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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盧家秘事(1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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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南海市組織部約李亞芳談話,談到公司未來接班人問題。李亞芳知道,她的職業生涯,她的一輩子最輝煌的時刻該終止了。從組織部出來,李亞芳情緒很低落,她不僅僅舍不得自己位置,更舍不得盧俊,她知道,如果自己從位置上下來,盧俊不會再跟自己這個老太婆約會,她決定暫時先不告訴盧俊。
但這種事無法保密,組織部開始找公司中層談話,進行候選人摸底調查,自然,公司上下,一直舉薦的只有一個人,盧俊。在公司,盧俊不是資歷最老的,也不是做得最好的,但公司已經習慣了盧俊在總裁位置的發號施令,換一個人來大家反而覺得不習慣,另外一點,盧俊在做總經理期間,最大的工作是在所有最重要的崗位都安插了自己的親信,任何單位和任何組織來了解,大家交口一聲推薦的肯定是盧俊,而且一定好評如潮。
李亞芳知道再壓下去,如果盧俊知道是她成心不讓位,反而弄得彼此不愉快。李亞芳約盧俊到自己別墅見面,她自己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最後一次,不過她按照最後一次來考慮。兩人已經早過了談情說愛的階段,也許盧俊知道他與李亞芳快劃句號,也許李亞芳知道她與盧俊是最後的幽會,所以兩人都非常盡興盡力。終于在彼此都滿足的情況下結束了身體的拼力,然後是最後的分別。
李亞芳坐著,點燃一支煙遞給盧俊,盧俊習慣了李亞芳給他點燃煙,李亞芳自己也點燃一支煙吸著,許久,她說:“寶貝,我們終于該分手了。”
“為什麼?”盧俊裝作不知道。
李亞芳看看盧俊,笑笑,心想,至少他還給自己留點面子,算有點良心,她說:“我准備離休,去澳大利亞陪家人。”
李亞芳的丈夫和兩個孩子都去了澳大利亞,盧俊是知道的。盧俊沒有必要假惺惺,他問:“准備怎麼安排?需要我做什麼?”
“組織部也找你談話了吧?無論是公司中層,還是我,無論組織部,還是你自己,都覺得你應該接我的班,自然是你接班。我想明天開始非正式與你交接,其實,這幾年公司的所有事情一直你在做,我們兩人交接的事情並不很多。但有幾點我得事先提醒你。第一,我在公司這麼多年,有些錢,有些帳,是有些處理的,這點如果上面走形式審查的話,你應該可以應付,其實,很多錢也都花在你身上。第二,我希望盡快離開中國,否則,有些問題比較麻煩,我走後,你可以將所有問題都推到我身上,但我們必須建立攻守同盟。我可以擔所有事情,但你要進行必要處理,最底線只是違規別弄出什麼法律問題。第三,這套別墅,如果你賬面上處理得好,留給你,如果處理不好,算是彌補你賬面上說不過去的地方,作為我補償。”
“你告訴我實話,究竟有多大的窟窿?”盧俊聽得脊梁颼颼發涼,沒想到這個女人真是精明,自己天天管著賬本,每筆進出都過眼還讓她能大筆大筆轉錢。
李亞芳這時已經不是在他身下親熱乖巧的小女人,而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她看看盧俊,說:“你還是不知道的好,真的,寶貝,我非常珍惜我們這幾年美好的時光,我一輩子也忘不了,我不能再給你什麼,也不能與你再見面,但我真的不想讓你知道太多,我是好心的,對你不好。”
“還有什麼應該提醒我的嗎?”
李亞芳嘆了口氣,說:“千萬別像我,為一個人而陷太深,那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就是我的克星,我一點也不後悔。你給了我生命中最豐富多彩的幾年,值。如果我真的能夠安全離開,我會告訴你在什麼地方放了些東西,也許對你以後有幫助。”
“這麼嚴重?你擔心安全問題?”盧俊覺得事情比較嚴重。
李亞芳笑笑:“很嚴重,但是放心好啦,恐怕我出國很多人更高興,我留在南海就是顆定時炸彈。”
“在你這個位置應該注意什麼?”
“你太仁慈,對所有人都要狠一點,我對所有人都狠,唯獨你我實在無法狠起來,唉,命吧。不說這些,希望你多保重。”
盧俊點點頭:“你也注意身體,在外多保重。”
“怎麼?跟婁芳婷還有聯系?”
