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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輪回的愛(1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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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鮑仁九笑笑,哪有這麼便宜的租金,肯定是父母補貼,不過看吳橙橙完全不知非常滿意的樣子他也不想說破。
鮑仁九畢竟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吳橙橙那如水般柔軟的身體,滾燙的溫暖的身體,讓鮑仁九有些燥熱,吳橙橙躺在他懷里,臉頰緋紅,一臉幸福的樣子,他手輕輕撫摸她細嫩的臉頰,吳橙橙本能地感覺到鮑仁九眼睛變得柔情,感覺到鮑仁九的手有些細膩和軟軟的,她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她期待著發生點什麼,但又有些害怕,她不想有更進一步的深入,她努力控制著自己身體的渴求,她心里像有一頭小鹿衝撞著,不聽使喚。她身體開始顫慄,那種焦慮和期盼讓鮑仁九有些迷亂,他手不由自主地撫摸著她身體,觸摸到她胸前,吳橙橙身體一激靈,舒坦地輕聲低吟一聲,完全軟倒,身體哆嗦著,鮑仁九看著吳橙橙眼睛,吳橙橙大大的眼睛像兩灘水汪汪的清澈的水池,里面印著鮑仁九的眼睛,吳橙橙微微閉上眼,感受著鮑仁九手輕輕撫摸自己,那種被觸摸的感覺讓她感到全身麻酥酥的,身體發熱,身體像流水一樣從頭頂慢慢似波瀾往下流淌,然後從身體流淌,熱乎乎的戰慄的感覺令她忘記了整個世界,忽然,傳來手機響聲,猛的驚醒了兩人。鮑仁九定定神,內心充滿了深深的內疚,吳橙橙似乎也有些解脫的松弛,她跳下沙發,接電話:“媽,你怎麼來電話了?”
“哦,我打電話看看女兒在幹什麼啊。”
“沒做什麼。”
“怎麼無精打採的?”
“沒有啊?”
“打電話時做什麼?”
“正好九哥送我回家,剛坐下,正聊天呢。”
“哦,他在啊?能讓他說說話嗎?”
“幹嘛呀,媽,你要找他下次自己打電話給他。”
“這麼不耐煩啊,好,好,你們聊,我挂了。”
吳橙橙坐到鮑仁九身邊,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跟陳瑤生氣,不耐煩,從某種意義上她感激陳瑤幸虧來這個電話,不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她期望的不一直就是這一刻嗎,她感覺到鮑仁九自責和內疚的心情,似乎剛才那種親暱無法繼續,她說:“你喝點茶吧。”
“不啦,送你回家,我也該走了。”鮑仁九起身。
吳橙橙默默點點頭。
看著鮑仁九進入電梯,吳橙橙似乎還感覺到身體有一種被撫摸的感覺,她細細回味著那種感受。忽然,她想起什麼,嚷道:“曉雯,你給我出來。”
蘇曉雯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靜悄悄出來。
吳橙橙生氣地盯著她:“是不是你給我媽打電話?”
蘇曉雯看著吳橙橙羞惱的神態,不敢撒謊,點點頭,說:“夫人讓我告訴家里來什麼人得告訴她,小姐忽然帶個男人回家,我當然不敢隱瞞給夫人打電話了。”
吳橙橙氣得打了蘇曉雯一耳光,說:“你再這樣做,你就別跟我一起住。”說罷,吳橙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趴在沙發上嗚嗚哭起來。吳橙橙隱約覺得,她與鮑仁九的關系,看似更親密一步,實際上更加疏遠。她哭也因為自己剛才太矜持了一點,如果自己再主動些,也許突破了最後一層薄紙,真要生米煮成熟飯,也許兩人關系會達到一個新階段,她哭是因為後悔,知道自己很難再有這種機會。
一晚上,吳橙橙在莫名其妙的複雜心情中度過,第二天,她臉色蒼白地起床,蘇曉雯看吳橙橙一臉憔悴的樣子,大氣不敢出,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犯了大錯,但她並不知道自己的錯對吳橙橙意味著什麼。吳橙橙默默吃了點早餐一句話不說,蘇曉雯不怕吳橙橙打她罵她,但她害怕吳橙橙這個樣子。
連續兩天,吳橙橙沒在自助餐間見到鮑仁九。吳橙橙終于忍不住,下班後給鮑仁九撥通了電話,她想盡量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問:“幹嗎兩天沒見你下樓吃飯啊?”
