地問。
“爸,不是那樣的。”張婉玲說。
“好,好,你覺得什麼時間合適就什麼時間告訴爸爸。”
“謝謝爸。”張婉玲說,“這事還是先不告訴我媽。”
“為什麼?”
“這是我倆的秘密,答應不答應。”
“好,好,答應,呵呵,你個鬼丫頭,葫蘆里買的什麼藥。”
“來,拉鉤。”張婉玲伸出纖細的小手指。張萬琪哈哈笑著跟她拉鉤。
建設工程施工許可証遲遲沒有下來,吳冠希讓張婉玲必須在一周時間解決。一周後,張婉玲告訴吳冠希,經過與規劃和建委溝通,同意讓鳳凰新區工程開始輔助性工程開工,有關手續另補,吳冠希經過與監理公司和總承包單位協商,決定先開工。于是,工程大軍進入工地,開始了耗時近一年的鳳凰新區工程的啟動。
張婉玲的工作,除了繼續補齊必備的手續外,還成為了吳冠希親自抓鳳凰新區工程的主要助手。吳冠希和張婉玲每天都幾乎在一起商量工程上的事,過去公司以張資陽為中心的經營班子很多都被排除在外,弄得公司很多人都私下議論,覺得吳冠希是否與張婉玲有超出一般同事的關系,這種私下議論居然傳到了陳瑤的耳中,逼得陳瑤都不得不到公司,當著公司人的面跟張婉玲見面,似乎顯得偶然,但其實是專門去見面,中午在公司二層的酒家就餐,讓所有人見到兩人似乎關系很密切。張婉玲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她自己明白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不過既然吳夫人邀請一起用餐,她自然積極配合,讓無聊的人不再胡說八道對她也非常重要。
陳瑤沒有要包房,故意在大廳找了個靠窗戶的地方,兩人坐下。這是環球大廈自己的酒樓,來用餐的除了去職工食堂,都數是各個下屬公司或請客的公司的中層以上的員工。誰都知道陳瑤是誰,當然,張婉玲也算大名鼎鼎。能夠每天跟老板整天呆在一起的人,自然是每個員工關注的焦點。
陳瑤笑微微地問張婉玲:“婉玲,愛吃什麼菜啊?”
張婉玲笑著說:“聽說夫人是湖南人,我們吃湘菜好了。”
“你能吃辣椒嗎?”陳瑤問。
“我都行。”張婉玲說,拿著菜單給陳瑤推薦了幾道菜。兩人親密友好的一起點菜,然後要了一壺綠茶,閒聊。
“婉玲啊,知道我們今天為什麼在這里吃飯嗎?說實話,環球大廈建起來,我在大廈吃飯不超過5次,在大廳還是第一次。”
“夫人,你大概是聽到什麼謠言,想在大廳吃飯,我們彼此多聊聊,堵堵許多人的嘴吧。”張婉玲淡淡一笑,“您放心,我配合你。”
陳瑤莞爾一笑,說:“婉玲,你真是聰明,難怪冠希這麼重視你。”
張婉玲說:“夫人,不過有一點您放心,我跟吳主席真的沒有超越同事關系的行為。”
“呵呵,婉玲,也許你聽說過我,我是那種瞎猜疑的人嗎?我之所以這樣,是怕影響你,影響你們正常的工作,否則,即使真有什麼,我也用不著演這一出,再說,真有什麼關系,用得著明目張膽毫無顧忌地展示嗎?”
“夫人英明,呵呵,我放心了。”
“婉玲,你有男友嗎?過去見過你幾次,沒有近距離與你接觸,今天近距離交流,發現你真的是非常漂亮可愛。”
“夫人這麼說真是折煞婉玲,都知道夫人美麗脫俗。是,我有男朋友。”
“是嗎?我問冠希,他說估計沒有。”
“呵呵,也許吳主席見我每天工作沒有什麼白天黑夜的,不像交朋友的樣子吧。其實不是,我們交往已經有兩年。”
“哦,我問問你不介意吧,你男朋友做什麼的?方便的話,哪天請你們一起吃餐飯啊。看來冠希也太官僚,這種事應該多關心關心嘛。”
“夫人,您千萬別這樣,我屬于工作怎麼都行,自己的私生活是絕對不喜歡別人知道得太多。”
陳瑤點點頭,一笑:“好的,我尊重你的想法,其實,我跟你一樣。婉玲,如果不嫌棄,我把你當妹妹看,沒問題吧?”
“喲,您能減低身份讓婉玲作妹妹,我真有些受寵若驚。高興還來不僅呢,怎麼會嫌棄。”
陳瑤笑笑。說:“我記得你原來在AHHD公司,最後辭職來的環球,工作中應該跟AHHD公司還有很多聯系?“
“是啊。”張婉玲笑笑。
“鮑先生沒說什麼吧?”陳瑤微笑問,“我接觸過鮑先生,他應該是個不錯的老板。”
不知為何,一提到鮑仁九,張婉玲內心頓時升起一絲淡淡的甜蜜和柔情,但還得努力保持自己的情緒,她笑笑:“見過多次,還好吧。”
“你怎麼評價鮑先生?”
張婉玲臉上一閃而過的羞澀和甜蜜的感覺讓陳瑤一怔,她非常善于撲捉別人神態所流露出內心的真實感受。張婉玲何嘗不是,從陳瑤那霎那的一怔,張婉玲知道自己臉部的表情流露出什麼,她幹脆甜甜一笑說:“其實,我覺得他還真是一個挺可愛的男人,當然,在公司也沒有什麼接觸,反而倒是在環球以後,跟他有幾次業務接觸,不是自己老板,反而可以平視,覺得這人還不錯,但跟做事沒關系啦。”
陳瑤一笑,說:“你這個詞用得有點意思,挺可愛的男人。”
“你怎麼看他?”張婉玲一笑。
陳瑤沒想到張婉玲忽然反問她,似乎看透她心思一樣,她笑笑:“我沒你接觸多,只不過因為小女橙橙經常去他那兒,鮑先生像對待自己孩子一樣關照她,所以我知道一點,他應該是個值得信賴的紳士。”
“哦?”張婉玲看著陳瑤,“夫人千金我聽說可是個挺有個性的漂亮女生。”
“什麼個性,從小寵壞了,太任性。”陳瑤笑笑。
“現在的小女生就這樣啦。”張婉玲笑笑,心里各種疑慮頓起,她不知道鮑仁九是怎樣個人,一方面讓自己到環球臥底,從現在的戰略布局看,是要吃下環球,一方面又對別人夫人和女兒如此友好,不會既想要生意也想要人吧?當然,這些都是腦子里的胡思亂想,但有一點她倒是相信,鮑仁九一定只是將吳橙橙當做一個晚輩來對待,絕對不會是其他,她也不願相信是其他。
“婉玲,想什麼呢?”陳瑤微笑問張婉玲。
張婉玲定定神,笑道:“我在想,如何修煉到夫人這樣文淑典雅,氣質優雅。”
陳瑤一笑:“見笑了,像婉玲這樣還要如何修煉,我是自嘆不如。”
談笑間,兩人用完餐。陳瑤知道張婉玲還有工作,告辭離開。不管如何,陳瑤與張婉玲一起用餐,兩人談笑風生,親密無間的事很快在公司流傳,似乎說張婉玲與吳冠希有什麼曖昧關系的流言頓時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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