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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導火索引(1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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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整天忙著他的大廈工程,盧慧到北都拍戲留在北都發展,發展不錯,只有盧小聰在南海市機關呆著,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照顧孩子,她覺得自己在姊妹之中最差,工資低,工作也很普通,她不希望一輩子這樣度過,可讓她辭職下海她又下不了狠心。盧小聰想掙錢,可她這個工作並沒有什麼掙錢的機會,她非常苦惱,看著周圍人似乎都挺有錢的樣子,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哥哥盧俊倒是揮金如土,但也不能讓哥哥給自己錢啊,何況也沒什麼正當理由,如果做生意,或許盧俊可以幫助。
盧小聰整天腦子里都想著怎麼掙錢,偶爾聽盧慧打電話,說怎麼逛街,怎麼購物,盧小聰隨便一問,一件衣服都好幾千,她哪里知道,都是吳宇凡埋單,但不管錢怎麼來的,總之盧慧的生活讓盧小聰羨慕,尤其不服氣的是,自己怎麼說也是大學畢業,而盧慧,大學都考不上,居然日子過得比她還滋潤,她心里越來越不平衡。
終于,她找到了來錢的途徑。事情是由她的同事開頭。一天,她來往比較多關系比較密切的朋友,請她吃飯,同桌的還有一個企業老板。老板見面就給盧小聰一個紅包,盧小聰第一次接到紅包,心里十分想要,但確實有些不敢要極力推諉,最後同事硬塞進了她挎包里,老板告訴盧小聰,希望她能幫忙,原來這個老板的副總因為斗毆致人傷殘被公安局拘留,老板希望盧小聰能幫忙斡旋,老板願意賠償傷殘者,但希望不追究副總的刑事責任。盧小聰從來沒幹過這事,但拿別人的手軟,只能說試試。
餐後,她謝絕了老板和同事請她出去卡拉OK的邀請,借口回家帶孩子,匆匆道別。回家,她緊張地打開紅包,一萬港幣,她又驚又喜,偷偷將錢存放好。第二天,她中途請假,去了一趟公安局,直接找到局長。局長見她光臨,非常熱情,聽完盧小聰的意思,局長二話沒說,直接打電話給分局局長,笑著說,這麼點事,下次打個電話就行,不用親自跑一趟。局長還請盧小聰吃飯。
第二天,老板公司的副總被釋放出來,同事說老板要請客酬謝,這次盧小聰理直氣壯參加晚宴,老板和副總熱情的招待,讓盧小聰找到了良好的感覺。分手前,副總塞盧小聰包里一個紅包,盧小聰沒有太拒絕,回家一清點,五萬港幣。盧小聰興奮了一夜。她不認為自己是以權謀私,她沒有利用自己職位去謀取利益,最多只是利用關系幫助朋友而已,所以,她心安理得。
第二天,正好周末,她來到國貿中心商城,終于可以將自己平時看了好久舍不得買的衣物飾品一氣全部採購回家。有錢的感覺真好。
斷斷續續,找她的朋友開始多起來,她越來越鎮定,慢慢也知道了幫什麼樣的忙應該收多少錢。
南海經濟發展迅猛,漸漸利用走私和盜版的CD、VCD開始盛行,VCD作為中國特色的過渡性數字載體,一時風靡。全國都知道很多盜版是從南海輻射到全國。政府在國際版權擁有者的壓力下,加大了打擊盜版的力度,但是,因為地方保護和地方利益,每次打擊盜版最後都以沒收一些黃,色,暴力出版物而告終。美國電影協會,國際圖書保護協會,以及國際幾家軟件開發大企業共同委托幾家中國公司進行調查,在與政府談判中,將其中一家盜版商舉報出來,証據確鑿,在公安部協調下,將盜版企業的法人代表裘玉龍正式拘留。
經人介紹,裘玉龍的妻子找到盧小聰,見面就送了盧小聰一張卡,作為見面禮。裘妻明確表示,如果能夠想辦法讓裘玉龍逃過這一劫,裘家一定重重有謝。
多次給別人幫忙,盧小聰也明白哪些事好做,哪些事不好做。裘玉龍的事盧小聰清楚,因為市政府通報過幾次,作為盜版的重災區和發源地之一,南海市政府一直頂著巨大的壓力。裘玉龍的盜版金額,僅查証的兩年,每年都在好幾個億以上,已經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鬧,而是非常嚴重的刑事犯罪。
盧小聰查看裘妻給她的銀行卡,金額有50萬,這件事看來確實比較大。
周末,盧小聰帶著孩子回娘家,當她單獨跟父親盧家山在一起時,她告訴了盧家山有朋友托幫忙撈裘玉龍的事。
盧家山看看女兒,他知道這件事別人托女兒一定有重謝,他一直慚愧沒能給盧小聰更多創造條件,讓她家生活改善,他也知道這件事是公安部點名抓的大案,裘玉龍是欽點要犯,如果有閃失就不僅僅是丟官,而是自己蹲大獄。但以盧家山目前的地位和關系,這件事也不是沒有操作的空間。
“爸,這事挺難辦的吧?”盧小聰問。
“小聰啊,你在市政府呆這麼久,知道不容易,畢竟這是部里直接抓的案子,中央,省里,包括那些老外都盯著呢,都是自己家里人,說實話,他們准備出多少錢?”