“她早離婚,又不願意再找人,我不能丟下不管。”盧俊說。
“我勸你早點脫手吧,你太太馬上生孩子,不要因為婁芳婷而影響你家庭。也許對女人你不應該交往太久,最好是短期的。”
“謝謝你的忠告。”
李亞芳吻吻他手,說:“算我們交往一場,我對得起你,你也算對得起我。就這樣吧,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
“我回家了。”
李亞芳點點頭,眼睛里依依不舍,有點濕潤,畢竟幾年來,為之癲狂的男人就這樣從自己生活中離開,她有些傷感。盧俊下床,摟住李亞芳深深吻一下,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李亞芳感覺得出。盧俊離開這個讓他感情複雜的別墅。
第二天,李亞芳向組織部正式提交了離職報告。回到公司,她召開了中層以上的領導會議,宣布了自己離任的消息,她無法宣布盧俊接任,這是組織部來宣布的事,組織部認可後,還得經過董事會走程序。
組織部反應敏捷,下午就派人來宣布盧俊委任為董事長。公司開始走法律程序變更法人代表,上上下下都動起來,上級機關委派聯合審計組做常規離任審計。聽過李亞芳的離職匯報,然後由盧俊主持接待,經過了一周匆匆忙忙的走形式,給了一個很中規中矩的離任審計結論。李亞芳報經南海國貿中心批准,離開南海,飛往澳大利亞。
盧俊讓公司財務部暗自查過公司以前的所有來往賬目,始終沒有發現什麼不正常,他內心真有點佩服李亞芳,賬做得真是天衣無縫。
大概過了一個多月,李亞芳給他打電話,告訴盧俊,在李亞芳交接給盧俊的所有物品中,有一把鑰匙是開南海中信銀行保險櫃業務的鑰匙,她告訴盧俊,保險櫃以盧俊的名義申請,只有盧俊能打開。盧俊去李亞芳指定的銀行,打開保險箱,他發現里面有一個小口袋,打開口袋,里面有一張卡,然後是一個記事本。卡他不用看,自然是給他留的錢。打開記事本,剛看第一頁就把他嚇呆,本子上記著某年某月某日,給誰送多少錢,或花多少錢買的鑽戒送給了誰,記事本上都是響當當人物,難怪李亞芳說多數人希望她離開。
盧俊心算一下,記事本上的人最少也拿了三十萬。他覺得這個記事本放任何地方都不如放銀行保險箱保險,將記事本照舊放回櫃子里。他拿著銀行卡,在ATM機上,查詢,李亞芳已經送他卡多次,密碼每次都用他的生日,盧俊看見機器蹦出的數字,他心狂跳,看看周圍沒人,他一個個零數,卡上居然有2億。他趕緊取回卡,就算他每天經手好幾億的合同或簽字付款,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小時就變成了億萬富翁。他覺得錢有些燙手,考慮半天,折回銀行,將卡依然放回原處,走出銀行,他長舒一口氣。他沒想到李亞芳如此能抓錢,他粗算過,李亞芳這些年送給他的錢和禮折合錢大概有幾千萬,加上卡上兩億,怎麼也在三億以上,如果再加上李亞芳送給他的別墅,已經五億,李亞芳自己去澳洲,家人肯定也需要大筆錢安置,這麼說來,李亞芳即使跟給他的錢一樣,也有五億,意味著李亞芳起碼在國貿中心當老總期間偷偷獲取十億以上。他居然從賬上查不出來。想起來他有些膽戰心驚。他第一次發現錢真是個害人的東西。如果說卡上的兩個億和別墅他不用,這幾年李亞芳為他花費的好幾千萬,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完全沒責任,如果再加上他與李亞芳的特殊關系,完全可以被認定為兩人合伙幹的。盧俊感到自己徬佛墜入一個無底的深淵,難以自拔,他反而有些羨慕李亞芳一走了之,留下他天天在這里受折磨。
盧俊變得非常低調,在公司,除了正常的薪水和董事會認可的獎勵,他從來不敢亂花一分錢,變得非常謹慎,對外談合作,或遇到有人給他塞錢,他一概堅決拒絕,甚至不惜翻臉或犧牲合作。盧俊的行為,漸漸為所有人認可,在他擔任國貿中心董事長的第二年,他被評選為南海市十大傑出青年和十大青年企業家。
每當盧俊一個人閒暇時,他會靜靜思考,這種巨大的心理壓力什麼時候可以解除,他知道永遠無法解除。他坐在自己車上,看著車窗外來往匆匆的行人和過往的汽車,他不知道他們是否有煩惱,但至少沒有他的這種煩惱。他很懷念過去,懷念沒有跟李亞芳親熱之前的時光,甚至跟李亞芳最初的時光也讓他感到舒坦和松弛。他現在特別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職員,每個月領幾千塊錢工資,呂佩佩肯定不會嫌棄他,他們之間或許會更快樂。他現在永遠沒有了真正的快樂,他又不願意去那些娛樂場所行尸走肉地消磨時間,他的身份現在也不允許他去任何低俗的娛樂場所。
也許唯一可以短暫忘記煩惱的時刻,就是回家看見孩子,與孩子玩的時候,呂佩佩在一旁,一臉幸福的看著他們嬉鬧。他知道這才是自己最需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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