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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導火索引(1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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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早晨起床,鮑仁九早已上班。丹妮問李靜:“他起床怎麼也沒叫我啊。”
李靜幾乎一夜沒睡好,從鮑仁九懷里離開回到自己臥室,她激動得徹夜難眠,她不止一次見丹妮在鮑仁九懷里撒嬌,她從來沒有經歷過,自己體驗到那種美妙的感覺,再看丹妮令人羨慕的身體和嬌美,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感情,羨慕甚至有一點點嫉妒,但李靜是個善良的女孩,她明白丹妮在鮑仁九心里的位置,對這個她所愛的男人視為命根子一樣的女孩,她既排斥又不願意有絲毫的傷害。
“看你睡那麼香,他也不忍心叫你啊。”
當著李靜,丹妮倒也不忌諱什麼,她跳下床,走進浴室。
吃著早餐,丹妮忙著給張娜娜打電話,約見面。見丹妮約,張娜娜有些奇怪,問:“丹妮,怎麼想著出來了,不是告訴我在家呆著誰也不見嗎?”
“中午一起吃飯?”
“嘻嘻,你嘴里好像正吃著早餐吧?又想到吃午餐,不怕發胖?”
“現在才幾點啊,到中午還好幾個小時呢,吃也不一定非吃多少。”
“行,我上午去醫院陪嘉嫻姐,你中午到醫院門口給我打電話吧。”
早餐後,丹妮四周看看,回房間打開衣櫃考慮穿什麼衣服。李丹敲門進來,問:“小姐,等會就走嗎?”
丹妮點點頭,說:“一會兒就走,你告訴關琴一起走,我哥也真是,出去玩還帶幾個人。”
李丹能跟著一起出去自然非常興奮,天天呆在別墅,雖然吃住行很方便,但畢竟工作太無聊,當然,偶爾與同學聚會,她又覺得心滿意足,她一個月薪水比同學一年還多,工作又不累,她又覺得值。
車來到醫院。張娜娜已經等候在醫院門口,見丹妮車到,張娜娜笑著走過來,上車,楞一下,說:“喲,今天車夠滿的。”
丹妮笑笑,說:“找個地方吃飯吧,餓了沒有?”
“還好。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按老規矩,丹妮聚會用餐,關琴他們在旁邊吃不會跟她一起。丹妮和張娜娜對坐著,丹妮問:“你嘉嫻姐怎樣啊?”
張娜娜頓時情緒變得低落,她說:“看來這次扛不過去了,醫生說最多能堅持一周。”
“這樣啊。”丹妮聽說,內心也很難受,她想想說:“午餐後,我和你一起去陪陪她吧。”
張娜娜看看丹妮:“為什麼?這跟你可沒有關系。”
“她不是一直對你好嘛。”丹妮說。
“謝謝,還是不去吧。你一去她更加覺得自己快不行,反而增加她精神負擔。”
丹妮想想,張娜娜說得也有道理,說:“我能幫什麼忙?”
“需要的時候再找你。”張娜娜說著,看著丹妮說:“今天早上,也許嘉嫻姐明白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一直在流淚嘆息。她對我說,她一生有很多人對不起她,她也做了很多荒唐事,但她有兩件事一直很內疚。”
“哦,哪兩件事?”
“一件是關于我表姐,她說她曾經知道有人要陷害表姐夫,可是,她膽子小,怕事,一直不敢說,另外一件更是匪夷所思。”
“什麼事?”
張娜娜將當年孫嘉嫻為了報複呂佩佩,怎麼誘騙呂佩佩到她別墅,怎麼讓劉小軍和鐘濤侵犯呂佩佩,聽得丹妮目瞪口呆,她沒想到孫嘉嫻的生活還有這些隱私。張娜娜看著丹妮,說:“聽呆了?我想,也許她知道自己快離開人世,懺悔吧。”
“我真想不到。”丹妮說。
“有空你告訴哥吧,將這些事。”
丹妮看看張娜娜,彼此心照不宣。
下午,張娜娜約上唐嫣,三人一起在酒吧閒聊一下午,一起吃晚餐。
晚上回到零號別墅,丹妮將一天所有的事情一一講述給鮑仁九聽。鮑仁九聽到呂佩佩的遭遇,非常吃驚。聽完,他去書房,丹妮知道,鮑仁九又去給戴維斯打電話,自己沒事,打電話與唐嫣聊天。
見鮑仁九從書房出來,丹妮對著電話說:“好,休息吧,晚安。”
“跟誰聊天啊?”鮑仁九似乎心情很好,笑著問。
“唐嫣。”丹妮說。
“哦,才見幾次關系就這麼親密。”
“我想跟誰接近,還不容易,哼,就你總是看不上我做事,在我們廣告公司,我做事日本老板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可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啊。我也佩服得六體投地呢?”