盧小聰有些難為情地說:“爸,還沒談呢,不過裘太太第一次見面請吃飯時給了一張50萬的卡。”
“只是見面禮,不算。”
“我不知道能不能辦,哪能跟人談什麼?”
“行,爸知道了,給爸幾天時間想想怎麼辦。小聰,你哥和你妹爸不操心,就你們兩口子我實在有些覺得對不起,如果要幫忙,也是為了你們和孩子好,這事從現在起你不要參與,到時,我會直接派人跟他們談,你回避,萬一有什麼事不能牽連你。”
“爸,我知道您是想照顧女兒,我更不希望您有什麼事,難辦就算了。我們現在有吃有穿,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真是孩子話,錢是好東西,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可是,我更不希望您因此有任何影響,這樣,我哥和我妹也不能原諒我的。”
“哈哈,我做事自然有分寸,我只說想想,考慮一下,如果不行,我不會去做的。”
盧小聰有些後悔給盧家山說這件事,她感覺非常不好,總預感這件事會倒霉。可是,她知道父親盧家山,既然開口答應,怎麼也要去嘗試做好。
有一周沒有父親盧家山關于裘玉龍的消息。盧小聰松了口氣,以為這事過去,但她不知道已經收下的裘太太的50萬該如何處理。這天,裘太太又約她吃飯。盧小聰已經想好了怎麼婉轉拒絕裘太太的話。結果,一見面讓她大吃一驚,裘太太笑嘻嘻地對盧小聰感謝,說她老公已經從公安局離開,為了避鋒頭去了泰國。盧小聰內心大吃一驚,沒想到父親這事已經做完。她想起父親說的什麼別的事也不要管,所以,她什麼也不問,只是一起吃飯,吃飯過程中也絕對不提裘玉龍的事。
周末,盧小聰帶著孩子回家,為了謹慎,她讓老公去忙別事遲些再來。盧家山也沒多跟她說什麼,給她一張卡,說:“這是你的錢,記住了,我沒給你,誰都沒給你,錢還是悠著點花。”說完,盧家山開始逗外孫玩,不再說這事。
盧小聰一直不敢看卡上多少錢,晚上她實在睡不著,自己偷偷到樓下ATM上,故意用自己其他卡取了500元,迅速掏出盧家山給她的卡,查詢,讓她幾乎目眩,二後面一串零,她戰戰兢兢地數了幾遍,兩千萬!馬上取出卡,匆匆離開ATM回到家,心怦怦直跳,她考慮許久,將卡放在家里抽屜里,鎖好。緊張而又興奮,她現在的感覺似乎整個世界都可以買下,她感到從未有過的踏實和壓抑不住的興奮。她想去客廳與正在跟孩子嬉鬧的老公分享快樂,但終于忍住沒說。她換上睡衣,跟平常一樣,走出客廳。
鮑仁九一直在太陽城和鳳凰新區工程考察工程進度,很少呆辦公室,吳橙橙也好久沒見他。這天,鮑仁九終于有空,他想起吳橙橙多次打電話,主動打電話給吳橙橙,說晚上請她吃飯,吳橙橙喜出望外,尤其一聽到外面吃飯,她非常欣喜,她喜歡與鮑仁九在外面用餐,在外面走,在公眾場合,她感覺自己是真正與男朋友在一起,而不像在家里,弄得鮑仁九像被母親邀請的客人一樣不自在。
兩人同在一個辦公樓的好處顯而易見,吳橙橙下班後,直接到第88層找鮑仁九。到鮑仁九辦公室,鮑仁九擺擺手讓她先坐一會兒,她知道鮑仁九手頭正忙著事,乖乖地坐在沙發。等了一會兒,看鮑仁九拿筆修改一個材料,她起身,到桌邊,拿起鮑仁九的茶杯,走到吧台前,續上開水,靜悄悄地走回沙發,雙手托著下巴,癡癡地看著聚精會神看材料的鮑仁九,心里甜滋滋的。
終于鮑仁九看完手頭材料,按鈴,王倩進辦公室。吳橙橙早規規矩矩坐正身子,對王倩笑笑。王倩笑著點點頭,走到鮑仁九前面,鮑仁九將材料遞給她,說:“將修改的材料重新打印,交李悅執行。“
“是。”王倩點點頭,接過材料,走出辦公室。鮑仁九含笑走到沙發坐下,問:”好久沒見,工作怎樣?“
“我又不是你下級,怎麼老問我工作啊,不問問我過得怎樣?”吳橙橙翹嘴說。
“哈哈,好,過得怎樣啊?”
