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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導火索引(1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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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娜娜和盧慧嬉笑著出門。陳瑤靜靜坐在沙發,她沒想到孫嘉嫻會得這樣的絕症,想到人生無常,生命如此脆弱,她有些傷感。她回想起當年在南海,孫嘉嫻清純靚麗的模樣,她應該馬上去醫院探望孫嘉嫻,但她確實沒有做好心理准備,她覺得自己見到孫嘉嫻,肯定會控制不住流淚傷心。跟孫嘉嫻相識徬佛是昨天的事一樣,沒想到幾十年彈指一揮間,不知不覺,孫嘉嫻已經快走到生命的盡頭,自己也開始變老,人生像一場夢,自己現在就是慢慢等死,想及此,她不由酣然淚下。
葉妮走過來,坐到陳瑤旁邊,低聲說:“夫人,您怎麼又傷感?要不我陪您出去走走?”
陳瑤搖搖頭,接過葉妮遞來的紙巾擦擦淚痕,說:“唉,想想人一生真的很沒意思,匆匆來,又匆匆走,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是因為您什麼都不缺,精神方面需要充實,像我就沒有時間想這些,我還得考慮未來怎樣,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結婚,生孩子。”
陳瑤點點頭:“是啊,這些事看起來比較煩瑣,甚至令人痛苦,但人生真沒有了這些,反而平淡無味。”
“要不,反正您也沒事,給我講講您過去經歷的比較有意思的事?”葉妮盡量想讓陳瑤轉移注意力。
“我經歷的有意思的事?”陳瑤勉強一笑,“只有那些刻骨銘心的痛苦才會永遠不會忘記,所謂有趣的事早忘了。”
一聽都是痛苦的事,葉妮自然不好再要求講,本來是想陳瑤說點高興的事,如果是增加痛苦不如不說。
陳瑤看葉妮一笑:“謝謝你好心,我明白你心事,其實,我也並不是那麼悲觀,按理我應該感到幸福快樂,不該悲天怨人,只是你太年輕,很多話,很多事,你無法理解。”
“是,我年輕沒什麼生活閱歷,但您可以對我說任何事情,我試著去理解,至少可以為您分擔悲喜啊。”
“是啊,也許吧。今天沒興致,以後再找時間好好聊。你回家一趟,我周日准備的幾本書忘記帶來,幫我取回吧。”
“行,我等會回去一趟,您還需要其他什麼東西嗎?”葉妮起身說。
“別的不需要什麼,路上小心點,讓培生慢點開。”
“您放心吧。我走了。”
“早去早回。”
“好的。”葉妮含笑點點頭。
吳橙橙下班回家。見陳瑤沒像平時一樣問她是否餓了,而是陪她坐下。她奇怪地問:“今天沒做飯?”
“是啊。”
“我們吃什麼?”吳橙橙問。
“呵呵,能餓著你啊。今天正好小慧,娜娜,還有她一個公司的同事叫什麼,對,唐嫣,一塊來吃飯,我想到樓下酒樓去吃。”
吳橙橙翹翹嘴:“她們怎麼弄一塊,真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別這麼說,她們也不是壞孩子,你們本來就是一樣的。”
吳橙橙走進自己臥室,對著化妝鏡補妝。陳瑤進屋,笑著說:“出去吃飯,還化什麼啊。”
“都是大美女,我出去吃飯也不能太寒磣吧。”吳橙橙說。
陳瑤站到吳橙橙背後,從鏡子里看著女兒,說:“我的橙橙最美。”
吳橙橙一笑:“也就當媽的這麼說。”
兩人正說話,傳來嘻嘻哈哈的說笑聲,聽見開門然後聽見張娜娜的聲音:“對不起啊,塞車,回來晚了,橙橙呢?餓了吧?”
吳橙橙跟著陳瑤走出臥室,吳橙橙說:“還好,你們恐怕逛得更餓。”
陳瑤笑著讓她們放好東西,洗洗,一起下樓用餐。
以陳瑤為首的幾個美女一起同行,幸虧就在住宅樓不遠的地方,否則真會造成交通堵塞。
陳瑤見過唐嫣,只是沒有細聊。吃飯時,其他女孩子嘰嘰喳喳說笑著,吳橙橙熱烈地參與聊天,唐嫣文靜話不多,只是聽著她們說笑,偶爾問她什麼回答一下,多數時間含笑看著她們說話。陳瑤問唐嫣:“唐嫣,你父母現在什麼地方?”