“有事。”
“是不是躲我啊?”吳橙橙問。
鮑仁九笑笑:“你還能吃了我啊,我躲你幹什麼?不過,二樓那個地方我以後不再下去,還是讓王倩給我送餐吧。”
沉默片刻,吳橙橙說:“也好,那地方確實不適合你的身份。抱歉讓你到一個你不合適的地方。我有空休息時去你辦公室看你吧。”
“行。”
兩人說話似乎變得禮貌有余親熱不足,吳橙橙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但她沒意識到她自己心境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回到家,吳橙橙感到渾身不舒服,飯沒吃躺倒。蘇曉雯嚇得流著淚給陳瑤打電話,陳瑤本來也正往吳橙橙處趕,聽蘇曉雯哭著告訴了吳橙橙的症狀,陳瑤催司機加快趕到吳橙橙住的屋子。
陳瑤疾步走到吳橙橙臥室,吳橙橙蒙頭睡著,陳瑤輕輕掀開被子,手拭拭吳橙橙的額頭,沒有發燒,吳橙橙推開陳瑤的手,陳瑤將被子蓋到吳橙橙身上,讓她露著頭,陳瑤說:“橙橙,媽媽前兩天打電話沒有別的意思。”
吳橙橙不吭聲,眼角默默流淚,一種對未來不可知和失望的心情讓她感到傷心。陳瑤看著吳橙橙內心被情折磨憔悴傷心的模樣,自己也禁不住嘩嘩流淚,她趴在吳橙橙枕邊,說:“乖,有什麼話跟媽媽說,別憋在心里,告訴媽好不好?”
吳橙橙什麼話也不說,只是默默流淚,心疼得陳瑤死的心都有,說:“媽知道你心里苦,說出來吧,你要什麼媽都想辦法幫你,別哭,哭得媽心都碎了。”
吳橙橙搖搖頭,轉身背對著她,身體抽泣著。陳瑤抱住她嗚咽起來。
“你別哭了好不好,本來心情就不好,你哭得我更傷心。”吳橙橙終于忍不住,不耐煩地抽泣著說。
“媽媽不對,媽媽不對。”陳瑤擦擦淚,說。“寶貝,不吃東西你身體受不了的,要不吃點東西再躺著,啊?”
“不想吃,別煩我,好不好。”
陳瑤知道吳橙橙的倔脾氣又犯了,她起身,關上臥室門走到客廳。吳曉雯站在一旁默默流淚。
“好啦,別哭了,是我欠考慮。”陳瑤說著,然後問:“那天怎麼回事?”
“也沒什麼事,小姐和那位先生來家里,剛坐下,我想起您的叮囑就給您打個電話。你打電話來先生坐了坐就離開了。”
“她怎麼會這樣?”陳瑤問。
“我也不知道,先生離開,小姐打了我一耳光,就一直不理睬我。兩天了,沒跟我說一句話,今天回來也不吃飯,回來到臥室就躺下,我害怕了才給您打電話。”
“行啦,你忙去吧,飯菜熱著,也許等會她要吃的話別沒准備。”
“是,我知道。”
陳瑤坐在那里靜靜地考慮著。她從小到大,沒見過女兒如此憔悴痛苦,她明白什麼原因,但不知道吳橙橙與鮑仁九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鮑仁九明確告訴了吳橙橙兩人沒有任何可能她徹底失望?如果僅僅只是失戀,隨著時間倒是可以慢慢抹平創傷,但她已經不敢憑自己想象去做事,如果理解錯,讓女兒更雪上加霜,她有過那種刻骨銘心對未來失去一切希望的感受,想起當年滿含悲傷離開北都去美國,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讓她一輩子不願意再去想,更別說去經歷,她不想讓女兒重複她的生活,更不希望女兒感受她在美國時的那種絕望的境地。不行,不能讓女兒受苦,只要她喜歡,她真心愛,陳瑤什麼也不在乎,何況,鮑仁九確實也是個不錯的男人,至少陳瑤沒有什麼惡感。想到此,她起身走到臥室,吳橙橙全身蓋著被子,被子抖動著,看來吳橙橙還在哭。
陳瑤先拍拍被子,說:“橙橙,起來,我有話說。聽見沒有?”