“明知故問。”吳橙橙工作以後,在辦公室規矩許多,輕易不會有很親暱的行為,她說,“除了想你,還能有什麼?”
“好,吃飯去,想吃什麼?”
“吃什麼聽你的啊,每次都是你安排嘛,吃什麼沒關系,找個你喜歡吃的地方。”
“對了,每次回你家的路上,有一家泰國菜,我們從來沒進去過,要不去試試?”
“家門口啊,能不能遠點?感覺在家吃飯一樣。”
“哈哈,吃飯別人都喜歡離家近,你喜歡遠啊?”
“是啊,去郊區更好。”吳橙橙嘻嘻笑著說。
“看來吃飯也是個複雜事,每次用餐都是王倩聯系,要不問問她。”
“吃飯幹嗎還問秘書。這樣好不好,我們順著市區走,走到哪兒餓了,覺得好的餐館我們就進去吃。”
“行,天氣不錯,正好散散步。”
吳橙橙高興地站起身,走到衣櫃打開櫃門將鮑仁九的外套取下,遞給鮑仁九,看著鮑仁九穿好,她給鮑仁九整理領帶,皺著眉說:“現在不上班,幹脆將領帶取下吧。”
“嗯,這個建議好。”鮑仁九解下領帶,吳橙橙接過,放回衣櫃。
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室。吳橙橙向王倩揮揮手:“王倩姐,再見。”
“再見。”王倩笑笑說。
剛剛走出北都中心大廈,吳橙橙挽住了鮑仁九的手臂,鮑仁九笑笑:“這會兒不怕公司同事看見?”
“都下班好久了。再說,看見就看見,我怕什麼?”
天氣涼爽,剛剛進入初秋的夜晚,習習涼風吹來非常舒服,令人舒暢。正值下班高峰,大家匆匆忙忙行走著,只有鮑仁九和吳橙橙無所事事的散步走著,引來兩旁候車人的關注,鮑仁九問吳橙橙:“這段時間有什麼有趣的事說說聽一聽?“
“有什麼有趣的事啊,沒有。”吳橙橙幸福的倚靠著鮑仁九,慢慢走著,渾身蕩漾著柔情,漫不經心地應答,她享受著跟鮑仁九在一起的美好感受。
“你媽還住香港城?呵呵,她還真不回吳氏莊園了?”
“是啊,不僅不想回去,天天招一群群的客人,我都不願意在家呆著,哪兒是我租房單住啊,成了公共公寓。”
“哦,又來什麼新客人?”
“也不是啦,娜娜,盧慧,最近還有唐嫣。”
“唐嫣?不是娜娜公司那個藝人嘛,怎麼老往你家跑?”鮑仁九有些奇怪。
“嗨,別提,對了,真有意思。那天吃飯,無意問唐嫣的母親是誰,居然是我媽的一個老朋友,這就算認識了,隔三岔五來我家。”
鮑仁九身體不經意顫了一下,問:“你媽的老朋友?她媽是誰啊?”
“我不認識,好像叫葉飄飄吧。”
“什麼?”鮑仁九失聲問,馬上恢複平靜,笑道:“這個名字有點好玩啊。”
吳橙橙看他一眼:“怎麼啦?嚇我一跳。”
“哦,你媽的什麼朋友?”
“沒什麼,我後來問過我媽,她說唐嫣的媽曾經給她當個秘書,兩人情同姐妹,嗨,我也懶得細問。”
“唐嫣她媽在什麼地方?”
“在上海啊,唐嫣還有個姐姐,她上次說過嘛,叫唐晴,也在上海。”
“哦。”鮑仁九忽然有些對繼續散步沒有了興致,但他不便打擾吳橙橙的興致,他說:“我們找個餐館吧,我還真有些餓了。”
吳橙橙看看他,點點頭:“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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