丹妮一愣:“什麼是六體投地?”
“比五體還多一體啊。”
丹妮哈哈大笑,說:“哪六體啊。”
“古人五體投地說雙肘、雙膝及頭一起著地,我還多個心啊。”
“你盡瞎編,欺負我不懂古文啊。”丹妮笑著嚷,不過她真的非常喜歡鮑仁九高興的狀態,很久沒見鮑仁九如此高興,她知道今天張娜娜的信息一定非常有用。也許丹妮以後才明白,張娜娜今天從孫嘉嫻那兒得到的信息,幾乎就是用杠桿撬動地球的支點,所以才有鮑仁九難得的舒心,跟丹妮盡情調笑。
零號別墅難得在夜里還傳來笑聲,這是所有人都從來沒見過的,情緒似乎感染了所有人。
孫嘉嫻終于走到了生命盡頭,她身體已經非常虛弱。孫嘉讓和妻子馬紅麗,女兒孫小紅都來到病房,陳瑤也聞訊趕到。孫嘉嫻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豐滿而美麗的孫嘉嫻,她像是忽然老了許多,誰也無法想象她曾經是那麼美麗迷人,她那俏麗的臉和勾人的身體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眼光,有多少男人為她晚上睡不著覺,可現在,一切似乎都離她遠去,跟她沒有了任何關系。
孫嘉嫻已經無法很流利的說話,她指指自己枕頭下,張娜娜含著淚,從她枕頭下拿出一個小布包。孫嘉嫻說:“卡。”
張娜娜從布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孫嘉嫻顫微微遞給孫嘉讓,說:“哥,謝謝你從小就保護我,愛我,我沒想到先離你而去,對不起。這張卡是我給小紅未來讀大學,結婚,生孩子的錢,到時候讓她知道曾經有這麼一個姑姑。”
孫嘉讓接過卡,眼中含淚說:“嘉嫻,別說傻話,醫生說過一段時間就會恢複的。”
“天下醫生都會騙人,我自己知道。”孫嘉嫻強顏一笑,喘了口氣。手緊緊抓住張娜娜的手,但依然看著孫嘉讓:“哥,我的房子送給娜娜,你到時幫忙替我辦理手續。”
孫嘉讓點點頭,張娜娜嗚嗚哭著:“不要,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早日康複。”
孫嘉嫻似乎對旁邊的任何人的反應沒有感覺,依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她看著陳瑤:“瑤瑤,我一生唯一的朋友就是你,我真抱歉,我真抱歉。”
陳瑤雖然不知道孫嘉嫻抱歉什麼意思,但聽見孫嘉嫻說自己是她一生唯一的朋友,不僅悲傷又感動,緊緊握住孫嘉嫻的手,淚流滿面。
孫嘉嫻微微閉一會兒眼,睜開,看著悲痛欲絕的張娜娜,說:“娜娜,自見到你,我的生命才有了另一種感情,娜娜,我一生唯一的遺憾是沒有一個孩子,其實,我一直將你當做我的孩子一樣,娜娜,你能叫我一聲媽媽嗎?”
“媽,媽媽。”張娜娜嚎啕大哭。從她內心一直沒有將她當做自己姐姐,雖然隨著陳瑤叫孫嘉嫻姐,但她內心也一直把孫嘉嫻當母親一樣,想起平時睡覺後,孫嘉嫻半夜起來為她蓋被子,想起每次晚上回家孫嘉嫻默默不安地等著她,想起早上睡懶覺孫嘉嫻哄她起床的情形,想起傷心委屈倒在孫嘉嫻懷里抽泣得到的真誠的安慰,似乎這一刻所有孫嘉嫻那種包含的比母親還博大的關愛全部湧上心頭,張娜娜發自內心大聲喊著媽媽。
孫嘉嫻滿臉含笑,眼睛里閃動著幸福的光澤,她緊緊抓著張娜娜的手慢慢閉上了眼,眼角流出眼淚,淌出的那應該是幸福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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