好久,吳橙橙沒動靜,陳瑤掀開被子,露出吳橙橙的頭,陳瑤說:“躲在被窩里哭算什麼本事,愛誰,喜歡誰就去做。”
吳橙橙不哭了,抽泣著,看看陳瑤:“你說得容易。”
見吳橙橙終于回話,陳瑤心里稍稍松弛了一些,她說:“你說是否真的愛他,如果真的愛,媽幫你。”
“真的?”吳橙橙雖然明白陳瑤每次故意不反對她,但內心不贊成她與鮑仁九交往,吳橙橙太了解母親,這次陳瑤是真心站在她一邊,她不是刻意做給陳瑤看,確實太迷茫,不知道未來怎麼做,現在如果有陳瑤這個高參,她覺得有人給出招,至少她有許多心里話可以找人傾訴。吳瑤瑤撲過去抱住陳瑤,又哭又笑地說:“媽,你真是我的好媽媽。”
“你先答應我,現在先吃飯,告訴我怎麼回事,然後我們商量怎麼辦?”
“行,我聽你的。”吳橙橙說。
“穿好衣服出來吃飯。”
陳瑤走出臥室,喊:“曉雯,准備好飯菜吧,橙橙和我都沒吃呢。”
陳瑤看著吳橙橙狼吞虎咽的模樣,說:“我覺得你應該當演員,一會兒哭一會兒什麼事沒有了。”
“有你在我後面真心支持我,我還操什麼心,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我媽做不到的,我當然可以放心吃飯。”
陳瑤搖搖頭笑著說:“你啊,我剛剛覺得你工作成熟點,聽你說話還是長不大。”
吳橙橙很快吃完,喝水,看陳瑤還慢條斯理地吃著,說:“媽,吃快點。”
“又不上班著什麼急?”
吳橙橙只好重新坐回餐椅,雙手擱在桌上,下巴擱在雙臂,盯著吃飯的陳瑤,陳瑤看著吳橙橙那著急又不好再催的可愛的模樣,心里有些好笑,她看著吳橙橙,說:“你看著我吃不下去。”
“你吃你的,我又沒催你。”
“好,好,邊吃邊說。”陳瑤說,“你跟他怎麼啦?”
“沒怎麼啊,媽,你說愛一個人怎麼這麼痛苦,一點也沒覺得甜蜜。”
“他來家里他說什麼了?你們沒做什麼吧?”
吳橙橙臉一紅,想起兩人的纏綿,說:“能幹什麼啊,剛說幾句話就讓你電話攪合,他坐都坐不下去了。”
“真的?”陳瑤問。
吳橙橙不知蘇曉雯告訴過陳瑤什麼,她和鮑仁九親暱那一會兒,兩人都忘記了整個世界,她不知道蘇曉雯是不是看見,但她是不會承認什麼的,她說:“你說能幹什麼?他坐著我剛想靠近他說會話,你就來電話。”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幾天情緒不好,今天又哭什麼?”
吳橙橙頓時情緒有些低落,既然要陳瑤出主意她當然得傾訴所有:“可是我明顯感覺他不像過去那麼親熱,雖然說話還那樣,我聽得出他有些冷冰冰的,像朋友而不是過去那麼親切。”
陳瑤問:“為什麼會這樣?”
吳橙橙搖搖頭。
“你要媽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不是你說幫我嗎?你是過來人,你知道怎麼想辦法幫我。”
“非得要他嗎?”
“媽,你又反悔?是的,如果不能嫁他,我一輩子不嫁人。”
“別胡說,這種事也能犯擰啊。”
“什麼犯擰啊,媽,愛一個人怎麼是犯擰?我一生只會愛一個人。”吳橙橙說。陳瑤看著吳橙橙,似乎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想法和說法都跟自己一模一樣,這個孩子,性格沒有繼承陳瑤的,可骨子里最終繼承了陳瑤的基因,陳瑤不知該高興還是憂慮。她看得出吳橙橙是真的,但陳瑤更明白,愛情不是生意,不是交易。
“好吧,我知道了。我明天約他見見。”
“見面說什麼?”吳橙橙關切地問,“別見面反而讓他更疏遠我。”
“是你有經驗還是我有經驗啊?你媽這麼點分寸掌握不好?”陳瑤說。
吳橙橙從小就對母親的做事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她知道只要母親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
“我中午請你在我們二樓吃飯,你上午見面還是下午見啊?”
“我得看他時間啊,我看你暫時還是不參加我們的談話。對了,你不是送他一部手機嗎?號碼是多少?”
吳橙橙遲疑著,沒吭聲。
“對媽保密啊,這是幫你辦事。”
“告訴就告訴嘛,只是我自己說的,除了我誰也不許用這個號碼。”
“算啦,明天我打他辦公室電話吧。”
“告訴你就是,反正你是我媽,也不是別的什麼女孩子。”
“還有別的女孩子追她?”
“多了,不然為什麼我擔心啊。”吳橙橙說著,用紙寫了一個號碼給陳瑤。
陳瑤現在體會為什麼吳橙橙坐立不安,如此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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