“我父母都在上海工作。”
“噢,你父母做什麼工作?”陳瑤關切地問。
“父親在市政府,我媽在上海市政府下面一家企業工作。”
“你父親姓唐,你媽姓什麼?”反正吃飯也是閒聊,張娜娜隨口一問。
“姓葉。”唐嫣笑笑。
“噢,那不跟我一個姓?”葉妮笑著說。
“嘻嘻,你可別占別人便宜啊。”吳橙橙心情不錯,吃吃笑著對葉妮說。
“怎麼會呢,姓葉也得按字排的,也有長輩和晚輩。唐嫣,你媽輩分是什麼字?”葉妮問。
唐嫣嘻嘻一笑:“不知道,我媽恐怕沒有按照家譜取名,我媽取了個特瀟灑的重字,叫飄飄。”
陳瑤正含笑拿著小湯勺准備喝湯,手一哆嗦,湯勺掉桌上,摔碎。她吃驚地看著唐嫣,說:“你媽叫葉飄飄?”
“是啊,陳姨,怎麼啦?”唐嫣吃驚地問,所有人都盯著陳瑤,沒誰管湯勺,陳瑤很少如此失態,尤其當著晚輩孩子們。
“你媽是否在南海工作過?”
唐嫣搖搖頭,說:“不知道,陳姨,您認識我媽?”
“你母親是杭州人?你媽生日是2月14日?”
“對啊,您怎麼知道。”
“天吶,孩子,你真是飄飄的女兒。”陳瑤起身樓抱唐嫣,高興得流淚。
女孩子們面面相覷,吳橙橙首先打破沉默:“媽,你真的認識她媽?”
陳瑤收起思緒,點點頭,坐回自己的位子,笑著說:“天下說大就大,說小就小,真是無巧不成書。”
唐嫣也沒想到,同樣非常興奮。唐嫣看著陳瑤說:“您想給我媽說話嗎?”
陳瑤怔一下,幾乎不敢相信是真的,片刻,她點點頭,說:“你先問問你媽是不是我認識的飄飄,別弄錯了。”
唐嫣點點頭,撥通了電話,所有人都忘記吃飯,盯著唐嫣。電話通,屋子里安靜之極,手機聲音很響:“嫣兒,你怎麼想起打電話啊。”
“您吃飯了嗎?”
“哦,剛剛吃過,今天是你姐做飯,難得下廚,我總算可以不勞而獲。”
“媽,你認識北都的陳瑤阿姨嗎?”唐嫣問。
電話一端沒有聲音,唐嫣喂了一聲,傳來葉飄飄發顫的聲音:“怎麼想起問這個?”
“我,我跟陳姨在一起吃飯呢。”唐嫣有些結巴,不知為何母親聲音有些變了。
“噢,是嗎?”葉飄飄聲音恢複了正常,似乎也很高興,“我跟她說說話。”
唐嫣將手機遞給陳瑤,陳瑤激動地問:“飄飄,是你嗎?”
“瑤瑤姐,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葉飄飄嗚咽道。
陳瑤哽咽道:“我還以為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你,飄飄,你躲哪兒去了,讓我找得好苦啊。”
兩人都哭起來,吳橙橙看看其他女孩子,大家似乎都楞在那兒。好久,陳瑤破涕為笑,說:“我們倆是怎麼啦,讓孩子們笑話,我們應該高興啊。”
“是啊,是啊,怎麼今天跟唐嫣一起吃飯?”
“我們早見過,只是沒聊太多,我這邊好幾個孩子呢,有我女兒吳橙橙,我表妹張娜娜,還有南海來的盧慧。”
“這麼熱鬧啊,替我問候她們。”
“飄飄,你什麼時候來北都?”
“我剛剛離開北都沒幾天啊,我常去北都出差。”
“是嗎?”
“下次什麼時間來?”
“我來一定告訴你。”
“好,先這樣。再見。”
“再見。”
唐嫣吃驚地看著陳瑤,笑道:“陳姨還真的認識我媽啊?”
“豈止認識。可以說是生死之交。”
“是嗎?”吳橙橙也很興奮,“媽,給我們說說,怎麼回事。”
陳瑤笑著說:“吃飯吧,有時間再說。唐嫣,你聽見了,你媽叫我姐姐,以後這里就是你家,不許客氣啊。”
唐嫣笑著點點頭。
“你還有個姐姐?”
“是啊,叫唐晴,她在上海滬江集團工作。”
“今天我太高興了,我提議,我們喝點酒。”陳瑤笑著說。
吳橙橙看著陳瑤:“我從來沒見你喝酒。”
陳瑤笑著說:“喝點葡萄酒嘛。”
“好耶,來瓶羅馬康帝酒莊的葡萄酒。”吳橙橙笑著說。
陳瑤看看吳橙橙:“什麼葡萄酒?“
“嗨,來了你喝就是。”
唐嫣笑嘻嘻地看著陳瑤和吳橙橙,她怎麼也想不到,母親居然會與鼎鼎有名的陳瑤如此密切和友好。
自那以後,唐嫣經常來家里拜訪陳瑤,跟吳橙橙關系相處得也很好。陳瑤大概給吳橙橙介紹了她與葉飄飄的關系,當然,很多事情她也沒有完全告訴吳橙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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